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为敌父女瓜
保险为敌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有次回老家看望父母时父亲跟我说:我找出来一个保险啊,早就都忘干净没影了,那天顺抽屉才看见,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出来,原来单位里给办的,可能提出来八九十块钱啊,你有空去看看,不行就吊算了我腿疼不乐意去也找不到。我一下从父亲手里接过一个小红本本就像自行车行车证那么大,里面还有父亲的头像和一些单方面霸王条款规定和保险公司名称以及地址和红印章我就没细看说:行啊,我去给问问办办。
我好像记得是在一个早上去的保险公司好歹找到大体位置就在北宫街向南和平路不远处西边有一三层小楼,早就想不起来是哪家保险公司只记得远远看见大大的字号但不是在临街的门头,进院子有小指示牌跟着上二楼敲门问好说明来意,接待方听完我的描述一脸茫然就很机械的一展销售味的笑容说现在当官的正在开会你先坐坐等等就转身一个婀娜的影。
等当官的开完会还真来一位接待我的男士一脸愁容我又把情况跟他说一遍,他拿过我递给他的保险证件看了看翻了翻跟我说:时间过去太久了,好像过期就要作废。我说不能吧,这东西还有过期作废的说道那就笑话啊,钱是我们的先放你这里我们不要利息你们就赚了不是吗?他还想说什么就撸一把脸又一下子翻出来指着跟我看说明说:你看这里讲的明白说,来支取要被保险人亲自到场。我拿过来一看可不是有这样的霸王条款吗,而且还有一个丢失不补的规定我也看清楚了就说:我父亲年龄大了,来不了,这是我父亲和我的身份证,你看是不是一家人。这男人看完没有再继续说话但也不像是被我说服的样子我就想开始发火起高腔说:你们这算什么破规定啊,你们还规定丢失不补呢,那就说明这个小红本本肯定有不少丢失的还有找不到的还有忘记的,就像我父亲那你们应该赔付的这些钱不就都被你们非法独吞了吗?也在此时有一位好像是在旁边听得有些意见不服气的男人过来说:你先别发火,我们研究下看看。然后我就还很听劝的样子在一边看着什么结果也很有理,他们俩就在高大柜台里面小声嘟囔他俩的食指还来回点打桌子好像是在为自由裁量权你来我往的争执最后,好像破解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就互相妥协达成一致的样子把我的保险正要过去,又是填单又是签字又是盖章把我父亲的钱支付给了我也很满意。
这是我第一次跟保险公司打交道的经历自以为比较早期结果也还不错但是,我却从此开始就不相信保险公司而且,再也不愿意跟保险公司以至于其它相关的链接打交道因为在我看来,保险公司这个行业就是由一群政府支持的不走正道的金融人士组团来的气势汹汹他们看上去就是一个财大气粗青面獠牙的欺诈和抢劫霸王因为,任何一个保险单位的开始就有豪华高楼大厦作为落脚阴谋地点这样的高投入是一定要巨大回报的因此,任何一家保险公司的成立都会有国家政策的幕后支持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你有为国家分忧的意思,国家就给你聚财敛财的手段虽然比较起来也像分赃但这个,就更合法一些因此,国家的胃口就是借这些比如保险公司的手来行抢夺民众钱财之实偶尔也会赖一赖账你说它不给你点刀锋政策行吗,你说不让他们先富起来行吗因此,他们才会有很高额的保险提成给从业者并以此奖励合法欺骗从而招来欺骗高手进行的更大发展的才更快,这钱当然是投保人的钱因此才会有大量投保个人得不到及时赔付的状况别看那些灾后宣传大欺片而好一点的赔钱的保险产品他们就会不断更新从而设计出最不用赔付又要你最想投保的产品,最终目的是一定要挣钱的一个企业性质就没有根本的诚信而执法这一说也是以聚财为目的为了政团利益而维护违法企业这就叫兼容并包狼狈为奸,就是幕后的强大黑手在支持因此,我就庆幸那会儿我父亲的保险从业人员还没有完全一副吃肉不吐骨头的敬业状态,还会因为内部双方有赔付手段的执行建议不同而争执最后改变成对我有利的结果,虽然钱不多但也代表,一个血腥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不习惯的宰杀习惯还有人道的痕迹后来就强大成强制保险做保险。
