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新生（3）
我大抵是被逃离大都会的场面吓得昏了过去。
''福克斯？福克斯，起来赶紧的别睡了。''等我意识恢复之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两个机械手有节奏地摇着摇我的肩膀，睁开眼回头一看——视线里正是模糊的百夫长动力装甲的轮廓，不错，果然是克里斯。
''害呷，我都怕你就瞄个准就要累死了。''克里斯接着说着，帮我把我座位上的安全带卡扣解开——我睡过去前大概是没系上，那么就只有克里斯帮我合上卡扣这一种答案了。
''...我们现在在哪...那群追兵呢。''我揉了揉眼睛左转身用左手撑着座位靠背起来，顺带问着克里斯。
'''鸭子'和其他两辆坦克把他们甩开了...得亏他们的机动能力高得不少，''克里斯回应到，随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正好到了个貌似没人的镇子——搜刮点东西顺带住几天，到时候再思考对策。扎克已经拿自己的电台联系克里斯蒂和斯瑞克了，我们俩总不得这样摆烂罢？''克里斯打趣道，随后率先出了AMX 1390的驾驶舱，我紧随其后。
从炮台里头出来便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差点睁不开眼，等到全身爬出来之后我才用左手遮着太阳光看着天空的情况——没有云，但没有大都会的穹顶力场自带的削弱作用太阳的短波辐射照下来多少沾点火辣辣的感觉。不是没体验过，只是珍惜大都会舒适的环境。
''...那些人我寻思有可能是教会支部啥啥的，就这样，纽约市...往北一直走，差不多到纽堡附近自个找吧，回见，多说了被窃听了就坏了。''一下车，踏在干裂的柏油路上，向右看只看到扎克站在路边一手托举着自己的特制电台的天线，一手拿着话筒之类的说着。我环顾着四周一望无际的荒土——除了面向扎克刚好能看到的小镇，确实没有什么人类的踪迹了。
''诶，扎克，''等扎克把话筒放回电台上边，准备利用自己的动力外骨骼举起来搬回AMX40里头走出来之后，我顺带走向了扎克，接着说，''手机的sim卡拆了吧？''
''早拆了，保险起见我路上把就sim卡掰了扔了——谁知道现在的电话卡是不是不插进手机都带定位呢？指不定有个'老大哥'就在看着你呢。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什么《1984》，''我绷不住地笑了起来，''算了...先去搜刮房子吧。''我边说边四处张望看着克里斯，转过身子才发现他正在不远处摸着AMX40的外壳，仰望着AMX40的炮管说着：''和你的同伴四处耍耍吧，别跑远...不过让你们办事倒确实有点巡逻的味道。''一个是机载兼容系统，三个是机魂觉醒——倒都还算是有自我意识，而且都是工业社会的产物，大概是有一些共鸣罢，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都不喜欢自己被爆改（？）。
''克里斯，让他们去吧，我们仨先把这地方能用的都毛了先。''我稍微放大了嗓音说着，克里斯听后也跟了过来。
那个废弃小镇就在整个道路的右方，只有一条土路作为主道贯穿整个小镇，房子就在这条主路两边建起。搭配着这个荒土背景与刺眼的阳光，倒有点西部片子的味道了。
''估计没有人了，但指不定有人以外的家伙...''扎克边说边从自己背部拿起了动力锤甩了甩，''总之是要警惕一点，别忘了还有蟑螂种群因为核辐射变得老大一条害人精的事例呢。''
我们于是分开各自沿着房屋搜索。为了保证效率，我到第一间，扎克到第二间，克里斯在第三间，我搜刮完直接去第四间，扎克去第五间，克里斯去第六间，以此类推。
第一间房子大概是个二层高的酒店民宿之类的，房屋外边的红砖瓦墙挂着一列刷有''HOTEL''字样白漆的木板——倒是得益于高温和干燥，居然没有霉变，只是白漆略微掉了掉色。
