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弈生贺文】17岁
莫弈单人
自己脑补的2020年生日当天莫弈的经历
文中部分设定为推断出来的,部分为自行Y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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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lhelm”翻译成中文为“威廉”,就统一以“威廉”表述
ooc是我的锅
上午六点三十分。
对普通人而言,休息日多睡一会本无可厚非。不过对莫弈来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依旧遵循平日里的作息时间才是上策。
按掉闹钟、收拾被褥、洗漱、整理仪容仪表,将一切处理妥当后,莫弈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真想能惬意地睡到自然醒。
在无人留意的楼梯转角,莫弈打了个哈欠。
七点的餐厅是冷清的。
斯斯文文吃完早饭,莫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上原本要来庄园授课的礼仪课老师患了肺炎,烧得不清,便告假在家修养。课程满满当当的莫弈难得能喘口气。轻抿侍女刚刚送来的红茶,莫弈观察着窗子以外的景色。
虽说太阳直射点才越过赤道不久,地处高纬度地区的斯沃尔特王国气温已来了个十米跳台跳水。老公爵聘请来的园丁正仔细打理着大花园,佯装如今仍是一片春和景明。
当然,这并不包括莫弈那块位于花园旮旯被人遗忘的小花圃。或许是为了避嫌罢,除了莫弈之外,没有其他人照料过那被抹杀存在的“女主人”钟爱的一隅。
最初,并不熟稔园艺的莫弈对这块“荒地”采取的措施是按园艺书上所写的适宜作物种植。可惜,大部分的植物的娇弱身躯撑不过斯沃尔特王国并不友善的气候条件,早早枯萎。反倒是莫弈一开始并不怎么看好的、瘦小的蔷薇在风雨的洗礼下愈加鲜活,最终成为了小花圃内最耀眼的景色。
不过,即使是火红的蔷薇也无法与自然变化抗争。九月下旬,蔷薇已处于花期末尾,何况对喜阳光的植株而言斯沃尔特王国的气候相当不友善。失了蔷薇火红身影的点缀,莫弈那块小花圃有些萧索。
看着生机褪去的小花圃,莫弈不由得忆起那个只出现在地图中的、母亲生活过的土地。
未名市,此刻会有蔷薇盛开么?
红茶氤氲的雾气蒙住他的视线。
走廊上,女仆们的脚步声将莫弈拉回现实。他的房间是庄园内最小的客房,位于三楼走廊尽头,平日里静谧得甚至有些凄清。有客人到访?莫弈思忖着到访缘由,随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他居然忘了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
“伯德女士,那间屋子也要打扫么?”莫弈辨出这不是他听过的声线。新来的女仆?他不由得蹙眉。回想起前段时间偶然听见例行扫除的女仆们谈论有女仆精神失常被赶走一事,这个姑娘的到来倒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必。”伯德夫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威廉先生现在在房间里面,不要求打扰他。”
“欸,最早到来的客人们不也要两个小时后才到么?威廉先生难道不是客......”新来的女仆突然噤了声,想必伯德女士给了她一记眼刀。
“关于威廉先生的事情,不要过多过问。”伯德夫人冷哼一声,“这是葛文森夫妇休憩的房间,隔壁则是他们家小姐的。老爷吩咐了,要精心准备。”
“好的,伯德夫人。”两人的对话就此停止,走廊上只剩窸窣整理声响。
汉兰达•葛文森作为保健品产业的新星,近段时间因为药物研发舆论风波在新闻报道中露面次数可不算少;而被他视作掌上明珠的女儿阿黛拉音乐造诣极高,16岁便拿下斯沃尔特王国钢琴大赛金奖。对于这父女二人的名声,莫弈并不算陌生。
看来这位阿黛拉小姐,就是配合演出的角色了。
莫弈觉得手中的红茶苦涩了些许。
“请进。”听见叩门声,莫弈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向门口,礼貌性冲来者笑笑。
每次与这位世子接触,亨利管家总能感受到对方极高的修养。
不愧是公爵先生看好的继承人啊,亨利管家暗念,只是可惜了血统。
“威廉先生,哈斯普兰公爵请您去一趟他的卧室。”亨利管家兢兢业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我知道了,请公爵先生稍等片刻。”莫弈微笑点头应允。目送管家离开房间后,他收起了笑意。
“今天葛文森一家是参加你生日舞会的重要客人。”莫弈刚关上房门,哈斯普兰公爵便开了口,“我的孩子,我相信你知道要选择怎么做。”
逆着阳光,莫弈看着背对自己的父亲,神色不明。
他可有什么选择的权利么?
