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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森黑·原创长篇连载:上海屋檐下·第52章

2020-12-31 15:54 作者:奇书  | 5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第52章 枪口森黑

车过预定酒店,副书记不下车,这可急坏了保镖。

保镖虽然年轻,却天性机智多思,反映敏捷,这是一个保镖最基本的素质。

市府秘书长在武警部队,挑选市级领导保卫人选时,看重的也就是这一点。因此,凡是具有这类禀性的人,就不是一般的局面和说教,简单随便就能左右的。

虽然在上客南站公安处里,鲜侦代表×局。

当然也就是代表了市公安局党组,给他指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质。(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要求他站在党和国家利益的立场上,反戈一击,续写自己鲜红的政治篇章,保镖当时也满口答应,并对着鲜红色的国徽作了承诺保证,可却的确迷惑不解。

要说到站在党和国家利益的立场上。

市委市政府,不就代表着党和国家?

当然罗,他也承认,×局和鲜侦们这样做,也应该和及时,因为,那一伙领导高层,的确太不像话。

别的不说,就这眼下自己奉命保卫的副书记,官至市委副书记,住在基本上是福利性质的公务员住宅区,有公家出钱请的保姆(据说是为了副书记大人的生命安全,这保姆其实就是警校的女学生),有宽敞的住房,老婆和一对正在读大一的儿女,双方四个老人都健康,特别他的老父亲,人称“老爷子”的前西京市市委书记,要满九十了,还精神抖擞,真令人羡慕。

按理,他该满足了吧?

可是,不但,而且,唉那些就莫说了。

仅就这情妇,据保镖自己了解的,就有三个:一个市歌舞团的舞蹈女演员,玩腻后,摔掉了。一个在上海滩有名的女野模,二人还在热恋中,又上一个大三女生,今天就是专门潜到上海,与这个大三女生约合的。

临行前,顶头上司召自己到他办公室,签发了工作命令。

尽管有意见,尽管不愿意,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于是,为副书记安排坐车,预定酒店,一路的安全云云。他妈的,就象他的男保姆。结果,没想到,二人这么煞费苦心的便装出行,还是给×局抓到了蛛丝马迹,顺着一理,就理到了自个儿头上。

不过,虽然如此。

保镖却并不太信服×局和鲜侦们。

他觉得×局鲜侦们,不过是利用了国家专政机器的高效率和执行力而己,若要讲真打真斗,未必打斗得过那一伙领导高层,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自己呢,最好是小心点,尽量做到哪一方也不得罪。

至少,要做到不得罪得无可挽回。

其实,保镖被鲜侦擒获,并被说服教育后主,就马上被布置回到副书记身边,目的就是要尽量不打草惊蛇,不引起副书记的注意,以便下一步计划的进行。

保镖安知不晓得这个道理?

可因为存了双方谁也不得罪的心眼儿。

故意到厕所蹲了会儿,出来后远远的瞅着副书记和上海美女,在焦急的等待,就是不露面上前现身,直到最后一分钟,才故意喘息未定的出现,还眨眨眼睛,做了个走错路的即定暗号,让副书记放心。

保镖的年龄不大,心眼儿可一点不小。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早己超过了出发前二人的策划,副书记也己经放不了心。

这还不够,上了公交车,继续匪夷所思的拿着手机尽管睃。他明白,尽管副书记看似在和上海美女聊以自娱,眼角却一直瞟着自己,要不了多久,他的疑心就会越来越重,引起高度警惕的。

果然,车至目的地,副书记却岿然不动,不下车也不递暗号。

而是继续宛若一个很少到大上海游弋的外地客,兴致勃勃的和上海美女聊着,问着……

现在,公交车继续向前开,路越来越不好走,到处是都在施工,嗑嗑绊绊的,时间越来越晚,乘客也越来越少。

突然,副书记探过了头。

“王虎,坐前面来,认识一下。”