我握着我的Saiga12K给门口的锁来了一枪，把锁硬掰开之后打开了门，缓步进入了这个酒店。举起枪环顾一楼的房间——一些摆放混乱的木制椅子和桌子，房间尽头大概是柜台，而楼梯就在左侧。俯下身子看着地板，有些略有锈蚀的铁质餐具和一些陶瓷盘子的碎片。这个小镇以前的人还挺会享受生活，即使是酒店一楼也要搞餐馆。
铁质用品业已生锈没有什么价值，我的目光聚集到了柜台。我握着自己的散弹枪向前走去，绕到木制柜台后边翻找着东西：收银台里边是一些面值不一的美元——这地方果真是核战前就存在的；柜子里面还有一些账单和钥匙，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钥匙是开房间的门用的。
我接着走到柜台后边的房间：围着墙壁排成U型的灶台，一两个放在灶台上没能带走的锅碗瓢盆；一两个夹在灶台之间的洗碗池。这大概就是厨房。我把一个看着还算完好的平底锅拿到背包里边——虽然不一定能像某些游戏能够反弹子弹，但总之煮煮饭还是必要的。随后我再蹲下来一个一个地打开灶台下边的铜绿颜色一般的木制柜子：一块放了不知道多久但因为质量过硬外表居然还没发霉的经典R国穿甲弹——大列巴，一两瓶盐，半瓶胡椒粉，以及其他调味料，除此之外就只是一些蟑螂的尸体与腐烂的食材了。
我把搜刮到的玩意放到背包之后走回到柜台把柜子里的钥匙全都毛了，得亏每个钥匙贴了标有房号的贴纸，而且也只有十几个钥匙，让接下来的搜刮不至于说很困难。
沿着楼梯上到2楼，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放在走廊里的一条黄边绿底的超长地毯，远望了走廊尽头的窗外顿了顿，我向右看去：一列整齐的木质房门，门口旁边还有个小桌子摆放着一个破碎程度不一的家用台灯——这大概就是客房了。
''201...202...203...''我边走边数着房号，顺带从手里找出来对应房号的钥匙插到门锁里，随后接着前进插下一个门锁。等钥匙全都插进去再打开也不急。大概花了我2分钟的时间我才把钥匙全都对好，是时候从尾到头地把房门打开看看里头的情况了。
然并卵，几乎每间房子都是一样的：一进门左边就是洗手间，走进去之后有序地靠墙摆着几张床、两张皮质沙发以及一张桌子摆放在房间尽头的窗前......不过往好来想，住宿这块我能给小队补得饱饱的了。
一出门，正好撞见克里斯拿着弹匣当抛物一样扔上去再接回来地玩着，见我也从房子出来了，便把弹匣径直都给了我，扬声器里顺带说着：''哟，福克斯。我找着个军火店之类的，12号口径霰弹8发，你猜猜和谁的家伙搭配一样？''
我看了看手里的弹匣，随后又掏出了背后的Saiga12K比对一下——正是适配的弹匣。''嘿哟，干的不错啊克里斯，谢谢你。''我说着。
''啊对了，''我接着补充到，转身指了一下我刚搜过的酒店，''看HOTEL字样就知道啥了吧，咱们不缺地方住了。''
''你也不错嘛，''克里斯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接着向小镇内部走去，''可别比我慢了？扎克在银行里指不定还在拿动力锤敲着金库门呢，再愣你就成最慢的喽～''
''干！想比赛是8？''我也笑着跟着克里斯一路小跑，跳过第二、第三间房子的我直接跑到第四间房子跟前，老样子，拔枪对着锁来一发、用动力装甲强化后的力量一举把锁给捏烂。
走进去一看，大概是一个酒吧的样子——几个由木凳子环绕着的圆桌，条件好的甚至还有类似包间的沙发座位，正面对的柜台也有一排高脚木凳，柜台后边还有摆放着颜色不一的空玻璃瓶的架子，至于柜台左边的空位，还小有情调地摆放了个钢琴——如果核战前我可能还能小有兴致地乱弹一番，但现在不行，没时间。''到时候整点燃烧瓶...''我自顾自地说着，绕到柜台后边的架子和柜子翻找着剩下的沾酒精的玩意。
''半瓶威士忌，快见底的龙舌兰，半满的朗姆...''我把掏出来的酒瓶子都放在了柜台上，看着这些不知道算是收获丰盛还是收货颇少的战利品，''什么时候得找几块布塞到瓶口...关键是都不是满的。''把酒瓶子放到背包里边之后，我走出了这间酒吧，接着搜索下一间家伙。
...
