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这样的
一种生物,
在山川,在沙漠,在峡谷,
从无尽悠久的一瞬中走出,
什么也没带着。
再尖利也是假的,
就像一块滑石
再棱立的锋锐,
多滚滚就圆滑了。
便学会了掺进地缝,
便学会了隐入草丛,
便学会了横卧大道,
便学会了静眠水中
——醒着被溺死啊。
打磨却只能刮下碎屑,
更加光滑
只有敲击,
恶狠狠地,
从心中蚀祛了一块
才重新感到
平平地立着,
于是又重新向山下滚去。
不可阻挡地,
也无法弥补
为何要生下天生便想要棱角的人啊?!
敲着敲着,
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