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霸歌/双A】苦涩的初恋（月上柳梢头02）
御书房内，桌案上堆叠着大臣们的谏文，柳炤寻连翻都懒得翻，无非是劝阻他立后一事，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难的是他怕雁惊寒不答应。老实说，他想娶他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从小柳炤寻的目光就一直追随雁惊寒，他就像他心头的白月光，那么美好让他眷恋。
他喜欢他，非常喜欢。
虽然知道这份恋情也许没有结果，但他还是决定一试。如果可以，他愿以江山为聘礼，将所有都赠予他，他也无怨无悔。这个国家如果在他的手上，说不定会更加繁荣富强。
只要……他愿意。
……
……
……
（多年前的早晨）
书院中时不时响起孩子们的读书声，还有先生的教导。
当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先生教导时，某人却是在看心上人——柳炤寻撑着下巴，专心致志的盯着一旁的雁惊寒瞧。
他家小寒就是好看，怎么看都好看，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爱之人啊？
啊～真可爱——
哈？
看的最起劲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却被一个大头娃给占据了，柳炤寻忍不住暗骂。
燕磊！铁王八犊子！就你头大！又挡着我看小寒了！
而被暗骂的燕磊小朋友毫无知觉。他们三个是青梅竹马的好友，柳炤寻是当朝二皇子，燕磊是护国公家的孙少爷，而雁惊寒则是太史世家雁家独子。三个孩子其实是并排而坐，而燕磊刚好坐在雁惊寒与柳炤寻中间。
下了课堂，三个好朋友同坐在湖边玩耍，忽然燕磊起了个头，问起了将来的梦想。
“我长大了定是要做大将军，我要赢过我爷爷！小寒呢？”
“我想继承父亲衣钵做太史令，我想像父亲那样记录这个国家的一切，做历史的见证人。”
哇——
雁惊寒的回答令两个小伙伴感到惊讶，同样的年纪，雁惊寒的学识与见地却是超于普通人令他们好生佩服。
燕磊用肩膀撞了下一旁的柳炤寻问道。
“阿寻，你呢？”
闻言柳炤寻支支吾吾，他发现雁惊寒也盯着自己越发不好意思。
“我啊……我只要能看着小寒就好了……哎哟！”
刚说完柳炤寻脑袋就挨了结实的一拳头，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燕磊，面对这种发言他气不打一出来。
“没出息！你看着他能做什么？你还是皇子呢，能不能有点梦想了？”
“别打别打！”
一旁的雁惊寒连忙劝阻，生怕二人打起来，可就算燕磊这样骂柳炤寻，他也不会认错，因为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他想一辈子都能看着雁惊寒，只是那时候懵懂，完全不知那代表了什么。
又过了几年，这一日，柳炤寻偷溜出宫来找雁惊寒。
“小寒！”
还没进屋，他出言叫道却无人答应，他猜测雁惊寒可能在休息，于是他放轻了脚步探头探脑的进了屋，似乎隐约听见了水声，正感到奇怪。
“小寒？小……啊！”
柳炤寻刚走进里屋就见到光着身子的雁惊寒，又羞又惊讶的背过身去。
“你你你……你干嘛鸭！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闻言，雁惊寒直觉好笑，淡定回道。
“我准备洗澡啊，你见过谁穿衣服洗澡的？”
“哦……”
柳炤寻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没看清楚有点可惜啊……啧。
过了一会。
“阿寻，帮我拿衣服过来。”
……！！
好机会……啊不是，衣服衣服……
柳炤寻有点激动，但是又有点害羞，给雁惊寒拿了衣服想送进去又觉得不合适，于是他一边拿着衣服一边蒙着眼往里走。
“给。”
雁惊寒对于柳炤寻蒙眼行为有点奇怪。
“你怎么……再过来点，我拿不到。”
“哦……”
闻言柳炤寻又靠近了几步，奈何还是有些距离，雁惊寒刚能碰到衣服准备接过手时，谁料柳炤寻太过紧张忘了撒手，加之地上有些水渍滑溜的很，于是柳炤寻连同衣服一起摔进了澡盆。
“咳……咳……”
掉进澡盆的柳炤寻接连喝了几口洗澡水，待他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和雁惊寒靠的很近。发丝上都是水珠，雁惊寒因为泡澡的关系肌肤也染上了一层粉色，看起来变得有些可人，柳炤寻突然感觉有点热，好像整个屋子都跟着升温了。
“你怎么回事，拿个衣服也能摔？”
“啊……抱歉。”
面对雁惊寒的指责，柳炤寻都觉得对方是在撒娇，他现在满眼都是雁惊寒可爱的模样。
“小寒……你……”
“你们在干嘛？！”
暧昧的气氛突然被一阵暴躁的声音打断，燕磊一进屋就看见柳炤寻穿着衣服湿漉漉的坐在澡盆里调戏光着身子的雁惊寒，特别柳炤寻还一副色咪咪的样子，燕磊暴脾气就上来了，直接过去把柳炤寻从澡盆里一把拎出来就锤。
“你这个禽兽！你怎么能对好朋友做出这种事！”
说完就是一拳。