我记得那一日在一个雷雨季节的夕阳里格外闷热照的街面上行人没有一个急匆匆而那车辆的黑烟又是分外呛人胸口一团低沉不清爽但,此时看上去的夕阳西坠又十分缓慢那些余辉散发的能量就无比强大一分热就有十分的光明反照功能,再看那些店员一个个像刚刚劳累的男女在一起低眉垂目满脸的幻想继续刺激也没有反应很是沉醉在回忆里的想象梦而,艾华的老板娘亦是如此动作却不甘心又想又不愿意地不小心就弄点出声来以此唤醒和刺激伙计们机灵点,我在单位门市外的树荫下懒得看一支点燃的香烟自然而亡那一缕青烟带着我的思绪直上九天云霄以外也不去抽它而那杯妖艳又律动过速的茶,冷静的昏死过去一样再也不喘息娇嗔没有一点蒸腾生气而水面中间的一片薄膜除去深不见底的深邃还有小飞虫在上面搁浅挣扎搅动转动像天上的一大片白云,我拿起杯子照水面猛吹口气那小虫的尸体就飞了出去算是给它送葬再喝一大口还感觉有飞禽的味道我的茶,一斜眼就看见艾华的老板娘又在门头门外跟前晃悠扒睺张望之后,就朝一个卖西瓜的小贩挥手还做勾引手势也不下去叫但,那些小贩也是困意十足心不在焉的没有精神张望也不四下窥探就不一定何时把眼皮抬起来转向艾华这边来,再看过去艾华老板娘的唇语就是:你个死这个你过来啊。
前文提到过我们单位的位置向南可以直达车站向北东西四散辐射可以直达居民小区还有本市最早的南门菜市场撑腰因此,这里是大小流动商贩和推着瓜果梨桃小车和机动三轮卖家的聚集地虽然他们经常被交警工商和城管羞辱但,他们可算不上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打拼的一群人而且短斤缺两欺老骗幼以次充好和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坑人宰人手术刀快得很虽然我也在这里干过一阵子,就没有学会也因此很怀念惋惜羡慕和自责过他们这一谋生手段也不轻易外传因为,后来我有个洗手不干的同事以前在大商厦门前贩售水果他说:别看被他们撵的四散逃窜千万别小看这些小摊贩,一天下来最少也挣二三百块,我干的早啊那会儿九几年,一天就挣你们一个月的还多他说:我早就干够了,钱挣得不算多比起大老板来但是,自己有楼给俺儿也买了楼再给他买个车,剩下的自己养老花不上咱又不吃喝嫖赌。
我就看见艾华老板娘的意思是想买几个西瓜犒劳犒劳伙计好让他们清醒一些千万别跑了买卖其实她自己想吃也不能独吞也正巧,今天这位卖西瓜的机动三轮中年男人可不是一个人边上还有他的女儿有十岁不经常来也赶巧,他在低头打盹他女儿却没有因此就有看见艾华老板娘的失常动作就捅她爹一下又指一指,中年男西瓜小贩顺女儿的手指一看又睡眼迷离的一猜一呲牙一挠头的确定然后伸腰扭筋打哈欠抬腿加油踹发动机就突突突,女儿迅速爬到车上与父亲一起开车过来停在马路人行道旁边女儿在车上原地不动只有头脸环顾四周,这西瓜小贩我看见走上艾华家的门头与其谈瓜论价一来一往又摆头又点达也摆手也摇头我读他两的唇语对话就是:西瓜多少钱一斤啊,两毛,便宜点经常买你的,不行卖不着我这个保熟,甜不甜啊,保证甜不甜不要钱,那就割开一个先尝尝,也熟也甜我就要,那不行,怎么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割开有的是理由在尝完之后不要的你以为我没见过啊财大气粗欺负我们小贩子,不要紧你别怕割开让大家都尝尝只要有一个说甜我保证要,不行吃一个一个的钱。就在此时,风云突变霎时间没有一点变化的感觉一股热风来袭,树叶搅动了天上的几块乌云夹杂着闪电裹挟着雷鸣那一串串铜钱大小的雨点子就像他们两个讨价条件的口水被扔到地上形成吓跑行人的信号像风一样,你跑的越快那些个雨点子就被你砸碎的越是乱七八糟形成风。我就急忙抽身离开树荫的同时我看见那个中年水果贩子已经湿透了白汗衫和头发他,一边尽量把头低下去又一边用力推起机动三轮还把刚才冲过来时的潇洒动作故不得耍而且还要把脸向艾华的门头侧过去还有唇语在发声我就继续猜:恁娘隔壁的,不要我的西瓜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我草你妈。而他的女儿也是被淋湿的样子却在用力遮盖他们的西瓜是她自己这样做,而这父女俩就一个坚定一个仇恨我看见过很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