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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富论》(1776年)(英)亚当·斯密 第一卷 第十章 工资与利润的变化(一)

2021-06-17 22:00 作者:虹彩舞夜  | 我要投稿

0.1


尽管雇主从一开始就已经把这20%的利润提前放在自己的口袋中了,但他不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雇主是这样说的。


生产10件产品,固定成本是800元,工人工资是100元,总成本就是900元。


每件产品售价是120元,考虑到经营风险,按照售出9件来计算,总价就是120×9=1080元。


利润就是1080-900=180元,对照总成本的900元,正好是20%的利润率。


如果再少卖一件产品,120×8=960元,雇主的利润就只剩下60元,对照900的成本,连10%都不到了。


少卖三件产品,120×7=840,雇主就要赔钱了。


雇主虽然常常会获得20%利润的回报(全部卖出产品时会超出这个利润率),但这只是对雇主冒险精神的奖赏。雇主承担的风险要比工人大得多。哪怕发生最坏的情况,连产品一件也卖不出去的时候,工人仍然能够从雇主手中拿走100元的工资。可雇主却是血本无归了。


所以,工人生产一件产品的售价是120元,却只拿到10元工资,这是非常“公平合理”的。



0.2


雇主总是尽力地隐藏“利润从应该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中扣除”这个事实。


但有一点,总是大家都看得到的。利润与工资存在着明确地“此消彼长”的关系。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减少,等同于归属于雇主的利润增加。因为利润和工资就是从总收入中扣除了固定成本后,再重新划分的两部分。


可是雇主常常假装忘记了,在120元的售价中,已经包含了20元的利润。雇主把这20元的利润当成是应得的“投资的回报”。


这样剩下的100元,与之对应的是雇主应该投入的总成本100元。其中,有80元的固定成本是不可缺少的。


所以,雇主只希望人们讨论,在剩余的20元中,工人应该拿出多少作为雇主的风险资金呢?


可是,如果工人的工资是10元,那么雇主投入的一件产品的总成本就只有90元,而不是雇主设想的100元。


由此,产品售价120元,雇主得到的利润就是120-90=30元,也就是超出30%的利润率了。


看起来,从“利润”这个角度谈论工人的工资,总是会令雇主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所以,还是让我们看看,工人的工资都应该用来做什么吧。



0.3


劳动出卖劳动力获取工资,或者说,“打工挣钱”,他得到的只是货币。他必须用这些货币购买他所需要的产品。


如果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是1000元,他能够购买的产品总价也就不能超过1000元。如果工人花1000元购买了一件纯粹的观赏品,他就没有任何余钱再购买其他产品了。


那么,工人向雇主争取每月增加1000元工资,以便在购买这件奢侈品之后,仍然有钱维持生活,这样的要求合理吗?


大概只要是属于正常人,包括工人自身都会认为,这“不合理”。


为什么呢?因为大家觉得,工人应该只购买“生活中用得到的东西”,而这一类东西并不包括“奢侈品”。换句话说,工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做那些“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什么才是“符合工人身份的事”呢?


工人,包括其他的普通劳动者,占据了整个社会大部分的人口基数。那么,专门为大多数人所设计的适应工人月薪的产品,就是工人的正确选择。奢侈品当然不在此列。


据此,工人的工资也就有了重要的理论指导。工人每个月能够消费的产品,一定是那些专门为适应工人月薪而生产的产品。只要工人的工资能够购买到足够量的这些产品,这样的工资就是“合理”的。


雇主所努力的方向,也正是要让适合普通人的产品变得更便宜,质量更好,并且数量足够多。


如果工人的月薪是1000元,那么我们应该考察的就是,工人把这1000元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1


总的来说,不同劳动与资本在其用途方面的利弊,在同一地方,必定完全相等,或不断趋于相等。


假如在同一地方,任何一种用途明显要比其余的用途更有利或更不利,那么,许多人会蜂拥而入或退却。于是,其优势很快就会回到其他用途的水平。


至少,在各种事物都听任其自然发展的社会,在有完全自由的社会,以及每个人完全自由地选择他认为合适的职业并在他认为合适时常变换职业的社会,情况的确如此。每个人的利益会促使他去寻找有利的用途,避开不利的用途。


