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成为丧家犬,在异世界就要勇敢地活下去!V
第五章 初战
第一话 班级 ?
“同学们,想必初战的时间地点选手委员会应该发到你们的手只因里了,大家要参赛的查看一下,做好充分的准备。”保利一进教室就对大家说道。
“豁,终究还是来了吗,还好还好,每天只有一场比赛。”阳洁感叹道。一旁的陈思琳问阳洁的对手是谁,阳洁看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
“这……”
“怎么了?”一旁的陈思琳看阳洁表情夸张,询问道。
“这有点棘手啊,嘶——居然是他!”
“谁啊,别卖关子啊!”
“我的对手,是上届七星剑武祭的出战代表——”
“那位号称班级智囊的——”
“征镇咏!”
陈思琳不敢相信:“什么!居然是征镇咏!”
“是啊,这可不是个善茬。”阳洁心中还是怕自己落败,即使他之前作为<丧家犬>,但这一世,他一定要做出无与伦比的成绩。
刚一下课,征镇咏便走了过来。
“呦呦呦,我初战的对手居然是你啊,<丧家犬>。”
“你想怎样。”阳洁根本和他没有关系。
“还能怎样啊,当然是来研究一下我的对手啊,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丧家犬>?”
阳洁有点生气:“你是征镇咏?我似乎没有惹到你吧,你到底想怎样,没事我就走了。”阳洁没好气地说道。
你似乎还不知道我不止<班级智囊>这一个称号吧,告诉你,连嘉瑜派的四人,都因为我独特的能力,你知道他们称呼我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阳洁的拳头已经握紧,自从陈思琳上次那件事后,阳洁见人都得防着点。
“不想知道,你也得知道,我的固有灵装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歪眼战神>!听过吗,<丧家犬>,你不会是个乡巴佬吧。”征镇咏看着陈思琳,露出一丝淫笑。
就是这一笑,阳洁真的是被他恶心到了,转头带着陈思琳离开。
“呵,到时候可别被我虐哭啊!<丧家犬>!”征镇咏装都不装了,直接开始嘲讽。阳洁根本不管他,走进了拐角后就不见人影。
学生会室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嘉瑜的笑声。
一阵阵笑声回荡在学生会室。
“不是啊,你笑什么笑啊,你再笑,我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谢曦边笑边埋怨笑的先笑的嘉瑜。
嘉瑜派众人都在笑,秋奕星撑不住,一口burger呛到了喉咙里。嘉瑜笑岔了气,扶着桌子边揉肠子边开怀大笑,凌玉自从寥初阳死后边变得不苟言笑,但此时,没人知道,也许是这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凌玉,他也正捂着嘴偷笑,眼角还有些许泪花,那是努力憋笑硬憋出来的。
众人谁也无心工作,都看着征镇咏取笑。
笑完了,嘉瑜最先发言:“笑死,我们称它为<歪眼战神>,他都看不出来我们再骂他,真就蚌埠住了。”
“就是啊,他还以为我们称他‘歪眼战神’是看得起他,都是凌玉的手下败将了,居然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班级智囊>。”秋奕星附和道。
“得了吧,现在估计都变成<班级智障>了。”凌玉冷不丁说出一句,众人又一齐笑了起来。
秋奕星为什么只附和,没说话?嗯……,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6”
第二话 爷们要战斗
比赛当天。
官头中学举办,争夺七个名额的七星剑武祭出赛权选拔战正式开幕。
“让大家久等了!选拔战首日最受注目的对决!A级新生!传说中的大记者·刚刚觉醒了<改录法典>的英雄,姜绣葑选手的第一战!
官头中学播报社的实况报导,令前来侦察次席新生的学生们兴奋欢呼。
她的对手——在去年冬季与启明私立中学共同举办的交流赛中,大胜启明私立中学的七星剑武祭代表选手——陈尧终,众人也相当看好他能出场今年的七星剑武祭:实战经历丰富的高年级学生是否会给年轻骑士来个下马威!?又或者是新世代的超新星会展现她的强悍!现在,对战开始的警钟————响起——喔!?陈尧终在钟声响起的同时,冲了出去!
陈尧终持有的固有灵装叫做<雷霆肾斗士>。
“抱歉了,超新星!要恨就恨自己签运太差吧!我这可是缅甸学回来的恐怖技能——〈噶腰大法〉!”
陈尧终掌握<噶腰大法>,因为能用暴雷销毁对方的肾脏而得名,陈尧终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攻向姜绣葑。
而姜绣葑则是站在起始在线,一步也没动——
〈障波水莲〉。
她使出偷来的绝技,打算以水之障壁防御。
但这是不可能的。水这种导电物质,怎么可能防得了雷——本应该如此,但姜绣葑的水流之墙却不通电,完美阻挡了陈尧终的攻击。
“什么!?”
“雷、雷电居然无效!负责解说的保利老师,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咳咳!咳……那是,超纯水……”
“超纯水?”
“对,大家都认为水会通电,不过那是错的。水之所以会通电,是因为水里混进了离子以及微生物等等,这些不纯物质才是导体……水本身纯度越纯就越接近绝缘体,然后,当纯度高达极限值就是——超纯水。超纯水无限趋近于绝缘体,无法导电。”
“喔……咦?那其他水系骑士怎么不模仿她呢?”
“不是不模仿她,是做不到……要将离子大小的不纯物质一颗不留地筛选出来,简直就是海底捞针,那是姜绣葑的魔力控制能力够高,才能施展如此精密作业……要是其他骑士想模仿这种招式,脑袋就会先烧掉。这姜绣葑不愧是新生第二名!”
总而言之,就是电击对姜绣葑无效。
陈尧终知道这点后——
“可恶,既然这样,总之先暂时撤退……”
“你那双腿要怎么跑呢?”
“!?”
“哇啊!怎么回事!?陈尧终选手的脚被冰在地上了!这样根本没办法逃!”
这又是姜绣葑偷来的技能——〈水牢〉。
姜绣葑从〈记录法典〉中放出一颗水弹,直径约有三十公分的水炮弹就这么轰向动弹不得的陈尧终。
水弹直接击中陈尧终的脸,随之包覆住他整个头,静止不动。
陈尧终伸手想把水抓下来,但那炮弹的本体是水,不但抓不住,也甩不掉。
他拼命渴求空气,双手不断抓弄,但他的手却只是穿过水中——
“…………咕噜………………”
陈尧终终于用光了肺里的氧气,不停挣扎的双手也无力地落下。
直到这时,姜绣葑才总算收水,解放了陈尧终。
陈尧终在战圈内倒下——同时,
“陈尧终,失去战斗能力!姜绣葑获胜!”
裁判宣判比赛结果。
比赛结束——————————!由姜绣葑选手获得胜利!她以压倒性的技术之差,初战告捷!
