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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圆恐怖故事】焰的经历之暗黑

2021-12-12 04:58 作者:crcco  | 我要投稿

那件事发生在轮回的一周目。那个时候,我还扎着一对麻花辫。

那天约莫是个星期天,说是星期六也未可知。我和沙耶香肩并着肩,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隧道。

那简直是一个砖石组成的庞然大嘴。里面的黑又浓又密,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我盯着那片黑,莫名的感觉越往中心处,越是凝结着什么,只要我再靠近半步,就会被无可抵抗的力量吸进去,永远出不来。

“就像黑洞一样”沙耶香轻轻道。

“嗯。”我点点头,摘下眼镜。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只要视线模糊,攥住我的心里发毛感就会自行退却。我眨眨眼,发现适得其反。失去了“清晰”这片滤镜,那黑中有什么东西似乎脱出了束缚,随时都要蹦出来。那东西接近着某种本质,恐惧的本质。而在模糊中,我看不清它。越看不清,就越害怕。我赶忙把眼镜戴了回去,低下头,看着生锈的废弃铁轨像一只长长的蜈蚣,一节节的爬进那团黑,又仿佛被黑生生的吞进去了。

我不忍再看,转向沙耶香。看着活生生的人让我感觉好受不少。

“真的,要…要进去吗?美树同学…”

“安啦安啦。”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明明语气放松又自然,脸却看起来紧绷绷的。“一个废洞而已。我去去就来。”

“那我也…”

“小焰在外面等着就好啦。捡个东西而已,废不了多少劲,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多少还是不放心…”我轻轻揪了揪她的衣角,声音随着一个个音节越来越小,就像要缩进洞里一般。

“小焰,你看。”她搂着我指了指天空。“我们能看见东西,是靠太阳的光对吧。”

“嗯,是…”

“而那个地方黑成那样,仅仅是因为太阳光没有照到它是吧。”

“对。”

“可除此之外,它跟其他地方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我们看不见它是因为我们的眼睛只能看到反射了光的东西。这是我们的身体结构所决定的。也是我们自己的局限。也许换个外星人,里面一片光明,外面才是漆黑黑一团呢。决定它黑不黑的是我们自身,局限我们的也是我们自己。黑本身,是我们的局限赋予它的。可无论我们怎么看,它都在那,都改变不了它和其他地方没区别的本质。所以恐惧源于我们的局限性,是我们赋予我们自己的。”

“可是…”

“懂吗,所谓不可知,只是我们自己看不到,可是它本身就在那,不可能因为我们觉得害怕,就真的成了一个怪物。恐惧的来源不是它,而是我们的局限性,我们自己!”她重复这自己刚刚不断强调的内容,带着一丝自我说服的味道。“所以只要去做,就会发现它是那样的普普通通,那样的容易。这是巴学姐教给我的…所以小焰,你在这稍等片刻。我进去,然后几秒钟后拿着东西出来。再然后我们回市中心吃点甜品,就这么简单。”

沙耶香的话并不能说服我。因为一周目的她和我一样,还不是魔法少女。我们不过是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女孩子罢了。

可她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进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那一片黑之中,仿佛被什么奇怪的物质吞了进去。

“沙耶香…”我捂着自己的胸口,从未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孤零零。

午后温暖的阳光照着我的后背暖洋洋,黑洞里冒出的阴冷气息却让我的脸感受到刺骨的寒。我从未觉得世界竟这么的两极分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沙耶香还没出来。

我焦虑的看着自己的手腕。明知道自己没带手表,可就是莫名觉得这样能让时间加快。我的手机早在半路就没了电,看着日头的变换并不能知道什么。时间在我这里也成了一种不可知。我不知道究竟是我的惊心胆战让我误以为时间很漫长,还是时间真的过了很久。钟表的不存在模糊了幻觉与真实的界限,让一切都成了不可知。

我们两个刚开始,只是想给小圆买生日礼物而已。

早晨接到沙耶香的电话时,我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在学校里跟我关系还可以的,除了小圆和麻美外,就只有沙耶香了,但我还是想不到她会单独约我出来。

“什么事呀美树同学?”

“哎呀,你来就知道了。十二点麦当劳见喔!”

