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 不知海棠(2)
*养父女设定,不喜慎入
*请勿上升真人🙏🏻🙏🏻🙏🏻
*文末图源微博
BGM:《涼風》————by hallo
一夜无梦,今天早晨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坐起身时看见窗外的天光并不透亮,浸润着水雾的晨风穿过纱窗扑进房间里,只穿一件睡衣的身子骨泛起些寒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下雨了。
在严浩翔家住了几日,终于开始熟悉适应这个陌生的家,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有我能在这人世间唯一依靠汲取的温度。
前几天晚上总是梦到父母亲,梦里我只能看见他们一双笼罩在光下的身形,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感觉到两人大抵是微笑着的,我往前努力想走近些,却就像月亮和我的距离,我走他们也移动。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是模糊得几乎快要听不清,梦里我是听清了的,我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还是拼命地往前跑着,距离化作看不见的屏障始终阻拦着我。
梦的尽头,光亮忽明忽暗,他们的身形都开始闪烁,终于,光亮熄灭下去,我睁开眼,只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和站在床边一脸关切表情的严浩翔。
“叔叔?”
“苏绵,做噩梦了吗?”
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摸摸脸颊,指尖沾上湿润触感,开口声线也透着颤动。
“没有.....”
我哭过了?
垂着脑袋抹去脸上未干的液体,我抬起头看向床边守着的人。
“我只是.....”
对上面前那双深邃眼眸的时候,不知是堵在心口的闷塞感阻止了我,抑或是他的眼神望进了我的心里,我好像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一句话反反复复出不去喉咙口,只好化作声叹息。
“.....我没事。”
严浩翔的视线还是没有打算从我身上移开,我看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带上了探究的神色。
“真的吗?”
“嗯。”
他也没再追问过多,只是抿抿唇点了点头,只是眉头还未完全松懈下去,像是有什么心事,站起身理了理白衬衫的衣角,他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房门。
“早餐做好了,快下来吧。”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严浩翔已经基本熟悉了我的口味,我也不是太挑食的人,他的手艺倒也挺合我胃口,虽然听他本人调侃说自己以前年少时进厨房也整得像炸厨房一样,致力于研究毒药。
那现在看来,进步着实挺大的。
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咽下去,温度稍烫的粥咸香可口,皮蛋瘦肉和米粒的比例处理得恰到好处,葱花逼出这份经典粥食的特殊香气缭绕鼻腔,我的胃这才有了进食的欲望。
两人相对无言的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面前一缕缕略过热粥升起的白汽,把我的眼睛熏得有些潮湿,
多久没有再吃到有人为我准备的热乎乎的早餐了呢?以前不上学的周末,母亲用机器打的豆浆,热气也是这样一袅一袅。
我湿润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严浩翔正好从粥碗间抬头,见我的眼神终于有了些温度,松开握着瓷勺的手扣在桌上,眉宇间挑起疑问。
“怎么了?是粥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
我被他的眼神盯得自己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低下头去,捣鼓着手里的勺子在粥中画圈圈,自己细小的声线在胸腔内沉闷回响,隔着层蒸汽,严浩翔的声音好像也变得闷闷的。
“只是好久没有再吃到别人为我准备的热乎乎的早餐了。”
“你喜欢吗?”
“很喜欢。”
我点点头又抬起头来,对面的人还在盯着我,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严浩翔的欧式大双真的很迷人,笑起来也是,嘴角扯出的弧度柔和依旧,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尽量每天都给你做。”
我想此时此刻自己的瞳孔正微微竖立。
“这家的包子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尝?”
我用手边的筷子接过他夹给我的包子,张口咬下,笑意盈满了眼眶。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冰冷的瓷砖上,心里因昨夜的梦而阴沉沉聚拢的乌云此刻似乎也被撕出一个口子,金色长流滚烫着闪亮,从云端细细长长倾泻而下,汩汩流淌把我包裹。
“嗯!真的!”
举着手机贴在耳侧,同桌熟悉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捎带了担忧的意味,又有些小心翼翼,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知道的。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有分寸的。”
“那好吧,要说到做到哦。”
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揪着床单,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我叹了口气安抚性地开口,
“嗯。如果有其他人问起我的情况,帮我捎一句话,就说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在调整了,不用担心。”
“哦.....”
对方似乎还是有些郁结,我刚欲开口,房门口走进一个瘦高的身影,是下班回来的严浩翔,他注意到我的动作,放轻了声音,
“在打电话?”
我冲他点点头,把手机拿远了点低声道,
“马上就打完了,等会儿。”
“不急,你先忙,我去准备晚饭。”
一只刚剥好的虾仁顺着碗沿滑入碗底,餐桌对面严浩翔磁性的声线一同传来,他认真地看着我,手上剥虾的动作不停,叮嘱了一句。
“你要多吃点高蛋白的东西,脸色不太好。”
“没有海鲜过敏吧?”