“……也没什么呢。”
接着姜绣葑的视线移往训练场的电子公布栏,她看了看显示时间。
“…………另一边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同一时间,第七训练场————
这里聚集的观众,比姜绣葑所在的第十五训练场多上四倍。
这也无可厚非。
毕竟第七训练场举行的是——被誉为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千金,一年级的首席新生,陈思琳的公开初战。
“上啊——!”
“近距离战斗你稳赢的!”
“让她见识高年级有多强!”
加油席传来好大的加油声!那位高年级的选手!在官头中学排行前十的人气果真不是盖的!他利用那少见的铠甲型固有灵装〈帝王铠甲〉,施展重力冲撞,至今已将无数的骑士撞飞出场了。
加油席的加油声,主持人的期待。
全部都聚焦在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身上。
他就是陈思琳的首战对手。
他身穿的盔甲,由厚重装甲层层交迭而成。他在起始线后方压低身体,摆出准备冲撞对手的姿势——不过他却停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快跟往常一样撞飞她啊!”
“那家伙连F级都打输了!对你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啦!”
朋友、同学们起身鼓噪。
但是————
“…………这种怪物,我怎么赢得过……他看着眼前无限延伸的火海…………全身毛骨悚然。”
他投降了。
陈思琳无奈地叹口气,准备走出战圈,而在她离开途中——
“呃~刚刚收到最新消息,第十五训练场比赛的次席新生姜绣葑选手也大胜三年级的陈尧终选手了!”
陈思琳得知姜绣葑的胜利。
不过,陈思琳本来就不觉得她会输给那种程度的对手。
“不过今年的新生太强了!不论是首席、次席,校内高年级的同学根本无法靠近她们!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她们以毫发无伤的完美胜利,在公开战斗的初战告捷!果然今年的新生与众不同!今年本校搞不好终于能够夺下七星的冠军宝座!?”
“思琳,恭喜你。”
选拔战首日结束,阳洁向回到宿舍的陈思琳道贺。
“切,对我来说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虽然陈思琳口气跟平常一样高傲,但是看她鼻子抽动的模样,应该是很高兴吧。
陈思琳的比赛结束后,凌玉也在第十五训练场举行对战,仅用十秒就解决S级三年级生。
“我在东阳集团的事件中,见识过凌玉的力量,攻击力爆炸,攻击方式也很刁钻。陈思琳碰上那种暗杀系,搞不好会意外难缠。”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输。是说……阳洁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担心别人吧?”
“啊哈哈,也是啦。”
阳洁苦笑,将视线转回电视屏幕。他直到陈思琳回来之前,都一直在看电视。
里面是某个学生骑士的比赛内容。
不是其他人,正是阳洁明天的对战对手,征镇咏。
“你还在看那家伙的影片?你不是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看了。”
嗯。我想趁现在抓到他的攻击节奏。
这段影片是阳洁特地跟新闻社社长——姜绣葑要来的。
去年七星剑武祭第一战的对战影片。
比赛影片相当诡异。征镇咏绕着顺时针,单方面攻击站在原地不动的对手。对手则是一头雾水地环视四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征镇咏射出的魔力箭矢贯穿自己,流血倒地。
明明征镇咏就站在他的眼前,他却呆呆地站着,毫无抵抗。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对战对手根本看不到征镇咏。
〈歪眼之森〉,不只是气息跟味道,连身影都无法以肉眼捕捉,将自身存在彻底抹消的隐形迷彩。这就是他的固有灵装〈歪眼战神〉的能力,实在很麻烦。
“……这个男人的战斗方式,我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不舒服呢。”
陈思琳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电视画面。”
阳洁明白她的感受。
这段比赛内容令人非常不愉快。
不如说,根本称不上是比赛。
这是一场狩猎。战神待在安全的地方,无情射穿猎物。
“不过他的强还是有他的道理。实际上,他在这整年度所有比赛当中,利用这样的战斗方式,毫发无伤,且未曾输过。征镇咏,真的很强。”
“……太奇怪了,这家伙去年明明有参加七星剑武祭,他却没有成为”七星剑王”。那他还是输掉比赛了吧?”
“他是在第二战时战败,但那是因为他弃权。”
“弃权?”
“征镇咏绝不跟能破解〈歪眼之森〉的人比赛。〈歪眼之森〉虽然很强,但有一个稳扎稳打的攻略方法,那就是大范围攻击。只要征镇咏的对手能够攻击整个战圈,他就绝对不会上场。例如思琳你,你就可以把整个战圈变成火海。”
“对喔。只要攻击整个战圈,不管他有没有变透明。”
“没错。所以假如对手是思琳的话,他绝对会弃权。他的战斗方式实在不像骑士。”
“……哼!称号未免取得太好听了。只跟能大获全胜的对手比赛,还刻意凌虐对方……叫他弱只因就够格了。
“若只是待在安全的地方就算了,他的能力本来就是这么使用。可是,他却像现在放出来的影片这样,特意避开会造成致命伤的地方,徒增对手痛楚。陈思琳对于征镇咏这种做法,她光看就想吐。”
“不过……我总算了解,为什么阳洁会说他是最糟糕的对手。”
“对吧?他对我来说,根本是天敌。”
目前来说,倘若想攻略〈歪眼之森〉,就必须要有大范围攻击技。
阳洁没有那种技能。
阳洁确实有着卓越的剑技。
千锤百炼的肉体,以及高超的体术。
但是无论如何,他的攻击距离都只有近距离。一旦对手是人,他的攻击范围便显得太过狭小。
而征镇咏的固有灵装〈歪眼战神〉是弓箭型态,属于远距离武器。
阳洁绝对无法抢得先攻优势。
最大的问题是,阳洁的压箱技〈疯狗突袭〉,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只有一分钟,时间限制相当严峻。一旦对上这种强化回避的能力,真的相当不利。
“…………阳洁,你真的没问题吗?”
屏幕上的画面,医疗组正用担架把对战选手抬出去。
陈思琳一想到明天躺在那里的很可能就是阳洁,忍不住担心地开口问道。
“你在担心我吗?”
陈思琳听见阳洁不假思索的回问,顿时满脸通红。
“我怎么可能担心你!我担心、我担心的是,你要是输了,我就是一只<丧家犬>的室友,说出去多丢人!”
陈思琳鼓起脸颊,别过头去。
虽然陈思琳并不承认,阳洁没听到她的真心,但是——他很清楚,陈思琳希望自己能赢。所以——
“……虽然我不想要他的道歉,但是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输了比赛,而害思琳被看不起。既然如此,我就非赢不可。”
“你有对策吗?”