“等…等下…”没说完她就挂了。

没办法,我只好换身衣服,匆忙忙的赶过去。以至于都忘了给手机充电。

那个时候,我们俩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般的恶劣。那时她还亲切的直呼我名字,而非像现在这样满脸嫌恶的喊“转学生。”由于没被QB暗算而导致陷入情感漩涡,她的言行举止保持了那份洒脱和亲近感。所以她联系我时,纵然内心莫名其妙,但还是很乐意前去赴约的。

我们愉愉快快的吃了一顿,就像一对关系要好的闺蜜(把就像去掉也行?)。吃完她冷不丁的说:“走,去买。”

“买,什么?”

她瞪着我,满脸不可思议。“喂喂,小焰你还不会不知道吧。”

“啊,抱歉抱歉。”我为自己的信息匮乏表示羞愧,双手攥着裤腿,肩不由自主的往内耸。

“别慌别慌,没人会为这点小事对你有意见。”见我这副样子,她赶忙安抚。她心地真好。“我只是很惊讶,我以为你很喜欢小圆来着。”

“呀…”我惊了一下,竟而有点脸红,一副被戳穿心思的样子。“不是的,我和鹿目同学只是…”

“你不知道下周就是小圆生日吗。”

妈呀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连喜欢的人的生日都不知道什么的。

“总之给她个惊喜啦!”她笑眯眯的牵起我的手,阳光衬着她,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走嘞小焰,小圆的生日吗,就叫圆诞吧!”

至于那天给小圆买了什么,我想不起来了。这之于我是很反常的。也根本原因在于,礼物是什么根本不是整个事情的重点。如果遇到那个男人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那么买礼物的行为则是刚巧掉落在导火索上的烟灰。

那男人个子不高(但也高出我们两个女初中生不少),身材消瘦。满是褶皱的西装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深陷的脸颊和头发稀疏的脑门都汗蹭蹭的。

“那个…你们知道XXX在哪吗?”他用手抹了下额头,声音又疲又虚弱。

“喔,沿着这条路,再然后…”沙耶香的声音里充满热情。

“那个,能给我带下路吗?”

沙耶香居然一口答应了。

“美树同学,这样真的好吗?”我在她耳边悄悄道。“总感觉怪怪的。”

“没事的。那个地方不算远,人也很多,很安全的。”

“喔…”我不安的跟在后面,内心保持着基本的警惕。毕竟一个上班族怎么可能会向两个女初中生寻求帮助。以这个国家的氛围,避嫌都来不及啊。

现在想想,沙耶香身上可能带有某种强制性的正义感。当你向她露出求援的眼神时,她无法拒绝。这是后面几次轮回时,她身上悲剧的根源。不过当时的我根本想不了那么远,只能局促的跟着,任由心里的两个小人打架。

确实如沙耶香所说,那个男人没做什么。到了地方后,他也没说谢谢,弓着腰阴沉沉的离开了。

然后,我们俩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奇了怪…明明是很熟悉的地方啊”刚开始我们只是遵照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可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熟悉的通路将我们带往了陌生的地方。沙耶香皱紧眉头。毕竟她是在见泷原长大的,对这个城市的熟悉的不亚于自己的衣柜。

我们左转又转,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男人问路时指出的地方。

“向那边走。”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我们俩好像陷入了怪诞的回环,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最初的起点。看着这片宽阔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却感觉胸口发闷,一股子幽闭感充斥心间,就好像自己被困在了什么里面…

“小焰,没事。咱们再试试…”这次我们没有回到那个地方。我感觉心情畅通一些了。但很快发现情况并没有好转。

我们离自己的原先所在地越来越远。越是走,越是奔向城市的边缘。

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我的小腿肚子几乎凝缩成了一团。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铁轨。铁轨左右,有列车通过时拦着路人的升降护栏。

电车通过这个地方吗?完全没有印象啊。

我和沙耶香不知何时已经相顾无言了。她手里的生日礼物包裹弥漫着一股密封的尴尬感。一会是她拿一会是我拿,来来回回交互了好几次。

“小焰。家在哪。”沙耶香喃喃道。

我痛苦摇摇头。一想到我的家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可我怎么努力都触及不到它,而且越努力就离它越远。

“没有电车铃声。”沙耶香咕哝一声,走上前,木木的看着列车轨道。“小焰,好安静啊。啊…我说小焰,如果有电车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的吧。”

