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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盩厔毛氏祖地寻根散记

2020-11-29 08:56 作者:纪昀清  | 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陕西盩厔毛氏祖地寻根散记

文/毛天哲

老子说:不出户知天下;不闚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天哲曰:知者不迷,迷者不知。世间事物,莫知者为“谜”;而知者,则不是“谜”也。一陕西有周至县,域内有楼观台,为老子归隐地,传说老子著述道德即在此。司马迁为孔子立《世家》言有万三千字,而老子仅立传七百字。在《老子传》中,史迁一会儿说老子是西周守藏史老聃,一会儿说是秋末期楚国的老莱子,一会儿说是战国中期的太史儋。一会儿说老子活了200岁,一会儿说活了160多岁,语焉不详,云山雾罩,给后人玩了障眼法。于是老子身世成了千古之“谜”。

吾毛氏,有始祖名叔鄭,逸周书《克殷解》记“毛叔鄭奉明水”,迁作《周本纪》全文抄录。春秋经传,毛伯卫、毛伯过、毛伯得在籍历历。左传云,毛是文之昭。以上种种,竟然被司马迁无视,未为毛氏作世家传,确实费解。《管蔡世家》云文王太姒嫡子十个,未言及毛叔鄭。于是毛叔鄭为文王嫡子焉,庶子焉,儒者自汉争论至清,笔墨官司没个了结。《左传》云“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太宰,康叔为司寇,聃季为司空,五叔无官,岂尚年哉。”杜预作注云五叔为管蔡成霍毛,然成王顾命六卿,毛公在焉,岂能曰无官?汉孔颖达正义曰:《史记》云“聃季载”,杜云“毛叔聃”,又不数叔振铎者,杜以振铎非周公同母,故不数之。或杜别有所见,不以《管蔡世家》为说。依孔颖达言,“聃季载”与“毛叔聃”为一人尔。然则毛叔鄭为谁?于是乎,毛氏始祖名讳、封地问题又成了千古之谜。

司马迁公《管蔡世家》云“冉季载,其后世无所见。”于是不作世家言。噫乎,冉季果无后乎?非也,非也,是司马迁眼力未及,不知文王第十子冉季载即毛叔鄭也。尚书顾命篇之司徒芮伯乃冉季(毛叔鄭)长子;太师兼领司空之毛公,乃冉季(毛叔鄭)次子中旄父也。毛公之子毛爽与幼弟南宫同毕公高之子仲桓、太公之子齐侯吕伋同迎康王就大位。成康召穆间,因毛叔鄭(毛懿公)率子毛伯隥(顾命毛公)平定东夷的大功勋,其子嗣中弟子不断被分封派氏。鄭自毛出,是鄭姓族人耳口相传的史实。除此之外,更有武氏、龚氏出自懿公一脉。自后宣王时尚有程氏、樊氏、皮氏(皮氏自樊出)出自毛公歆父之孙仲山父一脉,潘氏、皇甫氏、家氏出自毛公皇父(即毛尚书)一脉。简而言之,毛氏、芮氏、南宫氏、郑氏、武氏、龚氏、潘氏、皇甫氏、程氏、司马氏、樊氏、皮氏、曾氏、嘉氏等皆毛叔郑之胤也。文王嫡幼子冉季载(毛叔郑)焉能无后?(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毛氏贵为文王太姒嫡幼子孙一脉,于西周典籍记载中,时而如龙飞九天般显赫,时而又如龙潜于渊般隐匿不显,与毛叔鄭子孙世代被周王宠信,不断受封派氏有极大关联。也与周景王时期,周王室的“王子朝之乱”有关。王子朝与周敬王争位长达十九年,佐助王子朝争位失败后奉周典籍奔楚的毛伯得就是老子(老聃、毛伯聃,得聃一音之转)也。老子(毛伯得)佐助王子朝争位,被周敬王追杀,毛氏族人不得已隐姓埋名达二百余年。是时,诸子频出,百家学说盛行,焉知诸子中无吾毛氏先祖变姓以名世、著作以流芳哉?

