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鸟
指挥官眼睛看着,海鸥从战舰的栏杆处一跃而起,朝着远处的蓝天飞去然后又从白云处径直落下,它们直穿海浪,在白色的浪花与蓝色的海水交界处抓住不知名的海鱼然后又飞回战舰的这边。
这群“居住”在天空偶尔下落捕食的,永远骄傲的“天空子民”不会理解指挥官他们今天从舒适的地下城中出来,乘风破浪开往皇家的举动。它们用着狡猾的眼光注视着塔什干盘子中的果仁干,这是跟着指挥官才会有的特殊待遇。北联冻的如同黑铁一样的土地长不出来果树。小孩子又爱吃甜的,所以东煌的指挥官只能拿这玩意开当做她没有吃那红酒冰激凌面包的嘉奖。
“吃吧,吃吧。”
塔什干原本是将整个上半身护在果盘上的,只是那些海鸥一面的用狡猾的眼神看着她,一会已经尖尖的长喙轻轻的啄她。最终她拗不过那些海鸥,只好半自愿的把那些果干分享给海鸥。而一旁的甘古特早就把塔什干不愿意的表情用照相机给记录了下来。
海鸥一面高兴的叫着,宣誓着自己的胜利,一会又去站在栏杆上唱着指挥官听不懂的音符(其实叫的很难听,只是指挥官愿意管那玩意叫音乐)。苏维埃同盟号的战舰整体很大。因此不少海鸥都落在上面歇脚。
海浪不住的敲着这艘战舰的钢铁身躯,但是始终没能阻挡这艘战舰前行的轨迹。整片海洋的面积确实很大,但是始终无法击溃这前进的意志。这艘仅在蓝星上留下白色轨迹的战舰慢慢的朝皇家开去。自打出航开始,海浪敲在甲板上就没停止过。就像人类历史中的毁灭与死亡也没停过。但是每当毁灭到来时新生也总会随之出现。也许毁灭与重生的矛盾总是在斗争中重复然后新的文明再诞生的吧?
海鸥再次从栏杆上跃起,然后朝着远处的白云飞去。很久很久……指挥官都没能再看见那朝他们讨食儿的小家伙。直至听见了富有皇家特色的乐器欢迎声音时,指挥官明白了为什么那鸟一去不返了。是因为它带着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了。
海鸟远去,可指挥官却要在皇家三岛上渡过不知多久。
还未等指挥官从战舰上走下,红地毯就已经铺过来了。周围无不是穿着西装的,以几岁大的孩童居多,但是也不乏有一些成年人在两侧看着。舰娘们的战舰形态直接停在港口,有其她的舰娘去引路。指挥官听说过皇家女仆团的名号,可是他一个也不认识。只好朝帮他们牵引并停放战舰皇家女仆举礼致意。
“哦哼哼~跟光辉姐她们说的一样嘛~咱们走吧?”
那皇家女仆团拉着另外一名还不住的往这里看的皇家女仆去牵引战舰去了。
“那是曾经与我们北联并肩作战的库拉索与杓鹬小姐。指挥官不认识也正常。”
罗西亚在指挥官的背后小声的提醒着。
“那就是指挥官?穿着可真土。”
“孩子,小声点,他们可是军方。”
“那便是指挥官吗?可真年轻。”
指挥官在两侧的皇家民众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慢慢从苏维埃同盟号的楼梯走下。这些皇家人以为指挥官听不懂皇家话,实际上周围人对指挥官的评价指挥官都听到了。他只是在这里装着听不懂,然后尽可能的向那些表示着欢迎并抛出鲜花的孩子致以一个他认为比较温和的笑。
其实也不怪周围人说他穿着打扮很土。因为指挥官今天穿的就是东煌的军大衣与老式狗皮帽子。这些东西为了实用性都没考虑过时尚。而且它也没法时尚起来。这还没算指挥官左手提着的迷彩圆筒包。这些元素放在指挥官身上,只会让路人觉得,他是标准的东煌武将。很多人都会忽略他军装外表下,瘦弱的身躯与已经占据眼四周的黑眼圈。不过这样也会显得指挥官更加年轻些更加威武些。这些皇家民众的看法他自己才不在意呢。周围皇家民众部分朝他吹着口哨,但是指挥官没有停下的脚步与军靴钢板底子跟铺着红地毯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咔咔响声就是指挥官对那些皇家民众的回答。除了那些孩子,剩下的他一个也没搭理。
“这些皇家人还是这样的自以为是么?”