我们把小镇都快翻了个底朝天，等在酒店集结已经到了深夜。三人一机搞到的家伙实际上基本都是一些打算留着自用的废品——我能找到的唯一有价值的可能还得是我那块不知道能不能啃的大列巴还有那几瓶酒了。克里斯把军火店都毛了一遍，找到了我们小队各种枪械需要的弹匣，顺带还送给了扎克一个一眼鉴定为仿制品的M2HB重机枪和几条老长一条的弹链（每条大概有上百颗12.7mm子弹...一条弹链射个十几二十秒足足够够）——正常人用可能还得架个支架，但是对于一个超级战力外骨骼来说，尺寸正好；扎克从银行里倒确实毛了点东西出来——一些看着就知道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银首饰，甚至还有一两根估计是没来得及带走的金条。
''修整一下，我们明天出去拾拾荒，等斯瑞克和克里斯蒂来了我们再继续想想去哪。''扎克说着，一伙人就这么到酒店的房间里睡过去了。
有些时候做梦反倒是更累的，更别谈那些怪浪怪浪的梦。我倒是依稀记得这晚上做的梦的内容，以及这些场景转换的是有多块——从乱军之中偷袭的铁卫兵机器人、沾着血的左胳膊义体、血肉和机械结合起来的鬼畜生物......其他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一个黑色的人一样的剪影在白色的背景之下握着我的两肩说着：''德维，只有——''
''...福克斯，起来，快点，''那β人影还没说完话我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你心是真大啊...门都不反锁了。''一听到这略带机械感的声音，我就大概知道是谁了，我揉揉眼睛一看，果真是一个动力装甲轮廓。
''...不是，咋了啊，克里斯。''我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三辆坦克估计是玩high了。我的热成像仪显示小镇西北方向有一坨人形前来。''克里斯说着，直接拉着我到我的X-01动力装甲面前。
''...行行行，我猜扎克的门打不开是吧，我俩解决那个人就行——二对一，优势在我，''我略有自信地说着，打开动力装甲背部的阀门、背部张开之后立刻跳了进去，再拿上自己的Saiga12K，背部背上自己的电浆步枪作保险，一切准备好后，嘴里蹦出来一句：''let's dance！''
我和克里斯立马下了楼，蹲在1楼餐厅门口旁边的窗台后边。我探出头看着外边小镇的情况——还没人，只有空荡荡的简陋建筑。至于克里斯，他一直盯着西北方向。
''...克里斯，你能估算出他什么时候来吗。''我完全蹲下来，背靠墙壁之后扭头问着克里斯。
''啧，保持安静，''克里斯举出自己的食指放到自己身体面部的部位比了个''嘘''的姿势，''差不多1分钟。对方穿着动力装甲，但是外貌型号不明...至少不是我数据库里记载的任何一个——听我指令再去进攻''
我点了点头，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完全坐下，看了一眼自己的Saiga12K，把弹匣拆开——满的，不用急。
''已来到在逃通缉犯最后一次发送电台信号的地点，准备进行搜查工作，播报结束。''一小声话突然从小镇门口传了进来——也得益于我们现在是在第一间房子了。''噗...那个愣头青不知道9年前甚至10年前动力装甲就已经普遍有热成像了吗。''
传到我耳边的β动静就像看视频突然来了个鬼叫一样吓得我打了个哆嗦。趴在一旁的克里斯目光转向了我，随后又向地板看了几眼，两手已经准备撑起来进行反击了。
''先发制人...冲！''克里斯立马站起来，带头从旅馆门口冲了出去，我拿好Saiga12K紧随其后。
''靠！''刚踏入小镇没多久的这个家伙肯定没想到突然蹦出个热成像无法探测到的机械体。克里斯冲出去后立马弹出腕刀猛地一跃向对方扑去。
