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祖业耍全家
大哥耀祖
我是从父母那里得到大哥要单独出资翻建老家祖屋的消息而且,我也没有更多的意外就是一个劲的高兴和得意而且看着母亲笑眯滋的满心欢喜但是父亲跟我说的时候就有些严肃的很随便,因为大哥唯一的首要条件就是单独出资而不是兄弟合资而且二哥也不在场好像是有意安排单独谈心的味道我想这也符合大哥的习惯稍后几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次我是坐大哥的车在从父母那里回城的路上大哥跟我讲过两件事一是重新强调了这次翻建祖屋是单独投资,合伙不干二是,他歪着脑袋随车很自然的晃悠满脸的平静无所谓又是看我一眼又是咂咂嘴唇一定难以启齿还要很难为情但最终不得不在叹气的过程中把声音压得很低说:你说这个老二,不理他吧,有时候在外面碰上都熟悉的人就问起来他的近况,不来往我就没法回答就很尴尬,亲兄弟你说不知道近况就让人家说闲话,你说跟他认了吧我又实在讨厌他,要不是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他,我早就把他忘记了。我在边上一看有门就赶紧跟话说;:别啊,有想法我去跟二哥说啊,父母还都健在不能不上门啊现在就,我去找他说完,大哥一脸平静很胸有既不反对也没赞成地气质里透出一丝目的的感觉。(记忆真的很不可靠而且我这种记事方式太过单线条又一事一记而且这十几年没有一丝记录可以参考,虽然很多事件在记忆里经常提醒我不要忘记但就不免时空的错乱在搞笑,这件事发生在这之前。)
其实在老家翻建祖屋这事在我们家就算是祖辈的大事件从来没有过,爷爷辈兄弟三人分家是以抓阄形式搞定这是我的听说,各自为政之后这老三份子也是明合暗不合的看谁家过的生活更好看,据说最后老爷是在三个儿子家轮流度日一集一换我听的印象不深刻大爷爷二爷爷我都没有见过,说起来各家都有艰难困苦谁也不容易而爷爷的心愿最大最后就是翻建他分家时的老土屋,在女儿我的大姑出嫁时得一小袋袁大头的彩礼爷爷本来有机会可是因为,计划安排上的算计失误导致先用袁大头置下十几亩地在自己范围以内但是,计划不如变化本来想再过两年翻建祖屋的心愿就被合作化给冲的杳无音讯毫无踪影而且是遥遥无期的希望,把翻建祖屋改头换面成翻身解放我爷爷是一块不服气本来是想先弄个地主当当因此,不但可惜了那些袁大头也没有过成地主因此想当年划阶级成分的时候还是贫下中农我们好像就没有被孤立但是,更让爷爷不开心的是后来自己的两儿一女还有媳妇女婿都进了城里成了市民那些没有的希望就彻底没有指望不上,因此每当爷爷看到有谁家翻建老屋就跟我说起很多诸如这里原来是咱的场院这里是咱家的自留地等等现在都被人家占去盖了新屋其实我就想啊,我父亲是没有在老家留下在爷爷身边但他却在城里置办下三处宅子给我们兄弟三个已经很是了不起但,如果父亲也在老家就一定会实现爷爷的心愿肯定能翻建祖屋而且,还会盖三处新屋抢占三处宅基地我想有如果那样爷爷肯定是满意的样子因此,爷爷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还对我做过工作他是一心一意想要实现在老家翻建新屋的愿望另建新屋也行就给我念叨说叨媳妇的事其实,我那会儿还小更有不想当一工一农的看法就没有当真爷爷也是有些想弄假成真的样子还怕给自己卖了辈分如果是谁家的闺女就,后来二哥参加工作以后帮助姥爷家的舅舅盖过一次新屋我当时也有参加,虽然舅舅没有把我的功劳记在心里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啊,因为母亲看上去挺高兴很支持啊却为何,其实二哥当时也许也没有想太多就是借机会给了舅舅很大的帮助而已,而爷爷那会儿已经没有能力自己操心盖屋所以二哥就没有跟爷爷详细说明白过,也或许二哥还在记爷爷的仇也是不一定的当然没有那么小气那会儿,我就是跟着二哥瞎混的很有面子似的就不会引起谁的注意更不会想到为何没有给爷爷翻建新屋这样的问题但大哥呢,我是从来没有听大哥说起过对老二帮舅舅盖新屋的看法,他不会没有看法吧因为,消息传到爷爷耳朵里以后爷爷几乎每天拄着竹棒走到村西遥望舅舅家住的村子,逢人就说:前庙这家人真养着好外甥了,真养着好外甥了。据说爷爷说的时候,那竹棒戳的地面尘土飞扬之后就留下坑坑点点满地遗憾。