红地毯的尽头便是白玉雕刻成的王座,上面坐着的,如果光看体型的话,那指挥官大概会认定为驱逐。但是他曾看过资料,这个长着驱逐身躯却能坐在皇家最高位置上的人便是对外宣称永远18岁的皇家女王——伊丽莎白。
“I hope the first smile we meet today indicates our successful cooperation in the future。I suppose you are the Queen Elizabeth?”
指挥官不会朝没有军装人敬军礼,所以刚刚他也只是朝皇家民众回以微笑。但是在短暂的权衡后,他还是迟疑着朝对面坐在敬起了军礼。那毕竟是伊丽莎白。嗯,他断定!
“他会皇家文啊!”
周围的皇家民众发出了欢呼,也不明白是高兴指挥官说英文,还是气愤指挥官之前的架势。不过指挥官只想赶紧接手任务,其他的他都懒得去想。
对面的娃娃脸女王则是挑起金色的眉毛,对这个同样年轻看样子没比她大几岁的指挥官发生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与求知欲。仅仅是几秒的接触,她便想让这个娃娃脸但眼神仿佛能洞穿黑日的男人留在皇家了。看来贝尔法斯特介绍的没错!
“啪啪!”
伊丽莎白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在想什么啊……”
“这是什么皇家的礼仪吗?”
指挥官在内心想着,然后又努力的思考了下该如何回应。难怪去过皇家出差的同志都跟指挥官抱怨皇家那些奇怪且繁琐的礼仪。那些指挥官昔日还能有命与他瞎扯淡的同志宁可去不靠谱的鸢尾也不要去皇家!伙食问题与多余的礼仪问题总是让他们抱怨的根本。
“失礼了,不用管我之前的蠢事。直接和我讲东煌话吧,我会说。贝尔法斯特,咱们回皇家港区!”
“嗯哼哼~指挥官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贝尔法斯特走在前面,可是位置又距离指挥官很近。她轻轻的在指挥官耳边说着。
“起轿!”
在指挥官诧异的目光中,四名皇家女仆抬起了那个轿子往前走。她们甚至没有任何的不甘与愤怒。
“怎么会?奴隶不该是……不该是早就废了的吗?皇家的社会制度这么落后?”
指挥官提着包在后面想。
“那四人分别是,萨福克,纽卡斯尔,格拉斯哥与厌战阁下。放心,指挥官~我们只不过是在扮演皇家的女王游戏,这里没有压迫存在。当然指挥官也千万别想着领导驱逐舰与皇家女仆团去推翻伊丽莎白女王哦~女王哭了可不好哄。我知道指挥官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但是还请指挥官稍做忍耐呢。”
“嗯。”
指挥官没有回答,他朝另外一边用眼睛一指,那里有摄像机。如果指挥官回话,那么今天的皇家头条就很有可能演变成指挥官与贝尔法斯特密谋什么。因为皇家舰娘从诞生开始就保持着一套天生的等级制。在这个等级里,每个人都各尽其职。只是这种制度照比东煌来讲很落后而已。她们也不改。人类也没研究明白为什么她们天生就知道这个制度。
“那个主,主人!……包!包!包请让我拿着!”
“这是黛朵阁下。”
“嗯!你好!跟在一旁走吧。”
指挥官迈着沉稳的步伐跟在前方轿子的后面。
“是,是黛朵哪里做错了么?”