……
雁惊寒一边给挨了打的柳炤寻擦药，一边劝说一旁气呼呼的燕磊。
“都说是误会了，刚刚是我叫阿寻给我拿衣服，他不小心摔进澡盆而已。”
“你别护着他！”
燕磊一边指责完雁惊寒又转头对柳炤寻警告道。
“我可跟你说啊，阿寻你小子花花肠子惯了我管不着，可你要是欺负小寒，看我不揍你！”
明显燕磊就是觉得柳炤寻心思不正。
“算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雁惊寒连忙转移话题。
“嗯，我来找你父亲商量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那你快去吧。”
对于雁惊寒过于护着柳炤寻，燕磊感到无奈，打小柳炤寻就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甚至变成了纨绔子弟，什么不会就学会了玩女人，但是讲不听他也只随得他了，朋友一场他也不想过分指责他，但是欺负小寒却不行。
燕磊走后，柳炤寻才敢出声。
“凶巴巴的，要不是朋友我早揍他了！”
“行了，你也就在我面前逞逞能，还痛不痛。”
“痛～”
闻言雁惊寒用力按了按柳炤寻的伤口处。
“哎哎！真的痛！”
雁惊寒懒得搭理他，正色问道。
“你今天来做什么的？”
“嘿～带你私奔！”
……
书房内气氛严肃。
“雁叔，晚辈言尽于此，也希望你早做决定。”
闻言，雁太史感到内心无比复杂。雁家书香世家，世代以太史职责陪同这个国家走过多少春秋，到他这一代却走上了歪路。
多年前他投靠于大皇子阵营，只因形势所逼——陛下子嗣不多，其他宗亲旁支也不成气候，唯有大皇子与二皇子还能入眼，他的儿子雁惊寒难得与二皇子柳炤寻关系甚好，可惜二皇子却是个不成气候的纨绔。
雁太史内心有些愤愤不平，他觉得燕磊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雁家如何与燕家相比？燕家手握重兵，根本无需他人庇护，可怜他雁家不过区区文儒，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经得起打击？幸得大皇子赏识，他雁家在朝堂多少有了些颜面。
“贤侄的意思我明白，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让他担心了，这是雁某自己的选择。”
“雁叔，爷爷的意思不是让你对抗大殿下，而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大殿下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若是必要他绝不会对你留情。”
“请回吧！”
面对雁太史的执迷不悟，燕磊也无可奈何深深叹了一口气。
“晚辈告辞，保重。”
……
燕磊走后，雁太史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卷宗。他也并非完全对大皇子死心塌地，所以手中留了一份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叛主。
不知怎的，雁太史突然想和儿子聊聊，可惜到了儿子的院子却发现人去楼空。他看着手里的那份卷宗有些踌躇，思绪却被人打断。
“老爷，又有客人来访。”
“好，知道了。”
雁太史索性把卷宗藏到了儿子的房里，便去书房会客。但他却不知，这一去便是和儿子天人两隔。
……
市集上热闹非凡，柳炤寻拉着雁惊寒穿梭于大街小巷。
“你啊！平时就知道念书闷的不行，今天特地把你拽出来散心的。”
“嗯，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看着柳炤寻意气风发的侧脸，雁惊寒一阵羡慕。自己是个闷葫芦，他也想像他那样张扬却不跋扈，受到别人喜爱。柳炤寻虽纨绔子弟的名声在外，但是雁惊寒却知道柳炤寻本性是非常不错的人，面对朋友他很仗义，对他也是非常关心体贴。燕磊总说柳炤寻不学无术不求上进，那是他没瞧见柳炤寻向自己求学问的样子，许是怕燕磊笑话他吧。
“今天我再带你吃点特别的！”
说完，柳炤寻一脸神秘，他带着雁惊寒来到湖边抓鱼，雁惊寒斯文惯了，一下子还真干不来这活儿。一边抓鱼一边两人还玩起了水，弄得浑身湿透，又怕着凉，只能点起火堆来把衣服烘干。
“一会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柳炤寻笑着说着，一边殷勤的烤鱼。雁惊寒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调笑道。
“你还有这种本事？”
“那是，你可别小瞧我。”
柳炤寻突然发现雁惊寒居然对着他笑了，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因为雁惊寒是个面瘫，哪怕他高兴也不是太明显，会让人以为他不会有别的表情。
“鱼好了吗？”
“啊？哦，我看看。”
柳炤寻掐了一点鱼肉放嘴里，自我感觉味道还是挺不错的，他又掐了一小块递给雁惊寒想让他也尝尝。看见送到眼前的美食，雁惊寒想也没想便用嘴直接接住，舌头不经意还舔到了柳炤寻的手指，让柳炤寻微微一颤。
