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战】行客

满满的行囊是行客的标志,风餐露宿是行客的常态。他们没有固定的居处,只是到处行走,想踏遍天下美景。
言和是一篇行客,她在北方出生,看惯了万里冰封的北国风光,便想去领悟一下那江南美景。
行客的旅途中总会遇到各种问题,比如现在的言和就在南方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奔跑着。她想找一个地方避雨,但现在是深夜,街上的店铺早已关门入梦,没有地方能让言和借住一晚。
正当言和懊悔为何不早点找个住处的时候,眼前漆黑的雨幕后透出一点亮光,这让言和喜出望外,连忙向着亮光跑去。
穿过雨幕,言和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茶馆,装修的古色古风,想来其主人也是下了不少功夫。一位少女正对着门口喝茶,看见言和闯进来,身上还滴着雨水,倒是相当惊讶,不过很快就换上一个醉心的笑容,招呼言和进来。
“客官,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言和刚进来的时候,就只是站在门口。因为自己真的全身都是水,才这一会儿脚下就聚了一滩水洼,这要是坐下来肯定会把人家的店弄脏。不过看起来少女也不在意,便走了过去,接过少女手上的热茶,但还是没有坐下,就这样直直的站着。少女笑了笑,拉着言和让她坐下来,自己则是坐到了言和对面。
“客官坐着就行,如果饿了我还可以去做几道小菜。”
言和摇了摇手。“小姐心肠真好,我是言和,不知能否在这借住一晚?”
“我是战音,在这住宿自然可以,不过客官还是先喝一口茶吧。”
经过战音提醒,言和才发现自己到现在都没喝一口茶。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让身子暖了一些。回味生甘,是佳品。
“好茶。”言和游历南方,从几十块到几万块的茶都喝了一遍,但并没有喝出什么名头,或许是自己不懂品茶。但这杯茶确实是让言和眼前一亮。
“谢谢。”战音也拿起茶杯,眼神打转一下,向言和打听。“客官是行客吗?”
言和点了点头。行客还是很容易认出来的,一张饱尽风霜的脸,一个沉重的行囊,便是行客的特征。“是,战音小姐有兴趣一起吗?”
战音的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目光,但在片刻之后还是垂下眼睑,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父上葬于不远的山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言和思索了一下,从行囊的深处拿出一个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支笛子,吹了起来。
旋律很平和,很像是安眠曲。战音听到这笛声,竟是慢慢的睡了过去。一曲完了,战音也睡着了。言和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战音,若有所思,小心地把笛子收了起来,重新放入行囊深处。
熟睡的战音做了一个梦,梦中是她在一片树林中,头枕在她的父亲的腿上,听着父亲吹笛子,慢慢睡了过去……这时,战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迷糊的抬起头,睁开眼,却是看见言和坐在自己对面,微笑着看着她。后面的街道发出亮光,是天亮了。
看见战音抬起头,言和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把睡眼朦胧的战音嘴角的水渍抹掉。战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连连向言和道歉。言和摆了摆手。
“你睡的可是舒服,我却是为了守着你,一晚上都没合眼。”
战音的脸因为这句话而变的更加羞红,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客官……”言和却抬起手,打断了战音。“叫我的名字吧。”
战音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心态,才开口“言和小姐的笛子是……”言和眯了眯眼,叹了一声气,没有直接回答。“可否带我去看看令尊?”战音奇怪地看了眼言和,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上山的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并不难走,这要么是很多人经常走这里,要么是战音常常过去修整。而战音说她的父亲就在路的尽头,这山上也没有人家,所以答案只能是后者了。
路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如战音所说,尽头是她父亲的墓。很奇怪,墓旁有几丛茉莉花,看起来是人工种下的,现在正好开着。
战音带着言和走到了墓前。墓碑很简单,上面只刻了姓名个出生死亡日期。
战音就这么在墓前坐下了。言和也跟着坐了下来。坐在草和落叶上的感觉倒也不差,还有些舒服。
“言和小姐,请把那笛子拿出来吧。”
言和点了点头,从行囊深处拿出那朴素的盒子,交给战音。她轻轻地抚摸着,打开,取出笛子。
“这个笛子是一位先生交给我的,他说过,如果遇到一位叫战音的少女,便吹此曲,看有什么反应……我想我找到了。”
战音轻轻点了点头,在盒子中探索着,言和好奇的看过去,惊讶的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暗室。空间非常小,只能装一张纸。而里面也确实有一张纸。战音打开了折叠的纸条,言和歪过头去也想看,却被战音笑着拒绝了,只好看向别处。
她并没有看很久,再抬起头时,言和发现她的眼神变了,但什么变了,她也说不上了,只好等战音开口。战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笛子递给言和“那曲,再吹一次吧。”言和点了点头。
平和的旋律响起,两人都沉迷于这旋律中。忽然,言和感到有东西落在她的肩头,言和微微一愣,就知道是战音,便再次吹响。
一曲终了,战音也靠在言和肩上睡着了。言和小心翼翼的让战音枕在自己大腿上,让她睡的更舒服。
这次没有让言和等很久,战音很快便醒过来,一醒来便是感觉到言和在抚摸自己的长发,也就打消了起身的念头,享受着这份温情。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言和,再吹首《茉莉花》吧。”
言和听到,再次拿起笛子。这次,战音在一旁唱了起来,声音有些低,但没有一丝跑调。
唱完之后,言和就把笛子重新放入行囊深处。她看着战音,看见她眼中也有一份热情。
还是言和先开了口:“我的小姐……一起走吗?”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