保镖一怔,咦,直接暴露我?不是还有个可疑的上海美女在一起吗?却本能的挪动,坐到了副书记身边。副书记矜持地微笑着,对上海美女介绍:“我朋友,刚才在车上认识的,他姓王,单名一个虎字儿。”

小玫瑰撅着嘴唇。

“从西京葛塘站一上大巴,我就认识他了,尽想占女人便宜的呀。”

保镖脸孔,呼的变得滚烫,他忍不住瞪瞪眼睛,可给副书记的眼色逼住了。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眼色,保镖蓦然明白,副书记己知道了这美女的危险,正想法对付呢。

不过,保镖毕竟年轻。

过一会儿后,忍不住碰碰副书记,耳语到。

“酒店,早过了,我们这是到哪儿?”副书记微微扭头,故作讶然:“你不知道?我给你讲过的呀,好好想想。”说罢,转过头,又和小玫瑰有一句,无一语的聊着。

保镖差点儿崩溃,瞅着窗外的色,他真是拧着眉头在好好想想。

突然醒悟过来,中招了!副书记己窥破了自己,正在作防患于未然的措施。

也就是说,车到何处,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目的只有一个,离预定的酒店,越远越好。这种漫无目的的驱车,是最让保镖们发怵的反跟踪措施之一。

你不知道目标将逃向何处。

因此,若要盯牢自己的目标,将会有越来越大的难度。

保镖伸手掏出手机,不想手一松,给副书记一把夺了过去。副书记的手指灵巧的动动,输入自拟的密码,诤!手机屏幕一亮,一目了然。然而,副书记并没发现什么格外内容。因为,保镖在车上的一个劲偷睃的动作,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被反正者一出发,自己就连连发指示和询问。

留证据在对方手机上,鲜侦还没这么愚蠢。

饶是这样,仍没解除副书记的怀疑,他只是淡漠的笑笑,把手机揣入了自己的衣兜。这样一来,手里没了任何通迅工具的保镖,即不能给什么人发暗号,也不能偷偷反馈任何信息。

同时,副书记用这个明显的动作,警告着小保镖。

小心点,莫轻举妄动,我己知道了你的一切。

再说小玫瑰,按照即定策划,一直紧紧咬着副书记。小玫瑰胆大心细,游刃有余的个性,在这场自己的兼职私侦首秀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换成了李灵或是文燕。

面对坏坏这样经验丰富的高手,恐怕不打自招,早露出了马脚。

小玫瑰天性好动,喜欢刨根问底,因此,这一点也正投坏坏鸟下怀。看似他平时道貌岸然,作古正经,仿佛习惯成自然,早该归于“守旧,木纳和呆板”那一类官吏范围。

其实,那不过是因为官场险恶。

强按压着自己的本性和本能,勉从虎穴暂栖身的逢场作戏罢了。

现在小玫瑰这一投其所好,得,人性所有的弱点和他自己的优缺点,一泄无遗,正好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撩妹情趣,并支撑着这一路上的单调无聊。

然而,步出上客南站地下通道后,小玫瑰感到了慌乱。

说好的二个保镖,居然不见了。

不管她如何瞟,睃,瞧和瞅,该死的许部和白驹也没出现,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小玫瑰并不老练,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在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时,坏坏鸟早看在眼里,并打定了主意。不过,很幸运的是,他居然没有把小玫瑰和许部白驹联系起来。

依然认为,对方不过是一急于找到对象敲一笔钱的流莺,而且是个独行侠。

这让他有了罪孽的新主意。

顺着她,尽量留下她,然后看情况发展,把她带到定好的酒店,和那个妩媚的大三女生一起,来个双栖双飞,莺声鸟语,一定会让自己毕生难忘的。

说到底,这个漂亮的上海流莺也罢。

那个妩媚的大三女生也好,不就是为了钱?