哲治先秦史学亦久矣,对毛氏相关历史尤其用心。越是深入研究,越是揪心,也越是自豪。揪心的是,如果说中华文明的根袛主要是周文化,那么周文化的主干就是毛氏文化。若搞清了毛氏的真实,那么西周现知的历史一小半需要重写。然两周毛氏的煌煌历史被湮没了数千年,古今学者对毛氏历史皆缺乏深入研究。自豪的是,吾毛氏不但在近代出了个伟人毛泽东,在两周时代吾毛氏先祖的煌煌功绩也是不遑多让的。

哲虽不敢自谓对两周毛氏历史已经完全厘清,但对两周毛氏的发展脉络已经基本把握,了然于心。虽然毛氏始祖名讳、封地、文王嫡庶等问题,古今有多种说法,但自班簋一出,这些问题已经是涤然而清。

穆王时职任三公的毛班在班簋已铭刻有皇公“受京宗懿厘,毓文王王姒圣孙隥”的文字,如此,则毛氏乃文王、太姒嫡子孙这一铁板钉钉的史实,则昭昭于万世矣。班簋中,毛班不但已明刻其父名,其祖名也昭昭在焉,父爽祖隥。如是,则毛氏上五代先祖名讳已明也:毛叔鄭-毛伯隥-毛伯爽-毛伯班-毛伯遣。且皇公毛叔鄭受封地,毛班也写的很明白,就是“受京宗懿厘”之地。京指扶风,宗指宗周。懿,圣也。厘,釐也,斄也,邰也。懿厘就是圣地邰城。周始祖后稷弃封地就是周西五土之一的邰地,指杨凌、盩厔这一带。

周至,古盩厔也。已建县两千余年,因“山曲为盩,水曲为厔”而得名。建国后,因推行简化字,始改今名。但哲更愿意叫它的古名——盩厔。俗话说:“南(人)不识盩厔(zhouzhi),北(人)不识盱眙(XūYí)”此话原出自清代两江总督陶澍之口。后来,这句话延伸成为反映南北人差异的一句著名谚语。

嘉庆十四年(1809年)陕西盩厔(今周至)人路德考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一天,路德前往拜见翰林院编修陶澍请教做庶吉士之道。陶澍说:"做好庶吉士,先要刻苦好学,博古论今,方能不事偏倚,应运自然"。陶澍为磨炼路翰林的锐气,便在书桌上写下"盱眙″两字,让路德辩识。路德看了许久不能认出,陶大笑曰:"学无止境,汝当勤勉。此二字应读作盱眙(XūYí),是南方的一个县名,秦始皇统国后,在东海郡下的盱台,设盱眙县,取“张目为盱,直视为眙”之意,故名"盱眙。”

初露仕途的北方才子路德那能甘受如此嘲笑,面对陶编修的提问他虽面如赤霞,但心有不甘。随后,他向陶编修解释道:"大人成长在南方,由于地域差异,那里的地名我未能全识,这是我学识不够。恕我冒昧,今学生也想写两个字请教一下大人如何?″陶编修胸有成竹地说道:"但写无妨″。于是,路翰林便在书桌上写下"盩厔″二字请陶辩识。陶编修坐下身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对着路翰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路德上前解释说:“这两字读作盩厔(zhōuzhi),是北方的一个县名,也是我的家乡,此地依山傍水,山水环绕。取"山曲曰盩,水曲曰厔″,故名曰‘盩厔’。”

陶澍起身对路德笑曰:“天子沃土,江海无涯,真是南不识盩厔,北不识盱眙!”。“南人不识盩厔,北人不识盱眙”,这个谚语已经流传甚广。哲以为,还应该再补充一句,那就是“天下人也不识毛氏”。

盩厔,古毛氏始封地也。毛叔鄭有次子中旄父,成王年间为盩师帅。盩师,周西六师之一。盩厔是文武二王式化之地,亦在该地屯兵,故周人的军队亦称盩师。周人建西六师、殷八师之前,周王室的主力军队称谓就是盩师(周师)。

文王前期,周师屯驻在古陈仓一带,由文王侄子虢仲虢叔统领,主要防范西犬戎的侵扰。文王后期、武王谋商前后,周师主要屯驻在盩厔一带以图商。盩地对于周人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故毛叔鄭次子中旄父被封此地亦非偶然。在周武王伐商之前,盩地的竹裕、楼观一带即为屯兵之地。成王时,中旄父率军队屯住练兵于此。

武王灭商得天下,经营东国为主,为天下王。文王基业三分之二(周西五土中芮地、邰地、毕程之地)给了毛叔鄭家族,是知文王太姒幼,武王周公宠弟也。毛叔鄭长子封于宝鸡汧阳一带,为芮侯,佐王室,为司徒,称芮伯。次子中旄父继大祖氏称,为盩师统帅,取代了虢叔家族的部分权利。封地或在盩厔,为盩伯毛。毛叔鄭幼子承继南宫氏称(文王太娰嫡子孙皆称谓南宫家族,盖源因太娰居程邑南宫。)稱南公。南公长子盂、次子南中在康昭时期拓殖汉水之南淮夷,封国为随,即出土铜铭中的曾国,为汉水诸姬之长。