全家喜荣
打仗亲兄弟大约是说跟外人的矛盾其实对所谓的内部问题也经常打起来不比跟外人打得简单而且,亲兄弟明算账就好算账其实也不一定我就有过等着二哥跟我明算账好几年最后被诓骗的结果但我不记仇不敢记仇没有资格记仇啊而,大概大哥也是这样的情况敢记仇有资格却也记不下去我想可能是但,最早二哥与大哥因为拖拉机问题有过矛盾后来又因为借钱五百块吊因此,这次我自告奋勇给大二哥说事和好也感觉肩负重任终于成为他们中间的力量就信心百倍努力小心争取最大的成功其实,二哥也在心里等着大哥高姿态我就不知道是谁的面子更大一些二哥一听,赶快借机回去看望大哥女儿自己的侄女动耳朵手术就此在我看来很是完美撮合(大二哥和好这事的确是我记错了时间,这桥段在前面已经写过就不再重复。),又知道大哥要在老家翻建租屋就很是信心满满的说这是好事啊,咱现在没有能力啊,大哥现在发大财了应该,一个上市企业的车间主任就跟土皇帝一样,想怎么贪污就怎么贪污,整个车间都是他的,好啊。后来二哥被捎信叫回家听父母正式宣布大哥要单独投资翻建祖屋的消息得到确认二哥就更高兴与我夸奖说:好事啊,我现在刚刚换了门头确实拿不出钱来,你也刚刚起步,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哥要单独投资为父母翻建祖屋,了不起啊,想不到父母这辈子也要住住前后出厦的大房子,好啊,那个破家,有能力早就该翻建一下了,不过盖屋可是奇累啊,我帮舅舅盖过屋累死人不偿命啊,这还是光在边上看。(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的自传虽然记载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但在这个时间段却都是现在的想法和写法虽然事情本身没有太大出入因此,很多的当时都被现在所取代但也不会就依照对我有利的方向向下走,我有忠于事实的义务和信念虽然语不尽言不尽意因此,父母刚回老家的开始最初几年早就把原来的祖屋调换过两次一是,老家破屋真的没法再住要动大手术而且,翻建村里也不允许二是,那会儿村里的政策是拆旧屋建新屋而且要建在规划线上而且原则上不再新批宅基地像我们家,那是因为有老宅子如果没有,啥也别想因此,父母当时没想花大钱翻建另盖新屋因为,刚刚把我们都拥搓成人就想在人生路上多休休息,缓缓劲,看看天,亲亲地,再说,母亲还有再回城的想法很坚定因此,就因有人家要建新房又舍不得拆自家还好的旧房因此,父母也有在调换房子中的便宜都是乡里乡亲的自愿行为不过现在,大哥要主动为父母翻建祖屋还要承担一个人投资的风险就很得全家人的敬仰与拥戴而且,虽然爷爷已经不在人世却也有父亲的替代光荣可以享受,也算再在老家荣耀一把因为我知道五大爷曾经俏撇过父亲说:在潍县城混了一辈子,现在回来还住个破屋啊,盖新屋啊,没钱叫仨儿凑钱,家里有人。父亲就笑笑算是不服担是我想而且不止一次的想过,父母在城里置下三处房子给三个儿子结婚,在我心里很是了不起了已经,一点也不比在老家混的差,我到现在的感觉特别是在置业方面相比父亲就差得很远因此,父亲根本没必要把五大爷的话放在心里你比他上的多但今天,大哥要在老家翻建新屋的消息我想,一定使得父亲笑出声来就算在梦里也会因为大哥不仅在单位混的有声有色而且要回老家光宗耀祖,这既可以满足父亲的心愿也有告慰爷爷在天之灵的功力而且更为我们兄弟树立起光辉的榜样。
放弃放弃
大哥要独资翻建祖屋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最起码我是被打的大有起死回生回头望日的感觉那几天回老家看望父母的次数明显急增,一个懒散的人面对刚刚开始的激动就还想更加继续的增加激动因为回家就有好消息与大哥与父母畅谈我们家族和这个家族的盛衰历史而每次,我知道有大哥的饭局就是给父母顺手带来的炸鱼炸肉等炸货全是油炸和瓶装啤酒而我,则多是空空着双手也只有母亲能理解但有一天,父亲就跟我偷偷透露说:你大哥说,他自己投资翻建祖屋,要你们写个证明说自愿放弃个人遗产证明的协议,你们愿意他就投资,不行就你们出资盖屋为父母,就是个招呼,自己家人也要有个招呼。