而在我出去之后，看到的果真是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动力装甲——整体相对于''百夫长''稍微轻量化了点，没有那么''铁坨子''范，机械结构却没有外露多少，至于身体各个部位还有我说不上来的硬件设施，而赫然喷着先前见的海浪图标的肩甲也说明了——这绝对不是友，而是敌。
''啧啧啧...''这个动力装甲面对克里斯的跳扑立刻进行一个翻滚，''差点忘了还有个ai...''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装甲如同塞伯坦人一样（？）立刻进行了变形——一些机械结构顺着一些传输机械迅速地聚集在这个家伙的右胳膊上，随后不到1秒就完成展开成为一个长方形盾牌一样的玩意，随后对方左手握住盾牌上伸出来的把柄一拔，一个盾牌就出现了；同时，右大腿也伸出了一个类似剑鞘的玩意，从中弹出了一把...剑刃如同链锯一样的剑？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对方一定是在提防克里斯手腕上的那对高频振动刀，我在门口能明显看出对方的面部看着克里斯的腕刀，在翻滚躲开克里斯的扑击之后又向后撤了两步。
''切，10年前的货色而已，我倒还不信一个AI能把它带得比我快？''对方明显在挑衅。
''我囸你线人，看不起AI是吧。''克里斯接着跑向对方，右手腕刀对着对方进行从右下到左上方向的劈砍，拿着剑的家伙佯装冲过来，等克里斯开始攻击的时候左脚立即向右一蹬轻微跃起，再加上个翻滚辅助落地之后来到了克里斯的右边举起盾牌准备一个盾击送走。克里斯立马向右转身一个扫堂腿将其放倒，等克里斯从上到下劈砍的同时却以蹲姿向左翻滚再次侥幸躲过了这一击。
''还算个不错的ai嘛，不过...play time's over.''这个家伙趁克里斯弯腰的时候立马握紧手中的链锯一样的剑——剑刃上的链锯突然开始高速旋转，这tama是真的链锯和剑的缝合啊！——立马向克里斯跳劈过去直击其后背。而克里斯在察觉到之后顺势翻滚，等屈身躺在地上面朝对方四目相对之时立马伸直腰杆向上一蹬，直接踢中了对方的腹部。
''啧...''对方直接被弹到我面前，我立马从观战状态中反应过来，举起Saiga12K向前对着人家的脑门一通乱射——未击穿！跳弹！这究竟是什么β装甲！
''没想到吧小伙子...''对方直接硬扛着子弹站了起来，随后猛地一扑把我扑倒在地，收起盾牌左手框框两拳砸在我的动力装甲的脑袋上，视框的玻璃逐渐被打出了裂缝，甚至是视线内的各个投影参数也逐渐花屏——这家伙把我的动力装甲头盔给打烂了。对方把我的头盔打烂之后仍不罢休，立马单手把我的X-01动力装甲的头部硬拔了出来扔到了不远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动力装甲！''这家伙的右手紧握链锯剑，电锯一般的轰鸣声从我耳边传来——显然是想来一波水调割头。
''口瓜！——''还没等克里斯赶过来，扎克立马从门口冲了出来，穿着自己的斯拉夫超人外骨骼，拿着自己的老干妈（M2HB外号老干妈）对着面前的装甲一顿乱射，''就你小子吵我们睡觉是8！''
对方面对重机枪火力显然是吃不消，立马向左翻滚再次伸出盾牌进行抵挡，却不料克里斯趁势从对方背后摸过去双臂扼住对方的肩膀，膝盖立马压上对方的膝盖来了一个强人锁♂男。
''福克斯！给他最折磨的！立刻！马上！''克里斯制服住这个家伙之后立马对我喊着，我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拿起自己的电浆步枪，不管对方怎么挣扎，朝着对方的腹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在自己的身体被烧焦甚至升华了不少之后，这逼终于失去了动静。
''还得是你的电浆步枪啊，福克斯，''扎克打趣到，随后又严肃地对克里斯说，''分析一下对方身上的家伙...找点有用的信息吧，麻烦你了，克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