西周时代,大祖的封地、氏称、爵位等总是要由儿子们继承的。因周初大封建的特殊性,以及子弟次第分封等原因,周人的长子多别祖封于外为侯,氏称为次子承继。周公家、召公家、毕公家、毛叔鄭家等皆如此。康叔家可能是个例外,周公平定三监之乱后,考虑到东国殷地的重要性,派嫡亲弟康叔镇守东国,为孟侯。所以康叔家可能是举家封于卫。

理解这点,就能理解毛叔鄭为何三个儿子分封为三个姓氏了。这就是哲率先提出的最为重要的“氏中分氏”史学概念,也是当年被司马迁所忽略的。正因为司马迁对史籍中冉季载、毛叔鄭的后人没做更加细致的追究,才造成了他错以为毛叔鄭和冉季载是两个人,客观上误导了后代学子,连带了毛氏两周历史一直是云山雾罩中。

当然,中旄父是继承了大祖氏称和封地,但他的封地只是毛叔鄭众多封地中的一大块。所以我们谈毛氏的封地只能依据班簋所记,即认为在圣地邰城这一带。也就是周始祖后稷弃早年的领土、文王创业后周西五土中的邰地范围。据班簋文意,其实京(扶风)也应该是毛家的封地。京(扶风)是否属邰地范围,值得后续再考证。但把毛氏始封地框定在西周邰地(今杨凌、盩厔全境、眉县户县的一部分)范围大致是不会错的。

2018年8月间,湖北枝江的毛启国组织了十七省毛氏宗谱主编组成的“中华毛氏宗亲联谊会赴陕西寻根探团”,计划去陕西岐山一带开展寻根探源考察活动,邀请我参加并作顾问。我建议他将盩厔立为重点考察地,当时他一脸惊愕,因为他从没有听说过毛氏封地在周至这里的说法。也是难怪他,基本上传统的说法是毛氏封地可能是在岐山扶风一带,古今学者中从没有提到是在盩厔的。

不过在我的坚持下,启国他接受了这个建议。我呢也正有验证下以往考证结论正确性的想法,一直有到盩厔一带实地勘测的愿望,所以就欣然参加了这次活动。于是我在网上搜索到了盩厔縣历史文化研究会李瑞祺会长的手机号,冒昧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全国各地毛氏族谱主编们有个组团赴陕西岐山和周至考察访问寻根拜祖的计划,希望能和当地的学者同仁做个学术交流,也委托他帮我联系下同在该会的盩厔宗亲毛敏毅先生。

毛敏毅老先生是周至县当地较早提出“毛国封地在周至”的宗亲,我虽无缘见面,但在网上很早就看到过他写的文章《盩厔是周武王母弟毛叔郑的封国——毛国》,其中一些观点和我的研究结论有吻合的地方。所以这次去周至,希望能见到本人以便交流。

李会长听闻我的来意后,非常高兴,说热烈欢迎我们前来。随后他立即通知了毛敏毅,让他联系周至境内毛姓聚居地——竹峪镇西沟毛家村、金盆村等处毛家人。又联系了西安市西周文化研究会会长姬虎峰,并委托盩厔縣历史文化研究会的副会长马选红向研究西周历史和汉文字形成演变专家薛俊武老先生通报,就迎接全国毛氏族谱主编寻根团赴周至事项,联合做好接待和学术交流研讨工作

薛俊武老先生和我神交已久,在他的《周文化与姬家沟》专著中,多次提到我的一些有关毛氏历史的研究心得,并且和他的一些学术观点是相通的。他也一直关注我们毛氏的此次寻根活动,因年事已高,居住在西安,此次未安排他来周至参加活动。去周至途中,我转道西安,联系了马选红先生,说想专程上门去拜访薛老。没想到,先生却亲自安排在西安回民街酒楼设宴招待了我和夫人。见面后两人都觉得相见恨晚,有说不完的话题。

李瑞祺会长为我们毛氏寻根活动作了大量的联络组织工作,至今想起还是非常感激。这次毛氏陕西寻根问祖活动能取得巨大成功和热烈反响,离不开周至县历史文化研究会、西安市西周文化研究会和当地文化主管部门的大力支持。

