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线的交织点——浮华 第三十六章：调查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咕噜噜的打转，比起这苦涩的香味我还是更喜欢牛奶的气味，但现实是这两种饮品我都没什么机会喝到。我睁开双眼，陌生的办公室力大家各自坐在办公桌前。在医院睡了一夜后我又回到了活动室简单交代一下过程吧，去看望了扎克大哥，因为他还在熟睡，所以没有交流，从气色上看没有大碍，感谢了一下医生后我便放心的离开了。值得回忆的是在拆绷带时，特意支走了那波前辈，如果被发现我身上连伤疤都没有留下，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怀疑。

贝里克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响声让我回过神来，集中注意到现在的情景。

“大家都到长桌来，我们开始今天的任务分配。”贝里克说完直接坐到我身旁，我还没有自己的桌子，一开始就是坐在沙发上的。

其他三人也过来坐下，贝里克在桌上放下一叠报告，手压在上面，解释道，“昨晚的事发生之后我和安道尔被叫去开会了，这些是会议报告，也没什么好看的那么就听我说吧。”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就和你们想的一样，上面的人很重视昨晚扎姆斯的事，为了维护民众的安全和对军方的信赖，现在重点处理扎姆斯事件。决定投入大量的人力，全面实施抓捕行动。”

那波问到，“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查清扎姆斯的底细，现在突然说要重点处理，就算对全城的居民逐一进行审问排查，也不见得会有多少成效，上面具体打算怎么办？”

莎夏也提出意见，“没错，对于不破之城来说这是不现实的，多少人手都不够，而且排查期间的进出城贸易怎么办？”

这些都是我不熟悉的事务，我努力的听着，思考着。

“所以，这次更多的是形象宣传，上面的大人物并不喜欢考虑过程的复杂程度，当然，行动不只是针对扎姆斯，全面排查就是一次大型的过滤行动，能滤出来的东西可不只是这么点，可惜我们是白天的工作。“

我还不太明白贝里克在说什么，露出稍许疑惑，这被安道尔看出来了，作为对新人的照顾和培养，他又说了一遍。“扎姆斯只是个对外的借口，军方想借这次机会排查出其他威胁，而且目标很多，商务贸易也在对象之内，任务量大得不像话，所以连我们这种平时闲散的部门也需要利用起来了，虽然是不会参与到中心行动的。”

贝里克没好气的说，“本来我就没打算参加那些活动，风险太大，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任务就好，这样轻松我还求之不得呢。这次大张旗鼓的行动本身就是有问题的，稍微留点心，普通民众都能得到全面排查的明面消息，还想抓到谁？只是为了维护形象这种借口我是不会信的，抓捕扎姆斯是借口，全面排查是掩护，真正想做什么，那是上面大人物要思考的东西。“

安道尔听到这儿急忙制止贝里克继续抱怨了，“喂喂，贝里克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现在眼神都黑了。“

原来是这样，军队内部也很复杂呢，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一种奇怪的理解产生了，话说，这些事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了不要紧吗？推荐信的价值这么大的吗，让他们这样相信我，我也看过上面的内容并不是多么重要啊。

贝里克坐正身体，摆正表情，看样子也认识到了自己说过了，他从报告中抽出一份做了标记的，“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见，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啊，目前对扎姆斯的了解不是很多。个人犯罪，以瘦高的男人形象出现，声音沙哑虚弱但是战斗能力很强，性格残暴。偷盗的过程中一旦被发现就会杀掉直接目击者，昨晚金店老板腹部被刺穿大出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目前造成十二人死亡。最关键的一点是昨天晚上正式确认到对方拥有疑似魔法的特殊力量，怀疑是从莱茵帝国走私的魔法器，能使自身手部变为刀刃，从外观看是水晶或者玻璃一类的材质，十分锋利。能产生极度真实的幻影分身，是否具备攻击能力还有待确认但是迷惑性不可小觑。主要通过声音和体格结合档案部的资料进行第一次排查，重点观察两个月之前进入不破之城的人员，那是无相者开始活动的时间。暂时不排除他还有其他同伙的可能性。我要强调一点，我们的工作只是排查可疑人员，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安道尔前辈拧了一下眉毛，拿出黑色皮制外壳的笔记本进行任务的分配，看来他们早就决定好了。作为新人的我会不会也分配了任务呢，应该是不会有的吧，我得努力争取一下，我很在意魔法的事，必须要调查清楚。可能的话想交流一下，大概率是魔法器，就像见过的洛桑抓捕狂牛首领那个魔法器。魔法器虽然被禁止，但贝里克提到过走私，这种途径是我不知道的，需要去了解。也不排除是西娅那样魔法使用者的可能，和威兹曼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我更关心这个可能性，没准能帮到他们什么也说不定。