而钱,恰恰是自己最不缺乏的。可是,小玫瑰毕竟是小玫瑰,短暂的慌乱过后,就镇静下来了。她早清楚了眼前这个美男大叔的真实身份,而且,通过车上的交谈和对方的自我卖弄,所有相关的资料谈话,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人证物证”,全通过自己手机,传到了白驹的腰包中的手机和仪器上。

目前,就仅凭这些人证物证。

要把这个色胆包天的市委副书记,送上法庭或者狠狠敲他大一笔,己经绰绰有余。

加上小玫瑰骨子里天生的野性,她认定,即或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也把自己做不了什么。所以,当故意迟滞的保镖出现后,就随着他一起上了公交车。

不巧的是,趁坏坏鸟在车站等保镖。

小玫瑰借口上厕所,掏出手机准备和许部白驹联系,不慎失手掉进了竖井式便坑。

瞅着可爱的苹果6,对直直的被一大堆污物吞没,可怜的小玫瑰,气得两眼发直,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松手。

还好,小玫瑰出来后。

一路上,仍然谈笑风生,大方热情。

即让对方感到自己仿佛是对他有意,又让对方不至于敢在公开场合,对自己动手动脚。然而,当公交车一直向前开着,一路风光,一路夜景,小玫瑰也着实在心里捏着一把汗,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到哪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当他公开把一直装成陌路人的保镖,叫到自己身边坐着后,小玫瑰更有些着慌。

想想现在形势如此危险,自己再继续跟着,有可能被这二个家伙谋害。

然后,随便找个地点抛尸,神不知鬼不觉的,嗔怪了保镖几句后,就打定了主意要下车离开。车停,小玫瑰站起来准备下车,可坏坏鸟拦住了她:“不就是钱吗?放心,不会少你的。再说,从葛塘你就跟起,现在放弃,不是白辛苦了一大趟?你们,也不容易么。”

小玫瑰平时就人精鬼怪的,何其精明?

一听就明白,双手一叉。

啊哈,搞半天,原来你俩是把老娘当成了流莺,想挨大耳刮子的呀?这时,司机么喝了:“哎,姑娘,下不下的呀?”小玫瑰一楞,副书记就把她一拉,诡异的笑到:“放心放心,不就是钱吗?不会少你的,而且还包你满意的么。”

小玫瑰这才清醒过来,想想,也顺其自然坐下。

抱起了自己的胳膊肘儿,斜斜对方,鼻孔哼哼:“有钱是大爷,无钱是小丫的呀。”说得二人哈哈大笑。

其实,三人都不清楚。

他们坐上的这班车,是到上海近郊的未斑车。

所以,当公交车最后停下,三人下车后,才知道自己随车来到了,距上客运南站30多里外的普陀区。对这个普陀区,不但副书记和保镖不熟,就是在上海读书生活了多年的小玫瑰也不熟。

小玫瑰唯一来过这儿一次。

是陪着室友到普陀区,找她正在华东师范大学读书的男友。

然后,三人一起去了紧邻着华师大的长风公园游玩,当了一回免费灯泡。现在,两眼一抹黑,自己身在普陀区何处?根本不知道。

同样两眼一抹黑的副书记和保镖,咕嘟咕噜几句。

保镖就朝着最近的一座商务大厦奔去。

三人进入最高层的3503房间,饿得肌肠碌碌,什么事儿也别做,先让保镖拎起电话,叫来外卖填饱肚子后,才松了一大口气。

吃完饭,墙上的大挂钟时针,也指向了23点。

三人却各怀心事儿。

副书记想的是,先审审保镖,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就和小玫瑰讲好价,在凌晨二点之前,一起打的赶回预定酒店,和那中的大三女生会合。

小玫瑰想的是,如何继续缠着这副书记。

又不让他占便宜,然后找机会和许部白驹联系。

保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防止副书记对自己突然下手。并找机会和鲜侦联系。小玫瑰和保镖,几乎同时瞄准了床头上的电话。