父亲拿双眼直视着我既有强调中的坚定语气又有担心带着期盼说的轻若鸿毛但表情也有凝重好像有所准备是在执行谁的反复交代我就听的轻描淡写母亲在一旁则略显轻松紧张,其实当时这一段没有多余解读的意识根本就是若听而非的不去想不去问不去说因为,全家人没有一个不同意就算大哥的条件再苛刻何况这还是理所当然的也算依照情理和风俗出牌就那个“祖屋”在我脑海里能想起来的所有情景,就是在原址那三间破败的小草屋还有两间东屋和大门和院墙倒塌不定的院子而不是现在已经调换过几次的好很多的这个新家因为,这里没有我的童年记忆因此,为了家族的荣耀和父母的光荣还有我们做为儿女的心意的全部都在大哥的手里,我们为何就不会同意都没说一个字的表达也无需表达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父亲也不是非要听我说行的才放心我因此,那天我们三兄弟就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约定,回家。
我记得那天傍晚我们全家一共五口人没有一个媳妇和孩子跟着回来,就是我们原本的那个五口之家我记得母亲那天特别高兴地看着但,回来的已经不早吃饭也是急速快速尔后,父亲拿出来一张看上去是父亲亲笔书写的纸条或是协议就要我和二哥签名字,我们二话没说就是随手一划拉而且我看见上面还有父亲签名的位置就更不多想而且,很多年以后才想到这个协议不正规或者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因为,四个人白纸黑字共同签字却就一张协议书被大哥握在手里因此其中内容早就忘记更没有与外人签协议时的那种平等的措辞比如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字人各持一份而且具有同等法律地位,又比如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若有不同见解要本着共同友好协商解决等等的字样,只记得后来二哥跟我说咱爹看了老大的协议就为自己加了一句话而且是只为自己加了一句话:我有权居住而且是死后倒业。其实我们当时谁也想不到就算是父母就更没有所谓的法律意识就如这个国家何时才算是真正的法治国家只有鬼才知道一样但,这个协议本身如果从法律角度考虑就是严格意义上的分家或是叫遗产分割因此根本就不是父亲“就是个招呼”这句话的意思,以此来看这个协议就是一个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而且只约束我与二哥因为,这里面没有照顾父母和父母养老的内容一个字而我们放弃遗产继承就如战胜国主动自愿放弃对小日本的战争索赔一样痛快决绝你好意思不签字吗,我手里还有大哥的借款而二哥又刚刚与大哥重新修好这或许就是后来才知道的那种叫法:就是被亲情绑了个架。你不签字父母就没有新房住爷爷的遗愿也不能实现家族的荣耀而且,你又没能力独资投资翻建祖屋你有什么可闹的啊,父母可是很期望也会因为惊喜来的突然而被冲昏了头脑哪个父母会仅仅为了自己的住所而逼迫儿女放弃遗产继承再说,父母又不是没有房子住翻建祖屋也仅仅是大一点新一点而已因此,单凭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大哥看得很准啊那么养老还需要重新另作约定吗而且,我们主动放弃遗产继承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投资呢,又为何协议上没有母亲签字的位置呢,其实这些个疑问都是因为我的后来才逐渐发现里面还有许多内幕没有反应出来我与老二都不知道而且,从得到大哥翻建祖屋的消息到签字画押也就在短短的二十几天容不得你越想越多坏了大事而且,父母知道的也没有跟我们多说一个字,是大哥不允许还是刻意的安排我们就无从证明因此,如今单从时间上分析也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而且,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给我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就只有大哥还健在但他,敢吗?一个一生都活在谎言中的人物,很会圆谎。
