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另一个世界的你
在音一的眼里，少中天的家很“干净”，而这个“干净”是对于一组特定的东西——香烟和火机。音一的烟瘾犯了，但自己身边却没有缓解症状的“良药”。当音一问少中天家中是否有香烟时，少中天扔下一句“我不确定，你自己找找看吧。”便出门买饭去了，当然音一也没有忘记让他带烟和火机。少中天担心音一便不让她出门，那回家拿烟肯定是不切实际的了。在那之后音一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寻烟行动”，但还是一无所获，于是得出了“干净”的结论。
“啊！烦死了，早知道上次来的时候屯包烟了！”音一猛地躺在沙发上仰天长叹。下腹虽然有些难受但疼痛已经消失，洗完澡的音一也不想在床上躺着，但一番搜寻下来音一觉得还是床上舒服。
音一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躺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突然，音一闪电般地起身，刚才的“尸体”瞬间“诈尸”并跑到了门口，途中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摔倒。
“回来了，我买的是楼下的拉面。”少中天打开门，晃了晃手中的大袋子。音一“诈尸”的原因就是听到了开门声。
“我要的东西买了吗？”音一两眼放光，像条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般一脸希冀地盯着少中天。
少中天汗颜，伸出手指戳了戳音一的额头，无奈地说道：“你瞅瞅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说罢便从大袋子中拿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递给音一。
“略略略。”结果香烟与火机的音一冲少中天吐了吐舌头就迫不及待地想把香烟打开，但少中天确拦住了她。
“等等，你试试这个。”少中天从袋子中掏出了一个扁扁的盒子。
“电子烟？”
“嗯。听说这个能戒烟，危害比纸烟要小。”
听了少中天的话，音一不禁有些无语，接过来后她盯着这盒子看了半天，这才说：“电子烟能戒烟都是假的，而且这里面还含金属，某些程度上比纸烟危害还大。你又是听谁说的？”
“啊？不是吧！”少中天发出一声惨叫，从他的样子就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
“算了，就当没粮的时候应急吧。”音一说着把它扔到了一边。
“唉，算了算了，吃饭。”少中天叹了一口气，把袋子里热气腾腾的盒装拉面拿到了桌子上。
香烟到手，音一觉得自己的烟瘾似乎也不是那么大了，于是她把烟收好，坐在桌边开始吃面。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吃自己那份，气氛竟一时间有些压抑。
这尴尬的气氛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但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局面，一直到吃完饭。
少中天把垃圾清理了一下，音一则是回房间休息，当然是少中天的房间。
音一坐在床上，掏出了火机和香烟。她撕开香烟的包装，排列整齐的白色香烟滤嘴让她感到目眩神迷。
音一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用少中天买回来的打火机点燃。音一深吸一口，把烟拉到肺里再缓缓吐出，随后一阵令人晕眩的舒适感传遍她的大脑让音一的身体得到一丝放松。
音一不急，她慢慢地抽着，好好地享受这个过程。一支抽完又叼上一支，烟蒂则被她扔在地下用穿拖鞋的脚狠狠踩灭。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房间因为没有开窗而变得烟雾缭绕，盒中的香烟也抽完了一大半。这时音一突然意识到，自己难道是在焦虑吗？她想着，然后把手中还剩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
“他妈的怎么搞的……”
音一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没有散尽的烟雾在房间飘荡，让她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真实感。
“因为研究所吗？”音一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自己焦虑的原因，没几秒钟就想到了研究所，然后思绪就不可遏止地蔓延开来。
“卧槽！什么情况？我还以为着火了。”
一声惊叫打断了音一的思绪。音一睁开眼睛，用余光瞟到了正在开窗通风的少中天，那家伙还被呛得直咳嗽。
“中天。”音一突然出声呼唤。
“嗯？”
“现在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少中天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不知道音一想干什么。
“上床。”
“啊？”
“啊什么啊？让你上来你就上来。”
“不是，这不好吧。刚吃完饭，而且昨晚……不，今天凌晨我们不是……”
“你想什么呢？我让你上来陪陪我！”音一羞红了脸，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扔向少中天。
少中天接住了枕头把它放在了床上，然后老老实实地拖鞋上床。刚一上来，音一就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少中天见状也伸出手抱住了她。
“中天。”
“嗯？”
“平行世界你知道吧？”
“知道。”少中天有些疑惑音一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有时候就在想，在平行世界的我们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从未相遇过。”
“为什么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的……”音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
“说不定我们在其他平行世界里过得很幸福呢？”少中天突然说道。
“……”
“或许在那里，我们不叫现在的名字，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而且过得很幸福。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可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你说的不也是一种可能性吗？”
