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胃疼

Sandee拖着步子走到教学楼外，实在坚持不住了，蹲下身双手紧紧压着自己的腹部。胃里像是在灼烧一般，Sandee浑身发热，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虚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努力调整呼吸，扶着墙想站起来，然而一动便是一阵恶心，指尖抠在墙上泛了白也使不上力。他只好继续蹲着缓一缓，但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Sandee！”Phai从后面跟上来，看见Sandee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疼痛让Sandee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

“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Sandee努力维持正常的语调，然而眉头还是不自觉拧在了一起。

“你这哪里叫没事啊？我现在就叫车，我们去医院。”

“Phai，我蹲一会儿就好，你回去吧。”

“你告诉我哪儿不舒服？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找水。”

“不用了。”

“要不我先送你去医务室？能站起来吗？我扶你。”

“Phai，我真的没事……”

“不许骗我！”Phai急得快哭了。

Sandee在Phai的目光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胃疼。”

出租车上。

Sandee整个人在后座上蜷缩着，右手死死地压着胃部，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Phai坐在Sandee身旁，紧紧地抓着他的左手。

“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吃饭，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医生把看完的检查报告还给Phai，“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才多大年纪啊，就一个二个的胃有问题。我们以前啊是想吃饭没饭吃，你们现在呢是有饭吃不好好吃。非得出毛病了，忍不了了才来医院。早干嘛去了？跟你朋友说，三餐必须要按时吃，不然折腾的还是他自己。”

“好的。我会提醒他好好吃饭的。谢谢医生。”

Phai总算松了口气，乖乖听完医生的数落后回到病床旁。Sandee依然以蜷缩的姿势侧躺在床上，但是面部已经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很多，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Phai摸了摸捂在Sandee腹部的热水袋，已经有些凉了。

“Sandee，我去给你换个热水。”Phai低下身来轻轻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Sandee的手，把热水袋拿了出来。

Phai去洗手间倒掉冷水再去开水房装好热水，回到就诊室的时候却发现Sandee不见了。

“医生，我朋友呢？”Phai语气里透着焦急。

“他说他好了先走了，我以为他去找你了呢。”

Phai突然被重重的失落感包围了起来。把热水袋还给医生，Phai一个人走到就诊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以前，一遇到烦恼的事，Phai就会去找Sandee。只要和他聊一聊，好像所有的问题都变简单了。而现在，当Sandee变成了解不开的那个结，Phai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