我用筷子夹起灯光下白玉一样的虾仁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肉质新鲜,柠檬的清香很好地去除了海鲜略腥的口感,我摇了摇头,注意到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严浩翔今天似乎回来得有些晚,作为一名高中老师,原因显而易见。
“今天放学是被学生缠着问问题了吗?”
“是,高中数学嘛。学生问问题多很正常。”
他冲我有些无奈地笑笑,往我碗里又投了一只虾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又松弛开来。
“对了,是今年中考吗?”
“没错....有件事我本来想着等叔叔有空就和你说的。”
“什么事?你讲。”
我呼出一口气,讲话有些慢吞吞。
“备考剩下的日子,我不想去学校了,反正新知识已经学完了,接下来就只管复习就好。我....我暂时还不想,不想.....”
一时竟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怎么说都怕严浩翔会误以为我有逃学的想法,桌子底下放在腿上的手不停地绞着衬衫衣角,我低下头去琢磨要怎么说出口。其实只是暂时不想接触过多的社交罢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别人面前崩溃,怕走在楼道里背后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很怕很怕。
“我知道的。你还需要时间调整,这很正常。”
随着一声叹息传来,我抬头对上温和眼眸,一层柔光清清浅浅在他眼底细碎铺开,严浩翔下巴撑在手背上就这么耐心地盯着我,一时间心跳竟又漏了拍。
“不要紧,不去学校也可以备考。我帮你和你班主任说一下就好了,在家闭关吧。”
“....好。”
“我明天去趟你学校,顺便帮你把书都带回来,要帮你买点卷子辅导书之类的吗?”
“倒是不用买,我家里还有些书正好也需要带过来,明天一起去拿吧。”
我让严浩翔在屋外等着,用钥匙打开了门,家里的摆设和父母出事之前相比丝毫未变,每个角落好像都充斥着一点一滴的温情回忆,怕控制不住回忆翻涌,我哪里敢细看,脚步直直奔着书房去,整理书籍的时候却还是看见了摆在书架上的合照,
心脏好像被人从正面猛地来了一击,钝痛感一阵阵蔓延开来,我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多瞧,视野已经变得有些朦胧起来,我把合照啪嗒一下扣在一旁整理好的书堆上,忍着快要窒息的难过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抱着合照和书堆跑出房子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环视了一眼屋内。
熟悉的摆设,我甚至都好像看见了父母亲的虚影。
冲出玄关,我用力地将门关上并反锁。怀里的合照因为我过于急促的动作滑落在地,我一边庆幸还好不是玻璃面着地不然肯定要粉碎,一边低着头准备蹲下身去捡合照,严浩翔的男士黑色皮鞋出现在我视野里,随后是他蹲下身的动作。
“给。好好保管着。”
他的指尖白皙干净,替我轻轻拭去玻璃上累积的一层薄灰,然后一只手接过我手里的书堆,另一只手把合照递给我。
“谢谢....”
听到我这音量不大的一句道谢,严浩翔无奈地笑笑,空出来的手就要落在我发顶上,却在隔了两厘米时停下,我和他皆是一愣,我猜他大概想要揉揉我的头发又怕冒犯到我,
趁着他还没把手抽走的空档,我微微调整了下站姿去凑他的手,脑袋顶正好贴到他温热的掌心,感受到头顶落下的分量,我刚刚有些钝痛的心脏逐渐开始平复。
“没事的,我不介意。”
严浩翔好看的眼睛一瞬睁得更大了,旋即叹口气笑意更深,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发顶,眼睛里的光亮忽明忽灭。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每次都说谢谢。”
“怎么还是改不掉。”
春风肆意地扑进院子里,我听见不远处枝叶摩擦晃动的沙沙声,视线伴随着脚步投过去,我的呼吸一瞬停滞了。
院子里的垂丝海棠开了满树的樱粉色,和往年许多个春天一样,花瓣从树枝间零零散散飘落,好似稀稀落落下了场雨。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冲出以前我立在海棠下树看书的记忆,父亲帮我和母亲在海棠树前拍照的记忆,我因为摇海棠树被母亲轻声呵斥的记忆,好多个好多个碎片似的瞬间,像柔情的杀手,一刀捅得足够温柔却也痛苦。
刚刚拼命忍住的眼泪在这一瞬决堤,我捧着合照的手剧烈地颤动着,滚烫啪嗒啪嗒滴在了手背上,跌落在地泅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渍。
“苏绵?”
