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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动物管理局(楠巍、面狗、鸣生)(朱一龙水仙)20

2023-01-29 12:23 作者:发呆的木  | 我要投稿

  何为“侠将臣王”?虽然沈巍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少提了个“臣”,但不影响林厚照一并思考。

  庭院中一时寂静无比,只有碗筷偶尔相碰的清脆之音。

  吞下口中的核桃酪,林厚照便缓缓道出:“仗剑自由鸣不平者谓之‘侠’,保家卫国守四方者谓之‘将’,担君之忧出谋划者谓之‘臣’,只有胸怀天下、国富民安方能称之为‘王’。”

  说完他便不自主地看向沈巍,像是在等待认同的考生。

  沈巍也不说是或否,只是又给林厚照重新勺上一勺核桃酪,淡淡道:“那你最想怎么活?”

  怎么活?

  林厚照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从没有人问过他这句话。

  因为他是明孝宗朱佑樘和张皇后的长子,是大明朝的第十位皇帝,他的活法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而从小到大,众人对他耳提面命的大多就是要做一名“明君”、“圣君”。

  他从来就没得选。

  这是他最不甘的地方之一。

  因为想起以往的不快,林厚照扭头避开核桃酪,又冲那碗冰镇莲子粥努了一下嘴。

  沈巍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任性,放下核桃酪又转手端起莲子粥,仍然认真地喂着林厚照,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林厚照:“我没得选,只能为王。”

  沈巍:“你可以。就算以前没得选,至少你现在可以选,那你要不要去试着选一下?”

  被那双黑色的眼睛温柔地盯着,林楠笙不由的在心里打了个颤。他总觉得沈巍能透过朱厚照的皮看到内里的自己。这话似乎不止是对朱厚照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如果可以选,自己还会一直在这里千百万年的守着镇狱吗?

  如果可以,他想要一个懂自己的知心人陪着自己,想要一个能与自己喜忧共享的人。

  如果可以,他想和那个人长长久久的一起,就算是要守着镇狱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干。但他不会一直守着,因为他想和那人一起去看看世间风景,尝尝各种美食,养养花草兽禽。平时可以一起切磋,一起修炼、一起相拥而眠……

  恍惚间,林楠笙好像觉得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日子。可下一秒他就不由地嗤笑自己:怎么可能?自己哪有过那样的美好时光?自己可还是个单身汉,别做梦了。

  正在此时,他听见林厚照已开始说出他的选择:“朕只想要一个知心人,能与朕喜忧共享,与朕仗剑逍遥、四方为家。若无,则一人品尽这天下美景美事也甚好!”

  沈巍看着他轻轻一笑,继续追问:“那你所做最自豪的又为何事?”

  林厚照豪气大笑:“当属应州大捷!朕以镇国公的身份统兵出战,击退鞑靼军!”

  沈巍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若你为侠者,仗剑行侠、恣意快活,自是无错。若你为将,统兵出战,击退鞑靼,保民四方,更是千古佳话。你若为臣,游走朝堂,权衡文宦之争,当为一名谋相!可你身居王位,以侠者之心,行将臣之事,分而言之皆无错,合之你自觉如何?”

  所以,你也认为朕错了?但又言之无错……林厚照没说话,眸光中明暗不定,良久才道:“朕身为皇子,朕的路乃天定!没得选!”

  沈巍顿了顿,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用自己那种特有的、温和嗓音无惧地继续说着咄咄的话语:“你有!你若不想为王,可以假死遁走,传位他人。你若怕一人孤单,我也可伴你行走天涯,为你赚钱,让你过上你想要侠义生活。你若是舍不得那泼天的富贵,也可做一名不问世事的昏君,放政于各位内阁首辅,只管自己开心就好!”

  “只是你再细想一下,那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若是,为何在豹房的花天酒地里,你还要日日批改奏章?为何要以宦官之手制衡迂腐的朝堂?事后为何又要让八虎相互内耗来削弱他们的力量?你又为何要与西域、回回、蒙古等异域法师、番僧建交?让大明文化与番班交融?这世间千人千口,一事两端,总有利弊两方,只看如何论述!你明知此理,为何要在意后世留名而郁郁寡欢?若你一心向‘侠’,那到了现在这个无皇权的自由时空,你为何还要困守在此,连和我说话都还要坚持称‘朕’?”

  “你活一世,错不在你所位、所为!而是错在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为何事,才会处处看似抓实偏如落空!所以,你抚心自问,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朕……”

  沈巍的连番追问,明明语调不大,却句句直击要害,如一针见血般硬是逼得林厚照汗流浃背。

  他不服,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他明明一向最反对那套祖制,他不愿听那些陈腔烂调。所以首辅说的话,他都不听!他就是要随心所欲!

  可为何他还是要每天认真批改送上来的每一份奏折,并细细思索?就算远在宣州,也要让人送过来,一天不落?

  他真的是讨厌做皇帝吗?若是真的,那他明明没有子嗣,反正都是要传与旁人,为何不早传?毕竟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并不少。

  不对……

  他只是不想做个处处都听祖训云的皇帝。他想有所做为,他想成就一番祖宗也没有成就的丰功伟业,他不要在老祖宗的框架下行事。

  “我想要新政!我想要行祖宗不敢为之事!我要与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比肩!我要开创一代盛世!我想让世人口口传诵我的事迹!”

  沈巍看着林厚照的眼,继续发问:“若这就是你真正的选择,那时光重来,你又会如何?”