的确,欧洲各地的货币工资及利润随着劳动和资本用途的不同而差异巨大,但这种差异部分是由各种用途本身的某些情况造成的。


实际上或至少,人们想象这些情况弥补某些用途的少量货币收益,抵消其他用途的大量货币收益;这种差异也部分是由欧洲各地不让事物有完全自由的政策造成的。


我把本章分为两部分,以便分别讨论某些情况及某种政策。



      第一节 由于用途本身的性质造成的不平等


2


就我所能观察到的而言,以下五种主要情况弥补某些职业的少量货币收益,抵消其他职业的大量货币收益。


第一,职业本身适宜或不适宜; 


第二,学习这些职业的难易程度,费用的高低; 


第三,职业的稳定与否; 


第四,从事这些职业的人担负的重任大小;


第五,这些职业成功的可能性大小。



3


第一,劳动工资因职业的难易、清洁或肮脏以及尊卑而不同。


于是,大多数地方,按整年计算,缝工赚的钱比织工的少,这是因为缝工的工作容易得多。织工赚的钱比铁匠的少,这是因为织工的工作并不总是更容易,但要清洁得多。


铁匠虽是技工,但其十二小时的工作所得往往不及一个煤矿普工八小时的工作所得,这是因为铁匠的工作不像煤矿普工的那样脏,那么危险,而且他还在地面上日光下工作。


体面构成一切体面职业报酬的大部分。正如我将尽力逐一说明的那样,就货币收益而言,考虑到各方面,这些职业报酬一般都是不足的。


不体面却有相反的效果。屠户的职业既残忍又令人讨厌,但在许多地方,这种职业比大部分其他普通职业更有利可图。刽子手的职业是所有职业中最令人厌恶的职业,但与其完成的工作量相比,他的报酬比其他任何普通职业都多。


打猎与捕鱼在人类社会的野蛮状态下是最重要的职业,但在高级状态的社会,却成为最愉快的娱乐活动。以前为某种必要而从事的活动,现今却变成取乐而追求的活动。所以,在进步社会,把别人消遣的事当作职业的人都是极其贫穷的。


自西奥克里塔斯时代以来,渔夫一直如此。在大不列颠任何地方,私猎者都是极其贫穷的。在法律严禁私猎者的国家,特许狩猎者的状况也不见得要好很多。


更多人出于对这些职业的天生兴趣开始从事此等职业,而不是因为这些职业能让他们过得很舒服;而他们的劳动产品的售价,与其劳动量相比,总是过于便宜,以致从事这些职业的人只能获得极少的生活费。 


不适宜与不体面对资本利润的影响与它们对劳动工资的影响相同。小旅馆或小酒店的主管绝不是自己店铺的主人,他遭受醉汉的野蛮对待,他的职业既不是适宜的也不是体面的。但很少有以小额资本获得大额利润的普通职业。



4


第二,劳动工资随学习这些职业的难易程度、费用的高低而变化。 


在安装一台昂贵机器时,必须预期的是,在用坏之前,它所完成的特殊工作至少会用普通利润去替代投入在它上面的资本。


一个花费大量劳动和时间去接受教育并从事那些需要特殊技巧和熟练技能的人可以被比作其中的一台昂贵机器。必须预期的是,他学习并以超过普通劳动的普通工资去从事的职业,至少会用同等价值资本的普通利润去替代他花在接受教育上的费用。


考虑到人类生命期限的不确定性,必须在合理的时间内做到这一点,就像在机器比较确定的使用年限内一样。


熟练工人的工资和普通工人的工资之间的差异,就基于这个原则。


欧洲的政策把所有机修工、技工和制造业者的劳动看成熟练劳动,而把所有乡村劳动者的劳动看成普通劳动。这一政策似乎认为,前者的劳动在性质上比后者的劳动更细致更巧妙。


在某些情况下,也许确实如此,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却并不是这样,我将尽力逐一加以说明。


因此,为了让某个人有资格从事某种工作,欧洲的法律和习俗要求他必须先从学徒做起,尽管各地的严格程度不尽相同。它们让每个人自由地公开地参加。


在做学徒期间,学徒的全部劳动都归他的师傅。与此同时,学徒的生活费,在许多情况下,还是由其父母亲或亲属提供,但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其衣服均由其父母亲或亲属提供。通常情况下,他的部分工资还得交给师傅作学费。那些不能给钱的学徒就要给时间,或要做比一般年限更长时间的学徒。不过,这种做法未必对师傅有利,但考虑到学徒往往很懒惰,它对学徒总是不利的。


