忆256补锅
“哧。”
锅底发出水滴到煤火上边的声音,炉子里冒出呛人的煤气味。
妈妈说:“炉子怎么了?”
“哧”的声音一天天多了起来,厨房里煤气味也加重了。
爸爸把锅端起来看。
爸爸说:“锅漏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洗完锅,对着锅底看,已经可以锅底一个小亮点。
爸爸说:“锅要补了。”
我说:“我试试。”
爸爸说:“补锅要补锅匠,你怎么试呀!”
我说:“我看过补锅匠补锅。”
爸爸说:“补锅,别人是一门手艺。”
我说:“可以学呀!”
露天舞台跟前就有一个补锅匠。
“换底儿了,壶底,锅底,漏脸盆。”
以前补锅匠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现在在家属区,补锅匠坐下来不走了。
人们只要有烧坏的锅,烧漏的水壶,露底儿的水桶,漏水洗脸盆,就拿到这里来。
能换的壶底锅底都是平的,把坏的壶底锅底沿下沿剪掉,用打板把壶锅下沿打出一圈连接口。一个圆形铝底板击打出锅底形状,然后把锅底四周打出接口,把锅壶和锅底连接拍打成一体,这个锅壶又能够继续用了。
现在已经很少用铝锅铝壶了,那时候铝制品几乎是家家户户的必备品。那时候大家的收入并不是很高,买个水壶要二十几块,而换个壶底差不多几块钱。当然大家愿意换底,能用则用,能省则省了。
这时候已经有杂货店了,杂货店里就有铝锅底卖,不同规格的铝锅底都有。不过那时候卖的就是一个圆形铝片,后来才有滚了底,弯了边的铝锅底卖。
补锅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地上排列着要修的锅和壶,补锅匠提起一个铝壶。补锅匠拿着一把铁剪在剪壶底。铝壶身剪开的位置靠在铁毡边缘,用扁头铁锤捶打出一个窄边来。
补锅匠从包里拿出一片晶莹洁白的铝底板来,补锅匠包里有大大小小不同规格的铝底板。
我站在旁边在看。
补锅匠说:“想学艺呀?”
我说:“看看。”
补锅匠说:“这有什么看的。”
我说:“看看你怎么补锅的。”
补锅匠说:“我们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们现在是上学的时候,有了文化,以后可以找一个体面的工作。”
我说:“你们这也是一门手艺呀!弄不好我以后也会向你们一样,靠手艺吃饭呢!”
补锅匠说:“这门手艺只能混一个肚儿圆,你们以后是要做大事的。”
我说:“多学一点手艺又不费事,手艺又用不着供他吃饭,说不上什么时候我落魄的时候,还可以混一碗饭吃。”
补锅匠把一个小板凳递过来。
补锅匠说:“你要看,你就坐下来慢慢地看。”
我并不指望我以后会干什么,我本身就是一个劳苦命,我别的本事没有,我只会埋头的干活。
这一次家里的铝锅漏了,我也模仿补锅匠,把铝锅修复了,虽然我修的铝锅没有补锅匠修的好看,最起码我们家的铝锅又能用了。
在宜昌我还补过一个铝壶,再以后铝锅铝壶都被现代化的厨具取代,没有人再修修补补,我也不会修理这些现代化。
现在我已经日暮西山,我只希望能够活好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