“有。”
阳洁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已经想到攻略方式了。”
对手是阳洁当年的首席新生。
这名强者以强劲过头的能力立下实绩,一年级便被选为七星剑武祭的参赛选手。
但再怎么说,他也只到第二战就战败了。
阳洁如果连那种人都赢不了的话,更别说要登上骑士的巅峰。
七星剑武祭的参赛权,是从选拔战中选出前六名。
从前班主任保利曾经说过,每人约有十场以上比赛。如果以他的话为基准,保险估计约有二十场来计算,至少也有数字骑士是保持无败的战绩,只要输了一场,大概再也没机会参赛了。
绝对不能输。
只要一输,从以前到现在的忍耐全都会功亏一篑。所以,他发誓。
“我绝对会赢。”
阳洁不同于以往,异常坚定的口吻发誓。不是对任何人,而是对自己发誓。
陈思琳听见阳洁坚定的语气,相当满足。
其实今天……在陈思琳回到这间房间之前,被某个人叫住。
那是刚结束第一场对战的姜绣葑。
他很担心阳洁,不知道他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会不会很紧张。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没问题。
阳洁精神抖擞,不带任何迟疑。
所以没问题。阳洁有多强,陈思琳是最清楚的了。
“阳洁,那我们也差不多该去吃晚餐了吧?我肚子饿了。”
“也是,影片也看很久了,走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宿舍房间,前往食堂。
就这样,比赛前一日也一如既往地结束了。
“对不起……阳洁。我已经,没办法跟你当朋友了。”
————!?
天还没亮,阳洁就从梦中惊醒。
他梦到非常、非常糟糕的梦。
阳洁松开下意识紧握的拳头,掌心满是手汗。……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会梦见去年的事?阳洁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语带抱歉的低喃,他完全睡不着了。
……离晨跑的时间还有点早。
阳洁打算自己头脑冷静一下,他不想吵醒熟睡的陈思琳,小心翼翼地爬下上铺,走出房间。
季节正值四月底,略带寒意,但对于阳洁汗流浃背的身体来说,温度适中,感觉相当舒服。
“真是的,为什么事到如今又想起来了呢?”
阳洁身旁没有任何人,这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
只不过,阳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件事,疑问不由得脱口而出。
“听说要是跟那家伙太要好,会被年段长盯上喔。”
不知从何时开始,四周有了这种传言。
唯一一名不被允许上实战课程的学生。名义上是由于能力不足,太过危险,但只要看过当时老师们的态度,谁都知道那只是场面话。
跟阳洁扯上关系的话,档案的评价会变差。
一旦有这种传言,自然而然大家就跟他保持距离。
…………说起来,差不多就在那附近吧。
阳洁从宿舍走廊窗边往中庭看。
下方是草坪翠绿的广场。
等到所有人都相信那个传言,除了室友以外,所有人跟阳洁保持距离。当时,阳洁在中庭吃午餐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他搭话。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征镇咏。
阳洁那一年的首席新生,并以一年级身份出赛七星剑武祭的超新星。
老实说,阳洁从那时开始,就对那个男人没什么好感。
一般的学生虽然会远离阳洁,但不会特别攻击他,可是征镇咏不一样。他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刻意用阳洁听得到的音量,在教室跟群绕在身旁的女孩子们说他的坏话,并放出不利于阳洁的谣言,恶整他很多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阳洁不记得自己有惹到他。实际上,征镇咏应该也不是对阳洁有什么恨意。
不过是因为阳洁那时候是无人会伸出援手的状态,四周蔓延着一种气氛,似乎对阳洁做什么都可以,而征镇咏正是会对那种人更加不留情地欺压霸凌。仅此而已。
那种人竟然主动找自己搭话。
阳洁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接着,就如同他所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么听老师的话——一辈子也没办法让老师认同你的实力吧?你不如现在就在这里跟我来一场决斗吧。”
要是跟能出场七星剑武祭的自己一较高下,老师们也不会说阳洁能力不足。征镇咏提出这种提议,仿佛是在担心阳洁似的。
但阳洁不可能接受这个提议。
虽然是在校内,但只要没有经过教师许可,任何的战斗都会受到惩罚。而阳洁只要有那么一点违反纪律,看不起他的年段长绝对会满心欢喜地对阳洁处以退学。
征镇咏正是看准了这点。
那时广场上有好几个老师的气息。
全都是年段长的亲信,他们没给阳洁好脸色看过。
征镇咏的后盾恐怕就是他们。
阳洁了解这点,拒绝提案准备转身走人。那时————
“别这么说嘛。我身为同班同学,可是很担心你啊!”
征镇咏用固有灵装〈歪眼战神〉的箭矢就这么刺进了阳洁后背。
阳洁并没有同意决斗,甚至没有拿出固有灵装。但征镇咏还是这么做了。
那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啊……
阳洁讶异的不只是征镇咏的行为,还包括周遭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止他。
无论是附近的学生,或是偷偷观察状况的老师们。
阳洁第一次如此明白自己的立场。
他也是第一次清楚品尝到自己的孤独。
尤其是老师们。他们大概期望阳洁能够受征镇咏的挑衅开战吧。
对他们来说,既然有人要求不让阳洁成为魔导骑士,最好的结果就是阳洁退学。
阳洁当然也明白这点。所以就算他被征镇咏射了几十箭,他都没有唤出〈滑铲修罗〉。甚至是回避都可能被解读成具有敌意,所以他连躲都不能躲。
阳洁只能随征镇咏高兴,让箭矢不断贯穿他的身躯,他当场失去意识……也因为监视摄影机证明阳洁毫无敌意,所以他没有受到处罚。
但是,单方面攻击的征镇咏,也只是被处以严重警告这种名目上的惩罚,很明显他打从一开始就跟年段长私下谈好了。
“……越回想越觉得,那一年真是有够悲惨啊。”
霸凌不只有这么一次,不但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阴险。
一开始也有不少学生同情阳洁的际遇,但他们渐渐地被老师跟征镇咏营造出来的气氛吞噬,也逐渐对那种画面习以为常——直到最后,阳洁身边那唯一一名室友,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朋友,也强忍痛楚,抛下了阳洁。
阳洁没有丝毫怒意。
但阳洁却清楚记得,那时自己对他的歉意,让内心如撕裂般疼痛。
阳洁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室友说过话。
对方没有主动跟自己搭话,阳洁也尽力无视对方。
他很温柔,要是阳洁跟他搭话,他大概也不忍心视而不见。
直到他顺利升级,而阳洁留级,两人便再也没有见面了——
“不过,为什么如今还会做那种梦呢。”
明明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阳洁早就不在意了,若不是今天梦到,他根本不会去想起来。
那为什么…………果然是因为跟征镇咏说话的关系吗?
