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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的医学输入

2020-12-21 22:04 作者:一个无聊的人2009518  | 我要投稿

编辑《回回药方》的动机,跟他们编撰《元史》和西域《天文书》的动机差不多:收编内亚技术和制度。《万历野获编》曰:“国初克故元时,太祖命大将军徐达收其秘阁所藏图书典籍,尽解金陵。”洪武十五年,翰林院奉旨召穆斯林天文学家黑的儿、阿达兀丁、马沙亦黑、马哈麻编译《天文书》。

回回一词出自回鹘,泛指内亚各部族,并不限于回鹘汗国的几个分支,犹如后来的弗朗机并非特指法兰西。宋人所谓回回,多以生活方式为界,涉及宗教属性,但并不以宗教为本,涵盖了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部族。叙利亚基督教人士的医学属性似乎最为突出,从鲜卑帝国到蒙古帝国殆无二致。伊斯兰以容为大,以致伊、回、内亚渐有互文之势。

河中文化的骄子、亚里士多德在内亚的道成肉身艾卜·纳赛尔·法拉比体现了伊斯兰沟通希腊和伊朗两大文明的桥梁作用,精通希腊语、波斯语、阿拉伯语和突厥语。他的医术得自两位基督教导师,约翰·本·马塞维和本·尤努斯。

艾卜·纳赛尔·法拉比(870-950,Abū Na?r Mu?ammad al-Fārābi),西方称为阿尔法拉比乌斯(拉丁语:Alpharabius))生于今哈萨克斯坦境内,卒于大马士革。百科全书式的学者,通晓伊斯兰教义学、哲学、逻辑学、伦理学、医学、数学、物理学和音乐乐理,为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托勒密、欧几里德、盖伦的主要著作撰写了注释。后世学者称他是继亚里士多德之后的“第二导师”。

从高仙芝西征兵败被虏,自内亚入西亚。《经行记》云:“大秦善医眼及痢,或未病先见,或开脑出虫。”此道即希波克拉底之古术:“当眼睛毫无症状而失明时,应切开颅骨,将脑软组织分开,穿过颅骨,放出全部液体……病人即可痊愈。”(《论视觉》)华佗穿颅之术,殆本乎此。陈寅恪考证华佗并无其人,印度小说家言而已。六朝之林琴南严又陵附会曹公,无非丰满典型人物之雄猜形象。外伊朗与北印度就技术而言,难分彼此。阿维森纳《医典》纳入眼科编目,即《回回药方》(体例及内容)所本。

“东方诸民族所以皈依景教,毋宁说是因为当时景教徒继承了那经由阿拉伯或叙利亚地方传来的所谓希腊文化,所以景教徒可称为世界第一文明人……当时景教教士或景教商人确有丰富的知识和经验,而以这种优越使异邦人感服而皈依景教者决不在少数。就景教传入波斯、中国及其他地方之希腊的医学、医术并实际的治疗方法,给景教徒以非常方便的传道方法。 ”(The Monks of Kublai Khan)蒙古之景教部落,素为帝国之军医,自不待言。协和、华西、雅礼为海洋帝国主义文化侵略(慈善施舍)服务,亦早见于内亚海洋帝国主义者之回回医局、广惠司。

《回回药方》第三十卷“阿牙刺只方,先贤阿不阿里撒纳造成、经验过者”,即阿维森纳《医典》原文直译。二十五味本草,原书皆能一一对应。《医典》三十六章,《回回药方》三十六门。译文硬而不化,可以直接读出阿拉伯语拼音。古里古刺纳亦麻而瓦吉方对应(大芝麻籽),颇有布尔什维克、布尔乔亚之风。

伊斯兰医学的理论体系继承希腊,跟基督教欧洲并无不同,只是广纳伊朗、印度药物,扩大了原材料范围而已。《回回药方》的“先贤扎里奴西”即亚历山大的希腊人盖伦,“卜忽刺忒(Bughrat)即希波克拉底的阿拉伯名字”。西方和东方的边界如果画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间,或是希腊和伊朗之间,将西亚和东亚都算成“非西方”,大概比较符合统战的需要,但从林奈分类学的角度看,差不多相当于把动物分为“狗类动物”和“非狗类动物”,把狼和蜘蛛一起放进“非狗类动物园”。“非狗类动物园”的延续性和稳定性都不及“狗类动物园”,并不令人意外。《回回药方》到《本草纲目》的道路同样如此。乳香、硇砂、血竭、沉香很快就抹去了波斯和阿拉伯的痕迹,变成了中医自古以来的一部分。伊斯兰科学家对东方的次级剽窃者视若无睹,因为他们正在忙于剽窃西方的新生代技术。(转载网友,非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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