相反,在乡村劳动中,当劳动者受雇于比较简单的工作时,能够学到该行业比较复杂的部分,而且,他的劳动能够维持该职业不同阶段的生活费。


因此,欧洲各国的机修工、技工和制造业者的工资比普通劳动者的工资略高是合理的。于是,他们获得了较高工资,并且,他们的高收益使他们在许多地方被看成高人一等的人。


然而,这种优越感往往很小。在较普通的制造业中,如亚麻布或呢绒制造业,帮工的日工资或周工资在大多数地方的平均数略高于普通劳动者的日工资或周工资。


的确,由于他们的职业更稳定,更单一,所以,他们全年的收益也许稍多些。然而,似乎很显然,这些所得并不比足够补偿他们接受教育所花的费用多。


精巧艺术和自由职业的教育花费的时间更长,费用更多,因此,画家和雕刻家、律师和医生的货币报酬应该要丰厚得多,而实际情况也是如此。 


资本利润似乎很少受使用资本的行业学习难易程度的影响。实际上,大城市使用资本的所有不同方式,就学习难易的程度而言,似乎完全相同。国内贸易或国外贸易的一个部门的业务并不比另一个部门的业务复杂得多。



5


第三,不同职业的劳动工资因工作的稳定与否而不同。 


有些行业的职业比其他行业的职业更要稳定一些。在大部分制造业中,只要能工作,一个技工一年中几乎每天肯定都有事可做。相反,一个泥水匠或砖匠不能在严重冰冻或险恶天气时工作,而在其他任何时候,他的工作也完全取决于顾客的临时召唤。因此,他就可能常常没有任何工作可做。


所以,他在有工作可干的时候挣的钱不仅要维持他在无事可做时的生活,而且要能补偿他在不稳定境遇中遇到的焦虑和沮丧的痛苦时刻。在他想到不确定性的时候势必出现这种情况。


因此,大部分制造业者的估算收入接近普通劳动者的日工资,但泥水匠或砖匠的收入大致高出普通劳动者的日工资的一半到一倍。


如果一个普通劳动者一星期的收入为四五先令,那么,一个泥水匠或砖匠一周的收入往往是七八先令。当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收入为六先令时,一个泥水匠或砖匠的收入为九到十先令。当前者的收入为九到十先令时,像在伦敦那样,后者的收入常常为十五到十八先令。然而,在熟练劳动中,泥水匠或砖匠的劳动似乎更容易学习。据说,伦敦轿夫在夏季有时被雇为砖匠。所以,这些工人的高工资与其说是熟练技能的报酬,倒不如说是工作不稳定的补偿。


与泥水匠相比,建筑木匠所做的工作似乎更细致更重技巧。然而,在多数地方,因为不可能到处都一样,所以,建筑木匠的日工资略低于泥水匠的日工资。尽管他的工作取决于顾客的临时召唤,但不全部取决于顾客的临时召唤;他的工作不太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


 当通常提供稳定工作的行业碰巧在某一特定地方不是这样时,工人的工资总会上升,并大大超过它同普通劳动工资的通常比率。


在伦敦,几乎所有下层技工像其他地方的日工一样,每日每周都可能被雇主雇用或解雇。因此,伦敦最下层技工,如裁缝工,一天也能挣半克朗,即使普通劳动的日工资也可以达到十八便士。在小城镇及乡村,裁缝工的工资往往很少等于普通劳动者的工资,但在伦敦,裁缝工动辄数星期无事可做,尤其在夏季。


当工作的不稳定与工作的艰难、不愉快和肮脏结合在一起,它会提升普通劳动的工资,并使其超过最熟练技工的工资。


在纽卡斯尔,按件计酬的煤矿工人的工资一般是普通劳动者工资的两倍。在苏格兰许多其他地方,其工资是普通劳动者工资的三倍。他们挣到的高工资,完全是由他们工作的艰难、不愉快和不肮脏造成的。在多数情况下,只要他们满意,他们的工作是稳定的。