“扎克受伤住院，所以不参加这次的行动，那波和我加入其他部门的调查小队对死到十三片区第二主大道进行核查，分三天完成。由宇和莎夏一队，同宪兵三分队进行金店的现场调查。”贝里克一个人去负责原来应该由扎克在今天完成的大吊桥安全检查工作。“

如果是昨天的贝里克的话肯定在抱怨增加了自己的工作吧，今天他意外的安静，坐在我旁边右手抵住嘴唇在思考者什么，是刚才说的军方真正的目的吗？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贝里克在考虑我的身份，昨天晚上分科室的小会议结束后，贝里克遇到了在门外等候的中校，我们犯罪科的直属上司，中校直接下令，让由宇参与这次的调查，和犯人直接接触过的他也不用询问当时经过。这可不是寻常的事，不询问情况先不提，本来作为一个新人是没资格加入调查的，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一是新人对各种事务不熟悉容易出意外，二是作为一个新来的外人在完全信任之前需要防止军方的消息走漏，是必要的安全措施。这个行为让贝里克也十分诧异，他知道由宇有推荐信身份区别于一般人，不过也只是知道这一点，详细情况还没了解强拆，本想询问中校，但是中校转身离开只留下两个字，”观察“。直到现在贝里克也没有明白这个观察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他什么？不过，即便产生了疑问，短时间内也难以求证。贝里克不放心让由宇参加到有风险的行动中来，于是安排莎夏和由宇一组去调查火灾现场。这个地方昨晚出事的时候就被宪兵队搜查过几次了，今天的安排只是例行公务走个过场，要说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不太现实。至少是任务中较为安全的了。当然不能去花店的抱怨这一点贝里克是有的。

想到这儿，露出无奈的笑，生活就是这样啦，不能事事顺心。会过神，只看到空荡荡的活动室，其他人急忙离开执行任务了，之留下自己，“这群家伙，也不来提醒我一下。”一口喝完已经变温的咖啡，贝里克俩开。

“大吊桥的检查啊，真是件麻烦事儿，不知道日落钱能不能完成，等扎克伤好了，得让他请我和酒才行，不然亏大了。”

视线回到莎夏和由宇这边，第一份工作，没想到能让我加入，我要好好表现，露出一本正经表情的由宇，引得莎夏哈哈大笑，这是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的新手的表情。

“亨格斯金店，这正是店长的名字，店长昨天晚上死了，这家店作为遗产，百分之三十上交国家剩余的部分由店长的女儿继承，她已经结婚并没有继续开店经营的打算，她丈夫是布料店的。这笔遗产要用去做什么就不是我们要知道的了，莎夏姐看着手中的报告，这是今早得到的消息。对于受害者家属，军方会派人监视一两个星期确保他们的安全，金店店长女儿的监视工作并不是犯罪科的工作领域。我看着面前这三层楼的店铺，石木混合结构。一楼已经被烧得残破不堪，不可思议的支撑着上面两层。商业街人来人往，唯有我们面前冷冷清清，连看热闹的人都走光了。对比街对面的另一家仅隔十米的金店，给人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好吧，我们先进去，但是得轻一点，这已经算是危房了。“

莎夏姐没有行动，等我前进后才跟着我进去，这是种刻意的谦让而不是害怕，为什么？可惜我并没有注意这个小小细节。

一楼采光很好，但是被烧得漆黑一片就显得很暗淡，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东西了。

“咔咔“这是金属靴踏到地板的声音，我回过身，发现是宪兵队的人，正好出现在门口，看来就是今天任务分派到和我们一起的吧。

他一脸漠然，走到一楼中央，扬起手向我们打招呼“你们是犯罪调查科的吧，这里已经不需要调查了，相关的工作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全部完成。“