可是我们连电车站都找不到了。我也走上前,发现升降杆上的塑料薄膜残破不堪,撕裂处夹着黑乎乎的灰尘。地上的铁轨死气沉沉,呈锈迹斑斑的棕红色。这儿已经废弃很久了。虽然在我印象里,根本没有…算了,在今天,印象这个玩意就没靠谱过。

沙耶香烦躁不安的打开手机,手指翻啊翻,眼睛却不再屏幕上,仿佛脑袋和手指都有它们各自的想法。我们不止好几次试过卫星地图。但是那一天软件不知出了什么毛病,不管我们怎么走,代表我们位置的蓝点就是停在原来的位置不动。沙耶香卸了软件又重新安装,毛病如故。而我那没了电的手机早成了冷冰冰的一块砖。

“homura酱!sayaka酱!”一个喊声猛然撕破了笼罩在我意识上的思虑。好熟悉的声音,好亲切的声音!

“小圆!”我往声音传来的声音跑去。

小圆,小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来找我们?不对,她都不知道我和沙耶香去给她买礼物的。而且怎么会轻易找到这来,太突然了…但那时小圆的声音,这我不可能听错,是小圆!

那声音太清晰太具体了。要说听错了,那我会对这个说法犹豫一下。但也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小圆没有来。

声音传来的方向,根本没有人。

街道上什么人也没有。我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想在一片空空如也中寻出什么。我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只身一人…等下,沙耶香没跟过来?

我木木的立在那,感觉自己被孤零零的扔进了真空之中。刚刚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小圆…小圆呢?太安静了,这个地方也太安静了,简直就是用一个吸尘器把所以声音都吸走了。等下。

我望着一个路口,默默在脑子里计算着路径。我好像,知道怎么回去了。对啊,可以这么走,我怎么没想到。或者说为什么我们俩都没想到。这就像考试时被一道题卡了好久,最后从头看起,却发现一切的根源,不过是不小心把其中一个减号抄成了加号。

同时将我们俩的思维蒙蔽住的,究竟是什么?

“沙耶香,我们可以回去了!”我奔向那个废弃铁道,欣喜间,一反我的习惯直接喊出她的名字。

她不在那。

铁轨前,空空如也。

“沙耶香。”温热的喜悦被置换成冰凉的恐惧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呆呆的看着沙耶香原来站着的地方,那儿现在只剩下空气。也许沙耶香真的发散成了一团微观粒子,像蒲公英一样扩散到不知何方…

晓美焰,冷静!我不断这么告诉自己。深吸几口气…好我看着铁轨,把头探过去,转向左边。锈迹斑斑的轨道远远伸过来。空。安静。转向右边…

我发现了沙耶香。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个黑黝黝的隧道。

沙耶香正捧着礼物包裹,背挺的板直,安静的,毫不犹豫毫不回头的向那片黑走去。

“沙耶香!沙耶香!快回来!”她没有回头。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她越走离那东西越近,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住了一般。她的前面没有风,她的短发却轻轻飘扬着。也许是因为距离足够远,我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她的一切动作都是在一片安静中进行的。安静又僵硬。

“沙耶香!”我从没有那样大声的喊过。简直就是在通过自己的声音,抗争着霸占周围一切的安静。

我不想走上蜈蚣般的铁轨,不想接近寒气逼人的隧道。但我再不上前,沙耶香就要进去了。

我忍住心头的作呕感,弯腰钻到护栏后面。我在跑。我身子虚弱,本不擅长运动,平时能走就走。但这次,我不由自主的跑起来了。跑的好快。铁轨的横杆飞速穿过我身下,被我抛到身后,好像我才是火车。

我一把抱住沙耶香。“快停下!”

“嗯…啊!啊…啊…”沙耶香在我怀里一阵剧烈颤抖,然后安静下来。再然后剧烈的喘着气。就像一个在噩梦中被惊醒的人。她转过身,蓝色的眸子看着我,目光还没从恍惚中彻底苏醒过来。

“小焰,我…我…”

“沙耶…美树同学…美树…”我想跟她说我好怕。我想抱着她大哭一场。可到了嘴里,却是“美树同学,我知道怎么回去了。我们能回家了。能回家了。”

是啊能回家了。虽然不知道刚刚沙耶香怎么回事,但我感肯定眼前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沙耶香。沙耶香回来了,太好了…

“啪嗒!”