尤其是李瑞祺会长、姬虎峰会长、马选红副会长、周至县地名研究会副会长刘新宇等同志全程陪同毛氏7省26人周至寻根团,在周至当地进行了踏勘历史遗址(西峪遗址、南宫适墓地)、拜谒姬家沟周文王庙、参观周至县博物馆、西沟村毛氏先祖祠、老子归隐地楼观台,举行了中华毛氏发源地学术研讨会等一系列有意义的活动。

研讨会上,《周至县志》主编李水先生,周至县历史文化研究会的李瑞祺先生、毛敏毅先生等以及中华毛研会的毛启国和我都做了专门的发言。通过交流沟通,以及不同学者的研究成果来看,大家一致有了共识,认为中华毛姓发源地在盩厔,可能性非常大。

2018年的“十七省毛氏宗谱主编陕西寻根活动”,是岐山、周至两地解放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全国毛氏寻根探源活动,是中华毛氏研究会、中华毛氏宗亲会两大组织第一次大规模的带有学术研讨性质的寻根之旅,也是第一次将寻找毛氏祖地的目光投向盩厔。寻根团由26名各地毛氏族谱主编、副主编,4名毛氏研究专家,6名宗亲组织负责人,7名毛氏企业家等49名成员组成。中华毛氏宗亲联谊会副会长毛书品、毛国杰、毛黎平,中华毛氏商会名誉会长毛阔峰等参加了在岐山县的寻根探源考察活动,因有其他安排未能参与盩厔的寻根之旅。

此次毛氏陕西寻根活动中,岐山、周至两地的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县委宣传部、县文化局、县档案局等官方负责人分别到寻根团下塌的宾馆,看望了寻根团成员。岐山县电视台也采访报到了此次寻根活动。

这次陕西寻根活动,尤其是在盩厔的寻根之旅,在全国的毛氏宗亲里引发了巨大的反响,在岐山、周至当地,乃至全国都引发了社会的关注。这次活动是极其成功的,收获也是满满的,可以说是中华毛氏始封地问题研究的一次里程碑的事件。

2020年9月间,接到中华毛氏联谊研究会毛炳汉会长的电话,说是想到浙江奉化或陕西周至走访下,来征询我的意见,我竭力建议去周至作个考察访问。

自2018年毛氏陕西寻根之旅结束后,我就向中华毛研会的毛炳汉会长、韶山的毛时书记、江山秘书处的毛井水常务副会长作了多次汇报,希望他们能再次组织中华毛研会的其他副会长、理事等赴周至考察。炳汉会长、雨时书记、井水常务副会长都表态,择机会再组织一次更高规格的赴周至考察访问团。因各种原因加上今年疫情的缘故,一直未能成行。

去年的12月26日,应陕西省周至县毛氏宗亲组织负责人毛随彦邀请,以湖南省韶山村党总支书记毛雨时为团长的“中华毛联会代表团”一行六人,专程到古毛国封地--周至县西沟毛家村考察。雨时书记在主席诞辰日之际,百忙之中离开韶山赴周至考察访问,足见中华毛研会领导对周至毛氏祖地研究课题的重视。

毛炳汉会长、毛井水常务副会长同意了我的建议,但考虑到疫情等原因,认为先组织个小规模考察访问团再次赴周至是极其必要的,于是有了继2018年毛启国、毛天哲率“全国六省市毛氏族谱主编寻根团”一行26人来周至考察、2019年韶山毛雨时书记来周至考察之后,中华毛研会第三次高规格的领导组团来周至考察之行。

获悉毛炳汉会长一行要来周至考察后,周至县毛氏宗亲组织负责人毛随彦,还有祖籍在周至的西安神龙中医医院院长、西安神龙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著名医学专家毛水龙先生;中国西部航空公司创始人、首任总裁,重庆空港飞机维修公司创始人、董事长毛锐先生;杨凌润太苹果良种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留德博士毛旭太先生;周至县历史文化研究会李瑞祺会长;西安市西周文化研究会姬虎峰会长等马上行动组织起来了一个接待团,做了大量准备工作。远在国外的中华毛氏宗亲联谊会副会长兼成都分会会长,四川西蜀中诚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美国亚特兰大熊猫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毛翰先生特意赶回国参与此次活动并赞助了活动经费。这些宗亲和朋友既出钱有出力,为我们这次考察活动提供了各项便利,又是盛情款待,又是陪同走访,让我们考察团的每一位都深受感动

