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降临》 十四章（2）

     随便的地方----走近才发现这是一间冥想室，骑士团导师指出侍从们犯错之后，侍从便会在这些房间反思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每个房间都是冥想的好地方，从唯一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卡利班的森林。
    “我做错了什么吗？”扎哈瑞尔跟随伊斯拉斐尔走进小房间。
    “为什么会这么问？你做错了吗？”
    “没有，我个人认为没有。”
    伊斯拉斐尔指出扎哈瑞尔应该坐在房间中央的凳子上，而他，则走到床边，庞大的身躯遮挡住了投射进来的光线。
    “告诉我，扎哈瑞尔，在你短暂的生命中，是否做过。。。。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扎哈瑞尔有些困惑。
    “那我给你举个例子。”伊斯拉斐尔说道，“你身边的东西是否在你没有碰到的情况下自己移动？梦里见到的事情是否在之后真的发生了，或者见到某些无法解释的现象。”
    扎哈瑞尔回想到恩迪亚哥（Endriago，阿玛迪斯的故乡）遭遇的巨兽，他曾发誓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自己是如何打败那头巨兽的。古代卡利班人会把拥有那些力量的人烧死，他不确定阿斯塔特是否会容忍那种力量。
    “不，伊斯拉斐尔兄弟，没有遇到过。”扎哈瑞尔说道。
    伊斯拉斐尔笑了笑，“你在撒谎，小子。我不用亚空间之眼都能看出你的言不由衷，我再问一遍，你遇到过  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在回答之前，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撒谎，我会知道的，如果你不老实，那么我可以把你踢出阿斯塔特考核。”
    扎哈瑞尔看向伊斯拉斐尔的双眼，知道阿斯塔特没有开玩笑。他确实可以决定考核的结果，把扎哈瑞尔剔除出去，只要一句话。扎哈瑞尔想要证明自己有资格去做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扎哈瑞尔说道。
   “很好，我很确定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力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伊斯拉斐尔问道。
   “那是我与恩迪亚哥的巨兽战斗的时候，我发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扎哈瑞尔说道，像是匆忙的忏悔。
    伊斯拉斐尔举起手来,“冷静，孩子，你只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不太确定，”扎哈瑞尔说道，“巨兽那时准备杀了，而我感到某些。。。。我不知道。。。一股憎恨猛地在我心中升起。”
   “然后呢？”
   “然后似乎。。。似乎时间变慢了，我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
   “我能彻底看穿巨兽，我看到了它的心脏，骨骼，我甚至能像个鬼魂一样，触碰到它们。”
   “恐惧视野（Terrorsight），很罕见。”伊斯拉斐尔说道。
   “你知道这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占卜的形式，占卜者使用这种力量突破肉身的界限，将他身体的一部分转移到亚空间里。虽然这样的做法威力强大，但也及其危险。你能活到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这是一种邪恶的力量？”扎哈瑞尔问道。
   “邪恶？为什么会这么问？”
   “历史上有过这种力量的人，无一例外都被送上火刑架了。”
    伊斯拉斐尔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在很久以前的泰拉，也是一样的。人们害怕并迫害那些显得特别与众不同的人，尽管不明了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但是，孩子，你的力量并不邪恶，甚至还比不过刀剑，刀剑被用来做好事，那就是一个工具，如果被用来屠杀，那就是邪恶的凶器，明白了吗？”
   “那会因为这个而将我排除出考核吗？”
   “不会，扎哈瑞尔，只会让你更有可能被选中。”
   “选中？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选中一些人成为阿斯塔特吗？”
    “部分原因是这样，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一下卡利班人的极限所在，是不是足够纯净，是否能成为军团接下来的募兵之地。”
    “什么？”扎哈瑞尔不是很明白伊斯拉斐尔的话，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军团及其特点的进一步探询。
    “目前为止，是的，有一条好消息是基因原体不愿舍弃这个他成长的世界。”
    “基因原体？什么是基因原体？”扎哈瑞尔追问。
     伊斯拉斐尔脸上露出宽容的笑意，“当然，这个问题对于目前的你来说毫无意义，据我们所知，你们的领袖庄森，就是一位基因原体，帝皇在泰拉的基因工程实验室创造的超级战士之一，而且在之后，以这些超级战士为蓝本，创造了阿斯塔特，第一军团就是以庄森的基因种子创造而出的。所以说，我们都是他的儿子，我知道更多的细节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毫无意义，但终究你会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像莱昂一样的，不可思议的天才？”
    “是的，还有19个。”
    “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扎哈瑞尔问道。
    “那说来就话长了。”伊斯拉斐尔卖了个关子。