算了,搞不懂的事再怎么想还是搞不懂。
而且那件事与现在毫无关联。
前年段长离去后,阳洁面前已经不存在任何阻碍了。
之后只要拿出成果就好。没错,仅此而已。
突然,阳洁的侧脸感受到温暖的光线。
从宿舍窗户看出去,街影的另一头透露出一抹如棣棠花般艳丽的金黄色。那是代表黎明的朝阳。阳洁眯起眼,确实感受到了。
初战之日即将开始——
今天,阳洁的一切即将接受考验。
第三话 真理永远是由实力决定的
阳洁的比赛终于到来。
“<歪眼战神>加油!打倒那只<丧家犬>!”
“征镇咏必胜!”
“光荣属于<歪眼战神>!荣誉是征镇咏的!”
“把这只<丧家犬>狠狠揍一顿!”
“就是就是!让他永远只配活在底层,永世不得翻身。”
“<丧家犬>只配吃shit!打倒<丧家犬>,让他跪着吃shit!”
二年级以上的都在为征镇咏加油助威,以及辱骂阳洁。
坐在高级座位的嘉瑜派四人看得极其反胃。
年段长凌焯德发话了:“这种校园环境怎么行,必须给这群人一点颜色看看,你们懂得。”
“没问题,好久没玩了。”于是嘉瑜派除了凌玉的三人分别展开了固有灵装,顿时,场上的气氛降到冰点,偌大的决斗场里,鸦雀无声。
自然,是嘉瑜派三人做的。
一旁的没事人凌玉说道:“嘿,技术进步了啊,是不是又是嘉瑜负责能量,升高了决斗场内的气压,让他们感到一种威压。程谢曦放慢了时间,让他们觉得度秒如年,秋奕星控制风,尽可能的把无风的室内的空气流动,造成了他们感觉阴风袭袭的,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全部正确。”三人答道,经过一番整顿,确实没人再敢辱骂阳洁了。
“呵,都二年级了,还不是一群吃白饭的家伙,一个上了S级的都没有,也不想想,我们那时候,都S+顶峰了,结果他们连S级的门坎都没碰到,也不知道在NB什么东西。”凌玉无情嘲讽道。没办法,有实力就是这么狂。因为魔导骑士的等级排序就是SSS、S+、A、B、C、D、E、F从大到小排序,也就是说,凌玉在高二便是全国前20的强者,而全国只有7名SSS级的魔导骑士,也就是天启四骑士,凌焯德和他的左膀右臂。并且凌玉还是稀有的空间系固有灵装,在全世界仅仅只有个位数,前二的空间系能力者还都在华夏,这就是为什么米国多次挑衅华夏,却又不敢全面开战,因为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等一下一开战,军队直接没了?这还打什么。桑目国就更惨了,唯一的空间系挑衅凌玉,直接被秒了,导致桑目国综合国力直接倒退回90年代,国际地位更是直线下降。
……总算来到这里了。
为了迈向七星剑王,踏上学生骑士顶点的第一步。
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不少事。
时间、朋友……阳洁失去很多东西。
即使如此,他仍努力不懈地前进,才走到今天的这个瞬间。
征镇咏与自己的战斗,正在这扇门的另一头等着自己。
至今的自己是有意义的,抑或——全部都是毫无意义。
试炼的瞬间即将————
噗通。
“咦——”
这时,心脏很突然地,非常唐突地,猛然跳动了一下。
“这、个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切模糊了起来。
色彩仿佛被水渲染般的朦胧不清,很不舒服。
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懂。
虽然阳洁不懂——但是他的喉咙异常干渴。
水。要赶快喝水——
阳洁想到这点,动手转开自己带进来的杯子。
但是,手却不听使唤,杯子掉到地上。
滚落在地的瓶盖、倾倒溢出的水,弄湿了鞋子。不快擦干不行。用什么?擦什么?不对,比起那个,喉咙好干——
“一年级·阳洁同学。二年级·征镇咏同学。比赛时间已到,请入场。”
!?
广播的声音,将阳洁的意识拉回现实。
阳洁赶紧看向时钟,时刻已经来到一点半。明明自己有提早来的说——
自己究竟在这里呆站了几分钟……
“呜…………”
“我该不会在紧张吧…………?”
阳洁按着胸口,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他从影片中已经完全抓到对方的呼吸节奏。
敌人弓箭的力道、角度、移动偏好,全部都分析过了。
自己已经看穿如何破解征镇咏的骑士绝技〈歪眼之森〉了。
透过多次的模拟战斗,身体也知道该如何反射动作了。
没问题的,把理所当然的事,理所当然地做出来就好。
然后赢得胜利。
只要赢了,忍耐至今的苦楚都能得到回报。
绝不让过去的一切化为泡影!
阳洁不断鼓励自己,强压下开始狂跳的心跳,打开前往战圈的门扉。
“第三场比赛结束,紧接着将举行今天的第四场比赛,现场涌进大量观众!这场比赛果然相当吸睛!接下来就继续由我,播报社的陈宸忆,以及负责解说的保利老师为大家现场直播。
“那么马上为大家介绍备受注目的选手们!去年以一年级身份赢得七星剑武祭的出赛权,并在第一战就以一面倒的战局,击败被看好足以角逐七星剑王之一的树德私立中学三年级生。他同时也是去年的首席新生!绝不冒险、也绝不放过能赢的对手。他贯彻这份理念,至今所有正式比赛、交流赛都以毫发无伤告捷,因此得名<歪眼战神>!七星剑武祭代表选手最有力的候补之一!二年级·征镇咏选手!”
战圈上的征镇咏配合播报员的现场实况,举手示意。
观众席上顿时陶醉的尖叫声四起。
不愧是征镇咏选手,玉树临风的外貌大受女性欢迎!
“接下来,今天要与这位〈歪眼战神〉对战的居然是F级骑士!但是别轻敌,他可不是普通的F级!我想在场的各位应该也都知道,这位阳洁,居然在模拟战战胜了A级骑士〈红莲的圣剑〉陈思琳!那支影片中的强悍是货真价实的吗?还是人如其名,只是单纯的〈丧家犬〉呢!?埋藏在他身上的力量将在今天呈现!一年级·阳洁选手!
阳洁听见主持人介绍自己,轻轻点头回应观众。
好多人…………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战斗。
总觉得,静下不心。
阳洁从刚刚开始,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的,生理跟心理无法合而为一。
意识也朦胧不清,没办法顺利思考。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上场。”
阳洁还在疑惑身体状况突然陷入泥沼,征镇咏就迳自说起来了。
“先前明明还不顾我的关心落荒而逃。”
“……现在情况不一样。”
“是吗?反正怎样都好。不过既然你都站在这里了……我可以当作你做好足够的觉悟了吧?”
“事到如今,还需要多说吗?”
