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唐】治孤•第二章
花楼里的妈妈显然没少处理这些污糟事,在暗沟里讨活的人个比个的精明,还没等沈棠溪开口招呼,妈妈已然带着下人们杵在门口等候吩咐了,唐慎言一身酒气混血气从她身边走过时,便有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伶上前引路,懂事得不得了。
沈棠溪刚想开口夸,唐慎言忽然歪过身子,半个人都压在他肩上,吓得沈棠溪还以为这个祖宗熬不住酒劲犯醉了,刚扶上便听到一句低微的嘱咐:“回头派人来这里查查,没准还能撬出点什么。”
新厢房安排在后院的一处幽静之处,同临河而建,晚风轻扬,幽香阵阵。女仆打开房门后便要退下,被唐慎言叫住了,他探手在沈棠溪身上摸了摸,掏出碎银几两抛给她,“多谢姑娘带路。”
女伶双手接住,立马喜上眉梢,先两人一步踏入厢房,芊芊素手掀起熏香铜盖,从头上拔下钗子在香灰里拨弄几下,袅袅轻烟湮灭在夜色之中,看得沈棠溪眉头一皱。
“碎银几两便可收买,这里人心挺廉价啊。”沈棠溪淡声道。
女伶盈盈行礼,低眉道:“吃人的地方莫谈真心。”
唐慎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头,挥手让人退下,待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远,他才轻声道:“看,人家小姑娘比你懂事多了。”
沈棠溪哼哼两声,撒手将人丢到床上,唐慎言扶着额头仰躺在被褥间,他是真的酒劲上头,未好全的身体难以消耗这大量摄入的酒精,浑身哪哪都疼,尤其是酒水经由灌入腹中的喉管正阵阵泛着辣与疼,似乎能透过脖颈上的那道新疤,将他重新撕成两半。
“抄了余节的家底能补上多少缺漏?”他轻声道,喉口翻涌的酒气中似乎带着血味。
沈棠溪明白这位祖宗想快刀斩乱麻,尽快处理完这堆烂摊子,却又难不得心疼几分:“这事迟个几天不急的,燕统又不会怪罪。”
“我拖着病体给他办事,敢怪我就不干了。”他打了个哈哈,又道:“你要是真可怜我就趁现在赶紧报了,别耽误我睡觉。”
沈棠溪无奈,道:“缴获的家底,再算上余节的底裤和他腰上的那根金腰带,还有四千八百两黄金的缺口。”
“怎么缺那么多,余节不该只贪了这点。”唐慎言揉着额角,忽然道:“恶人谷……”
沈棠溪安静地站在床前,片刻后才又闻他道:“算了,你回头找个空,把这家花楼抄了,还凑不够就把隔壁也抄了。”
“?”沈棠溪:“祖宗你穷疯了?”
“踩在人身上啃肉饮血的生意有什么好可惜的,这里老鸨手上沾得人血未必比你少,何况余节放任庆河两岸的人肉生意这般兴隆,何尝不是抱着养肥再杀的心,早晚都得杀,现在杀几头先给我解解燃眉之急也是好事一桩。”唐慎言翻过身,又挑来被子盖上,声音渐渐带上了倦意,“记得对姑娘们好些,除去那些已入贱籍无法脱身的,良家子一律遣散,再送些钱财当路费,让她们回家也好,留下做些小生意也罢,还她们自由身。”
沈棠溪一一记下,两人又谈了些琐碎,唐慎言熬不住终于乖乖睡着后,他才轻手轻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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