就艰难、肮脏和不愉快而言,伦敦运煤工人的工作几乎和煤矿工的工作相同,但由于运煤船只不定期到达,所以大部分运煤工人的工作是非常不稳定的。如果煤矿工人的工资通常是普通劳动者工资的两倍到三倍,那么,运煤工人的工资有时是普通劳动者工资的四倍到五倍,这似乎应该认为是合理的。数年前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按照当时的工资率,运煤工人每天能挣六至十先令。六先令大约是伦敦普通劳动的工资的四倍。


在每一个特定的行业中,最低的普通收入往往可看成绝大多数的收入。尽管这些收入似乎显得过高,只要它们超过足以弥补职业上的一不愉快情况,那么,在一个没有独占权的行业里,很快就会出现大量的竞争者,进而使收入降至一个较低的比率。


工作的稳定与否不能影响某种特定行业的资本的普通利润。资本是否一直被使用取决于其交易者,而不取决于其行业。



6


第四,劳动工资因劳动者需负担的责任大小不同而不同。 


各地金匠和宝石匠的工资,不仅比许多其他劳动者高,而且比相同且更大技巧的劳动者高。这是因为交付给他们的材料很贵重。


我们把我们的健康托付给医生,把我们的财产甚至生命和名誉托付给律师或辩护师。这种信任绝不能稳妥地托付给十分卑微,地位低下的人。因此,他们获得的报酬必须给予他们如此重要的信任需要的社会地位。


他们接受教育付出的大量时间以及巨额费用一旦与这种情况结合起来,势必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劳动价格。 如果一个人仅仅用自己的资本经营生意,那么,无所谓信任问题。他可能从他人取得的信用,不取决于他所经营的行业的性质,而取决于他人对他的财产、正直与精明所持的看法。


因此,不同行业的不同利润率,不可能由经营者所负责任的不同程度造成的。



7


第五,不同工作的劳动工资,随取得成功的可能性的大小的不同而不同。


一个人能否胜任其所学的职业的可能性因职业的不同而大不相同。在大部分机械行业取得成功几乎是必然的,但在自由职业中取得成功却不是那么有把握的。


如果把你的儿子交给鞋匠当学徒,他毫无疑问能学会如何制鞋;但是,如果送他去学法律,那么,他精通法律并能靠此谋生的可能性至少是二十分之一。在完全公平的博彩中,中彩者应得到落彩者所失的全部。在一种二十人失败,一人成功的职业中,成功的人应享有二十个不成功的人应得的全部。


大概要在将近四十岁时才能从其职业取得一些收益的法律顾问,其回报应不仅要足以补偿他自己受教育所花的大量时间和巨额费用,而且还应足以补偿那些可能没有任何收入的二十多人的教育时间与费用。尽管法律顾问所收的费用有时显得过高,但他的真正报酬绝不等于收取的费用。


如果计算一下某个特定地方,任何普通行业的各种工人,如鞋匠或织工,一年的可能收入和他们一年的可能支出是多少,你就会发现,他们的收入通常要超过他们的支出。


但是,如果你对所有的法律顾问及伦敦四个律师培训机构的学生的支出与收入做同样的计算,你就会发现,他们的年收入仅占其年支出的极小一部分,即使你尽量提高他们的年收入,并尽量减少他们的年支出,情况亦如此。


所以,法律这个彩票,远非完全公平的彩票。而律师这个行业以及许多其他自由的,受尊敬的职业的金钱收入显然是很不充分的。


然而,那些职业与其他职业保持同等水准。虽然有这些使人泄气的事情,但所有慷慨且开明的人都迫切地挤进这些职业。两个不同的原因促成并推荐这些职业:

第一,任何一种职业所带来的卓越名誉的欲望;

第二,每个人所具有的或多或少对自己的好运而不是自己的能力天生的自信心。


想要在任何行业中做到优秀,除了个别是平庸的人,其他大部分都是具有天赋或超级天才的人。伴随卓越能力的赞美常常是这些才能回报的一部分。


回报的大小要看成就的大小。它占据医生这种职业回报的大部分;在法律这种职业中,它所占的部分或许更大;在诗歌或哲学中,它几乎占了回报的全部。



8


有几种非常适宜而优美的才能,拥有这些才能的人定能博得某种赞赏。但是,无论是出于理性还是偏见,若用这些才能去谋利,就会被看成是公开出卖色相。因此,用这种方式展现才能的人的金钱报酬必须足够补偿他获得这种技能所花的时间、劳动和费用,而且还须足够补偿他以此谋生而遭受的屈辱。