沙耶香手一软,一个东西掉在了地方。她一脸疑惑,似乎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当口松开手。

圆圆的包裹在地上滚啊滚,滚向那个方向…

“啊!”

被隧道的黑暗吞了进去。

我们俩对望片刻,懵懵的。

“那…那个,我去捡回来。”

“不要,美树同学。”我拉住她的衣服。“重新买一个把,这次钱全由我出…”

“可是,明明只要捡一下…”

“不,不要进去。总感觉会有什么…这个地方不对劲美树同学。最好赶紧离开。你刚刚都着魔了。”

“我刚刚…”沙耶香眨眨眼,那份混沌又在瞳孔深处涌现。“我当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真的。很自然。倒不如说是过于自然了。我就想着要朝那儿走走。近一点,近一点,看看也无妨…”

“不,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刚刚简直就跟丢了魂一样。”

“小焰,你想多了。这儿太安静了,所以你害怕了。都是害怕产生的错觉,好不好?”说着她咧开嘴,向我露出了天使一般的微笑。“你看,我还跟往常一样喔。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放开了紧攥着沙耶香的手。她的笑容让我动摇了。

她站起身,向隧道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也许是彻底的黑让她产生了一丝犹豫。但她也没有退回来的意思。

我走上前。

我和沙耶香肩并着肩,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隧道。

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开头所述那样。她就这么进去了。

直到现在,我都为那天的动摇后悔。我应该坚持我的态度,我应该毫不退让。我的体力很弱,但我可一死死抱住沙耶香,把全身的体力压上去。拖也要把她从那个地方拖走。

明知道她刚刚着了魔,还由着她进那种地方…是的,她的精神饱满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说服力,但我凭什么相信那些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我凭什么相信那一系列动作是在她自己的意志下完成的?那操纵她的东西…不祥的东西…我凭什么相信它已经离开了?还是不敢接受那东西存在的事实…

都是因为我的懦弱。那个弱小的,可悲的我。



没出来。

沙耶香没出来。

我可以百分百的断定时间过了好久而非我的错觉,因为天色开始显现出昏黄来了。

“美树同学。”我对着隧道里喊了一声。我越发的相信那黑暗是个吞吃一切的怪物,连我的声音都被活活吞掉,连丝回声都没有。

同样也没有沙耶香的应达。

只要有常识,都能明白,这种地方十分危险,万万不可进去。

只要有常识,同样可以明白,进入那种危险的地方,又那么长时间不出来,大慨是出事了。

这种充满不可知的黑暗,进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吧…理智点应该找个电话亭联系他人。

但首先得有电话亭啊。

但凡有一个能联系他人的方式,事情都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了。我是真正的孤立无缘。

虽然我知道怎么回去。但回去再带着人赶回来,真的太久了。到时候可能一切都来不及了。

可是我进去又怎么?一个身子虚弱的半病姑娘…

我那沉寂的自尊心突然抬起身子,狠狠的锤了我一把。

我的内心简直成了角斗场。刚开始是两个意念在打架。现在是一群意念在群殴。

就这样,我还是进去了。拘泥于我自己的局限性,不得不进去。

呵呵,敬我的软弱。敬我的幼稚。

我一脚踏入黑暗,更加坚信这黑是有实体的。感觉就像浸入了什么东西。

我看不见。这黑过于的彻底,我感觉我的眼睛似乎知觉都没了。难道真的被什么给挖走了吗?我瞎了,天啊…

黑暗包裹着我。我感觉它正透过我的皮肤,渐次的侵入我的身体,我的内脏。我浑身发凉,发麻。心脏跳的飞快,有一种刺痛感。即使看不见,我也知道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那种百爪挠心的的感觉渐渐的扩散至全身,甚至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百般感觉收束在一起,化为一种僵硬。我的内脏似乎也在往里缩。我感觉自己被装在一个旅行用的压缩袋里,袋子里的空气马上就要抽完了…

“嗯嗯…”我费劲的,终于在黑暗里踏出了一步,就像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终于在泳池里往前扑腾了一点距离。