“不必。”
简单寒暄几句,两人站上起始线。
第四话 战
“疯狗突袭,占尽先机!<滑铲修罗>”
“痛苦吧!在仇与恨的深渊中!<歪眼战神>”
双方唤出自己的固有灵装。
阳洁没什么变化,征镇咏则是手持翠绿长弓。
那么今天的第四场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的枪声响起。
同时,征镇咏的身影从场上消失。
“喔!征镇咏马上出招了!〈歪眼之森〉!!征镇咏选手只要用上这招,就再也没有人能用肉眼找到他!”
“真是麻烦的能力呢~假如没有大范围攻击,恐怕拿他没办法吧~”
“是的,去年七星剑武祭,在第一战跟征镇咏选手对上的树德私立中学三年级,他最擅长的就是近距离一击必杀,但由于他并没有大范围攻击技,使得战况一面倒。阳洁选手是否拥有大范围攻击技呢!这将是左右比赛最重要的关键!
战神藏身于苍郁之森,暗中对准猎物拉满弓。
如今已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因此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的射击,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魔力之箭突然显现,瞄准阳洁的死角,射穿背后!
——本应如此。
“在那里!”
“躲掉了!阳洁选手,竟然用滑铲将无形的敌人所射出来的箭给躲掉了!”
“不,没那么简单,你看。”
如同保利所说,阳洁不只是躲开从死角攻来的箭矢,他立刻一个半旋身,笔直冲向空无一物的空间,那正是箭矢飞来的方向。
征镇咏的身影的确是消失了,但是——箭矢另当别论。
可以从箭矢飞来的地方推测弓箭手的位置,这就是〈歪眼之森〉的弱点!
只要看破箭矢出现的瞬间,就能够找出他的位置。
从射击出来的方向、箭矢的速度与角度,就可以推算出距离。
这就是阳洁攻略〈歪眼之森〉的方法。
“喝啊!”
阳洁对准应该在那里的敌人滑铲。
但是滑铲滑过空气,从空无一人的地方飘下一片制服的碎片。
“呼……真危险。我明明一开场就隐藏起来,加上死角而来的攻击,没想到你还是能看穿我的所在位置,真是惊人的集中力。那就是所谓的心眼?”
“这招并没有那么了不起。”
征镇咏的声音受到〈歪眼之森〉的影响,抓不准距离跟方向。阳洁则是谦虚回应。
只是礼貌归礼貌,阳洁已经抓到手感了。
这样就行了!
虽然比赛前突然状况不佳,让他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不过事先想好的〈歪眼之森〉攻略法相当准确。
下次绝对要抓到他。阳洁凭着这个气势,集中注意力,准备迎战第二箭。
“喔~喔~好可怕的眼神喔。怎么能这么瞪着过去一起度过相同岁月的同班同学呢?”
“当然,现在正在比赛中。”
“喔~也就是说,你觉得你赢得了我吗?”
“…………如果不是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呵呵,哈哈哈!的确呢……想说你留个级,应该就能看清自己的处境了,看来笨蛋果然没药医啊。你根本一点也没变,跟那时候一模一样。真的——真的让人非常不愉快。”
征镇咏的声音蕴含着杀意。
阳洁预测,征镇咏差不多准备射出第二箭。
阳洁为了应付不知会从哪里射来的箭,他集中注意力、知觉宛如蜘蛛网一般展开。
“如果你这么不愉快,就将杀气集中在箭里射出来吧。我会一支不漏地全部击落!”
阳洁一边挑衅,更专注集中精神。
阳洁在感觉到下一箭的瞬间,就会使出〈疯狗突袭〉,绝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就在这里一决胜负!
“呵呵……充满斗志嘛。阳洁同学的滑铲的确非常精湛,这点我承认。可是那种小手段只适用于没有能力的杂碎身上。对于魔导骑士,对于被选上的新人类来说,能力才是一切!区区F级,不过只是杂碎身上长出一根毛罢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破解我的〈歪眼之森〉了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所以现在开始——就让你尝尝看。”
“这时,阳洁的右大腿突然开了一个洞,鲜血喷溅。”
“??????????????????????????”
毫无预警。
阳洁的右大腿仿佛被热铁烙印般地痛楚,鲜明地刺进阳洁的神经。
“呜、啊啊!”
毫无心理准备的剧痛,使阳洁发出惨叫。但是比起疼痛,阳洁更加惊讶。
发生什么事了!?
阳洁专注集中的精神,处于能够应付任何攻击的状态。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会受伤?阳洁勉强镇定住混乱的意识,看向突然开了个洞的大腿。
仔细一看,有些鲜血不自然地浮在空中。
似乎黏着在某种透明物体上。阳洁伸手握住,手里确实感觉有握到东西。那是触感细长、具有质量的魔力。
该、不会…………!
脑中一闪而过最糟的情形,而那也是不容质疑的现实。
“就如你所想,今年的〈歪眼之森〉连我射出来的箭都可以透明化。懂了吗?也就是说,我的攻击是直到被射中才能察觉!”
“这下糟了呢。”
观众席上看比赛的姜绣葑深锁眉头。
“嗯……阳洁是以射过来的箭为标的,去设计进攻方式。但是……现在对方却从根源去破坏这点。假如连飞过来的箭都无法察觉,别说反击了,连防御、回避都办不到……”
“不愧是去年的七星剑武祭参赛者。攻守滴水不漏。真是夸张的能力。”
“不对!”
陈思琳突然强硬地打断姜绣葑的话。
“陈思琳同学?”
“虽然我也很讶异〈歪眼之森〉变成这么犯规的招式,但是问题不在那里!更严重的是……阳洁的样子不太对劲!”
“阳洁不太对劲?”
“对!为什么他没有在一开场就速攻解决!明明知道敌人会消失!那么在敌人绝对会在起始线上,比赛刚开始的那个瞬间,马上决一胜负不是最保险的吗?”
姜绣葑听完,无奈地小声回应。
“你啊,从上次东阳集团的事件中,什么都没学到吗?同为魔导骑士,不经思考就冲上去简直就是自杀行为。阳洁的剑是先观察、再攻击。你不也败在这上面了?”
但是,陈思琳摇头否定。
“这一定是他的某种心理在作祟。”
“你说的是紧张。”
“对。”
阳洁至今所吃的苦。陈思琳想到这点,便无从否定了。
不被任何人理解、不被任何人支持、被不合理否定的一年——不,甚至是更久的岁月,支持他隐忍度过的,是深信机会绝对会到来的那股信念。
但是同时……那个机会也是考验他所有一切的试炼。
只要输了,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长久的苦难,将会变成白费功夫。
这么重要的一战,对手的能力好死不死居然是阳洁的死敌——
这样,怎么可能不紧张……!
层层堆叠的重压。
怎么可能还能保持平常心?