我军服破损，尺码合适的衣服，安道尔前辈告诉我今晚会送到。现在我是穿平时的衣服，好在莎夏姐是穿戴整齐的。

“请问你说的不用调查是指？“

“就是字面意思，你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请回吧。“他走到原本应该是墙壁的那块破损，核对着手中的报表。

我们显然是不能就这样离开的，两人一起上二楼去。

“还想调查的话请自便，不过注意一下，这栋房屋已经被确定是危险建筑了，一个小时后就要拆除，尽快离开。说完后，宪兵离开了，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权限很高的部门，人员还非常少，对方态度冷漠不提供帮助这点，莎夏表示已经习惯了。

我们俩轻手轻脚的爬上楼梯，生怕楼梯坏掉，摔下去一定是很痛的。来到二楼，很是空旷。“虽然有预想到贝里克给我们安排的是最简单的任务，这也太轻松了吧。”莎夏用表达不出心情的语气说道，头从左到右转了半圈，一览无遗。

我走上前观察“这就是昨晚已经全部检查过，我们没必要工作了吗？”我面前的二楼美怎么被火烧到，所以看得很清楚，原本应该再这里的东西全不在了，别说商品和店内装饰物等财物，连墙皮都被撕下来搜查，地板有很多地方被扒开，检查的那些人做的太彻底了。

或许刚才那个宪兵也是昨晚负责搜查的人，对来这么晚，做做表面工作走个流程的我们才会比较冷漠吧。

看来三楼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莎夏没劲的说：“我们去三楼吧”

顺着楼梯上去，三楼的房间是有道门的，推开没上锁的门，感觉视野狭窄了一些，这里本就是阁楼嘛，倒也正常。

正对着的是一扇窗户，采光还不错，右手方留有一张桌子，左手方是大书柜，书被搬走了。桌子和柜子应该是不方便搬运，所以放着了，样式也很普通，不像是值钱的家具，更不像是金店店长这样有资产的人用的东西，说不定是我的偏见，个人喜好也说不定，不是应该注意的东西。

“从布置来看，这里应该是店长工作和休息的地方吧，他的物品都被搬走了，我们没什么好调查的呢。”我向莎夏说道。

“嗯，虽然这里墙壁和地板没被掀开来，蛋想必该查的也都查了。“莎夏注意道书柜和桌子下方都有较新的挪动的痕迹，如此得出结论。

我又在窗边往外面看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值得在意的。等等，这些玻璃渣是？一个人破窗而出却在屋内留下碎渣，即便会有也不该这么多。

我回忆起昨晚的经历，对方的玻璃攻击，双手化为玻璃般的刀刃，难道这个也是？

我蹲下身子小心的捡起玻璃碎片，“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处理一下其他的报告吧，你在看什么呢？由宇。“

再三确认后，没错，这些玻璃碎片蕴含微弱的魔力，我将自己的魔力透过指尖导入，破坏了平衡，被魔法隐藏的真实展现出来，手指甲大小的玻璃碎片变为了一滴血，润红了我的手指。

“啊，莎夏姐，没什么，只是看到这些玻璃我在想，扎姆斯的手不久能变成玻璃或是水晶一类的刀刃吗？好神奇哦，说不定他本人就和玻璃有关联，不如我们去玻璃店看看吧。“我藏着沾血的手，用后衣角擦干净。

“原来是这个啊，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就当是代替今天原本的任务，我们走吧。“她主动拉着我的手腕。

“嗒咔“被烧过的二楼木板很脆弱，莎夏姐一脚踩穿，松开了我。

她回过头有些尴尬又害羞的辩解“这并不是我太胖了，绝对不是啊！”

强忍着笑意伸出手，这次换我来拉她，“没事吧，有扭到脚吗？”

莎夏向一旁墙边地板坚固点的地方踩了踩，“没问题。说起来，由宇你还没有笔记本吧，正好有时间，我带你去买吧，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店。”

