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小说---扩张同胞】 第十二章 猎人们的内部矛盾
好嘞,同步更新!
矛盾会一点点的揭开,究竟应该怎么样才能打破奴隶烙印?
联动了馒头的世界观,包含克苏鲁,魔法等各种内容(以及更新缓慢.jpg)

小说序章传送门,没看过序章的可以从序章看起,看过序章的......就从这儿开始看,然后点个赞吧w

好嘞,接下来是正文~

一连十几天,灰澎都维持着极为健康的生物钟:每天清晨时分起床,上午找铭铭学习奴隶礼仪和性格捏造,下午去酒馆吃饭顺便再折腾一点账目和语数,晚上回自己的牢笼里睡觉。日子过的充实舒坦。
与此相对,闪灵也不再整天躺在笼子里养伤。狩猎的任务被灰澎交给了他,而他完成的也比灰澎好不少。
闪灵是个远比灰澎专业的狩猎个体,无论陷阱,蛰针,巨钳,无所不用其极。铭铭跟在后头也饱足口福,两只兽每隔几天便能把一只草食兽人啃到连骨髓都吸挖个干净。
“是鹿族!屁股......好肥!烤起来一定很多汁,就他了!”
“是。”
闪灵就地拣选一块石头,远远的向那鹿族的右侧扔去。
先是右侧,随后是右前方,最后是正前方,石头会扔进高草里,会扔进灌木丛中,或扔在另块石头上。
如果能精确控制落点,石头的响动会营造出掠食者不断靠近的假象,一点点引导鹿族来到石头声音的反方向,也就是闪灵的位置。
足够近了。
闪灵猛地扑向那头鹿,尾鞭精准刺入鹿族的腿,随后是毒素注入。作为蝎族兽人,闪灵没有利爪也没有尖牙,只能够依赖于身体产生的毒素捕猎。
“什么?!”
只要第一次击中,之后的事情会变得好办不少,哪怕放走猎物也是可行的选项,闪灵只需悄然跟上,静候毒素发作即可。
不需要花多久时间,疼痛从伤口蔓延至整条右腿,血液性毒素迫使血液无法凝结,组织快速坏死。
腿部的伤口迫使那鹿族一不小心便跌倒在地,身体痛的发麻,手中的竹篮里野果打翻一地。他试图起身继续逃跑,腿却不听自己使唤,根本无力继续行动,只得瘫软在地任兽宰割。
“好疼......好冷......”
闪灵见那鹿族倒下,便也不再掩藏自身的行踪。仔细打量过去,这只鹿族的毛皮油光水滑,不止屁股,全身上下都散逸着壮硕的气息,想必是一只发育期的少年。手中提着一只竹篮,深夜采食么?
灰澎关照过闪灵,铭铭是纯肉食兽人,但即便铭铭不吃,自己也是杂食兽人。闪灵从鹿族的手中抢过那只竹篮,收拾好因为鹿族跌倒而散落一地的果实,用尾巴卷起鹿族那条受伤的腿,便准备拖着离开。
“呜嗷!......好疼......别拖......求你......你......你要果实......?你放我走,我......我可以帮你采......要多少都行......别杀我......”
单论闪灵自身,其实对这些噪音无太大所谓,但如果这样的噪音会引来更多其他兽人抢食,那就不能随意了之了。蛰针在鹿族的腿上开了个小洞,以示对吵闹的警告。
“安静。”
“唔!”经此一扎,鹿族老实不少,尽管伤口好疼,被拖在地上磨的后背好疼,整条腿都好疼......
铭铭在机车附近的森林中准备生火烤肉,这次铭铭还偷了一点猎人们的盐巴出来,肉烤好之后再抹上白亮亮的盐晶,香气扑面而来。
“铭铭,我回来了,为了保存血液,那兽人还活着,你来剥皮放血。”
思维矩阵正在回响。
“好耶!”