身后传来严浩翔带着试探有些担忧的呼唤,估计是把书搬到车上发现我没跟过来,我这才想起来用手不停地擦拭眼泪,却好像越抹越多,无法停止。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
“可是,可是眼泪真的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哭的程度过于激烈,我不禁咳嗽起来,低着头用手背抵住嘴巴试图阻止它,身前站定一块被水纹波动得有些模糊的亮色,是严浩翔的外套颜色。
“没关系。”
他身上好闻的海盐柠檬香近了些,我被人轻缓地搂住,严浩翔的手臂贴在我后背,掌心轻轻抚上我的发顶顺延至脑后,磁性的低沉声线从距离脸颊不到毫厘的胸膛内闷闷地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温柔。
“任何时候,你的眼泪都不是错误。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这么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的手垂在身侧放空,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瞪圆一瞬又渐渐合拢,睫毛颤动。
多久没有人抱过我了呢?已经....记不清了。
我缓缓把双臂交叠在他精瘦的后腰,堵在心口的沉闷感终于冲破牢笼,我垂着头身子抖得像筛糠。
这是一个令我无法忘怀的春天。
由于严浩翔是高中数学老师,初中的题目对他来说也能不费力气地驾驭,他告诉我如果有不懂的题目也可以问他,所以我现在正甩着手里的铅笔回味他刚才和我讲过的那一步步骤。
我眨眨眼睛思考串联着知识点,身侧的严浩翔扶了一下黑框眼镜。
“啊对是这样,叔叔你继续讲。”
我略微思索一番理解了之后冲严浩翔点点头,他手中的笔尖便又落在了题目纸上列出一串公式,两人之间充斥着笔尖攒动的沙沙声和他耐心的讲题声,严浩翔讲题的时候周身的气场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眼神都犀利一些,这才让我真切感觉他是个老师。
“这类题目都是看上去较为复杂的类型,你别看它题目那么一长串,有效信息提取出来,也就一小串,辅助线可能要作好几条,不过你先根据题目和性质作第一条辅助线,由这条辅助线延伸其他性质再作剩下的辅助线就好。”
“哦....”
“可以连着做几题类似的题目,这样做下来这一类的题目考试碰到就不怕了。”
“好的....”
听他讲得一愣一愣,我握着笔的手也跟着晃动。
面前的人突然瞪大了眼,大掌拉住了我的右手,掌心温度覆上我的手背,指腹摩挲过我的指节处,力气不小。
“绵绵!”
“....嗯?”
见我一脸不解地盯着他看,严浩翔皱了皱眉发出声叹息,抽走我手里的铅笔笑着往我眼前凑了凑。
“别什么都往下巴上怼啊,这可是铅笔头!”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光听他讲话去了,手里的笔帽下意识想往下巴上戳,这是我听课时的一个小习惯。
“啊...哦!”
颇为不好意思地眯眼笑了笑,我脑子里回响着他呼唤我时的....我脸上的表情一瞬又变为惊讶,如果我没听错的话。
“叔叔你刚刚是喊我....”
绵,绵绵?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不习惯?”
意识到称呼问题,严浩翔白净的脸颊微微透了些粉色,呼吸声都有些局促起来。
“并没有.....”
我摇摇头,眼里闪烁着温情的光芒。
“当然可以这么喊我。”
“我喜欢绵绵这个小名。”
很喜欢,让我有种踏实的亲切感。
六月份的中考如期来临,考试前一天严浩翔甚至专门向学校请了假回家陪我考试,考试期间的一切都被他打理得很熨帖。
看了我的估分之后,严浩翔根据往年的分数线算了算,市里比较好的高中有几所都没问题,其中还包括他所教书的那所高中。
“叔叔,我想去你那个学校。”
“二中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没有师大好。”
严浩翔坐在沙发边合上电脑看着我,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不过师大压力也是最大的,选二中也挺好。”
“我在那,接你上下学也方便一些。”
最终第一志愿还是填的二中,录取之后两个人在家小小地庆祝了一下,严浩翔往自己杯子里倒了红酒,我把手里的杯子伸过去,被他笑着拍了一下手背,好听的低沉声线在身前调侃到。
“绵绵,你还想喝这个?”
“怎么了嘛。”
“等你长大再说吧。”
严浩翔刮了刮我的鼻子,笑得一脸轻快又无奈,把木塞子插进酒瓶口,从身侧拿过一大瓶橙汁拧开盖子,倒进我的杯子里。
“小女生还是喝橙汁最好。”
“嘁!”
我把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愤愤不平地盯着严浩翔灿烂的露齿笑,吐出一口气碎碎念道。
“能喝酒了不起啊,大叔...”
“绵绵?”
“没,没什么......”
我恶狠狠地灌下一口橙汁,想到他刚刚那个调侃的语气又气不打一处来,结果光荣地连喝个橙汁都被呛到了。
“咳咳咳!!”