阳洁肯定会强忍不安啊。
为什么没发现这种事,我明明就在他身边……!
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
如同姜绣葑的担忧,阳洁日积月累的压力,在最糟的情况下爆发了。
“总而言之……箭矢这个线索消失后,阳洁现在已经无法对藏身于苍郁森林中的战神反击。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眼前上演的不在是比赛。而是单方面的……狩猎。”
“……好过分…………!”
比赛开始十分钟。担任实况转播的陈宸忆不由得语塞。
她盯着决斗场上,四肢染满鲜血的阳洁勉强站着。
从征镇咏的箭矢消失后,阳洁失去攻击手段,战局呈现一面倒。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分出输赢,是因为阳洁中箭的地方都是手脚,完全避开了致命伤。
这是同情吗?
不,并不是。看到这个场面的人能够确定这点。
这是战神在玩弄猎物。
“保利老师……!继续比下去也没有意义!求求你,请中止比赛吧!这真的太残忍了,让人看不下去啊!”
战况过度一面倒,陈宸忆忍不住关掉麦克风,拜托身旁的保利。
…………
但是保利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一改先前难以捉摸的待人处事,现在正用认真得可怕的神情注视着战圈。
……!
陈宸忆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报导实况。
“……阳洁选手打落征镇咏选手的第一箭,表现出获胜的可能性,但从第二箭开始”看不见的箭”后,他再也没有做出反应。比赛呈现一面倒的状态。可是,阳洁选手尚未认输……!是不是,还藏有一手呢……!”
“怎么可能有呢……”
阳洁听到实况,无奈苦笑。
没有其他策略,阳洁设计拿来对付〈歪眼之森〉的策略,从第二发就被推翻了。
我太天真了……
仔细想想,今年的征镇咏怎么可能跟去年一样。
所以应该在透明化最不具效果的开场瞬间就一决胜负。
阳洁居然现在才想到那么理所当然的事,他总算发现自己一直处于紧张、失去冷静的状态。
可是阳洁没有注意到。
太习惯逞强了。
结果就是这副德性。再也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了。
……不过,事到如今再想这些也没用。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的粗心呢?
面对这看不见的战神,究竟该怎么逮到他呢?
“呵呵呵。被打成这样了竟然还不弃权……你实在太蠢了,蠢到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我要是这种程度就会退缩的话……才不会留级。”
“也是,你说的对。好,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我让你一点。我会告诉你我接下来要攻击的地方,你就好好加油躲开吧。开始啰,首先是左大腿。”
“呃!”
“怎么了?反应有点慢喔。右肩!”
“唔…………!”
“喂喂,躲躲看啊!再来是右耳!”
“呜哇!”
“阳洁同学,你动作太慢啰!你还想不想打啊?加把劲逃啊!左肩!右大腿右手腓肠肌右膝小肠、胃!肝脏!!肾脏!!大肠!!十二指肠!要死啰要死啰!再不躲你就死定啰!”
“唔、啊啊啊啊啊!
征镇咏总算开始瞄准充满脏器的身体,阳洁的膝盖不由得着地。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未免也太难看太肮脏了吧!阳洁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喔?快点露出笑容好好加油啊?你有必须加油的理由吧。对吧?因为这场比赛,关系着你能不能毕业啊。”
“咦…………?”
突然冒出关系着能不能毕业的句子,观众们一时倒抽一口气。
“喂喂,能不能毕业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就算不参加选拔战也不会影响成绩吗?”
“等一下!我是听到不会有影响才没参加的耶……!”
“啊~抱歉抱歉,让大家误会了。放心好了,关系着能不能毕业的只有在这里的<丧家犬>·阳洁同学而已。他能力太弱,一般来说根本没办法毕业。所以新年段长就开了个条件,只要能够在七星剑武祭赢得七星剑王的称号,就可以毕业。”征镇咏告诉大家真相。
顿时——全场寂静。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几乎所有的观众同时爆笑。
“当上七星剑王就让你毕业!?真的假的!”
“F级怎么可能办得到,新年段长玩笑开太大了啦!”
“然后呢,那边的蠹蛋答应了不成!?”
“呵呵呵,不知天高地厚到这种程度也满可悲的嘛!”
“第一战就毫无还手余地,被打得七零八落,居然还想成为七星剑王!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充斥整个第四训练场。
七星剑王是华夏所有学生骑士的顶端。
历代七星剑王几乎都是B级,剩下也都是C级跟极其少数的A级骑士。
像F级这种烂的不能再烂的废物,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以常识来说,只是个笑话。
但是面对充斥会场的嘲笑,还是有人站出来平反。是阳洁的同班同学。
“才没那回事!阳洁同学真的很厉害!”
“对啊!我们都看到了!阳洁同学空手摆平五个拿灵装的家伙。”
“而且阳洁不也赢了A级的陈思琳吗?就连历代七星剑王也很少出现A级,他都能赢了,代表有实力啊!”
“白痴,你不知道吗?那个影片是事先套好的啦。”
“你才是白痴咧!富家千金怎么可能把胜负当儿戏!认真想就知道不可能啊。”
“阳洁为了让自己添点亮点,才拜托大小姐演戏输给他。赢了传说中的天才骑士,够具有话题性了吧。”
“什……怎么、不可能的。”
“要说不可能的话,光是F级会赢A级就更不可能了啦。虽然不知道你们干么帮他说话,但你们还是用大脑思考一下比较好吧?”
排山倒海而来的否定言论,淹没阳洁的同班同学帮他声援的声音。
观众席终于塞满了辱骂声。
“<丧家犬>竟然说想当七星剑王?哈,别笑掉别人大牙了,蠢蛋!”
“连站在骑士身边都没资格的垃圾!”
“只是个F级嚣张个屁啊!骗子!”
“废物还妄图从粪坑里爬起来,一辈子只配活成蛆!”
阳洁为了自己有亮点,才会演戏作假。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谎言。
那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妄想。把不负责任的推测发布在匿名留言板,之后就随众人议论。
但是,那个与现实完全相反的妄想,是这里的真实。
因为那个妄想让在场讥笑的观众觉得安心。
学生骑士大多是E级跟D级。
他们常常必须抬头仰望。
仰望被人形容为天才的人类,羡慕他们。
对他们来说,F级是极其少数,他们可以俯视的人类。
看到有人落后自己,可以让他们放心。
那些人比自己还要低级,毫无容身之地。他们居然想凌驾于那神圣不可高攀,被他们称为天才种族。他们要是赢了自己早就放弃、绝对不可能赢过的A级,可不是一件听了会让人高兴的事。所以,他们将贴切的妄想当作现实,让妄想取代现实,不断辱骂。
“大家跟我一起呐喊吧!”征镇咏对着观众们说道。
“A homeless dog!”
“A homeless dog!”
“A homeless dog!”
