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15(墨允/羡忘/凶狠腹黑王爷墨染X可怜卑微谢允)高虐、纯虐
送走了唐三以后,谢允仍旧不敢回到房里,于是又躲到了假山里面的山洞里,他倚靠在唐三待过的位置,仿佛这里还有他的余热似的。
真的,会带自己离开这里么?
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谢允心想,等这几天找到蓝湛,倒时候带他一起走好了。 谢允想着蓝湛,就倚在假山里面睡着了,梦里他梦到唐三架着马车来接他和蓝湛,可是待到他到了跟前,将蓝湛扶上马车以后,就架着马车离开了,谢允在马车扬起的尘土中边喊边跑,却没有人听到他的叫声,一直到他扑倒在地上,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一抬头又看见那个让他害怕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谢允就听到了院子里到处都在喊自己的名字,谢允赶紧从假山里爬出来,跟管事的解释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管事的没有责备他,只是说道:“今日王妃宴会,人手不够,王爷特地点名让你去侍奉。”
原来是王妃的生辰。
墨染原本并不在意王妃的生辰,王妃对他来说不过是打消政治对手怀疑的手段罢了。可是既然王妃要办生辰,那就大办特办好了,正好把王府里所有的人都调动起来,由此,把谢允叫来跟前可不是因为他心里想着他。
人手不够罢了。
墨染高高的坐在亭榭里,王妃在一旁陪同喝茶,远远看到回廊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秋风扫起一片落叶,穿过金色落叶的少年身子似乎更加单薄了些,墨染看着这人渐渐走近,忍不住呼吸一滞,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现在该知道本王的好了?墨染心想,只要谢允乖乖的求一声自己,那么他也可以不计前嫌,将他召回房中,继续过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日子。
谢允低着头跟着管事人渐渐走近,听到王妃夸张的笑声:“王爷,您为我准备了这么大的生辰宴会,真是有心了。”
墨染见谢允走近,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随意的应和着,却觉得生辰这种事能算得了什么,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大惊小怪,心中对王妃不禁又多了一分嫌恶,若不是皇帝要他稳住国师,他也不至于如此委屈求全,墨染不禁心想,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京郊的猎场要来带谢允去玩一玩,上次在街上他那么喜欢那个小猴儿,京郊猎场上的动物可多着了。
谢允一路上看到到处都在张灯结彩的,王府里整个都红火起来了,不禁下意识的想起来自己的生辰,可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的两个人,为何心中却无端伤痛。
谢允心想,自己被安排在王府里做杂役,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走上前去,谢允老老实实的跟着管事的行礼。
墨染看着眼前这小妖精,原本以为他会哭着来求自己宠爱呢,可是却不料人家行了个礼,就没了话。
墨染重重的咳嗽一声,问向管事的:“小五,谢允近来表现如何?”
那管事的一头雾水呢,上面给的话是要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既要让他吃苦,又不能真的苦着他,这期间的拿捏,可是折磨死人了,管事的只好如实道:“谢允他做事麻利勤快,做不好的事情,受罚一次,下次就麻利多了。”
墨染这时才看向谢允的手掌,冷冷道:“把手伸出来!”
谢允听话的伸出手来,却不料发现手腕处的袖子上还沾着血迹,不禁心中感到紧张,心想那血迹可能是唐三身上的,可是墨染似乎没有怀疑,只是摩挲着他的手掌似是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多伤口…… ”又突然问:“疼么?”
快说你疼,像以前那样撒娇,本王就立刻原谅你。
谢允却立即抽出手来,低头道:“回王爷,小奴……小奴不疼的,王爷把小奴安置在府上做杂役,小奴心怀感激……”
墨染一愣,只觉得心里头莫名闷闷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点,只好眉眼一抬道:“我与王妃下棋,你在一旁侍奉。”
谢允应声站在了一旁。王妃心下喜悦,王爷果然已经对这个男宠厌倦了,于是满怀欢喜的与王爷对弈,可是哪知王妃的棋艺不精,平日里下人们都是让着她,反倒让她以为自己下棋很厉害,因而夸口道:“王爷,臣妾若是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愿望?”
墨染心中不屑,道:“什么愿望?”
王妃娇笑道:“王爷身边的这个小杂役看着乖巧,不如赏给我吧?”
此话一出,墨染捏着棋子的手微微用力,简直要把棋子给捏碎。站在一旁的谢允则顿时心生恐惧,他知道这个王妃不喜欢他,在下人房里面,有一次他偷听到一个时常欺负他的人跟别人说是王妃让他欺负谢允的。
可是就算他知道这些又怎么样,又没有人给他做主。 或许他根本就算不上偷听,那些人仗着王妃的势,哪里把谢允看在眼里,失宠的他又翻不出什么浪来。
谢允小心的看向墨染,墨染盯着手中的棋子,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只见他将棋子落了下去,似是自言自语道:“本王这小杂役倒是招人喜欢啊!”