演员、歌剧演唱者、歌剧舞蹈者等之所以有非常高的报酬,基于两个原则:一是才能稀缺而完美;二是以这种方式运用这些才能而蒙受的名誉丧失。


我们一方面鄙视他们;另一方面却又对他们的才能给予非常优厚的回报,乍看起来,这似乎十分荒唐。然而,当我们鄙视他们时,我们必定给予他们丰厚的回报。倘若对这些职业的公众意见或偏见改变,他们的金钱报酬很快就会减少。由于更多的人愿意从事这些职业,所以竞争势必很快降低他们的劳动价格。


尽管这类才能远非普通才能,但也绝不是像世人所想象的那样稀罕。尽管许多人完全拥有这些才能,但他们不屑去使用这些才能。如果运用这些才能而体面地有所收获的话,那么会有更多人具备学会这些才能的能力。



9


大部分人对自己的才能过于自负。


这是历代哲学家和道德家所说的一种老毛病。人们较少注意到他们对自己好运的荒唐猜测。然而,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这种做法仍然更加普遍。


任何活着的人,只要他身体还算健康,有精神,基本上都是如此。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高估了自己获益的机会,而大多数人都低估了自己损失的机会。任何一个身体还算健康和有精神的人都高估了其价值。


我们从彩票的普遍成功可以看出,收益的机会自然而然被高估。完全公平的彩票,即全部所得足以弥补全部所失的彩票,世上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这是因为情况真要是这样,经营彩票的人将一无所得。


在国营彩票中,彩票实际上并不值最初购买人所支付的价钱,而且,彩票在市场上通常按超过实际价值的百分之二十、三十,乃至四十的价格售卖。


获得大奖的空想是产生这种需求的唯一原因。头脑清醒的人很少把花少额的钱去获得十万或二十万英镑的机会看成一件蠢事,虽然他们也知道那少额的钱或许比这个机会所值高百分之二十或三十。


奖金不超过二十英镑的彩票,纵使在其他方面比普通国家的彩票更接近于完全的公平,但对彩票的需求也会不相同。为了有获得某种大奖的更好机会,有些人购买几张彩票,而有些人则购买更多的小面额彩票。


然而,你冒险购买的彩票越多,你就越可能是个输家,这是数学上十分肯定的事。假如你冒险购买彩票中的全部彩票,你肯定会输掉。你购买的彩票的张数越多,损失就越接近这种确定性。



10


从保险公司的适度利润我们可以看出,损失往往会被低估。


为了给一宗贸易投保火灾险或海上险,普通保险费必须足够补偿普通损失、支付管理费用,以及提供任何贸易中相同数量的资本所获得的利润。这样,投保人支付的仅仅是风险的真实价值,或者投保所能期望的最低价格。


但是,虽然许多人通过保险赚了一点儿钱,但很少有人发大财。很显然,一般得利与损失相抵的结果,对保险业不像对那些使许多人发财的行业那么有利。虽然保险通常很便宜,但许多人却因非常轻视风险而不太愿意支付保险费。


拿英国的平均数来看,二十所房屋中就有十九所不曾投保火险。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海上风险比火灾更加可怕,保险船只和未保险船只之间的比例要大得多。


然而,无论什么季节,甚至在战争期间,许多未保险船只仍在航行。这样做有时候或许并非由于轻率。当一家大公司或甚至一个大商人有二十或三十艘船在海上航行,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相互提供保障,由此节省下来的保险费也许足够补偿在一般情况下可能遭受的损失。然而,在多数情况下,忽视航运保险就像忽视房屋保险一样,都是没有这种精密计算的结果,而完全是由于轻率和鲁莽地轻视风险造成的。



