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eR:Automata同人】9S：受刑者的献身
将它还给我的是你。
这是在我记忆单元中存留着的，仅有的记录。
我曾经抛弃过这副黑布一样的战术目镜，因为透过它所看到的世界中，没有色彩可言。本来，这该不是作为战士的标配才对。它拥有物质实体，有被毁掉的可能。尽管是模拟的纤维材质，和透光率百分之百的光学迷彩护目相比，是毫无竞争力的。
硬要说的话，这件装备的设置初衷是为了隔绝队员之间的眼神交流。但也因此很快的被舍弃掉了。
我将将护目紧紧的攥在手中，想象着那抹黑色之后，你的容颜。
“有机会的话，问下她吧。”
但那也意味着执刑队员身份的暴露，也就是，处刑的直接执行。
她之所以没有将刀在看到我的那一瞬挥出，只是因为任务还没有结束——在这副义体和其中的数据还没有尽到职责之前，就这样废弃是无法拿回成本的。
是这样吧。
在任务结束之后，我就会被杀掉。
但如果是2B，是你的话……
阴暗的心情在我的心中萦绕着，借助夜隼的高机动性我很快的完成了工厂外侧的侦测。也像我所报告的那样，没有异常。
“总部的预测真的会出错么……这种情况在原来完全没有出现过啊。”
“不，”2B很快的否定了，“真的是这样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发生什么了……？”
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剧烈的白噪之后，频道被切断了。听样子是强烈的电磁干扰所导致的，但这明明是借助飞行装置直接发出的强功率电波，能够将这样的信号切断的电磁干扰，就算是人造人专用的装置也很难实现。
不好的预感。
“POD，影像。”
“否定：数据传输受阻。”
我为我一瞬的愚笨而羞赧了半秒，这种情况应该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提高海拔，她的最后的位置离这里并不远。”
难道已经遇到了么？
超大型，兵器。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只有一个人……
胡思乱想充斥在我的思考回路中，我驾驶着飞行装置抵达了最近的一处调制室的顶端。
愕然的呓语：
“那个，就是……”
“警告：发现敌方超大型兵器。”
钢铁的巨臂，嵌合在了储物用的巨大铁塔之上。背部的起重机摇摆着，将武器的保护盖掀开，内置的一排排巡航导弹和高速粒子炮台重见天日。
它正旁若无人的屹立在大海之中，挥舞着双臂，反复地锤击着残留的桥面。本来横亘在海湾之间的大桥已经被切断，断层粗糙，从管道中喷出的机燃烧着，落向大海，将大片的海面点燃。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之中，隐约的能够看到断裂的桥面上，那个在死亡锤击之间努力躲闪着的，娇小的身影。
“2B!”
我的身体前倾，指令为全功率加速。
“否定：目前没有获得自毁权限。”
“我没打算要自爆！我只是要带她离开那里，用这架夜隼！”
“否定：擅自的接近会引起超大型兵器防空设施的启动。提示：初设任务已完成。”
“诶？”
我愣在了空中。
“任务是……调查……”
“同意。”
“什么意思……难道让我离开这里么？”
“建议:将情报上传至地堡，请求卫星轨道武器完成歼灭。”
“那种事情！怎么来得及啊——！”
重型兵器……重型兵器……
可以将那个该死的大猩猩打成零件的，重型兵器。
工厂的，对空系统。
“POD，线路变更，目的地为工厂粒子炮操作间。”
“了解。”
辅助机042号很顺利的接受了命令，新的路径点更新在了地图上。我调转夜隼的飞行方向，全功率飞行赶往之前所骇入的03号粒子炮台。
自锁系统仍然没有关闭，距离上一次清剿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机械生命体。
我驶进了动力解除的房间，没有照明设施的现在我很难确定骇入端口位置。
“POD，灯光。”
一道强光准确的打在了之前负责操作的机器人自爆掉的位置。那里的金属的边缘被炸得焦黑，操作台也被毁坏的一塌糊涂。
我愣住了。
“该死，早知道只是瘫痪就好了……”
系统如果无法启动，就没办法被骇入。
多么简单的道理。
被毁坏的操作台无声的嘲笑着我的鲁莽，时间在黑暗中流逝——2B现在仍然在外面，和那个超大型兵器进行着苦战。我无法想象她被命中的样子。
但其实。
还算不上没有办法。
“POD,物理手段驳接准备。”
“否认：周围并没有生命维持系统，本辅助机所携带的维修手段不足以将状态恢复。”
“没关系，照我说的做。”
POD陷入了沉默。
在这个房间中仍然运作着的系统还有一个。
那就是我自己。
利用炮台本身残留的线路，将我的手臂或者双腿作为导线，骇入过程的完成是可能的——不，是一定要完成才行。
魔素生成的黑柄太刀出现在了空中，POD正在代替我进行操作。
“我准备好了。”我努力睁着眼睛。
金色的刀身一闪而过。
没想到这把刀竟然这么锋利，在被切断的过程中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
剧烈的痛感从被切开的肘部传来。环境传感器和模拟神经同时暴露在了标准大气压和一般温度之中，氧气的氧化在接触到拟生组织的那瞬便已经开始了，带有静电的灰尘落在上面，钢针刺入一般的痛感。
我将牙关咬紧，靠近了面目全非的操作台。
接下来才是真格的。
POD利用微激光仪，完成了对端口消毒和磨合处理。大小和我手臂的粗细刚好。
真是贴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
“骇入，开始！”
用力将手臂刺入线路。
信息流建立的那个瞬间，疼痛简直要将我的意识从OS芯片中击飞。
“视觉功能受损，NSCF近战功能受损，惯性运动系统受损……”