体重的玩笑就这样过去了，看来以后我也得主要不要提这件事，“麻烦你了。”

……

快一个小时的爬坡路程，看着一脸轻松的莎夏姐，我对自己平时干农活锻炼的体力产生了疑问，她看来是每天工作习惯了。

深深的吸口气又吐出去，莎夏姐在前面的一家店停下来了，一只手指着店前猫型的立板向我介绍，“就是这里了，切利斯百货店。”

“切利斯百货店”我重复了一遍名字，这不是两天前我进城时，那位亲切的蒙德·纳尔森中尉告诉过我的店名吗？没想到今天就到这里来了，感觉很巧合。

展示用的玻璃窗里面货架上摆放着各种东西，灰色的壁纸棕色单开木门，店名是金色浮雕板，还有猫的图案，店主喜欢猫吗？

“进去吧“莎夏旋转把手推开店门，先是”叮铃“一声，墙上的铃铛被木门上的装置敲响，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可怜我辨别不出是哪种花。正对大门的是老旧的柜台，上面放着研磨香料的工具，还有没研磨的香料装在布袋里散发出阵阵香气，原来不是花啊。

莎夏东张西望寻找了一下，店长不在的样子，桌子工作刚开始，看来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应该不会离开太久，但我们还有任务要做。“莎夏姐，店长不在，我们下次再来吧。“

“没事，没事，这种情况很常见啦，切利斯店长经常看不见人的。我们自己挑着就好了，我记得书本的货架是……“她回忆着货物的位置，就像常客一般，带我向其中一个货架走去。显然，我多了一个疑问。

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装饰豪华的笔记本，金边，浮雕，红宝石！这还是笔记本吗？我猜测着会买这种笔记本的人，首先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它们不是给我涂鸦用的。

“不是那些，我们要买的是这种。“她拉开下方的抽屉，普通的笔记本静静的躺在里面，也有一些事绘着图案、花纹的，但是至少不会让我觉得买不起了。

我开始挑选，最后拿了一本橘红色底、藤曼花纹的硬壳笔记本，我翻动着纸页，稍厚。

（这里需要交代一下，在艾克杰诺历147年，纸张就被制造了出来，取代之前用了几百年的羊皮，纸的价格便宜，普通人也用得起，但是一些重要的文件仍是用特制羊皮纸，保存时间长。主要有两种纸，一种是书写的硬黄纸，另一种是厕所用的软黄纸，像是擦手这些行为是用布料、丝绸，不用纸的。硬纸的销量不好，主要是识字率不高，因此识字的人靠这项技能便可以找到一份工。笔记本这种特定对象的物品也是一种区别身份的东西了，少数贵族会挑选做工和装饰都特别好的笔记本戴在身上，即使他们也不识字）

“咦，这个数字是什么？”翻动中夹在书页里的一张标签滑出来，上面写着12这个数字，我注意到周围很多商品下方都压着卡片标签，这个抽屉里的笔记本几乎都有12的标签，还有一些是13、14。

莎夏解释道“这是这家店特殊的售卖方式，切利斯店长经常外出，又没有其他店员，就通过给同一价位的商品标上数字的方式买卖，数字越高就越贵。柜台那里有价格表，根据数字查找价格，钱放在专用的盒子里，留下标签，就可以拿走东西了。要是有特别的货物要拜托他找的，就只能看运气找机会面谈了，其实这个就是他经常不在的原因，在忙着帮客人找商品，看样子百货店这个工作也不容易啊。“

“是这样啊，但是这样的话不会很麻烦吗，他不在店里，有人偷东西怎么办？雇一个店员不是更好吗？或者外出期间关门。“

“刚开始用这个方法卖东西时确实被偷过，街坊们劝他别做傻事，结果第二天一早店长就把偷东西的小偷抓到了法院门口。之后又发生几次偷盗，还是店长回来的第二天就被他抓住犯人，于是就没人敢头东西了。听说负责偷盗案的部门还出重金邀请他加入，被拒绝了。传闻切利斯店长能驱使幽灵监视偷盗的人，所以才能在第二天就抓到他们。“