王妃迅速落了一子,讨好的笑:“王爷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墨染看着王妃,淡淡的笑了,谢允看着他们下棋,下棋他从小就是会的,也算是教坊司教给他们来陪王公子弟取乐的技能,谢允很喜欢下围棋,因为只有下围棋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和对面的人,是平等的。
此时,眼看着墨染要输了,谢允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十分紧张的看着墨染,恨不得抢过他手中的棋子来替他下,可是突然间,他如醍醐灌顶的清醒了过来。墨染哪里是在对弈, 他不过是在讨好王妃罢了,原本就无心去赢的一局棋,又怎么可能会赢呢?而他,也不过是墨染拿来讨好王妃的一件礼物罢了,如同那船灯。
谢允心如死灰,连墨染叫他都没有听到。
一直到一只手摸上他的手,墨染微微皱眉,他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因为正对着风口站着?
墨染将谢允拉到他所做的位置上,道:“这围棋可是要输了,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下的过王妃,本王就满足你一个愿望,你若是下不过,可就……哼哼!”
墨染曾与谢允下过很多次围棋,谢允下棋精妙却终究有些稚嫩,每次都会输掉,但是他的路子十分有趣,也常常让墨染乐在其中,只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在哄谢允开心罢了。
现在的棋局几乎是半个死局,并非没有活路,墨染知道有活路,只是依照谢允的水平恐怕现在只是一条死路,要想活,他就必须要求自己。
谢允坐了下来,现在他只能相信墨染的话,眼前的棋局对别人而言是半个死局,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活局,他知道他一定能赢。
墨染真的会满足他的愿望吗?
谢允下了一子,只一子,就让王妃和墨染都惊住了。
王妃顿时失了方寸,可是很快镇定下来,她刚才差点儿都把王爷逼死,怎么可能会下不过眼前这个下贱的男宠呢? 他一定是不懂围棋乱下一通!
墨染则是十分狐疑的看了谢允一眼。他想不到,是他的棋艺竟然如此精湛,还是不小心下出了妙手。
却接着又来来往往了三次,局势已经完全转变了。王妃向来骄纵,眼看着自己就要输了,脸色都变了,抬头看向北堂墨染,只见墨染的眼神也十分微妙,似乎带着一些愠怒,她哪里知道墨染是因为看到谢允平日里与自己下棋一直暗中掩藏着实力,现在想想每次谢允下输了讨好乖巧又撒娇吹捧的样子,墨染简直觉得自己像是个被蒙骗的大傻子!
王妃哪里知道这个,以为王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因而撒娇道:“王爷,这小杂役根本不会下棋么,简直乱下一通!臣妾明明与王爷下的好好的…… ”
说着就要伸手用袖子扰乱棋局,却不料被墨染抓住了手臂,王妃惊讶的看向他,墨染道:“我来替你下。”
王妃立即放了心,王爷果然是心疼我的,真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规矩的。
墨染坐在了谢允的对面,拿起了王妃的白子,落了下来。
谢允迟疑了。
他曾经与墨染对弈过多次,老实说,这是他为数不多和墨染在一起的快乐的时刻,从小他都是自己与自己对弈,记得有一次在教坊司的比赛里与别人对弈,他年少轻狂将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却不料教坊司嬷嬷当即黑下脸来,当晚就罚他去柴房里跪着。那一晚以后,谢允知道了,向他们这样的人,下棋也是用来讨好别人的工具罢了。
可是他仍旧在与墨染下棋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少有的快乐,因为墨染是很厉害的对手,谢允在和他对弈的过程中不断精进了自己棋艺,一开始他确实下不过墨染的,后来他就慢慢了摸了门道,可是他仍旧会故意下错几个子,陪着墨染下很久,却最后自己输了。
可是只有在对弈的时候,谢允觉得自己和墨染是平等的,是被当做人对待的。
但是此时,王爷坐在了他面前,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赢了,先前王爷说他下过王妃就有赏,他只能不遗余力,可是他从未敢下过王爷,此时,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墨染,谢允手里的棋子始终悬空,不知该落在何处。
“谢允,今日,你若是能下过本王, 本王就满足你一个愿望,若是你输了,本王就把你扔到军营里去让人玩死!”
此话一出,谢允浑身颤栗。而站在一旁的王妃,则露出了期待的的笑容。

一个虐点,但是墨染永远不会把他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