“这,这孩子是怎么了?竟然会哭出来?”
黛朵也不顾还未散尽的人群,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指挥官,只不过指挥官理解不了为什么黛朵着急为他服务的心情。
来自东煌的指挥官不习惯让别人服务于他,但是来自皇家的黛朵也不了解指挥官。她一遇见指挥官初来乍到就拒绝自己这种事,她快要急哭了。
“走吧?如果黛朵不走,我也没法走啊?”
“那个……那个……请让我提包!”
黛朵标准的鞠了个90度躬。
“什么……?”
指挥官小声问着。
贝尔法斯特:“黛朵小姐总是害怕自己排不上用场,还请指挥官让她帮着提几件东西呢。”
“哦,那么就请黛朵小姐帮我戴着帽子吧。”
指挥官把他头顶的帽子放到了黛朵头上。
“嘿……”
黛朵一改常态,挺胸抬头的走在指挥官右侧。
“就这里吧。厌战,快别让她们装了,咱们给皇家民众看看就得了。差使她们干这个,明天北联的同伴搞不好要骂死我!”
伊丽莎白看见四周只有舰娘了,就撤去了女仆。
“嗯,那我要不要把大家都召过来?”
“可别!我怎么的也得用点女王的权力吧?我要先与指挥官进行对话。”
“嗯,那么我们就走了。”
厌战带着其她几名女仆撤下。贝尔法斯特也在确认没有再需要自己做的事了后,便也跟着走了。
“北联的同伴们还请这边走,皇家的伙伴们都在皇家城堡中。来皇家就得服从皇家的规则。也难怪指挥官都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兴趣呢。接下来我们皇家将会对你们的外形来一次改造!”
贝尔法斯特带着北联的舰娘们也走了。
“现在就剩咱们俩了。咱们来好好谈谈,你也坐。”
伊丽莎白邀请着指挥官。
指挥官正襟危坐,然后问道:“皇家有什么行动需要我指挥?我不相信皇家召我前来的原因单纯是皇家美丽的女王殿下想要见我吧?”
伊丽莎白:“指挥官不愧为百里啊不……是亿里挑一的人才!”
伊丽莎白虽然会讲东煌文,但是她压根不懂那些东煌词语的含义。这个本应该是百里挑一的四字词语,单纯因为伊丽莎白认为的数字单位亿比百大,所以她就给改成了亿里挑一了。
“不着急,你看看这是谁?”
伊丽莎白按下了桌面上电脑的按钮。全息投影展开,然后是哈科夫那熟悉的身影。
哈科夫:“嗯,到了就好。之后我会进行解释。你先与皇家的舰娘们交流熟悉熟悉吧。”
哈科夫在确认指挥官平安无事后便主动关闭了联系。
伊丽莎白:“那么,仆从!我要你为我服务!或者说,你今天的所属权暂时归我伊丽莎白女王了!”
指挥官看了看这个只到他腰间,甚至还没有独角兽高的女王,他用他曾经看过的小说回复道:“女王,或者说女公民。我们东煌为人民服务是强调为人民这个大集体,如果今天为您一个人服务,那我连根钉子都懒得钉。但是文明发展出了外交官,我们也会用文明的方式去进行交流。女王陛下,对吧?!”
“还真是东煌人啊……”
伊丽莎白感叹着。
伊丽莎白女王:“那么现在,我不再叫你仆从了,但我也不要你叫我女王,我就要你叫我伊丽莎白。现在我们应该用你,我来称呼。”
指挥官:“当然可以。”
伊丽莎白女王:“晚餐时间还很晚,我在这里有后花园。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好的。”
此刻,皇家群岛特有的海鸟又再一次停在了指挥官能看得见的地方了。归巢鸟总是要归巢的。只不过对于指挥官来说,他又换了一个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