鹿族断气时的惊恐嘶鸣只持续了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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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猎人的队伍逐渐行进,蓄满白雪的地面逐渐变成层层松软的腐殖土,常青松树也变得随处可见,震得灰澎一愣一愣,气温越来越高,几乎都能抵得上虫族冰屋里头的温度。
灰澎原以为这是最高气温,但当他有一次问铭铭现在是不是最温暖的季节时,铭铭一愣,仿佛灰澎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似的,随即开朗的笑道:
“现在是秋天,是从热转冷的季节,一两个月前的夏天比现在还要热上不少呢~用暖和这个词来形容可真是不太恰当。”
“春夏秋冬......像是白夜和黑昼的转变?还有在天上飘飞的彩光......”一边在脑海中对话,灰澎放出不少概念,记忆中的白夜通常会持续数天,从开始至结束的数天中,太阳不曾从空中落下,自始至终总悬停在空中放出耀眼的光芒。
“唔......虽然不了解你说的白夜和黑昼之间具体的过程是什么,反正春夏秋冬大概就是整个世界从冷到热再回到冷的一个转变啦。”
插入钥匙,扭转锁栓,打开大门。要是在几天前,莫伊莱还会自己前来牢房打开大门。而现在,莫伊莱甚至都懒得亲自动动腿去把笼子打开放灰澎出来。既然遛灰澎又没人看得到没法炫耀,那自己又何苦受这个累呢?
要不是莫伊莱懒得动手,他每天大概只会写一张纸条垫在午餐糖蜜瓶的下面,让灰澎照着纸条去做。连腿都不用动一下就能把任务全都压下去。
“主人,下午好~”灰澎活泼欢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铭铭的训练成果相当不错,灰澎的扮演能力已经表现出长足的进步。
莫伊莱并不总是能陪着,虽然他有时候可以,但今天不行。
“最晚在这根蜡烛烧完之前把这几份报表做完,然后你可以背书,或者回去休息,随你的便。”莫伊莱拿过旧报表,在上头圈起几个数字,说道:“惯例,最晚到天黑时必须回去,这几个数字你填的时候要减,减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也不是第一天干活。”
灰澎不太关心这些,“看着办”这三个字眼在这种语境下通常表示自由发挥,随意减掉一点数字即可。
灰澎小口啜饮蜂蜜,右前肢在废纸上龙飞凤舞打着草稿。经过半个多月的姿态打磨,灰澎已经能写出一爪不算多么清秀或苍劲,但起码足够端正的字。
刚处理完第一张表格,灰澎正准备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时,嘈杂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脚步声中隐约夹杂着一些争论的声音。
“既然是奴隶,要对自己的身份有认知,兽人作为低等仆从,必须尽可能躲着主人走,不让除了我以外的主人看见,明白了么?”灰澎回想起莫伊莱对自己说过的话,下意识的便动爪收拾报表准备离开。
刚拧紧墨水瓶,剧烈的晃动便把灰澎颠得一个踉跄,情急之下灰澎一时间有些慌了神,随便找着个东西便用力抓去。
也不知道灰澎具体抓住了些什么,只听见好几瓶放在柜台上喝了一半的酒的全被灰澎带翻。碎裂的玻璃和酒,棕黄的酒馆椅,以及蝴蝶灰澎在酒馆里头愉快的摔成一片,让人无从下脚。
“什么声音?”
门外的比摩听见巨响,率先冲进酒吧,史密斯和莫伊莱紧随其后。三人猛地闯进屋子,惊疑地盯着眼前乱糟糟的一片目瞪口呆,彼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此时的灰澎正被椅子压得四仰八叉腿朝天,躺在地上哼唧个不停,整个酒馆一片狼藉,也许哪天真的狼族兽人来了也都不会拆的这么彻底。
几个人类审视玩味的目光顷刻间全打在灰澎身上,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灰澎立马主动认错,胸前的毛团颤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是不小心的我错了......”