“你慢点。干嘛生气啊,这下好了,生气吃亏是你自己咯。”
罪魁祸首拍了拍我的后背,又作无辜状地冲我摊摊手,我又好气又好笑,看来严浩翔也没少网上冲浪。
我盯着游乐园里卖甜食的爷爷手里那根插竹签用的玻璃箱,里面冰糖葫芦和草莓在夏日的阳光下看起来分外诱人,糖衣闪亮亮的,草莓也好新鲜,一看就很好吃,我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侧传来噗嗤一声偷笑。
“绵绵,你想吃糖葫芦还是冰糖草莓?”
严浩翔提着服装店手提袋冲着糖葫芦的方向扬了扬脑袋,眉眼之间都是放松开来的柔和,我被一眼看穿脸颊有些发烫,还是小声说出了一句非常不计形象却很符合我的请求。
“可以都要吗?”
“不行,吃多了糖会长蛀牙,你还在长牙期间。”
严浩翔冲我颇为认真地摇摇头晃了晃食指,我纠结了一小会发现还是选不出来,撇撇嘴巴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我真的选不出来.....”
“那就点兵点将。”
?好家伙。
我认了命地伸出手指点点点,点到了冰糖草莓。
糖衣碎裂的酥脆声音在我口中炸开,汁水丰盈的草莓正好中和了糖衣的甜腻,我幸福地捧着脑袋眯起眼睛笑,一旁的严浩翔扶了扶额又露出笑意。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甜食吗?”
“什么啊....它真的很好吃啊——”
我把冰糖草莓举到严浩翔面前示意他尝一口,他盯着面前快要滴下来的糖衣还是接过去扯下一个草莓又还给我,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有种分外的可爱,像小仓鼠。
然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咽下去。
“太甜了。”
靠。
我真想揪住一分钟前拉着严浩翔兴冲冲地往鬼屋里莽的自己的领子狠狠骂一顿,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啊!!!
漆黑的走道里散布着昏暗的血红色灯光,耳边充斥着音响营造出的环绕式恐怖音效,虽然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造的假的,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生出恐惧,形势从严浩翔被我拉着往前冲变成了我扯着严浩翔的袖子缩在他身侧。
“咦!!!”
脚下一个地砖突然诡异地抖动了一下,我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地上,幸好身边的严浩翔及时捞了我一把。
这边还没缓过来,拐角处的机关又被触发突然弹起一个面目可怖的僵尸假人,我被吓得顿了一下脚步安慰着自己这是假的才没叫出来,可假人好像离我越来越近了是怎么回事?
走过拐角处的时候,原本以为的假人突然伸出手来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凉丝丝的触感攀上手臂,像极了吐着信子的蛇。
“啊!!!!别过来!!!!”
“怎么了?!”
感受到我的抗拒,严浩翔语气一瞬严肃了不少,下意识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直接给吓得泪眼汪汪地盯着他,黑暗中我也能感觉到他皱起的眉头。
“有人拽我.....”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你闭上眼睛,我带着你走好了。”
我只听得一声叹息,旋即双眼被他宽大温热的掌心覆盖住,严浩翔把我搂紧了些,肩膀处的手还不停地轻拍着我,脑袋抵着他胸前,隔着层布料传来的温度令我很快心安下来,捂住左耳,右耳听到的除了可怖的音效,好像还有他胸腔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我的在共鸣。我睫毛颤了颤,严浩翔的掌心瑟缩了一下。接着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闷闷地响起,
“别怕。”
“马上就到出口了。”
今天去游乐场拍了不少照片,我在手机里捣鼓着P图加滤镜,终于编辑出了几张满意的图片,我看着手机里绝美的图片不禁摇了摇头赞叹自己的拍照和修图技术,想着和严浩翔分享一下。
我举着手机小跑到严浩翔的房间门口,门没关,我知道他在里头,
“叔叔你看.....”
?!!!!
我欢欣的话语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一秒后我捂着眼睛冲出了严浩翔的卧室。
“对,对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一口气冲上楼跑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动作一气呵成,手背覆上脸侧只觉得温度过于滚烫,脑海里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眼前的画面。
严浩翔骨节分明的手指拢在锁骨处系着衬衫纽扣,显然是从上往下开始系扣子,见我兴冲冲跑进来脸上的表情也是瞳孔地震,锁骨处再往下是......
我的脸烫成了过熟的番茄。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却也觉得好像浑身都开始发烫,急促地深呼吸着想要平复心情。
许久,背后的门板传来一阵突兀的敲击声,我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是门外严浩翔有些模糊的声音。
“绵绵,下来吃饭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不太自然,夹杂着细小的轻咳声,完蛋,我感觉自己刚刚退烧的脸又要烫起来了。
“绵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