“不会吧，驱使幽灵？“

“切利斯店长他究竟时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试试看传闻中的幽灵是不是真的，很久没人敢偷切利斯店长的东西了。“

“莎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听你这样说，我感觉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哈哈，没想到你会怕这个。笔记本先放在这儿，还需要买一些东西，就让店长一起送到活动室吧。”莎夏在柜台的案本上记下要买的东西，还有活动室地址。（莎夏是识字的）拿出五个铜币放进盒子“大部分的花销都是由部队报销的，你的笔记本也算在里面吧。”

“不行不行，我还是自己付钱吧。”我正准备掏钱，莎夏阻止了我“诶，你也太懂事了吧，由宇，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科室的薪水是所有部门里最低的。如果不是报销，光是吃饭活下去就没钱了，只要是合理的开销，你也上报吧，除非你愿意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明白莎夏的话正确得现实，我一刻也没忘记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打听德拉妈妈的丈夫、米莉的父亲，里米尔叔叔的消息，可能的话找到他带回去，至少也得赚到一些钱再回去。成就一番事业的理想对我来说太过遥远，“神”这件事我道现在都还不敢确信。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节省开销，是我求之不得的。

“好吧，我明白了，我不想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们去玻璃店吧，路上再吃点东西，你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吧。”

跟着莎夏离开，门铃再次响起，安静一会儿后，屋内的角落里，货品的遮挡处“仆蒲“的蹦出一群白色的东西。用那两只细杆状的眼睛四处观察着。如果我看到这一幕肯定能明白店长是怎么知道谁偷了东西，然后抓住犯人的，才不是什么幽灵。这群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生物是精灵，由大自然的纯粹魔力汇聚而成诞生的生命。

还记得侦测魔法水精灵的召唤吗？那也是一种精灵，借由人类短期内释放的魔力诞生。眼前的这些精灵叫做雪团子，诞生在冬天的阳光里。自然诞生的精灵更加纯粹生命力也更旺盛，对比魔法的精灵，雪团子已经是另外的物种了。就算是这样，现在是五月末的夏天，能活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雪团子，显然是被人圈养着，店长究竟是什么人？

“叮铃“门铃一响，雪团子们迅速地躲藏起来，店内只剩下刚进门的那个人了。不过，这次他们又很快出来，四处蹦跶着，是它们的主人，切利斯店长回来了。

一头杂乱的洋棕色卷发，比较年轻，看上去30岁不到的样子，没什么特色的大众脸，好在衣着整齐并不会让人反感，除了他那身算不上好搭配的工作吊带裤。

切利斯抱着一箱货品右手臂夹着几卷纸，箱子看上去挺重的，用左手肘压着门把手开门，进门后用后背关门。在柜台上放下货物，着才松了口气。看着雪团子们从四处蹦出来，切利斯拉出椅子坐下，顺便抓住头顶的两只雪团子放到桌上，

“还精神吗？有好好工作吗？“

两只雪团子一左一右蹦跳着，像是某种语言，

”是嘛，五个客人啊，辛苦你们了。“其他雪团子也跳过来，大概十三、四只的样子，切利斯伸手道桌下熟练的拿出两个盘子，又拿出水壶原来里面装着橙汁，他把橙汁倒在盘子里，雪团子们咕噜噜地滚进去，吸收果汁后膨胀起来，全变成橙色满满的一盘，让人忍不住想去戳一下。切利斯笑了笑，开始看桌上的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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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被孜然的香气吸引住的，一米多高的炉子呆呆地坐在街旁，这是一家旅店门前。秃顶的大叔，深蓝色围裙在桌上揉着面团，着是一种待索帝国最常见的食物，塔塔克。面团裹上一些肉和干菇、香葱，撒上调料后封口贴在火炉内壁上烤，不一会儿麦香带着孜然的馋人香气便满溢出来。

我和莎夏各拿了两个边走边吃，塔塔克表皮刷上了一层果酸味的酱汁，让它吃起来不再那么干燥，也引起食欲，增添风味，越嚼越香。

我们闲聊起来，“我的第一本笔记本是棕色的老式本子，是中校在我加入的那天送给我的，大概是三年期了，当时我还不识字，着对我而言没什么用，他鼓励我说期待我学会后亲手写上自己的名字。明明我这种人根本没必要关心的啊。“