  林厚照现已不是当初于十四岁登基的叛逆少年,三十而立,清楚自我的他,毫不犹豫的做了全新的选择:“我自会戴圣冠而承其重,布大局而徐图之。或谋定而动,或逐一破之,权衡利弊,亦可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沈巍轻轻一笑,于地上抓起捧沙,然后用力攥住,任多余的细沙于指间一一流走,再缓缓打开。只见手心中的众多沙粒已因灵力的外压而凝为通透的结晶。他将那枚如水晶般通透的结晶轻轻放在林厚照的手里:“选王道抑或侠道,均有长短,无谓对错,只问取舍。人之所为,他人实在难以全面评判。但只有真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每个选择背后都要背负什么,才能真的做到全力以赴,不论输赢、不计胜负、无怨无悔。”

  虽然沈巍之前所言,看似声声责备,实则逼着朱厚照解了自己的结。

  是了,自己不是不作为,只是因为心太杂,万事皆想看、皆想为,心分得太散,才会力所不及。但此时他已明白心中所求,自能于漫天细沙中寻得所求。或是实在没有,就由自己造出!

  林厚照看着沈巍,只觉得满心欢喜,那眼中的温柔与包容,让他骨头都酥了。他看着手中的晶石良久,而后珍重的放入怀中,方又拉起沈巍的手感慨道:“知我者,小魏子也!”

  夜风起,朱果树开始簌簌落花,林厚照沉于回忆中,喃喃细语:“世人只谓我错,可世人哪知道,我上有严父慈母、下有义子过百。外有良师、朝有肱骨文臣,宫有顺从的宦官,他们看我一呼百应,却不知我无一知心人,无一个敢对我当头棒喝、为我解惑的人。小魏子之后,再无懂我之人。”

  “但你当年却不懂他,亦不信他。”随着着沈巍低沉的话音,结界里的夜风忽然之间活了过来,如一把把凛冽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将地上的落花高高卷起,割碎又散落在湖里。可这风,却又偏偏避开林厚照,没舍得往他身上刮一下。

  “对……是我不懂他……是我不信他。”林厚照看着那池鲜红的碎花,像是看到自己碎了的心。

  他拉着沈巍俯过去,看着池里碎花间两人隐约相叠的倒影,就像自己以前偷到的美好时光一般,美好、短暂而不真实。

  “那次朕中了毒,危在旦夕。可朕所有贴身的衣食都由小魏子经手,刘瑾说是他下的药。他还和马永成他们拿着一堆在小魏子房中搜出来的各种证据来逼朕。朕不信,便审问了宫里众人,种种蛛丝马迹都证明下毒的人是他。”许是因为又陷入当初的回忆,林厚照下意识的又口中称“朕”。

  “朕不想信!可是证据确凿!朕不得不信!可宫人都知,朕素来只信他一人!他却负了朕!朕太心痛了,才会在一气之下命人将他沉了湖。可不一会朕就后悔了!!当朕跑到湖边时,远远地就看到他那双大眼睛就那样失望地看着我,没有一点生气!朕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沉了下去……朕当场命所有护卫下去捞,却什么都捞不到!!”

  “后来朕着人查办刘瑾时,才发现,一切都是他栽的脏。他为了成为朕身边最受宠的宦官而陷害了日日陪在朕身边的小魏子……”

  “是朕错了……朕后来让人抽干了湖里的水,可众多森森白骨中,朕居然认不得哪一具是朕的小魏子……”

  是了,过去的再也回不来。

  可……谁说人死不会复生?他的小魏子现在不就是又回来了?这一回,自己不会再弄错,不会再放开这个人。

  林厚照攥紧了沈巍的手,诚挚而热烈的看着他,轻轻地问道:“小魏子,是朕不好,是朕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朕?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继续陪着朕?”

  沈巍用力抽了一下,将冰冷的手从温暖中抽出。夜晚一吹,只觉得心也与手般,从温暖中重新冷却。

  他在心中劝慰着自己:这不是林楠笙,也不是然然,只是一段很快就会消失的记忆。不是你的,就不要被迷惑。万年前,错过一回已经足够,莫要一错再错。

  他敛下眼眉,将一切心情波动都隐蔽在长长的睫毛下面,没让林厚照看出一点端倪来。只如个无关的路人般淡淡地说:“你的小魏子死了,我不是你的小魏子。而小魏子也只不过是你众多的奴仆之一,不是你的挚友,你也莫纠着我这个看上去相似的人不放。这世间这么大,你可以走出去,多认识些人,自会找到了那个能一直陪着你长长久久的知心人。”

  说罢,沈巍站起身来,那头长发于风中被卷起,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当风变小时,沈巍又恢复之前那身衬衣西裤的短发打扮,他戴回金丝眼镜,冲着林厚照点了点头:“我走了,我弟弟还在家里等我。你……也莫要喝那么酒,伤身。”

  看着沈巍高瘦的背影在顷刻间就被风卷了进去,似乎开始要消失不见,林楠笙再也坐不住。

  他一下就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在大脑里各种记忆各种不同的声音都在叫嚣着:留住他!!故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时,身体已经直接扑了过去,于刚打开的空间之门外,一把凌空扑起抱住了沈巍的腰,然后死命往旁边拉。

 

小剧场:

丽水山庄内:哥哥没回来,疯狂翻书并实习双修的人,正累得中场休息中。

吴邪:面面,你的修为涨了没?

沈夜:涨了点,你呢?

吴邪:我的变化不大,只涨了一点点,都怪你修为太低,啊~~~我一会要怎么和你哥打?

沈夜:……

吴邪一个翻身把沈夜压住:要不,趁你哥没回来,我们再来一回?

沈夜:……你不嫌涨得少了?

吴邪轻轻一笑: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到达质变!

 

同一时间特殊动物管理局里:

陈一鸣无聊的守着结界,一把抓过正在一旁吃烧鸡的罗浮生。

罗浮生:???

陈一鸣:傻猫,来扭吧!

罗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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