POD正在持续着报错。
世界变成了黑白的，它的声音中混杂着越来越多的噪音。
终于，我昏了过去。
但也仅仅是一瞬，我成功的进入了粒子炮的系统。现在的这里残留着大量的数据垃圾块，大概是在前一任操作员自爆的时候引起的数据紊乱造成的，我快速的进行着清理。很快的抵达了操作终端。
“启动数据，植入。操作认证，变更。权限移交完成。能源系统启动，完成。系统自动选择光学瞄准系统，各硬件检查完成_射击准备，完成。”
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中。
灯一盏盏的打开了，照亮了布满金属管道的墙壁，前方的墙壁中投影出了外部宽阔的海面，红色的准星出现在了上面。
“POD，索敌辅助。”
“收到。”
投影快速的移动着。
“敌超大型兵器已锁定。”
机械的巨人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它仍然在不懈的持续着锤击。
太好了。
你还活着，2B。
我松了一口气。
红色的准星中央锁定在了他的肩膀处，那里是身躯和机械臂的节口，有了上次的战斗数据，这里是弱点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充能完毕。”
“发射！”
沿着红色溢出粒子的轨道，巨量的高能粒子流呼啸而去，周围都是空气被电离的滋滋声，海面上出现了冲击波所激起涛涛波浪。
完美的命中。
接口处被完全的融化，脱落的机械臂上发生着连续的爆炸，掉落的零件纷纷扬扬的落入海面。失去手臂的过程太过突然，钢铁巨人失去了平衡，它摇摇晃晃的摔向了海面，激起了冲天的巨浪。残余的肢体挣扎着，另外一根钢铁巨臂在桥面上胡乱的挥舞。
一声噪音之后，通讯恢复了。
“2B！”
“诶，9S么？”
“嗯嗯！身体有受到损伤么？我可以让夜隼切换成自动模式去支援你，我现在还不能离开炮台这里。”
“谢谢你担心我，9S。炮击能继续么？我这里，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嗯，交给我吧。”
在知道2B没有受伤的那一瞬，狂喜冲散了我心中的阴霾——任务之后会被杀掉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只要将那个大家伙轰飞——
“警告：剩余能量不足以继续射击。”POD说。
“启用备用反应堆。”
“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毁掉了，预计剩余能量可以提供照明约四十分钟……”
我重重的将拳头锤在了操作台的一侧。
随即，硬生生地将手臂扯下。
透明的生理液从断层汩汩地流出，如果不赶紧处理下的话，会影响到其他系统运转的。POD将消毒喷雾和绷带拿了过来，很熟练的完成了包扎。
“我要，去2B那里。”
“否定：敌方超巨大兵器的威胁仍然没有解除，贸然行动导致任务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别啰嗦了！启动夜隼！”
POD沉默地钻进了夜隼的辅助机位，现在的我只能单臂驾驶，只好在颅内临时装上了自动回避和瞄准的辅助芯片。平时是用不到这种东西的。
随着一声音爆，夜隼冲出了灯光渐息的厂房。耀眼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落下，空旷的海面上，再一次站起的钢铁巨人继续着对桥面的锤击。
“POD，数据备份并上传到地堡，”我顿了一下，“这个区域的通讯带宽很窄，先从2B的数据开始吧。”
“了解。正在取得许可。”
很快数据备份中的进度条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警告：机体已被锁定。”
POD话音未落，数枚导弹已经拖着长长的尾焰从超大型兵器的背部射出，快速的向夜隼逼近。这个数量仅凭自动回避是不可能躲开的，我将射击角度尽可能的上拉，命中了其中的四枚。勉强躲过。
“机动模式，改为巡回路线。”我说。
“路线已更改。”
备弹仍然充裕，我持续着将导弹倾泻在它的身上。
“2B，听得到么？”
“这里是2B。”
“炮台的能量不足以提供单次射击。我们需要尝试其他手段。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了解。”
钢铁的巨臂像倾倒的大山一般向我压了过来，夜隼在空中完成了急停，闪避成功之后想桥面接近，仅仅是搭运的话凭借夜隼的动力是足够的。
海面轰然破裂。
从那下面汹然冲出的，是另外一条完整的齿轮钢臂！
在失去了右手的现在我无法自如的闪避。结结实实的一击，身体失去了支撑，强烈的冲击从脚底贯穿到头顶，视野中出现了大片乱码，听觉系统也有些受损。能够判断出的只是，天旋地转的状态。
啊，在向下掉呢。
我从飞行装置中掉了出来，可能是因为体积较小的原因，或者说是运气，我并没有被离子弹群击中。辅助机及时的追上了我的速度，借助魔素抵消了我的部分质量，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我着陆时的冲击。
视觉恢复了。
看到锈迹斑斑的钢板平台，喷火的排气管。
还有，正在聚集起来的小型机械生命体。它们的双眼中闪着红色的光，挥舞着双臂，一步步的向我靠近。现在这副样子，连刀都握不起来。
“没想到，会掉到这种地方……”
我无力的躺在了超大型兵器的后背上，呆呆的看着阴霾，将阳光笼罩。
“9S——！”
听觉也恢复了，频道中传来的是2B的声音。
我闭上了眼睛。
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呐，2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