我发现了莎夏姐经常会说“我这种人“来自我否定，我不了解她过去的经历也没打算追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愿和最信任的人分享。

“嗒塔塔，咕噜噜“

三辆马车快速的从我们面前驶过，不破之城有专供马车通行的街道，坡度较缓，也有更多的平台，像这样穿过商业区和居民区的鲁莽行为虽然不违反法律但还是很少见的。“加隆商会的马车？“看着马车上的标识，我想起进城那天也遇到了他们，地图上有介绍过，加隆商会主营酒水销售，是有一场大聚会的原因吗？

“最近很常见啊，各大商会的运输队都忙着给聚会做准备。“话没说完，莎夏两眼放光，一把拉住我往小巷里躲，”快看，是贝里克“

“嗯，是他，我们该上去打个招呼，不知道他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

莎夏压着我的肩膀蹲下，”笨，你仔细看看“她指着贝里克所在的地方，是家花店，贝里克正低下头闻着面前那些花的花香，动作很轻柔，我记得那种花式观赏用的没有花香。

我继续观察一个系着绿头巾的女孩出来了，拿着小铲子摆弄着门前的几盆花，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她和贝里克背对着，两人之间没有交流。贝里克又走了几步去欣赏另一株盆栽。

“她叫卡菲尔，贝里克暗恋她。“

“那他们怎么不说话啊，两个人一直背对着。“

“诶，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贝里克暗恋卡菲尔一年多了，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两人至今没说过一句话，就那样很有默契的尴尬着。很不可思议，对吧？贝里克一直以为我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啊，卡菲尔和我们都是熟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卡菲尔小姐不觉得又问题吗？
“不，她很清楚，她告诉我们她很害羞一定要等到贝里克先开口才行。”

“……，所以就这样站着？”我尽力忍住不笑，但也是有些同情贝里克。

“依我看啊，他们两个就是都害羞到了极点。贝里克每周都来花店两次，偶尔买上一束花带回活动室，我们也是因此发现猫腻的，通过调查和跟踪后认识了卡菲尔。一直想撮合他们但是没什么效果，贝里克无视各种暗示，在恋爱方面就没了平时聪明的脑子，果然需要什么契机才行，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莎夏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自家孩子追不到女孩子时老妈的心境是一样的。

“没有”简单明了的回答，毕竟我这个只有两年记忆的人，哪儿来的恋爱经验嘛。

“糟糕，他往这边来了，应该还没发现我们，快溜。”

因为不破之城建筑的特殊性，小巷里错综复杂的，左拐右绕上坡下梯，好一会儿后出来已经时另一条主街道了。

“我就是没有迷路，你看，再过几阶层就到玻璃店了。”莎夏看着路牌，向我辩解。

我还她一个微笑，这绝对是巧合，看来要摸清本地人都不熟悉的小巷很不容易啊，当时没注意看，那本地图里会不会有小巷道路的绘注啊？

在艾克杰诺，玻璃并不是很稀有的东西，早在千年前便有玻璃的制造工艺了，只不过受制于材料产地运输的限制，普通家庭不喜欢买玻璃。玻璃主要有三处销售，第一种是做成工艺品，摆件，酒杯这类玻璃澄清透亮，以防仿制水晶的名义受上流人士欢迎。

第二种是一般用的透光玻璃，需要良好的采光和展示商品的人群会买这种玻璃来做窗户，展示柜等。

第三种是最昂贵的彩色绘画玻璃，基本上只有皇宫和教会才会购买这样的玻璃。当然，能制作这种玻璃的人是入住皇宫吃俸禄的。不破之城这样的大城市，玻璃很常见，但是像由宇生活的那种村子，窗子是木制挡板，玻璃也只是成色较差的灯罩了。当然镜子除外，那是必需品。

现在周围都是卖玻璃的店家，多是玻璃杯和玻璃板。我的眼睛一个接一个打量着，真相买下来带回去给米莉她们，可是考虑带回去的途中风险太大，还是算了。可是这个蔷薇花的玻璃雕像栩栩如生，娇艳得好像能揉出水来，真的好想要，可惜一定很贵吧。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一家家问吗？这可是你提出来的主意，你有想过吧”