“A homeless dog!”
观众也一声声跟了起来
阳洁听到这些声音,咬紧牙根。
不甘心…………
阳洁从来不想要他人的评价,也不需要他人认同自己。所以,事到如今别人说了什么,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是……居然连陈思琳都被抹黑,这点让阳洁真的很难过。
最气的是,自己居然无能到让他们说出那种话。
“哎呀哎呀,被说得很惨呢。没办法,谁叫你要做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才会让人这么讨厌你啊。”
征镇咏眼见阳洁膝盖着地,低头不语,便继续趁胜追击。
“你也该看清楚现实了吧。区区杂碎,只会弱到爆的能力,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赢过我的〈歪眼之森〉,这就是现实。人类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你的位置,不管你怎么努力,在天赋面前也只是个屁。杂碎在那边挣扎也只是难看——我说,各位也这么想对吧!?”
“征镇咏同学说得对!”
“你也识相一点!不要搞得好像征镇咏同学在虐待你!”
“下场吧,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杂碎不要这么不要脸!要让我们看这场闹剧到什么时候啊!”
观众随着征镇咏的煽动,大声回应,吼声化作沉重的压力,撞击着阳洁的身体。
压力压迫着阳洁的肉体,更让他深感自己的无力。
一场、闹剧吗?
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眼下自己对〈歪眼之森〉一点办法也没有。
声音、气息、味道以及身影完全隐蔽,让敌人无法感觉。
对手所有的攻击,只会在接触的那一刻才能发觉。
阳洁完全想不到要怎么赢过这种对手。
他现在还勉强站着,只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
不论是逞强到最后一刻输掉,或是在这里投降输掉,都是输。
写在选拔战里的败北数都不会变。
既然这样,与其痛苦撑下去,不如——
……当阳洁心中的天平往懦弱的方向倾斜时,
“放肆——————————!!!!”
!?
怒吼瞬间打断了排山倒海的辱骂声。
所有人往发声者的方向看去。
那个人是——
……陈思琳。
〈红莲的圣剑〉的怒火点燃绯红瞳孔,身影散发着烈焰磷光,居然放出了大于学生会成倍的威压!
“思琳……”
自己也知道,姜绣葑一定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
谁管那么多。陈思琳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满是怒火的眼眸瞪向观众,仿佛喷火般地吐出言语。
“谁允许你们讲话了,啊!F级不可能赢过A级?那只是你们擅自设定的等级!你们觉得绝对不可能赢我们这些天才。只会擅自为自己设限,把自己的放弃正当化!你们想放弃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不要用你们放弃的理由去否定阳洁的强悍!!”
只有这点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因为阳洁明明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还要弱,却毫不放弃努力,直到现在!
阳洁就算被全世界的人类嘲笑、被辱骂没有价值,但还是相信自己的价值,相信自己可以越过才能这堵高墙、相信自己绝对办得到。
然后从那遥遥无期的道路尽头,他找到了。
不输给任何才能,最强的一分钟。
那天看到的阳洁的耀眼,至今仍烙印在陈思琳的眼中。
她第一次觉得对方很强,第一次那么崇拜一个人。
陈思琳很清楚,那有多么值得赞赏——
“才能不过是人的一小部分。只会巴着那一小部分不放的你们,怎么可能知道阳洁的强大!你们绝对不可能理解!所以不要用自以为是的口吻——污辱我最喜欢的骑士!!”
“思琳……”
陈思琳的满腔热情冲击着阳洁,他抬起头来。
阳洁的表情,揪紧陈思琳的心。
“不要露出那么懦弱的表情啦……!”
阳洁脸上透露着无力,仿佛快要崩溃似的。
情有可原。
阳洁还跟自己一样,都还是个学生。
就算多有实力、就算他拥有钢铁一般坚强的意志——
他也没办法将心灵化为钢铁。
成为众人唾弃的众矢之的、遭到蛮不讲理的对待,他还是会受伤、心痛。
而那些伤痛,只要阳洁不放弃梦想、就会不断苛责他。
对阳洁这个人类来说,或许在这里败北会来得幸福许多。
但是————但是…………!
“阳洁不也说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会放弃……!我还觉得,如果是跟这样的阳洁一起的话,我一定也能无止尽地登上高峰!所以,不要被这些家伙随便说说,就露出一脸想放弃的表情啊!我才不想输给那么懦弱的男人!!我……我崇拜的是……我喜欢的是、无论何时都努力不懈、贯彻自身信念、名为阳洁的骑士,所以!!——所以!”
“你要在我面前一直保持最帅的样子啦,阳洁——————————!!!!!!”
就算如此,陈思琳还是希望能够跟阳洁迈向相同的目标——
所以,她全心全意地大喊。
已经不是只有他自己,相信阳洁这个男人的价值。
这个瞬间——
碰!阳洁狠狠地朝着自己脸上揍了一拳。
“啥!?!?”
阳洁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让在场所有人惊呼。
他到底在干么?充满疑问的视线中,阳洁——
“思琳,谢谢……你给了我力量。”
阳洁缓慢而坚定地站起身。
阳洁站起身,看向激励、责骂自己的红发少女。
陈思琳深红的眼眸,正落下粒粒泪珠。
那是为谁而流的泪、为谁的心哀悼的泪。
阳洁不至于迟钝到不知道。
但是,即使心痛,陈思琳还是告诉他。
“战斗吧。”
陈思琳也很清楚阳洁选择的路有多艰困。
但还是,她还是要他战斗。希望他不要放弃。
……要是输了这场决斗,将会否定自己过去所有的努力。
一想到将会否定掉自己过去所有的努力……而却步了。
但是,那是错的。
或许这场败仗,可能会让自己离魔导骑士这个目标更远。
但是,绝不会让迈向目标前进的岁月成为毫无意义。因为——
我遇到了她,这个女孩说了,喜欢我这种生存方式!
阳洁察觉这点的瞬间,仿佛感受身体跟心灵契合在一起。
害怕、紧张,这些阴沉思考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遍体鳞伤、满身浴血,身体应该已经到了极限……却能自在的动作自我
阳洁的身体,总算达到最佳状态。
既然如此——现在放弃还早,还太早了。
还有自己能做的事。
那就做吧。直到自己精疲力竭为止。
就算会遭到多毫不留情的对待,只要尽全力挑战、败北后,伤口愈合就还能再战。
但是输给自身而受的逃伤,是骑士毕生之耻!!
“喔喔喔喔喔喔喔——————————!!!!”
阳洁狂吼,振奋自己。
聚集体内的血、肉、每一个细胞中的魔力,为了瞬间而燃烧殆尽。
苍蓝火焰喷发而出。
这阵光芒,正是阳洁所持有、仅能施展一次的骑士绝技〈疯狗突袭〉。
阳洁下定决心,这场胜负将在此结束。阳洁在此宣言:
“我以最弱(最强)之名,捕捉你的最强——征镇咏同学,一决胜负吧!”
