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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年夜饭

2016-02-07 11:53 作者:草川  | 5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文/草川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不仅是农历腊月的最后一天,而且也是我们大家所说的大年三十(因为今年农历腊月没有三十,所以大家把二十九当成三十),即除夕。“除夕”, 据《吕氏秋•季记》中记载说:古人在新年的前一天,击鼓驱逐邪鬼。也就是说,除夕是一年之中除旧布新、祈福禳灾的日子,所以过除夕就显得非常的重要了。过除夕有很多习俗,也因地域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但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过除夕,其中最重要的是祭祖、吃年饭(也称团圆饭)和守岁,但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便是吃年夜饭了。

记忆中,除夕这天是我们全家人最为忙碌而且还是最有意思的一天。因为除夕这天,自天麻麻亮起,母亲和姐姐就起来了,他们开始为全家人吃上一顿香喷喷的肉包子而忙碌起来。等父亲、哥哥、我和弟弟起炕洗脸的时候,那香喷喷的肉包子已经端上了炕桌,香气扑鼻而来,让我禁不住直咽口水。于是就胡乱地洗了一把脸,迫不及待地上炕吃起了肉包子。等吃过一年当中的最后一顿早餐之后,父亲便开始收拾起猪头和猪腿来,为晚上的那顿丰盛的年夜饭做紧张的准备。而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给父亲当下手,帮着父亲燎干净猪头和猪腿上的那些猪毛。在父亲的指挥下,我一会儿把炉子里烧得红红的火钳子递给父亲,一会儿把斧头、菜刀、脸盆等用具拿给父亲,一会儿则帮父亲点烟倒茶,忙得不亦乐乎。而此时,整个家里则飘满了烤猪肉的味道,这是烧红的火钳子肆无忌惮地游走在猪头和猪腿上时产生的气味。这种气味,家里一年只能闻见一次,也就是在除夕这天。这时母亲和姐姐也忙碌起来,开始打扫家里家外的卫生,尤其是把那些犄角疙旯和自家大门外巷道里的卫生彻底地进行了清理。经过一阵的忙碌之后,家里家外都变得干干净净了,这样做的目的大概就是“除旧布新”的意思了。也就是以干净整洁的方式来迎接新年的到来,同时也含有一种祝愿的味道在里头了,也就是祝愿我们全家在新的一年里有新的气象和新的收获。

当大家忙完各自手头的活计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于是,父亲忙着在灶房里的大锅里煮起猪头和猪腿来,而母亲和姐姐则忙着做起年夜饭来。在猪头和猪腿下锅的这段时间里,父亲开始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点燃了一对油灯,在油灯前面放着的装满麦子的小碗里插上了点燃的香,并分给了哥哥、我和弟弟每人几个小炮仗和一根点燃的香。接着便领着哥哥、我和弟弟挨个在家里各个房间的门上贴上了那红红的春联。等春联贴完以后,父亲才示意我们点燃捏在手中的那些小炮仗。这些小炮仗虽小,但威力很足,响声很大,噼噼啪啪的响声惊动了我家的那条小黑狗,同时也惊动了左右邻居家的那些黑狗白狗,一刹那几条狗一起狂吠起来,家里家外就热闹了起来。就在此时,母亲和姐姐已把年夜饭(那时我们家里除夕晚上吃臊子面)端了上来。虽说是一顿臊子面,但在那个时代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所以至今我还忘不了臊子面那特有的香甜的味道。

吃过臊子面以后,灶房大锅里煮的猪头和猪腿肉也已经熟了。于是父亲便亲自去请家务的长辈们到我家来吃猪头和猪腿肉了。因为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家务的长辈们在三十晚上都要到小辈们的家里面来转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家里来,所以我们全家只能是等着,不能动筷的。还好,当时父亲在小辈里面是年龄比较大的,所以让我们等待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家务的长辈们来了,他们的脚步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往往都是上炕做一小会,喝几杯父亲敬的青稞散酒(年酒),随便动几筷子品尝一下我们家的猪头和猪腿肉后,说几句味道不错等之类的话后,然后领着父亲到其他家里去品尝了。

等家务的长辈们和父亲走后,母亲才允许我们这些小的们上炕。当时我们围坐在炕桌前,开始在母亲的安排下,狼吞虎咽地吃起猪头和猪腿肉来。那时我最喜欢的就是啃猪蹄,家里的大人们也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小的,非常愿意满足我和弟弟的这一愿望,分给我和弟弟一个猪蹄,虽然没多少肉,有的也只是一些猪皮和猪筋,但那啃骨头的味道是在是太香了,太过瘾了,我和弟弟恋恋不舍地啃着,吃得满嘴满脸满手都是油,只吃得不能再吃了,才把啃得干干净净还留有一丝丝猪筋的猪蹄留给了家里的那条小黑狗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这一顿饭,是我们全家一年当中我们最为丰盛的一顿饭,也是小时候我最盼望的一顿饭,因为我喜欢啃猪蹄,而这猪蹄也只有在过除夕吃年夜饭的时候才能有,也才有机会啃,因此年夜饭就以这样独特的方式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2016年2月7日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wang.com/subject/3815143/

难忘的年夜饭的评论 (共 5 条)

  • 老夫子(熊自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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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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