这种内部电话,加零就可以拨打市内和长途,十分方便。

酷爱整洁干净的副书记,嗖嗖嗖的抽出一大团抽纸,仔仔细细揩着自己手指头,朝洗漱间对保镖呶呶嘴巴。保镖大喜,屁颠颠的一跃而起,为副书记大人放洗澡水去了。

客厅只剩下了二人。

副书记先轻松的伸个懒腰,站起来扩扩胸。

矜持而淫邪的看着小玫瑰微笑,就不吭声。小玫瑰忍着恐惧,也离开座位,走到窗前,这本是一种女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本能,好像离宽敞和自然近些,别人就越不容易侵犯自己。

小玫瑰朝外看去,繁星浩瀚,夜空如水,远处,逶迤璀璨。

近处,众星捧月,离窗口最近同样35层楼的楼顶上,架着一个巨幅霓虹灯招牌。

上面的红蓝绿霓虹灯,不停的闪烁变化着“黄金大酒店”5个大字,另一边,好像夜烧烤和啤酒,许多吃客在那儿蠕动着,依稀还隐隐约约听着见,顺风卷来的笑声……

当然,小玫瑰作梦也没想到。

许部白驹还有李灵伊本才女,正在其上朝这边打望。

伊本正可怜且深情的咕嘟咕噜着:“小玫瑰,小玫瑰在哪儿呀?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许部,我和你没完的呀”叩叩!叩!“好啦,扭过头来吧。”副书记嘲笑到:“美女,还没请问你的尊姓香名哦。”

小玫瑰回过身,斜睨着对方。

“不就是钱吗?说这些屁话磨牙齿呀?”

副书记眨眨眼,轻轻拍拍自己手掌:“好!痛快,有股野性,我喜欢。陪一晚,一方(一万)怎么样?”小玫瑰冷笑笑,纹丝不动。“好,高深!三方(三万),人民币,现金。”小玫瑰扬扬眉梢,副书记以为她要答应,又急忙扬起右手:“且慢!双飞,加一方。”

小玫瑰莞尔微笑,摇摇头,其实她是在故弄虚乎。

一方,是一万块钱的代名词儿。

平时许部和同事们,都是这样调侃的,小玫瑰倒是听懂了,可这双飞,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指一起坐飞机又飞回西京?所以,小玫瑰表示不懂地摇摇头。

可在现在的副书记眼里,却成了不同意的回答。

于是乎:“好,有种!敢叫价。我就喜欢敢叫价的妞儿,这样的妞儿,在床上的功夫才算得上一流。好吧,加三方(三万),一共六方(六万),双飞加过夜,”

看看大挂钟:“从凌晨二点算起,24小时内,完毕,拿钱走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副书记一楞。

保镖甩着二手水珠儿出来,习惯性一张嘴巴。

“首长,洗澡水放好了,请!”小玫瑰闻言,故意吓得一缩身子,抓住了窗帘,瞪起二只眼睛,害怕的看着副书记:“首长?原来,你是首长啊?”此时此地,副书也不再刻意隐蔽,而是矜持且得意地冲着小玫瑰一笑:“先等等,出来聊。”进了洗漱间。

半透明的玻璃门一关上。

小玫瑰和保镖,不约而同的朝床头扑过去,抓电话筒。

保镖离床头近,一把拎了起来,可给小玫瑰一把扯住了电话线:“我先打”“我有急事儿”保镖当仁不让,指点头就向键盘上捺去。

小玫瑰急中生智,大喝到。

“我是女生,男让女,你是个男人不?”

没想到,保镖居然停下了,瞅瞅对方,把话筒塞进了小玫瑰手里,像个不好意思的大男孩,一面咕嘟咕噜:“那,还是你先打吧,谁让你是女生哦。”一面让开。“谢谢”小玫瑰对他微笑致谢,迅速拨通了许部的手机。

听到许部熟悉的嗓门儿,小玫瑰差点儿跳起来。

巧!真是太巧了!

天下还从没发生过这样的巧合,原来,许部他们四人,就在对面的黄金大酒店楼顶上啊!二人迅速互通了情况,这一下,小玫瑰心里完全踏实放心了。

一面把话筒递给保镖,一面在心里冷笑着。

市委副书记大人,行啊,我们就战斗战斗吧。

六方(六万)人民币呀,抱在手里怕有十几斤重哦?不过这“双飞”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时下新时髦流行的网络词儿?见了许部他们后,得好好问问,弄清楚。我小玫瑰呀,都自以为是紧跟时代潮流的时代女孩儿,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新词儿?小玫瑰,你白混了的呀。

“行了,停下!”