上次鞭子被弹飞的过程还历历在目,这次总算没人敢先一鞭子甩过去。比摩取笑似的在灰澎甲壳的屁股上轻拍两下问道:“犯错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说,你这是咋从笼子里逃出来的?还把这里摔的一团乱。”
“额......诶?莫大人没告诉主人们么?我是来这里统计账本的......”灰澎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莫伊莱把眼珠子都快从眼睛里翻出来的眼色,就这么把真相和盘托出。
“莫伊莱?怎么回事?”史密斯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莫伊莱,后者此刻是恨不得当场在车上打个洞钻下去,生怕自己的计划被史密斯看出。
别无他法,莫伊莱只能陪着笑回答:“头儿,是这样的,这奴隶说想他想学点东西,这样到市场上能卖个更高的价,我想着不如让他顺便把账本做掉,大家都省事对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忙着做账,做出来的帐却错误百出是么?”史密斯的表情显然不算太愉快,语气咄咄逼人,好像能用眼神在地上钻个洞,再把莫伊莱塞进去似的:“我以前还真没这么想过你的小聪明会用在这里,这么从我手里套钱?平时卖掉奴隶之后分的钱是少给你了还是怎么?”
“老大,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这至少这十几天里我还得花时间陪他不是?也不是从你这儿空手套白狼对吧......”话到后头,莫伊莱自知理亏辩不过,声音慢慢也小了下去。
在一边揉捏灰澎肉垫的比摩咳嗽几声,也偏过头来:“莫叔你那在房间里做的报表该不会就是装装样子吧,天天做完报表就把我们拦在前头卧室里搁那闻煤味打牌,你还赢完就跑,钱都被你赢光了。”
“............”
灰澎始终注意着莫伊莱,后者的右手此刻已经不自觉地攥至泛白,他的牙齿轻轻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咯咯声。自眉间至下颚,他的脸色因紧张而陷入潮红,活像个死要面子的叛逆期青年一般。
“唉呀,我们转运咯~又抓到两只老值钱的狐狸崽子,老大,小比摩,哎呀莫哥也......”又一名猎人碰的一声推开门,手里还拎着两只橙色的小毛团正在瑟瑟发抖,想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硬是给憋回了肚子里。原本拥挤的酒吧变得更是没法站人:“不是,这怎么回事啊这?咋这乱呢?”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也没人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有比摩冲着灰澎顺口扯了句:“看到了吧,小家伙,拜你面前的这个主人所赐,有的猎人宁可下午出去打猎都不想在机车里呆着,晚上引擎散热停机还好,这下午太阳晒着,前头卧室里的煤味可真太重了。”
“挪用公款,虚报金额。”史密斯拿起账本晃了晃,纸张在空中刷啦啦的飞舞着,再啪地一声拍上桌面:“干的不错,莫伊莱,你可算是彻底玩砸了。”
“这......算了算了,你们聊,待会记得收拾收拾,我先把这俩小的丢到后头去......”那猎人自知气氛不对,手里提着小毛团艰难跨过椅子山的阻碍,走进了后头的兽仓。
酒精不能让人总是迷糊,红色退却后,莫伊莱的眼神似在逃避,尽管看上去他表现的并不友善,可他的双目却不敢直视史密斯,目光只在地面上不断游曳,是不敢恼怒?或是悔恨交加?灰澎并不确定。
“你已经拿走的东西,我不找你要,这趟货跑下来的钱够我们几个吃穿一辈子,之后也不用再辛苦奔波,就这样吧。”史密斯下达了最终判决,眼神依旧严肃。
“哦,还有,这兽人,他想学就让他留在这学,卖个高价对你我都好。”
听到史密斯堪称无情的驱逐令后,莫伊莱却放松了下来,潮红的脸渐渐失色。但他依然没有抬起双眼,没有哪怕一点表情变化:“好......就这样......对你我都好......”
一句话出口,莫伊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拉过一张椅子瘫坐在上,有如面临绝望本尊的勇士一般。安静的房间内,唯有木椅摩擦与锅炉运行声清晰可见的回荡。
只有比摩彻底慌了神,这次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闹得大太多:“诶?等下等下史密斯叔这点钱不至于吧......莫叔别不说话......你说句话啊!”
尽管史密斯将情绪藏在深处,比摩却也能体会到个中异常:“一点点钱而已不至于直接赶人......”
一句话没说完,史密斯便一把拉着连拖带拽带回卧厢,用力关上大门,铁门的振动声震耳欲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