“呃……！”
闻声雁惊寒看了柳炤寻一眼，发现对方半晌一直盯着手瞧，询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好不好吃？”
“嗯，挺不错的，我看你以后不如去做大厨吧？”
“哈！你敢笑我！”
说话间两人便开起玩笑扭打在一起，打着打着柳炤寻便将目光锁定在雁惊寒裸露的上半身，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让雁惊寒感到腰间一阵发痒。
“哈哈，你做什么……好痒啊。”
本以为是打闹玩笑的雁惊寒却突然发现柳炤寻认真的神情，直到两人对视，那一瞬间雁惊寒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意图。
他想吻他。
他没想过反抗，因为他并不排斥他这么做。
就在雁惊寒以为自己要被亲的时候，柳炤寻却突然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干嘛？以为我要亲你？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对兄弟出手呢哈哈哈，那多恶心人啊。”
柳炤寻假装以玩笑的口吻想要敷衍过去，说完还暗自欣慰。差点就亲上去了……如果小寒知道他的感情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吧，好险。
“嗯，说的也是……”
“是吧……哈哈哈……”
两人互相别过脸去，假装没有发现彼此间的尴尬，自然也就不会顾虑对方真实的心情。雁惊寒暗自抹掉眼角的晶莹，起身去拿早已烘干的衣服。
“回去吧，很晚了。”
“我送你啊！”
“不用了。”
……
直白的拒绝令柳炤寻明显感觉到雁惊寒的情绪变化，由于心虚，他也不敢再强求对方。
雁惊寒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却没想迎接他的是令一个噩耗。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老爷……老爷出事了！”
闻言，雁惊寒面瘫的脸上有了一丝惊恐，在下人的带领下赶去父亲的书房方才发现，那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父亲……在里面？”
“是……”
“父亲……父亲！”
雁惊寒不顾一切的想要冲进火海，却被下人死命拦住。他不信，他不相信他那满身抱负的父亲会这样轻易死去。
“放开我！”
“少爷节哀啊！”
……
到此，雁惊寒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
“不——”
……
柳炤寻回去的途中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多想，他立即赶往雁惊寒的家中。到达目的地才发现大事不妙，雁家起了大火，一群下人放声大哭，而雁惊寒倒在了大火前，柳炤寻吓得失魂落魄，赶紧上去抱起雁惊寒。
“小寒！你醒醒！听得见吗？小寒！”
叫了几声没反应，他又以灵力修为为他护体，过了好一会雁惊寒才有了一些意识，柳炤寻觉得自己心都快吓得停止了。刚刚那瞬间，他甚至以为他死了。
“阿寻……”
“我在！你说。”
“去……叫小磊来，他会处理一切……”
说完，雁惊寒又晕厥了过去。他的话，柳炤寻每个字都听见了，却一个都无法明白。他面色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
最终，你选择的竟然是他吗……
……
雁太史死后，对外的说法却是因为他醉酒后因不小心碰倒了烛火才引起书房大火，令自己葬身火海。雁惊寒明白这绝非真相，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默默接受，他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屋里的一份卷宗，上面竟然是大皇子的一些罪证，让雁惊寒明白父亲真正的死因，可他却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先将其藏起来。而在雁惊寒不知道的情况下，有的人却下定决心为他改变。
宫中。
柳炤寻坐在书案前若有所思。突然他对身侧的手下询问道。
“我手里有多少人马？”
“二爷？”
手下有些意外，柳炤寻一直纨绔示人，却也鲜少关心过这方面的事。
“二爷若有急事，派几支精兵去剿个匪还是没问题的。”
“是吗……那夺权呢？”
“……二爷？”
……
未完待续。
霸霸一直纨绔示人，但是失恋后加上琴爹的事，他才明白权利的重要性，没有武器，你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所谓苦涩的初恋大概就是这种互相暗恋的人同时双重失恋吧。后面还是走傻白甜，就是这集稍微有点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