签字仪式完毕大家依然很是高兴就在此时我们的大哥开始讲话又是特别吊诡的说:有个事我要跟你们说啊,我投资翻建祖屋这件事你们大嫂不知道啊,因此对外有人问起来我们就宣传说是父母和我们兄弟三人分别投资翻建的新屋啊,这样说对大家都好,你们也是家庭成员而且,现在宅基地啊使用权啊房产证啊等等很麻烦,每人投资多点少点无所谓,再就是不要让你大嫂知道,现在反腐特别厉害啊,纪委书记进了常委啊。其实的后来就想象这句话里的负面意思,如果乡里乡亲都知道是大哥独自一人投资翻建祖屋就会不会有人多嘴杂的嫌疑而坏了大哥的好事啊,特别是自家里的那些老人,对别人分家很好说三道四。
翻建祖业
当大哥把一切必须准备充足的法律手续程序手拿把掐的办完我想,父亲就会有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位长子出神的模样而大哥,马上就有履行约定的行动首先是父亲出面跟村委打过招呼经过同意后父亲再自己进入调换宅基地的程序因为,现在的房子不在规划线上就不能翻建有钱也不行而且拆自家的房子也不行就找不到在线上的宅基地因此必须调换老房子这个好像没有问题,大多是以好换次双方自愿互不添钱大多是顺利的买卖而且乡里乡亲谁还不提供方便接下来就是跟建筑包工队长谈好价码和开工时间,那会儿老家建新房大多是包轻工性质就是你自己备下所有建筑材料施工队只来人干轻工因此,价码也好谈没有出入大体差不多因为,房型基本一样都是前后出厦的大台屋一水的水泥墙瓦屋顶除去院墙大门还有茅厕东屋地面之类的需要个别协商以外,主体工程都是一样的价码当然这些事大多是我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因为,我没有资格插手也插不上。
大哥独自出资翻建祖业的那阵子其实二哥还没有升级还在天坛门口的地摊上(虽然前文已经把二哥的买卖升级换代其实就是一个时空错位,单凭记忆不可靠。)而且,二哥在那会儿就有盖大楼的客户来赊账据说已经逼近万元不少正在着急上火最挠头时期因此,大哥这次独自投资翻建祖业又有我在大二哥中间说和合好对二哥来讲就很及时雨因为,二哥瞅准时机给赊账客户压力紧逼不放松最后有条件的达成口头协议说:要现金没有但可以从工地拉砖顶账而且要有回扣。二哥一听就回家商量父母又传到大哥耳朵里说的是:盖大楼的那是用的什么砖啊,坊子砖啊,大窑生产,质量好啊,结实啊,他们盖屋用的什么砖啊,都是小窑砖啊,一捏就碎,你找块坊子砖试试,结实啊,当然也稍贵点,但质量好啊,盖屋可不是闹着玩的,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用好砖,使好砖。我想父母是没有意见但是大哥也不会有意见,有意见现在也要忍着因为,房子还没有建成,目的还没有达到。
开工那天我没有在现场好像很不关心的样子也没有特别仪式据说,就是劳累父母亲做饭喝开工酒大哥陪同喝酒吃菜出钱讲道理吹牛装逼,接下来就是大哥过几天来给母亲送钱而且每次双方又是记账又是对账母亲有专用记账本,来料送料都是母亲现场付账记账每次记载都很清楚还有每天白搭的给每个施工人员的一盒香烟和茶叶开支还有,二哥每叫人送一次坊子砖就赶快来母亲这里拿钱也不用双方验货母亲笑着跟我说你二哥奇恣啊,父亲的主要任务是白天烧开水和夜间看门看东西拖着两条类风湿关节炎的病腿还耗神费力多说话。
这次大哥翻建祖业是比一般工程多花一些钱因为不单是用的坊子砖质量好而且,大哥自己设计的是大客厅房型他们都是四间屋就分四个房间,而这次大哥就别出心裁全村独一份把中间两间屋合并成一间大客厅但,因为跨度太大就需要更特别的设计大哥很有才啊,还是搞建筑的一把手啊,一点也不外行啊,他把整个客厅的吊顶全部设计成钢筋混凝土浇制成型而且,在客厅中间南北方向与顶部连体有加特别粗的钢筋做成一顶大梁据说可以有把客厅的顶部吊起来的作用而且是暗藏在客厅顶部上面,从下面看不出来不说根本不知道你就其他房间就是楼板,据说这一独特设计被后来的建新房者学习很多还大有推广因此,我见过大哥很得意的样子每次有谁提起来我就经常提,大哥就不厌其烦的重复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