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 双洁 HE】掌控11谋朝
“主子,”景仪急匆匆赶来,“瑶公子急信。”
蓝忘机神色凝重:金光瑶一向谨慎小心,何事让他急信送来?展开信件,匆匆扫过,蓝忘机神情逐渐木然,不知该作何表情。
“主子,事情很严重么?”思追景仪二人慌忙问道。
“金光瑶来信,他与那素来纨绔无状的金子勋有了些交集,察觉此人有异,同以前颇为不同。”蓝忘机将信纸折回,“他一时不慎,将我当年被人所害一事泄露出去,特此告知。”
“什么?”景仪一惊:“若是蓝侯王他们的人,怕是会起疑心,怀疑主子。”思追看了看蓝忘机脸色,没有作声,心中有了怀疑。
“晓字令擅易容,诸王谋朝,这等关键时候不在宫中,他会去哪?金光瑶如何会猜不出来此人身份,”蓝忘机不知该恼该笑:“他同聂怀桑一般,故意如此行事,这两封信送来,我让他二人卖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魏婴现在怕是已经去查我当年之事了。”
“啊?”景仪一呆,心里却放松下来,和思追对看一眼,忍笑退了出去,任凭蓝忘机独自一人生闷气。
堂上,魏无羡脸色陡然阴沉下来,还未曾说话,岚字令又道:“此外,属下调查怀桑公子后有意派人暗中观察,发现有信件传出,辗转流入……宫中,晓字令也同样有此发现。”
屋中一时寂静,魏无羡脑子发懵,简单的话语却在他脑中掀起滔天巨浪:湛儿当年为蓝曦臣温琼林所害、何人能有筹码拉拢聂怀桑、怎么他有意除王就恰好有了理由、聂怀桑金光瑶似与宫中之人有所联系……
桩桩件件串起来一件让他渴望又不敢相信的事:湛儿有意助他除王为自己报仇!若是这样,是不是湛儿其实没有那么厌恶自己?
“虽然早就觉得王君不简单,可这棋下的,”洋字令忍不住和阿菁咬耳朵:“王上要是得罪了王君,怕是会死的很惨。”
“薛洋,”魏无羡冷声开口,强行镇定下复杂心绪。
听得魏无羡唤全名,心知男人现在没心情,不敢插科打诨,洋字令身形一闪进了殿内,表情严肃地行礼:“属下参见王上,不知王上有何吩咐?”
“你去……不,”魏无羡冷静下来,“宋岚,你同薛洋一起,去将湛儿在云深的事,从出生到入宫为止,查个清清楚楚,此事最为优先,其余一切事宜押后。”
“属下遵命!”
湛儿……魏无羡身体轻轻发颤:你究竟,是想图谋自由设计这一切以推翻我,还是当真对我有了些许情谊愿助我一臂之力,又或者只是我多想,这一切和你并无关系,另有其人。
他攥紧腰间长笛,怔怔出神。
“又是三个多月了……”蓝忘机遥遥看向天际,“年节已过,蓝曦臣大婚将至,快要动手了。”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思追无奈地走来给蓝忘机披上衣服,思及心中不解,趁机发问。
“何事?”
“他们既是有谋朝之心,明知联姻引王上注目,为何还要如此行事?以他们这种人,也不像是能被联姻所困的。”
“其一,意在宣告。”蓝忘机长发随着窗口拂过的风飘动,“魏婴他登位这些年,给他们的压力甚大,我暗中引导,不过是将此事人为提前几年罢了。”
即便无我,他们也迟早会作出此种谋划,正如上一世那般,“故而未免还未动手便被魏婴分开铲除,诸王先行摆出同进退之态,意在借此让魏婴有所顾忌,这也是金王答应联姻之由。”
“主子的意思是,他们还另有打算?”
“若是你,在看到他们这番作态后,会作何反应?”
“自然是小心提防,徐徐图之。”
“他们要的就是你这徐徐图之。”
“主子是说……”
“若不如此,如何能打人个措手不及呢?”
“蓝侯王,不知你准备的如何了?”
“一切自已安排妥当。”蓝曦臣神色沉凝,“刀斧手皆已埋伏好,宫中陈设布置也为弓箭手作了调整,不知诸位如何?”
“本王没什么可怕的,我自云梦所带人手甚多,皆已陆陆续续潜入你云深,若有万一便可立时起兵围住此城,绝不能让他逃脱。”江王江晚吟一脸冷厉,转着茶杯,掌心内力吞吐,手中所握马鞭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在他的内力所灌下带着紫黑之色。
“我如今还算不得温王,到时只能借江王妻弟之名前来,明面上带的人手不算多,但我有幸与二哥身边的护卫温逐流结下交情,他一人便可抵过数十。到时魏无羡哪怕是神功盖世,也得被缠住,为诸位争取时间。”
温宁依旧是一脸的文弱无害,仿佛是在读什么酸文而非谋划大事,语音低弱,气势不显。“何况,若是金王行事顺利,怕是都用不到咱们这些后招。可还是得多多仰仗您才是,金公王。”
江晚吟掩下眸中的轻鄙不屑,顺着他的话看向烛火之旁,那个身量中等略显富态的男人。
“贤侄客气。”朗笑两声,屋中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最后一人拂袖站起,衣摆内淡金暗纹在烛火之下依然熠熠生辉,隐约勾勒出一朵怒放的牡丹图样,正是此前一直摇摆不定的陵国金王——金光善。
“本王既已答应与诸位共谋大业,自当全力而为。”和善一笑,常年沉迷酒色而显得黯淡的脸上有了几分年轻之时的风采,金光善像是家中长辈般平和。
“我金某也无甚能力,王上也算是我看着长大,若能经我之手送他去面见先帝,也算本王不负先帝照看之托了。只是,蓝侯王,你可确定王上会前来参加你封后大典?”
“蓝某不敢于诸位面前托大,单凭蓝某确实无此情面邀王上前来,只是家门有幸,”蓝曦臣谦逊道:“那暴君对吾弟甚是宠爱,请他二人前来不是问题。”
“如此,多重方案备下,必能让暴君魂归九泉,面见列位宗祖。”金光善满意点头,“还有这善后一事……羡帝虽说为人暴戾,手下却也有不少忠心之人,比如那榆木脑子的聂明玦。我等联手,虽不惧他,但若当真开战,难免于百姓无益啊。”
“这……”几人对视一眼,对金光善的言下之意心知肚明:得找个借口把聂明玦糊弄过去,否则被那一根筋的人盯上,谁也吃不消,他们可不指望在座之人会伸出援手相助。毕竟羡帝并无后嗣,魏氏一脉仅余他一人,他若身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到时,在座诸位就是彼此最大的对手了。
“蓝侯王,本王听闻,令弟十分厌恨羡帝?”一片静默中,江王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屋中之人皆是玩弄权术的好手,这话一出,哪能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只是……众人目光转过去,都对此事保持默认,无声地向蓝曦臣施压。
心念急转,蓝曦臣衡量一番,看了温琼林一眼,发现他只是垂目看向幽微灯火,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犹豫,蓝曦臣故作为难:“虽说忘机他确是对羡帝怨恨不小,前情众人皆知,可以他之手加害羡帝,难保聂王不会迁怒云深。我族初兴,可经不起聂王之怒。”
“蓝侯王所虑我等也能理解,不如这般,之前所许,再加二成给蓝王,便由我等均出,诸位以为如何啊?”金光善率先开口。
看得众人应下,蓝曦臣终于松口:“各位如此诚意,曦臣自当报之,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善!那便以今日之议行事,诸位,来日当共饮一杯庆功之酒啊!”
“这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