我看着这至少三十家的玻璃制品店“虽然猜测扎姆斯能把手臂化作水晶刀刃的因此与玻璃店有关是太过勉强，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吧，就先试一试。我们装作顾客的样子，观察店里人员的身材，扎姆斯又瘦又高，不难辨认。”

“这里离昨晚的大楼也不远，扎姆斯藏在这儿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可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而且依我看你是真的想买，不用装，哈哈。”

计划进行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制服的问题，按理说军队的人来买东西也没有什么，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普通”地观察已经做不到了，一出现周围的人便紧张起来纷纷走开，我们只好语气缓和的直接询问。当问到第六家，被我们询问的顾客才答道没见过又高又瘦的人，便离开了玻璃店。看到这一幕，店老板坐不住了，抄起扫帚朝我们叫嚷，“不买东西就快给我离开，不要打扰我做生意，昨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不知道，不认识，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我们背赶出来，之后的几家态度也不好。从他们的话语中我们知道了，在昨天深夜这附近的店家就被军队的人叫醒询问过了，主要是搜查的人弄坏了他们的玻璃没有赔偿，现在我们又来，自然让他们不高兴。

“诶，情况要是这样我也欸办法，平日里调查科被当作干杂活的，但居民对我们的态度都还不错，这次并不是我们的问题。”莎夏无奈的说“继续下去也查不出什么，检查完这家我们就回去吧。”

我带头走进面前这家店，不能让莎夏姐一直被骂啊，这次还是我先进吧。

我这样想着，莎夏随后。这次的是一家主营镜子的店，全是镜子，也有几块还没镀水银的光料，花样最多的还属墙头挂满一圈的梳妆镜了。有几块大镜子被保护在精致的相框里靠在墙边，上边遮挡的布被撩开，我们经过时反映出许多个我的镜像，有点神奇。老板很胖，与我差不多个头，戴副圆框眼镜，一直露牙笑，我看着他心情变得开心起来。

除了我们没其他客人，看到制服后也没有不悦，他很配合的回答我们问题，“昨晚很早就睡了，是被宪兵的敲门声吵醒的，我也和其他人一起被集合到街上询问，大概二十分钟后询问结束，我就回来了。”

“不认识，我昨晚是第一次听到最近那个抢劫犯叫扎姆斯，这种罪犯就该被早点抓住绳之以法。”他的声音响亮但是压抑，符合胖人士的声音，和扎姆斯完全不一样，我们相信他说的，准备回去了。

就在转生离开时，一股细微的魔力波动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寻找魔力的源头，时身后，老板正小心地擦拭一面镜子，他身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银戒指隐隐的传出魔力波动。这面镜子也有古怪，镜子面前老板的身影就拉得很高很瘦就像，就像，扎姆斯一样！我的脑中似乎抓住了线索，却是还差一点什么，有个至关重要的细节我把握不住。真相就在眼前，又触及不到，违和感极其强烈。

我自然的说道，“这面镜子有些奇怪呢。“

见我又回来，老板放下手里的工具，笑着向我解释，“这是哈哈镜，曲率和一般的镜子不同，人站在前面镜像会变得不一样，高矮胖瘦都有。来店里的人都很感兴趣，我就把它放在这里吸引客人了。“

“真是有意思呢，要是客人多了，老板你应付得过来吗？我看你的店好像只有你一个啊。“

“我倒是希望客人络绎不绝呢，我也时生意平淡付不起工钱才没有雇帮手的，这几年玻璃店找到好的原料商逐渐多了起来，质量都很不错，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转行了。“他说这话时依旧面带微笑，生活并没有打击他信心的样子。

“哈哈哈，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祝你生意兴隆。“离开这里。

找到一处长椅坐下，我整理思绪，我能确定那戒指一定时魔法器，但是这不能作为证据，我心里清楚自己会魔法这件事暴露的后果，所以必须从更有说服力的方向推论。

“莎夏姐，你认为刚才这个镜子店老板就是扎姆斯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