“喔喔!原以为阳洁选手只剩下败北一途,他却突然施展了杀手锏!攻破A级骑士陈思琳的骑士绝技!〈疯狗突袭〉!!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必杀技!这时候使出这招,难道阳洁选手已经找到破解〈歪眼之森〉的方法了吗!?”
一边倒的战局突然出现转机,实况员顿时情绪高涨。
陈宸忆也对战神狩猎的凌厉感到不忍。
她默默在心底帮阳洁加油,希望他能改变战况。
但是——很残忍的现实。阳洁无法破解〈歪眼之森〉。
办不到。
〈歪眼之森〉恐怕是对人最强的骑士绝技。
而且根本不是〈丧家犬〉程度的力量就可以破解的。
而征镇咏也深知这点。
“捕捉我?凭你这个〈丧家犬〉,想捕捉我<歪眼战神>征镇咏?不可能,绝对办不到的事,就不要随口说说。”
没错,正是如此。
尝试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这点从根本就是错误的。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阳洁从头到尾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仅此一件。
“无谓的闹剧也该结束了。我也看够你丑陋挣扎的样子了。差不多该谢幕了吧……对了,我说过会告诉你我瞄准的地方。我想想……接下来。”
征镇咏的声音饱含真实的杀意。
现在,弓箭瞄准的肯定是左右胜负、必杀的一击——
“——脑门。不想死的话,就试着躲看看吧,你这杂碎!”
看不见的杀意倾泻而出。
这一箭,连生命之火都可能消灭,笔直朝着阳洁飞射而出。
但是——那种事,现在根本无所谓。
就算想看见看不见的东西,也得不到什么益处。
这样的话,就瞪大眼睛看着看得到的东西。听清楚听得见的声音。
“快想起来——”
受到箭伤的顺序、方向——
“——快想起来——”
那些痛楚的深度、角度——
“————快想起来—————”
那时候征镇咏说的话、声音——
所有的情报都在这场比赛之中。
如同从剑法的样式中解开历史的枢纽,从顺序与方向推敲出对手的动作。
如同从刀法中习得流派的真髓,从受伤的角度跟深度推算出对手的位置。
如同从对方的呼吸中偷得独创的理念,从言词跟声音推断出对手的思考模式。
然后把所有的一切,跟事先钻研的偏好、性格、技巧、兴趣……等,各式各样的情报统整、解析、彻底理解————掌握征镇咏这个人类的一切!
并非办不到,一点也不困难。
阳洁一直、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一路战斗过来的!
“位置……不是脑门,而是心脏。”
没错,征镇咏以被称为战神的冷静与冷酷,在最后一击设了陷阱。
就算对手已经一脚踏进棺材,仍以防万一。
告诉对方瞄准头部,其实是朝着心脏射出。
不但让人看不见攻击,更增添上假动作,让对手毫无退路。
正如战神所预期,看不见的杀意贯穿阳洁的心脏——
…………啥?
征镇咏口中,突然溢出呆愣的单音节。
大脑的思考,跟不上眼前无法理解的现实。
但,这是正常的。绝对不可能躲开、不可能接下必杀一击——
在即将贯穿胸口的瞬间,阳洁的左手一把抓住,箭矢因此停止动作。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可能的事。
面对眼前超乎理解范围的现实,战神愕然——
“……我就知道。征镇咏同学的话,绝对会在这箭刻意射偏。”
阳洁静静地诉说。
顿时,征镇咏背脊窜起一阵寒颤。
阳洁的双眼,正分毫不差地紧盯着自己。他明明感觉不到自己的!
未曾品尝过的焦躁感,令身体喷出阵阵冷汗。
窜过背脊的寒颤让四肢不断颤抖。
朦胧的视野中——
“……嗯,我抓到你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逃走。”
阳洁淡然一笑。
“居居居、居然————!阳洁选手抓住了箭矢!他应该看不见这支箭矢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位于播报台,仍然看不见征镇咏选手的身影!完全隐蔽的〈歪眼之森〉仍未解除!!但播报台设有监视摄影机,能够掌握全场战斗画面,我们透过摄影机,清楚看出阳洁选手对射过来的箭矢做出反应!难道他真的看到征镇咏选手的身影了吗!?”
“啊哈、啊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家伙真的做到了呀!”
本该为现场解说的保利突然捧腹大笑。
“保利老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呵呵呵……!嗯,对啊。跟大家看到的一样,〈歪眼之森〉已经不管用了。”
听到保利的话,征镇咏反射性的反驳。
“别乱说!我的〈歪眼之森〉是无敌的!不可能会被这种F级杂碎看穿!”
“啊哈哈!没错,保利我也这么认为。征镇咏同学的〈歪眼之森〉是对人最强的骑士绝技喔。这点我可以保证,因为〈歪眼之森〉不可能被看穿。对,被看穿的是——战神本身。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不、不可能……!那种事、不可能办得到……!而且你明明不可能看得到我的……!”
“就算看不到,想知道现在征镇咏同学在哪里并不难。征镇咏同学留下很多足迹啊。”
“足、迹……?”
就是我身上的伤口。从受伤的顺序找到你的手法、角度找到你的方向,威力则告诉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只要跟随这些足迹,要找到战神现在在哪很简单。只要了解这些就跟看得到没两样了。那就只要跟平常一样就好。”
征镇咏听见阳洁俐落地脱口而出自己的动作,他全身的血液都因恐惧而停止流动,发出不成声的悲鸣。
因为阳洁所说的,是不容质疑的事实。
“我已经看穿你了,这场胜负,是我赢了!!”
阳洁如此宣言着,并以喷射般的速度冲出。
他笔直地袭向失去退路的战神。
“别、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战神面对眼前的状况,做出最后的抵抗。他用尽全力拉开弓,集中所有魔力于箭上,朝空中射出。
倏地,射出的箭矢在空中炸开,化为数以百计的无形光镞如暴雨般落下,袭向下方的阳洁。镞雨撞进斗技场的地板、打碎砖瓦,再击破飞散的碎块。毁灭之雨从天而降,毫无法则可言。
这是征镇咏的强力大范围攻击技能——〈歪眼裂光闪〉。
数以百计的箭镞所组成的无差别范围攻击。
要是自己的思考会被看穿,那就想也不想的地毯式攻击。
这就是征镇咏的结论。没错,确实没错。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
阳洁轻轻松松挥开无形光箭,毫无停顿地冲过毁灭暴雨、穿过席卷而起的沙暴。理所当然,因为阳洁——看着所有的真实。
就这样,〈歪眼战神〉在<丧家犬>面前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