我是提前二天(10月24日)到了陕西的,毛旭太宗亲来杨凌火车站接送我。我和旭太也是神交已久,前两年就在网上认识了。此次恰逢杨凌召开第27届农高盛会,与他的产业息息相关。但他却丢下一切来接送我,陪同考察,让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当日他就开车带了我和李瑞祺会长二人去了杨凌的秦斄城遗址、邰城遗址。

这两处遗址是我一直想来看的地方。中国学术界历来将西周宗周定位为丰、镐,却把邰城排斥在视线之外,至今也是如此。盖因皇甫谧《帝王世纪》记曰:“武王自酆居镐,诸侯宗之,是为宗周”,而误镐京为宗周。然镐京在西周彝器铭文中多称镐,而不称宗周。

文王确实曾有“作邑于丰”的计划,但实际上建成丰邑是王后太姒所为,如诗《文王有声》所言:“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王后烝哉!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朱熹以文王营丰邑之城,断言文王曾迁都于丰的说法其实是站不住脚的。诗有幽王时毛公皇父“作都于向”,向邑不是王都显然。《尚书毕命》篇有“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可见丰京亦非宗周。但可以看出两地很近,成王步行即到。

新中国建立以后,陕西省的文物和考古部门,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西周的十三个王陵,竟然一个也没找到,在丰镐周围甚至连个上档次的王陵都没有。蒋介石不学无术,听从身边谄谀学者之言,将奉化溪口老家的寓所命名为丰镐房,自以为能沾点帝王之气,但事实上西周王都不在丰镐,而是在邰城。

毛氏世代守周王陵及周先公先祖庙,封地也应该是在周王陵附近。史载,文王武王成王周公皆葬于毕。毕陵就在扶风、杨凌之间的二阶邰地上。班簋铭记,皇公(毛叔鄭)“受京宗懿釐”之地,京指扶风,宗指宗周,懿釐,则是圣地邰城。始祖封地,毛班公已经讲的很明白了。简单说,只要找到了宗周及周王陵之所在,就能找到毛叔鄭的受封地所在了。

邰城是宗周,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观点,国内考古界也有这个说法,可以百度邰城。学者认为,“夏邰城存在春宫、閟宫、厈宫、成宫、康宫、师宫和郑宫以及功能完整的周庙群,所以可以断定夏邰城为宗周。相应地,秦斄城可以断定为西周丰都,而秦丰村(秦汧都)可以断定为西周南郑。”哲比他们更进一步地认为,丰邑就是古籍中的氂城,是毛叔鄭奉母太姒的居地,大致就是秦斄城遗址这里。而西周南郑未必在秦丰村(秦汧都),有可能是在竹峪镇的西峪遗址。

次日(10月25日),随彦、旭太、姬虎峰会长又陪我去竹峪镇的全国第七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西峪遗址进行了实地探访,以便为考察团的到来提前探路。西峪遗址的首先发现上报人姬晓斌先生早在村口迎接我们了。18年那次来,姬虎峰会长、姬晓斌先生也陪同我们考察团到过西峪遗址,遗憾的是那天刚好下大雨,我们只能在外围看了看。

此次能近距离地观测到连绵数里,且高达2米多的夯土墙遗存,对我来说,非常震撼。看着厚厚的黄土崖壁中裸露出的商周时期的残碎瓦片、下水道残片等遗存,听着姬晓斌先生介绍此处遗址发现的点滴往事,更加坚定了我之前的判断,此处应该就是史籍中记载的西周南郑所在。至于毛氏二世祖毛伯隥的封邑是否在遗址范围内,没有确切的实物依据尚不能判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毛伯隥作为盩师统帅,一定在这一带活动过。

西峪遗址范围很大,面积大约2平方公里。遗址周边有东大墙村和西峪村,相距近2公里。西峪村原名西大墙村,此村名大致是因此地宫殿围墙而名。西峪村东边是竹峪沟,西边是姬家沟,中间是一大片开阔平坦的邰塬。竹峪镇范围内基本是邰塬沟壑地貌,离开此地向东到长安皆一马平川,向西也是一带平川,极不易防守,直到岐山五丈塬才有沟壑邰塬地貌。

西峪遗址这里有一塬两沟,汲水方便,进可攻退可守,又背靠大秦岭,再往里就是七梁八弯地貌,军事学上讲就是有着很好的纵深。竹峪镇和相邻的青化镇都遗留有很多屯兵痕迹的地名村名,如二屯、四屯,中军岭等。周至民间向来有周武王自此出兵灭商的传说,从竹峪镇这一带的地形地貌来看,这个传说还是比较吻合的。