“我知道了,公爵先生。”莫弈毕恭毕敬地回复道,“如果没有其他事项的话,我先告退了。”
哈斯普兰公爵转过头来,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最终,他只是摆摆手:“去吧。”
当莫弈穿着得当地站在庄园门口时,距离葛文森一家到达甚至还有一刻钟。陪同老公爵接见完贵客,莫弈难得以东道主的身份与客人们一道享用了顿看似融洽的午餐。
走回自己房间途中,莫弈无意间听到尖锐的吵闹声。
“凭什么我得去跟那个杂种跳舞!”
说实在话,莫弈并没有了解他人谈话内容的兴趣,只是迫于生存环境,他对声响略有些敏感而已。
声源地与伯德夫人早上谈论的大致位置有些接近。莫弈若有所思。那么这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便是来自午饭时那位淑女风范的葛文森小姐了。
“阿黛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汉兰达先生对女儿的小家子气感到相当头痛,“不就是跳支舞么,有什么好计较的?”
“什么叫只是跳支舞?”阿黛拉显然听不进去父亲的话,“你一定是疯了!让我去跟一个母亲名不正言不顺的野杂种跳舞?这简直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好啦好啦,你们俩不要吵了,”葛文森夫人试图劝架,“这好歹是在公爵家里……”
“够了!”汉兰达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锤沙发,“你如果敢拒绝,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哼!”吵不过自己父亲,阿黛拉小姐怄气坐在床沿,两人陷入冷战之中。
随着这一小场荒诞剧的落幕,莫弈也走到了走廊尽头,他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如若有人在场,或许会注意到莫弈握拳的左手已攥得青筋凸起。
贵族们的下午是为社交与娱乐而生的。
葛文森先生与哈斯普兰公爵有要紧事协商,便由莫弈领葛文森夫人跟阿黛拉小姐享受下午茶。
葛文森夫人倒也不愧是贵族中的交际花,与莫弈寒暄的过程中明里暗里套他的话。
只可惜莫弈在反套路方面警惕性极高,外加自身造诣不浅,葛文森夫人不仅没有套到有用的消息,反而无意间露出了自己的底牌。
新兴保健品作为斯沃尔特王国的一片蓝海,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占据最大的优势。
当前,斯沃尔特王国药界巨头汉兰达公司与哈斯普兰公爵扶持的亨利公司打得如火如荼。
前段时间汉兰达公司被曝光出药物副作用一事,如果莫弈没推断错,其实正是亨利公司采用媒体造势从而对汉兰达公司施加压力。
或许正如哈斯普兰公爵所料那般,汉兰达这个为自身利益扶持首相的精明商人,最终仍会向实权派贵族们低下头颅。
只不过今天他们还有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次机会罢了。
待葛文森一行回房间为宴会整理仪容仪表后,他们看莫弈的表情有了不小的变化。
谄媚、阿谀,以及深藏其中的鄙夷与厌恶。
这样的目光,莫弈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了。
一个各方面优异却因血统不得认可的私生子无疑是可巴结又不引人注目的完美人选。
“威廉先生,可否有幸请您跳一支舞?”果然,阿黛拉出动了。尽管她努力维持一副彬彬有礼的淑女形象,可耷拉下来的嘴角跟转向别处的想要逃离的脚尖早已出卖了她自己。
拒绝女士的邀请可是舞会礼仪的大忌,莫弈可不想像罚抄一百遍的礼仪教条后再罚站两个钟头。“当然。”他礼节性地跟在女士身后,由其挑选跳舞地点。
维也纳华尔兹因其节奏快步入难度大的舞种之列。
阿黛拉多么希望眼前这个杂种小子能在快节奏中出现疏忽,这样她便可以顺水推舟让他出尽洋相,最后顺理成章地结束这支舞。
但她失算了。
对方不但没有出现任何错误,甚至还把自己刻意增加的“失误”完美地圆了回来。
她蓦地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去挑这个私生子的错误。
一个心不甘一个情不愿,两人如木偶般挂着假笑结束了这场演出。一曲舞毕,莫弈面向乐队立正鼓掌,以示感谢。而后,他礼貌地将阿黛拉小姐送回原来的休息之处,并与之道谢告别。
莫弈瞥见远处咄咄逼人的表兄,眼神黯淡,却转瞬即逝。
今晚要应付的麻烦事仍有不少。
零时已过,这场充斥着虚伪的舞会终于落下帷幕。
送走所有来宾,莫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繁重的礼服换成舒适的睡衣,莫弈看了看洗漱台镜子前的自己。
生日快乐?他自嘲地笑笑。
早些睡吧。
自己现在仍没有渴求的权利。
明天还得早早起床,还是对自己说晚安更合适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