一声平静的嗓音,突然响起。

小玫瑰闻声回头,吓得呀的声抱住了自己脑袋,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蒙着条水湿淋淋大毛巾的副书记大人,右手举着一支小巧乌黑的手枪,黑森森的枪口,瞄着二人。

捏着话筒的保镖,面无血色,紧咬着自己嘴唇。

刚和鲜侦联系上,还没解释和汇报几句,就被首长同志的枪口逼住了。

他妈的,没说的,一定是被首长同志偷听到了,不是在洗澡的呀?副书记的枪口挥挥,示意小玫瑰滚过去和保镖站在一起。可真是给吓哭了的小玫瑰,浑身哆嗦着:“我,我,我我,”语无伦次,瘫软在地上,哪动得了半步?

副书记本来的用意,是逼着小玫瑰过去。

在自己指教下,用床单将保镖捆绑起来,自己好认真审问。

二人毕竟年轻,一个满脑袋就想着如何与许部们联系,一个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给鲜侦汇报,先洗刷洗刷自己故意怠工,双方都不得罪的嫌疑,谁也没注意到,副书记早看在眼里。

流莺忙着打电话联系,这不难理解。

拉客源呗,这碗饭不好吃,大家都知道的。

可是,保镖在忙着什么?忙着和他的新主子汇报?他妈的,老子还没被撤职,还没被双规,就虎落平川被犬欺了呀?副书记就不动声色的进了洗澡间。玻璃门一关上,他就迅速贴上了耳朵,被店方设计成故意不关音的洗间门,外面的一动一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听着,副书记就呼地拔出了,一直卡在自己腰盒里的手枪。

这是出发前为防出事儿,特意带上的,连保镖也没告诉。

借着水声哗啦啦推上了子弹。妈的,老子还以为是个野流莺呢?原来,有同伙一直跟着的呀?没说的,一定是那个大块头和学生哥。这问题就严重了,堂而皇之的市委副书记,被诈骗团伙瞄上了?

想想自己在车上给上海美女透露了那么多。

还把下榻酒店都告诉了她,完了完了完了,大三女生说不定,早被诈骗团伙控制了……

副书记又羞又恼,有一种被小孩子牵着走的耻辱感。咬牙切齿的挥挥手枪,又强忍着听下去,这一听,差点儿崩溃。

身为市委副书记,焉能不知道×局鲜侦们挟国家机器自重,正与领导高层们周旋斗法?

目前,双方虽然暗地里斗得轰轰隆隆,可都顾及着表面的团结一致,还没公开。不过,那颓势却也越来越明显了。一来高层中的某些人的确不像话。

比如那个杨常务副市长。

六十好几要离退了,还在外包养小三。

弄得个天怒人怨,劝也不听劝,还自以为神鬼不觉。二来毕竟,怎么说呢,借用时下流行语吧,叫邪不压正。其实,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小小老百姓懂个什么?跟着乱七八糟嚷嚷罢了。

然而,这众怒却是犯不得的。

自古水载舟水覆舟,犯众怒的的人都没好下场。

这不,弄得高层们包括自己,一想起和提起,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有点灰溜溜的。三呢,早听说中央巡视组到了本市,任何人也没惊动就开始在街巷的微服查访,×局鲜侦们还不趁人之危?