随后，伊斯拉斐尔向扎哈瑞尔讲述了他听到过的传奇故事，故事里，一个世界被战争撕扯得支离破碎，然后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将世界团结在他那面描绘着雄鹰与闪电的战旗之下。伊斯拉斐尔说的时间是几千年以前，那个时候，人类从诞生的摇篮出发，横跨星海，殖民的星球散落在银河间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一个探索和开拓的大发现时代，也是一个黄金时代，成千上万的星球归于人类的统治之下。
     但是，那个美好而辉煌的时代，在战争，血腥和恐怖中戛然而止。
    “有些人称之为纷乱年代，但我更愿意称之为古老长夜，更具诗情画意一些。”阿斯塔特继续说道。
    是什么导致这样极速的倒退，伊斯拉斐尔没有说，然后他继续讲述，一个帝国，分崩离析了，如同掌间散落的流沙一般，变成无数互不关联的文明碎片，这些碎片散落在银河之中，就像一片充满敌意的黑暗海洋里，被遗忘的孤岛。
    卡利班，他解释道，就是一个这样的星球，一个黄金时代的人类殖民地，一根在古老长夜时期从人族大树上掉落的枝桠。
    几千年来，人类这个种族在灭绝的边缘徘徊，有些世界在野蛮与残暴中自我毁灭，而另一些人则沦为同样生活在银河中的敌对的外星异形的牺牲品。有些世界则发展繁荣壮大，保持着独立，散播着文明的曙光，成为黑暗中指引光明的灯塔，让后世的人类再次将它们找寻回来。
    现在，古老长夜的黑暗即将落下帷幕，帝皇开始着手实施他的计划，将那些失落的星球重新归于帝国的旗下。伊斯拉斐尔并没有提及帝皇的出身，而是说到他很久以前就出现在一片被战争蹂躏的蛮荒土地之上，他行走世间的时间要比任何人都要长。
    帝皇在一片混乱的泰拉表面发起无数场战争，最终在第一代基因工程造就的超级战士的协助之下，统一了泰拉。他们征服了一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阿斯塔特的前身。泰拉现在在帝皇的完全统治之下，发展出了更多尖端科技的技术。
    最终，基因原体应运而生。
    所有的原体，伊斯拉斐尔解释到，是20位传奇的战士，英雄以及领袖。他们将指挥帝皇麾下的大军，完成帝皇伟大的征服计划。每一个原体，都威严无比，继承了帝皇的一部分基因，人格魅力及高贵的品格，   如果踏入战场，就像天神下凡那样，激励着战士们勇往直前，直至胜利。
    听着伊斯拉斐尔讲述的故事，扎哈瑞尔毫不怀疑，莱昂就是那样的人。

    随着故事的继续，伊斯拉斐尔的声音变得低沉忧郁，他说到泰拉在大规模制造武器来武装帝皇那庞大的军队。与此同时，基因原体在帝皇的秘密实验室里逐渐成熟。
    但是，在大远征开始之前，发生了一件灾难性的事件。
    当听到邪恶的存在施展阴谋诡计将尚处于襁褓之中的基因原体从泰拉上偷走，并将他们抛洒到银河各处，扎哈瑞尔感到怒火上涌。有些人认为这会扼杀帝皇的宏大愿景，但帝皇没有放弃，仍在坚定不移地推进计划。
    就这样，大远征开始了。离泰拉最近的行星在狂风暴雨的战争中，首先见证了阿斯塔特战士的浴血奋战。随着与火星机械神教的结盟，太阳系首先被帝皇收复。随后，帝皇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银河。
    阻碍他军队前进的亚空间风暴最终减弱，平息。庞大的舰队被分遣四方，帝皇开始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壮举----征服银河。
    扎哈瑞尔听到征服与战争的故事，热血沸腾，心脏在欢呼雀跃。
伊斯拉斐尔又说到帝皇是如何与丢失的基因原体---荷鲁斯团聚的，荷鲁斯实在一个苍白暗淡的世界—克托尼亚（Cthonia）长大的。最终，他接过了以他的基因种子为模板建立的军团的指挥权，而军团被称为影月苍狼。荷鲁斯和他的军团在帝皇身边战斗了许多年，征服了一个又一个世界，散播着大远征和泰拉的赫赫威名。
    这就是伊斯拉斐尔来到卡利班之前的故事。
    接到帝皇的传讯之后，第一军团就迅速组织了一只侦查小队来到这个世界，而帝皇，不久之后也将到来。
    “为什么？是为了莱昂？”扎哈瑞尔问道。
    “像是，但帝皇是如何知道原体在这里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会很快吗？”扎哈瑞尔抑制不住兴奋之情，期盼着帝皇这样伟大的一个人能来到卡利班。
    “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