11


轻视风险和奢望成功,在一生中以青年人选择自己职业的年龄时最活跃。那时,对不幸的担心不能抵消对幸运的希望。这一点,从普通人准备应征入伍或出海航行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普通士兵可能失去的再明显不过了。然而,青年志愿者们不顾危险,在一场新战争开始时,特别踊跃地报名参军。尽管升迁的机会几乎没有,但他们在自己青年时期给自己想象了大量获得荣誉和声誉的机会。


这些不切实际的希望成为他们热血的全部代价。他们的报酬比普通劳动者少,而在实际工作中,他们的疲劳比普通劳动者大得多。


总而言之,航海的彩票并不像陆军彩票那样不利。一个声誉好的工匠或技工的儿子往往可以征得其父的同意去航海。可是,如果他报名参军,总要瞒着他的父亲。


就前一种职业而言,其他人看到自己有取得成功的机会,但就后一种职业而言,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任何人认为他有成功的机会。


伟大的海军上将不像伟大的陆军上将那样受到公众的赞美。在海上服役时取得的成功,与在陆地上服役时取得的同等成功,在名利方面相比差异明显。这种差异在所有下级职位中都存在。根据等级规定,海军上校与陆军上校属于同一级别。但是,按照一般的判断,前者的级别比不上后者的级别。


由于彩票中大奖比较少,所以小奖必定较多。因此,与普通陆军士兵相比,普通水兵更常得到一些运气与升职,也就是说,获得小奖的希望是吸引他们当水兵的主要原因。


尽管普通水兵所需的技能和熟练程度都要优于几乎任何其他技工所需的技能和熟练程度,并且他们一生中不断地经历困难与危险,但是,他们仍然只是一个普通水兵。而他们除了通过发挥自己的技能,战胜困难,进而获得的某种快感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报酬。他们的工资并不比决定海员工资率的港口普通劳动者的工资高。


由于他们频繁地往返于各港口间,所以,航行于大不列颠各港口的海员月工资大体上与各港口的劳动者的月工资处于同一水平。而由于进出伦敦港的海员人数最多,所以其海员工资率便决定着其他港口的海员工资率。


伦敦大部分不同类别工人的工资约是爱丁堡同类别工人工资的两倍。但由伦敦港出航的水手的月工资很少比从利斯港出航的水手高出三四先令,并且差别经常没有这么大。


和平年代的海上贸易,如果伦敦每个普通劳动者按一星期九先令或十先令计算,他每月可赚四十至四十五先令。水手除了工资外,还有饮食供应。然而,饮食的价值未必总能超过他的工资与普通劳动者工资的差额;即使有时候超过了这一差额,但超过的部分也不会是水手的净收益,因为他不能和他的妻子和孩子分享它,他必须靠他的工资来养活他们。


危险和九死一生的冒险不仅不会让青年人失去勇气,反而常常对他们更具吸引力。下层人中,慈祥的母亲往往害怕把自己的儿子送入海港城市的学校就读,以免轮船、水手们的谈话和种种冒险故事引诱他们去当水手。


凭借勇气和本领让我们摆脱危险的遥远憧憬,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不愉快的,而且不会提高任何职业的劳动工资。而如果是勇敢与机智均不能起作用的职业,那么情形就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那些非常不卫生的行业,劳动工资总是非常高。不卫生乃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但它对劳动工资的影响应归入那个项目去讨论。



12


在资本的所有不同用途中,普通利润率或多或少都会随收益的确定或不确定而变化。


一般而言,国内商业的收益不像对外贸易那么不确定,而对外贸易的一些部门又不像其他部门那么不确定。


例如,对北美的贸易不像对牙买加的贸易那么不确定。普通利润率总是或多或少随风险的上升而升高,但升高的程度似乎与风险不成比例,升高的利润不一定能完全抵偿风险。


破产在最危险的行业中最常见。在所有行业中最危险的是偷运,尽管在冒险成功时获利极多,但它绝对是一条通往破产之路。


对成功的奢望在这种场合所起的作用,与在其他场合所起的作用一样,诱使许许多多的冒险者去从事那些危险行业,以致他们之间的竞争使利润降低到足以补偿风险的程度之下。


要想完全补偿这种风险,除了资本的普通利润外,普通收益不仅应弥补全部偶然损失,还要对冒险者提供一种与保险者利润同性质的利润。但是,如果普通收益足够提供这些,那么,这些行业的破产就不如其他行业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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