如果中央巡视组一插手。

那等待高层们的,必将是坍塌式垮台……

可没想到,这个小保镖,居然阵前倒戈,当起×局鲜侦们的内线来了?副书记眼睛发绿,手指紧紧地扣着板机,本想马上给小保镖的顶头上司,自己的铁哥儿们——市秘书长通话问问,可转念一想,在这节骨眼儿上,铁哥儿们也未必靠得住。

再说了,想想这个狗日的小保镖,自从到了上客运南站后的种种反常。

副书记猛然发现自己上了当。

这本来就是铁哥儿们和×局鲜侦们,合谋好了的圈套,就等着自己闷头往里钻呢。现在这年头,出卖朋友,拿朋友作投靠和悔过自新的见面礼,时髦潮流着呢……

这么一想,副书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抓条水湿淋淋的毛巾往上腰间一裹,一咬牙拉开门,就窜了出去。

现在,看到小玫瑰真的怕得哭哭啼啼,瘫在地上迈不动步子,副书记黑洞洞的枪口,一面紧紧的瞄着保镖,一面上前用力用脚踢她,打算将她踢起来踢到小保镖身边,按照自己的命令将他牢牢的捆扎起来。

副书记牢记着小保镖。

虽然个子身体都不如自己。

可他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自己还是小心为妙。没想到他刚一用脚去踢小玫瑰,借着这一秒间的分神,小保镖顺手一扬,手中的话筒狠狠砸在了副书记的手腕上。副书记疼得怪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小保镖闪电般扑了过来,二人立即恶斗在了一块儿。

小保镖的确训练有素。

尽管他比对方足足矮了一头。

可出拳迅猛,拳打脚踢,竟然将牛高马大的副书记,逼到了墙头。然而,首长同志毕竟在身高体重上,占了绝对优势,加之人当中年,年富力强,平时也很注意锻炼身体,长胳膊长腿儿的,眼看就要扭转颓势。

小保镖就在宽大的客厅里,跳来跳去的。

尽量不让对方抓住自己。

一面对仍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玫瑰,厉声大叫:“捡枪,快捡枪,快跑出去叫人呀。”小玫瑰就一翻身爬了起来,可她不敢捡枪,而是哆哆嗦嗦爬向大门,再哆哆嗦嗦的拔下了门栓,还没拉开门,那门就猛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沉重的红木门咣当一声,狠狠撞在小玫瑰胸口。

可怜的小玫瑰白眼皮儿一翻,就往地上倒去。

然而,就在她身体就要着地之时,李灵猛然向前一蹲,以背为手拦住了她;而许部白驹伊本才女,还有酒店值班经理,三个全副武装的保安,闷雷般扑了进来……几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副书记被众保安捆粽子一样,紧紧捆绑了起来。

首长同志完全失去了理智。

瞪着血红的眼睛,疯狂地大吼大叫。

“敢捆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西京市的市委副书记,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是不?”一个胖乎乎的保安恼了,举起手中的电棒,一下找抵在他腰间,低压电嗡嗡嗡的响着,电得可怜的首长同志,嗤牙咧嘴,身子剧烈抖动,犹如发了羊颠风。

“你是市委副书记?老子还是上海市长的呀。电你个狗日的假冒伪劣,电你个狗日的贪官污吏。”

许部暗地将保安一拉。

一使眼色,几个人一起掏出了各备的家伙,将这一凌乱的场面,完整地拍摄了下来。

另一个保安俯身去捡地上的手机,小保镖大喊:“莫乱动,子弹上了膛的,这是行凶罪证,等公安来处理。”

许部看看差不多了,对酒店值班经理点点头。

“这儿交给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儿,走。”

大家簇拥着苏醒过来了小玫瑰,出了门。小玫瑰虽然苏醒了,可连惊带吓的,又被红木门狠狠撞在了胸口,根本走不动。

伊本往地下一蹲:“来,我背起走,我们还有急切事要办呢。”

小玫瑰不好意思,扭妮着不让伊本背。

李灵就靠近她耳朵,悄悄告诉到:“人家还为你哭天抹泪的呢,伊本是个侠骨柔肠的好男人,让他背吧,快,还要赶过去捉杨副的呀。”小玫瑰才往伊本背上一倒,在大家的簇拥下,朝一边的观光电梯奔去。