音一说不出话了。
“没事。就算在其他世界我们没有相遇，但在这个世界我们已经遇见了。至于幸福，我们会创造的。”少中天轻轻抚摸着音一的头，温柔地说道。
音一没有说话，只是把少中天抱得更紧了。少中天没有挣扎，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没有人来打扰。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的音一不知不觉睡着了，少中天也就陪着她一起，结果这两人直接从下午睡到了早上。
第二天。少中天跟音一都起了个大早。在洗漱完毕后二人一起进厨房捣鼓早餐，这期间谁都没有说话，情况有点像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同的是现在没有昨天那略显压抑的氛围。
早餐做好端上桌二人就开吃了。
“等回来之后一定要做顿好的庆祝一下。”少中天强作镇定地说着，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音一还是在安慰自己。
音一听着少中天说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还好少中天也是强装冷静，这才没被他看出来。
用餐完毕。少中天把餐具仔细清洗了一遍，再轻轻地放好，这庄重的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洗好餐具后少中天就去换衣服。音一换上了少中天的外套和牛仔裤，宽大的服饰在她身上有一种嘻哈风。少中天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在想到今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后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二人走出了房屋，少中天在锁门时好像不认识它一般把房间环视了一遍，这才缓缓的关上大门并上锁。
“可能再也回不到这里了吧。”少中天把钥匙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后如是想道。
郊外的研究所离少中天的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正当少中天在路上想是打车还是坐公交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了二人身边。
“少中天先生，音一小姐，你们好。吴所长让我来接你们。”车窗打开，一个男人对着二人说道。
这种情况是少中天没有想到的，以至于听到男人说话后他还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音一正在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走吧。”少中天咬咬牙打开车门，跟音一一起坐在后座。
车子开动了，司机在认真开车，少中天和音一则是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景物慢慢从楼房变成的树林。在行驶了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二人下了车。少中天一边看着面前这庞大的银色建筑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方方正正的楼房有那么一瞬间让少中天联想到了骨灰盒。
少中天看向音一，音一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二人就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然后果不其然。
大厅里几个不认识的变异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而身后的大门也在他们进来的瞬间被一道铁壁覆盖。
“真是鸿门宴了。”少中天看着音一苦笑了一下。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真实发生的时候还是紧张了起来。
面前的变异人没有动手，而是中间一个长得不堪入目的家伙向前一步开口向他们喊道：“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去顶楼找所长，如果半小时后你们还没到，那么北极雪性命就不保。现在，你们要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该死的。”少中天听着握紧了拳头，这一上来就要硬碰硬。
“中天，你先走。”音一的声音突然传进少中天耳中。
“啥？”少中天惊讶地看向音一，而对方却是一个坚定的眼神。
“他们我略知一二，实力不咋地，杂鱼而已。你想啊，第一关能给你设置多强的角色？时间紧迫，你先去，我帮你拦着他们，过会儿我解决他们就找你。”音一自信地说。
“那好，你小心。”少中天点了点头，瞬间黑雾缠身，变成了变异人。昨天晚上音一还给他的变异人形态取了个名字——仰望者。“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音一的灵感来于《夜莺与玫瑰》的作者奥斯卡·王尔德的这句名言，她感觉这样跟自己的夜莺玫瑰很配。
变成仰望者的少中天双脚发力，直接跳过了面前挡道的几个变异人。变异人们下意识想去拦他，但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绿色的枝条缠住了。
“好了，往这边看，你们该跟我打。”音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少中天买给她的电子烟，她抽了一口，失望地说道：“这么淡，真没劲。”说完她便把目光转到了面前的变异人身上，看着他们，音一的心脏在不停地跳动。
少中天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音一刚才说的都是骗他的，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些变异人，更不用说清楚他们的实力了。
而音一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电子烟不能戒烟这件事少中天其实是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