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草江湖其九

其九：紫禁之……巅？ 风。 很大的风。 似刀一般锋利。 夹裹着风沙，像一匹食人的野兽。 十分矮而又古旧的城墙上，两个人对峙着。 空气里似乎也激荡起一抹冷意。 “你来了。”叶孤城抱着剑。 “我来了。”燕小六如是说。 叶孤城看了眼一身捕快皂衣的燕小六，笑了笑：“你不该来的。” “你以为我想来这破地方？”燕小六翻了个白眼。 他从怀里掏出账本：“叶孤城，在七侠镇随地乱拴马，罚款12两，扣马本积分3分。” 沙砾随着风打了个旋儿。 叶孤城脸色有些尴尬：“小捕快，我今日没带银子。” 燕小六冷哼一声：“那些不交罚款的可都是这样说。” 叶孤城抿了抿嘴，刚想解释什么，却眉头一皱：“她来了。” 叶孤城微微一跺，便飞身去到了更高的墙上。 燕小六瞪直了眼，大声的嚷嚷：“喂！你丫知道我为了爬上来多累吗！” 叶孤城没有理他，只是抱着剑站在高耸的城墙上看着远方。 “你，你一跺脚就上去了，我还得爬。”燕小六苦着脸，小心翼翼的扒着墙角挪动着。 且不说燕小六怎样在城墙上挪动，却只见，那远处的烟尘里，飞身出一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生的端是一副娇容花貌，身着薄甲，头戴遮风纱。 叶孤城板着脸冷冷的：“公孙大娘，你迟到了。” 公孙大娘拱拱手，颇为尖厉的道：“那还真是劳烦城主久等。” 公孙大娘眯起眼睛：“你等了我不到半炷香，就如此焦躁，我可是等了你一十六年！你却从不开口。” 叶孤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沉默下来。 公孙大娘恨声开口：“今日邀你一决，分生死，了恩怨！” 叶孤城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好。” 公孙大娘显出两把宝剑：“双股剑，舞动天，引得草圣开悟，画圣描摹。” 叶孤城回道：“剑名巨厥，长三尺八，乃海底寒铁所铸，吹毛断发，曾染一百一十八位成名剑客之血。” “请！”x2 霎时间，天地间的风沙似乎也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剑。 公孙大娘的头发被微风吹动着，叶孤城的心也在动。 “你的剑乱了，怎么？不忍心。”公孙大娘戏谑道。 “沙……沙。”一阵风沙吹过。 公孙大娘的剑，压在了叶孤城的脖子上。 “为什么不还手！”公孙大娘咬牙切齿。 叶孤城刚想开口，旁边却传来了燕小六的声音。 “哎呦，哈，哈，累死我了。”燕小六大半个身子扒在城墙上，唉声叹气。 “叶，叶孤城，你，你不交罚金，就，就别想跑……哎呦，让我喘会儿。”燕小六累的躺在城墙上。 “哼，哼哼哼，叶孤城，好大的笑话，被一个捕快追着要罚金，好一个城主。”公孙大娘撤下剑，嘲讽似的笑起来。 叶孤城脸色发黑的看了眼燕小六，又看了眼公孙大娘。 “那小捕快，他的钱，我给了。”公孙大娘眼睛看着叶孤城，冷冷的开口。 她伸手一挥，扔出一锭金元宝，砸在了燕小六的肚子上。 “哎呦，疼。”燕小六闭着眼，摸索着捡起元宝。 “我靠！”燕小六一睁眼，被那金元宝吓得直瞪眼。 公孙大娘依然盯着叶孤城，冷笑着：“叶孤城，叶城主，你这个笑话，让我甚是开怀。” 公孙大娘咬紧牙关，对重新闭上眼的叶孤城开口：“从今往后，天南地北，你我再无交集！” “哼！”公孙大娘一个跺脚，便飞身消失在漫漫黄沙里。 只留下叶孤城，痴迷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对不起。” 叶孤城一转身，也消失不见。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燕小六头也不抬。 眼睛，仍然扎在那一锭金元宝上。 “哎嘿，哎嘿嘿，发财了，嘿嘿嘿，哎，我去，我还得下去？” 漫天的黄沙，掩盖了燕小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