正当伊本在黄金大酒楼的顶层,哭嚷着要救小玫瑰。

又被气极败坏的许部,劈头盖脸的臭骂着时。

许部手中手机响了,许部一接听,差点儿跳将起来:“天啊,小玫瑰,你可显身了,你现在哪里?”待小玫瑰哆哆嗦嗦的说了,许部当机立断:“就呆在那儿别动,也别激怒那主仆二人,我们马上赶到。”

众人一听小玫瑰找到了。

高兴得呼拉一下就把许部围了起来。

伊本居然马上双手往自己嘴唇上一圈,冲着对面狂叫起来:“小玫瑰,别怕,别慌、我们马上,哎哟,”屁股上,被许部狠狠踢了一脚。

这时,李灵的手机响了,是那个曼娜校友打来了。

“杨副在楼下和前台里里外外兜了一大圈子,回楼上去了,那个女大学生跟在他后面,也一同进屋去了。”

李灵看看许部,白驹说。

“我觉得二人还没正式苟合,是不是我们先过去救了小玫瑰再来?”

许部点点头:“好,就这样,这样估计时间刚好来得及。”然后,看看大家,严肃的说:“注意了,对方一个是手握重权的市委副书记,一个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我和白驹就在上客运南站,和这个保镖交过手。我估计,副书记身上带着真家伙,所以,大家先把各自的手机调到自动拍摄,准备好抢拍第一手资料。白总,看你的啦,你那个腰包硬不硬,战场上见。”

白驹自信满满的轻拍拍腰包。

“放心,×国进口,全自动跟踪拍录,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李灵就告诉曼娜校友:“继续监视,我们先出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保持联系。”“放心,校友,去吧,快去快回。”

一行人乘观光电梯下了楼。

过街就是那商务大厦。

许部找到值班经理一告之,训练有素的经理一面抓起电话给公安报警,一面集合保安,走在前面朝3505房间赶去。

一行人来得正是时候。

值班经理先凑在门上听听,陷隐隐约约似在打斗声。

朝众人举起一根指头作警告状。然后叩门,无人开。掏出钥匙开门,只推得开一条缝,精钢的门拴,被紧巴巴的卡在锁槽里,只听得里面打得风生水起,可无法打开。

值班经理想想,重新把门缝关上。

返身和许部低声商量着……

就在这时,门后锁链哗啦啦作响,门栓被战战兢兢的小玫瑰,拔开了。说时迟,那时快,许部白驹和伊本三人,闷雷般的撞开大门往里冲。

紧跟其后的李灵眼尖。

正看到被红木门撞在胸口上的小玫瑰,颓然向地上倒去。

急中生智就地一蹲,向前一扑,刚好用背垫住了小玫瑰。要不,小玫瑰非摔伤不可……离开了商务大厦,众人旋风般重新赶黄金大酒店。

考虑到小玫瑰被撞得不轻。

许部就让伊本留下,陪着小玫瑰在小包间里休息。

可二人都不愿意,而是跟着大家,一起朝楼上摸去。曼娜校友正站在走廊尽头,作查房清扫状。看到一行人到了,指指背后的房间,许部点点头。

一行人蹑手蹑脚的,先照了房牌号和周围地势。

然后一起捏着手机,看着曼娜校友。

这是明星探第一次行动,大家都很激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许部正对曼娜校点头示意,忽然捂住了自己嘴巴,朝伊本指指。众人一看,纷纷捂住了自己嘴巴。

原来,因为激动和紧张,伊本的手机居然捏反了。

摄像头对着自己胸脯,还咬牙切齿,瞪着眼睛。

经许部一指,伊本明白过来,急忙修正,大家也趁此机会,无声且认真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看看完美无缺,许部竖起指头朝门里一指,曼娜校友手中的钥匙,轻轻伸进了锁眼,然后,用力叩叩,又按门铃,大家迅速闪在二边是,紧贴在墙壁上。

“什么事呀”里面传出了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

“深更半夜的”

“对不起,先生,火警,快开门,下楼逃生,快!”“什么,失火了?他妈的,你们是怎么搞的?”嗒!一个身体滚下床沉重的响动,然后是急促的叫声:“还睡呢,快起来,快志来,失火了。”

