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密舞会》谈开去
本来应该是《秘密舞会》的游玩感想,但考虑到游戏本身时长很短,而且很多想说的方面和游戏本身关系也不够密切,就先这样吧。
首先还是从游戏开始,我对这个小型拓展包的文本质量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程序上一如既往充满了问题。由于是上架第一天就开玩,自然是体验到了读档黑屏、配音缺失等常见bug,加上原本打算实装的动态眨眼系统由于技术力不足也是没能实装,充分说明白露社的整体程序开发水平还是比较欠缺的。当然,最近我还体验了不少不适合直播galgame,综合来看白露社的游戏引擎还算可以了,流畅度、吃的资源、表现力都不错,希望能好好整整。
本作的故事线是在《寄甡》之前一年,讲述了发生在当时的三年级学生西丞和玲星之间的情感故事。篇幅很短,情感发展也不是那么有波折,或者说很顺利。木头西丞在大小姐玲星的攻势下慢慢就沦陷其中,虽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但还是很快就被带回来了。不得不说,看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被慢慢浇水开花的故事也是蛮有趣的,难得可贵是西丞在“开花”后依旧保持了一贯的风格和思维,这点和攻略前傲上天攻略后只剩娇的类型比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虽然人设上有这么多优点,整体剧情的把控也没什么大碍,但还是有个根深蒂固的问题没能解决。那就是天平在剧情里加的家庭背景设定带来的“狗血”感,西丞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不算少见,但这个表现方式就很奇怪,如果是家里的姐姐就算了,偏偏有哥哥有弟弟,家里还有钱,却把唯一的女孩歧视得成了没有人情味的存在,就离谱。这个问题从《寄甡》开始就有了,而且由于《寄甡》双方的家长都是有不少戏份的,让这个问题尤为严重。似乎角色的家庭背景里,必须要有父母的特殊情况发生,不发生就没法继续故事了一样。我并不是说这些父母都是虚构的,找不到现实原型的,俗话说得好“故事需要逻辑,现实不需要”。在作品的人设中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是有代价的,有的作品叙事很宏大,《战争与和平》这样的标题一样的掌控住;有的作品叙事比较细腻、着眼点比较集中,往里面塞太多东西主题就薄弱了。
那么是不是就表示,这个聆花系列的主题就不能搞些社会风貌的描写了呢?当然不是,只是这个表现不能过度,不能盖过了两人间关系的发展脉络,也不能搞得太脱离常识,例如像紫娑、梓婳的姐妹设定,更像是为了假死这一系列剧情和对应《罗密欧与朱丽叶》而强行加上去的,没有姐妹设定紫娑被梓婳母亲威胁不辞而别剧情也没什么大毛病,搞这么一出真的是没必要。而且说实话,现在的观众其实很难理解所谓当时的社会风貌,而作者也很难真的了解上一辈人的真实想法,再加上地区的发展差异,所以写出来的东西大概率不伦不类。
这个类型的作品适当的反映社会现实自然是好的,但是为了反映而超出自身对剧情的掌控力加一些让人出戏的设定就是画蛇添足了。如果从少女文学的源头开始看,这些作品的诞生本身就是社会对女性压迫的产物,到了现在想表达类似的情感是很自然的,但是表达的方法更重要。以前我也说过,社会现实的变迁让以往的作品形式失去了让当下的观众感同身受的根基,而现在作者在创作时没有必要去对过去作品形式进行具体的继承,而是对过去作品符合当下时代的精神去抽象的继承。不要搞得明明是设定在本土的作品,读起来却慢慢都是其他国家的影子,自我搞出了文化作品上的“东方主义”。
虽然吐槽了这么多,天平现在也算是在慢慢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从目前的作品来看,他对于短篇作品的控制力是比较好的,在篇幅拉长以后就容易出现不知道拿什么去填充内容的情况,写出部分很奇怪的东西。很多时候我在看完一段剧情事后分析能找出这段剧情是为了塑造某个人物或者引出某个事件而安排的,这不是个好现象,只能说琢磨的痕迹太重了,或者按照以前作品创作方法来讲,这就是在经验论创作上不够成功了,没能让为了符合角色行为和性格特征添加的背景故事合理或者是没能让为了推动剧情添加的事件融入整个故事。这一点我自己其实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因为我就经常搞出这种东西,以前也算是反省过,为了所谓的最后目标牺牲了太多故事的合理性了。
天平真的算是我很喜欢的脚本作者了,原因无他,脚本不论是直播还是自己游玩都很舒服,和时不时让我犯困或者头痛的日式作家们的风格比起来简直是如沐春风。加上相对有爆点的剧情,这种游玩体验是很好的。但是前文赘述的这些问题又不能被简单的忽视,不是所谓要把人批判一番,而是希望创作者们能更多的注意到这方面的问题,让作品具有更长久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