26日,考察团成员陆续到来。27日上午,毛氏联谊研究会考察团一行冒着细雨来到竹峪镇西峪村,寻访毛氏先祖封地遗迹。哲作为先遣者,又两次到访过西峪遗址,所以义不容辞地为考察团的其他成员作了相关的讲解。在遗址保护碑前,姬晓斌先生拿出出土西周青铜器胡簋和旅鼎铭文手稿,向大家进行讲解:厉王时“盩先王宗室”和西周的“盩师”驻地遗址指的就是这里。

考察团成员们都激动不已,纷纷在保护碑前合影留念。在寻访遗迹的路上,毛炳汉会长边走边激动地说:“这次带大家来周至县西峪遗址勘察很有必要,通过看到的遗址碑石以及相关出土铭文,听了专家的介绍,可以说毛氏始祖封地可能就在西峪村一带”。

中午,考察团一行来到西沟村南头毛姓老祠堂前。大家在祠堂内向毛祖叔郑公、受氏祖毛公隥进行了参拜。考察完毛氏祖祠后,西沟村宗亲为考察团成员准备了富有周至特色的“席面”进行招待,特意加了鸡蛋。吃到了村上宗亲们亲自下的地道面条和美味小吃,考察团成员风趣地说:“在这里真正吃到了毛家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鸡蛋面’,太好吃了!”

下午,考察团冒着细雨来到了杨凌的秦斄城遗址。在已经被拆迁的疙瘩庙村的邰塬前,我为考察团的成员介绍了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认为秦斄城遗址很可能就是西周的丰邑所在,也就是毛叔鄭奉养母亲的居地——氂城;距离此地不到四五里路的夏邰城遗址,也就是宗周所在。可惜的是经过三千余年的岁月,地表上已经找不到些许痕迹了,以后可能还得依靠考古发掘来确定。考察团成员听后感慨不已,在疙瘩庙村拍了张合影以作留念。

28日上午,我在橡山酒店二楼会议室,给来自周至县内毛氏历史文化研究学者们、毛氏宗亲代表和全体考察团成员共60余人,运用PPT投影演示,作了一场“毛氏始封地在盩厔”的主旨讲演。

从“毛叔鄭是文王太姒嫡幼子冉季载;毛叔鄭奉母太姒居丰邑(氂城);毛字西周始有,是毛氏家族专用氏称;毛叔鄭次子中旄父受土派氏称毛伯;毛氏始封地在京宗懿釐,即古盩厔一带;”五个方面详细讲解了自己数十年来对毛氏先祖封地、派氏起源、先祖名讳等研究成果,为与会者详尽解释了毛叔鄭家族周初封地封氏历史的来龙去脉以及因分封制衍生的次子承继大祖氏称、氏中分氏等概念。

简要通俗的解说引起了与会人员的高度关注和赞扬。有宗亲表示,听了我的学术报告,终于对我们毛氏始祖的来历、封地等有了个全面的认识。有学者也表示,听完了报告,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对毛氏的历史有了重新的认识。听闻这些反馈,哲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这十多年来对毛氏历史的孜孜研究,所付出的心血都没有白费。

此次来周至考察访问的考察团成员有:中华毛氏联谊研究会会长、湖南省社会科学院教授研究员毛炳汉,中华毛氏联谊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毛井水、副会长毛赛春、毛锡勋,秘书长毛青,理事、先秦历史暨毛氏文化研究学者毛天哲,理事毛井根、毛永福,秘书吴慧娟,还有特意归国参与活动的四川中华毛氏宗亲联谊会副会长毛翰等。

最后插点花絮:这次我在盩厔考察,再次受到了西沟村毛氏宗亲的热烈欢迎和盛情款待,有如归故里的感觉。更让我觉得灵异的是,在村上宗祠前遇到一只大金毛,初次见面就和我亲热的不得了。参观祭拜了村上的毛氏宗祠,我将要临走时,大金毛的两只前爪紧紧抱住我的大腿不让走。这是真实的奇事,那一刻,感觉很是灵异。难道是祖先通灵了,不让我走?宗亲随彦打趣说:“您已经是西沟村荣誉村民,刚刚回村又要离村,祖宗想让您留下来帮助他们重见天光,这话村里的宗亲们说不出口,祖宗就派金毛出面挽留您!”

盩厔,我想我还是会再次来的,因为这里是吾毛氏先祖的故地,中华毛家人的精神寄托家园。 

毛家小子天哲写于浙江金华2020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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