嗒,啪!灯没亮。

门栓却被拔下,房门忽的被人从里拉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曼娜校友伸手往右边一按,插进了早准备好的门禁卡,屋里猛然亮如白昼,许部带头冲了进去,一把掀开空调被,一个一脱得一丝不挂的女孩儿,仍在呼呼大睡……一瞬时,白光闪闪,嚓声不断,手机相机的横平竖直,全方位的追着杨副和那个己被惊醒,正裹着空调被发抖的女孩子猛拍……

而完成了任务的曼娜校友,则无声地退了出去。

此时的杨副,完全被这突然袭击吓傻了。

张着二只死鱼眼睛,呆呆的站着,大张着嘴巴,不退也不躲,脑子一片空白。可是,正当许总示意大家停止,并准备退出时,杨副猛醒过来,突然向前一扑,抱住了小玫瑰,右胳膊肘儿迅速向上一勒,紧紧勒住了小玫瑰的颈脖子。

“把手机全扔在地下,快,否则我勒死她,同归于尽。”

可怜的小玫瑰,才被红木门撞晕,惊魂未定。

又被杨副挟持成了人质,一张秀脸惨白,不哭不叫也不挣扎,就静静的看着大家。许部第一个扔了手中的手机,然后,白驹,伊本和李灵,也扔了手机,一起看着杨副。

大家这才看清楚。

这个平时道貌岸然,总喜欢穿一袭白衬衫,抛头露面的常务副市长,现在是多么的丑陋。

一身松弛的发黄皮肉,肋骨稀稀,发际线退到了后脑勺,光秃秃的脑袋不像电灯泡,倒酷似一枚倒栽葱立着的鸡蛋,仿佛轻轻一叩就会炸开……“你,快下来,还穷嚎啕个什么?”

那个女孩儿全身哆嗦着,好像没听见一样。

杨副急了,一扬嗓门儿骂起来。

“你他妈的还穷嚎什么?快把所有手机的相片全删掉,你还想不想活了呀?”这提醒了女孩儿,于是,她鸣咽着,裹着空调被,战战兢兢的爬下床,跪在地下挪了过来,抓起四只手机,一一将刚才拍摄的相片,删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把手机一摔,捂脸大哭起来。

许部微笑着看看白驹,白驹高兴地在自个儿的腰包上拍拍。

许部面对杨副到:“杨副市长,手机全删掉了,你也该放人了的呀?”己松开了右胳膊肘儿的杨副,一听对方叫出了自己官衔,大吃一惊,马上又收紧了右胳膊,可给小玫瑰的二胳膊肘儿朝后狠狠一顶,顶在了他胸口的肋骨上。

老头子疼得惨叫一声松开,卷缩在地。

小玫瑰一击得手,解救了自己,得意的拍拍双手。

“老色鬼,瞎了你狗眼,也不看看老娘我是谁的呀?”杨副忍痛抬起了头,问许部:“你们到底是谁?是×局鲜侦派来的吗?”

许部耸耸肩膀,问大家。

“×局鲜侦是谁?比常务副市长大还是小?”

伊本扮个鬼脸:“肯定比扬副大,要不他咋这么怕?”杨副惨笑到:“这位兄弟说得对!我是怕!我老啦,再也经不起折腾。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我保证,我们银货二清,各走各的,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李灵一口啐去。

“你保证?老色鬼,告诉你吧,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局鲜侦,是你的模特儿情妇,花钱请我们来的,认命吧!你玩她,她玩你,一对狗男女!”

杨副惨叫一声:“我不信,你胡说。”

许部一弯腰,捡起大家的手机,一一奉还。

然后站起来,冷冷一笑:“你是不信,就像你情妇也不信你一样,你可以打电话问呀。对不起,法庭上见!拜!”于是,大家跟着对他招招手:“拜”出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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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森黑·原创长篇连载:上海屋檐下·第52章的评论 (共 5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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