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流 18 （染羡忘，腹黑君主染｜耍娇作精羡｜天然黑白莲花湛，染不洁）
21.
墨染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一脸神清气爽。
魏婴实在气不顺，又不方便在大朝会上表现出来，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翻着白眼，散朝时紧赶了几步，追上墨染的御辇。
“湛儿明天就回来了，我打算去接一下。百里相迎是不是夸张了一点？出京九里，你觉得怎样？”
“不用你，我打算自己去。”
魏婴顿时警惕，赶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不合规矩吧？”
“苏墨吟这事儿给我提了个醒，这世上到底是蠢货多，没有那么多知情识趣脑子灵清的。事已至此，阿湛是一定要出仕的，你我也不可能把他藏起来。与其让人猜，还不如先吓唬住，让他们连猜测都不敢，也好给彼此全一些体面。”
“那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啊。”魏婴一时转不过弯来，“这人多还热闹呢。”
墨染偏头看着自己这冤种弟弟：有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也不知道蓝湛喜欢他什么。
魏婴感觉到墨染的鄙视，心中不愤，憋了一肚子火，随墨染回到御书房，突然得意洋洋的来了一句：“蓝湛说要给我生个孩子。”
墨染正埋头清点今日收到的奏折，将要紧的事项摆在前面，方便自己首先批阅，闻言手上一松，一叠奏折落到桌上，发出哗啦的一声响。
墨染愣了一会儿，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魏婴：“阿湛说的？”
“那当然！亲口应了我的。”魏婴看墨染那受惊过度的模样，越发得意了起来。
“真，真的？”墨染一时站立不稳，一手撑在御案上。他拧眉看着魏婴，两条眉毛绞的几乎要打出死结来。
魏婴忽然意识到，在墨染看来，他魏婴说：“我要让蓝湛给我生个孩子。”与“蓝湛说要给我生个孩子。”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
前者只需要不屑一顾的鄙视：阿羡，不要胡闹。
后者则是：真，真的可以吗？
简而言之，虽然此事听来极为荒谬，但因为是蓝湛说的，墨染似乎，真的，要信了……
“怎么可能？”墨染喃喃自语。
“我也没细问，这尽赶上高兴了，谁会去问这个？”魏婴拼命忍住内心疯狂尖叫的小人。
墨染一脸茫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几乎是呆了。
“没准是番邦有什么异术？”魏婴绞尽脑汁，火上浇油。
“据说唐王尚武，且有异能，他母亲的身份一直不为人知。南人多奇术，善巫蛊，难道是阿湛跟那边的人交道打多了……”墨染终于回过神来，忽然一把扯过魏婴的领子，“开始了吗？”
“你干嘛？”
“我问你开始了吗？你们开始了吗？”
魏婴心中乐不可支，强行激出三分怒气，声色俱厉的吼道：“你急什么呀！我可警告你，一次只能生一个，不许插队啊。”
墨染一巴掌拍在魏婴脑门上，把人打得一晃：“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你求他的。”
“怎么了，你羡慕，你也去求啊。”魏婴憋得不行，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你这个混球！”墨染气得抬脚就踹，“逆天行事，必有灾殃。阿湛一个男人，强行孕子，只怕九死一生。你明知道，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你，你要害死他吗？”
魏婴闻言愣住，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墨染，整个人都慢慢变得柔软了起来，忽然笑道：“那怎么办呢？”
“你还有脸笑，赶紧让他停下来。”
“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一旦拿了主意，就特别执拗，我怕是劝不住，要不然你帮我说？”
“高德全，宣蓝湛！”墨染心忧如焚，指着魏婴骂道，“你给我在这呆着，我回头收拾你。”
“好好好，是是是。”魏婴像一个蘑菇那样蹲在御案边，前所未有的乖顺。
墨染许久没有见过魏婴这顺服的模样，一时倒有些惊讶，可也只当是他真的知道错了，也就没有细想。
蓝湛本来就宿在宫里，听到说墨染急招，一路疾行赶过来。他一进门就看见魏婴被种在在御案旁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下意识的挡过去，不动声色的拦在墨染与魏婴之间：“陛下，怎么了？”
墨染本来就有气，看到蓝湛这维护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阿羡说，你要给他生个孩子。”
蓝湛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件事，错愕间，忍不住羞恼的轻踢了魏婴一脚：“你怎么什么都跟哥哥说呀？”
“蓝湛！”墨染面沉如水，“阿羡没脑子，你也没有吗？我不管你是要用什么法子，都给我停下。阿羡他想要个孩子，找谁生不是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不要命了。”
蓝湛登时傻了眼，他转头又看了看魏婴，魏婴抬头送给他一个异常无辜的笑容。
“哥，哥哥……”蓝湛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才能让墨染感觉不那么丢脸。
“不要撒娇，求我也没用。”
“好吧，那就不生了吧！”蓝湛渐渐回过神来，眸光如水，情意无限，温柔的几乎要融化了。
“你要干什么？”墨染警惕。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很高兴，哥哥真是疼我的。”蓝湛很少笑，但每一个笑容都如春风一般醉人。
魏婴酸溜溜的撇了一下眼：“大哥，你得记住我的好。”
“你，你们俩什么意思？”墨染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以蓝湛的个性，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放弃一件大事。
魏婴忽然跳起来喊：“大哥！我们一起跟湛儿生个孩子吧！”
“你！？”墨染简直不可置信，“你耍我？”
“没有啊，我也没有想过你会信啊。”魏婴在蓝湛的惊呼中将人打横抱起，兴高采烈的，“走了走了，生孩子去！大好的日子，批什么奏折……”
“魏无羡！”墨染怒骂，跳着脚追上去。
高德全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泥塑那样站立着，仿佛没有气息，直到墨染追进暖阁，雕花的门呯得一声闭起，才无声无息的，喷出一个笑。
时近正午，御书房东暖阁的床帐里更是热火朝天。
……
蓝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兄弟俩有时候简直像要把他逼疯似的，无休止的索取，非得看着他崩溃，才又万般怜惜的抚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