鞋子踩在看不见的沙石上,没有声音。

我把手伸向前,又不敢伸的太直。我摸索着,一点一点的前进着。也许,我真的是瞎了。越往深处走,我越发的肯定了这个事实。

左手触摸到了细丝一样什么。柔软的…

头发。

我摸到了头发。

这头发连接着什么。或许是,也许不是。如果是头,但我不敢打包票那头是同样连接着什么,还是独立的。如果是独立的…

头发的主人似乎没反应,任由我摸着头发。我想把手抽开,但已经被头发缠住了。

这下,我连对方是不是存在意识…都搞不清楚了。

如果有能力的话,我真想朝着头发的方向问一问:“朋友哪位呀,能吱个声吗?”可惜我做不到。

我狠下心,顺着头发的方向,摸,摸…

摸到了圆圆的什么。头皮的触感。是…脑袋吗?摸着挺扎实的,应该是连着身子的吧…不过怎么由着我摸,一动都不动啊…应该不是躺着的,能在这个位置摸到,应该不是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怎么木木的不动呀…而且摸起来冰凉凉的…真是的怎么不动呀…

那东西在我手里痉挛了一下。

我猛的抽来手来,意外的没被头发缠住。我张大嘴,尖叫却紧缩在嗓子眼深处,怎么都出不了。也许我的嗓眼中有个薄膜,把它挡回去了。

我怎么都收不回我的双臂,只能由着它们一阵乱摸。我下半身发软,微微弓身,摸到了布料一样的东西。

似乎是人的肚子。摸…摸…触感好像西服的面料,还摸到了一个领带一样的东西。地上躺着一个穿正装的人,身材消瘦…

我全身一阵发凉。

不可能,是他吧。

那个问路的男人…他汗蹭蹭的脑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真的是他吗?他不是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吗,为什么会在这…没理由啊,而且位置又那么远…

“小焰…”

我后背一颤。可惊慌片刻,识别出那是沙耶香的声音。

声音变得沙哑又虚弱,但的确是她。

难道我刚刚摸到的头发也是她的?可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太对。

“沙耶香,我们出去吧。”我想这么说。但我的嘴偏偏僵在了大张的状态,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焰,我一进来…就发现他在这。他似乎病了。”沙耶香的声音再次传来,方向又和刚刚不一样,可是我根本没有听到她移动的动静。

我手臂往四周伸了伸,无论哪个方向都摸不到她。明明声音听起来那么近。连刚刚头发的方向也什么都摸不到,只能由着手在黑暗的虚空中挥啊挥。

沙耶香你究竟在哪?怎么只有声音没有实体…不,也许是我自己的问题。也许她好好的呆在那,是我在不由自主中挪动位置,而黑暗中又没有任何参照物,方向感和距离感都被扔进了垃圾堆。我现在就是个没头苍蝇。

我的手往下一伸,又摸到了那个男人。说到底,这么长时间沙耶香都在这里面干什么?就是呆在这个人旁边吗?为什么?就算这个人出问题了,这儿也不是照顾人的地方啊。光是硬拖他,这些时间都够拖出去了。如果他受了伤不能移动,也可以把他暂时留在里面,自己先出去寻求帮助啊。再有什么特殊情况,起码要想办法向外面吱一声。总之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我脑海里出现了不能算画面的画面。黑暗中,一个男人躺在碎石地上,一个短发女孩站着或坐在旁边。两人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移动不动。安安静静,完全没有想要出声的意思…

手一样的东西猛地抓住了我的左臂,像个钳子一样牢牢箍住!

地上的男人动了。

然后在这片漫长的寂静中,我久违的听到了声音。

那个男人嚎了起来。

似人似兽的声音丧心病狂的灌入我的耳朵里,我的胳膊被钳的好疼!

声音膨胀般的扩大,进而爆炸般的扩大。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恐怖片精神病院里。

那声音简直像一辆油门被踩下来后固定住的汽车,即使前面是河,也势如破竹的往前冲。叫到这个程度,嗓子不会冒血吗?我感觉耳膜像被针扎一样!嚎叫回荡在黑暗里,它融入在黑暗里,它是黑暗的一部分!它将我体内的僵硬感,酸痛感,发毛感裹挟起来,捏成一团歇斯底里的混合物。任由其在我的胸腔里膨胀!膨胀!膨胀!挤压着我的心我的肺要冲破我的胸膛。心脏要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嗓子眼的薄膜不见了,我的尖叫展翅高飞。

我的脸颊痒痒的,究竟是泪水还是从头顶而降的蜘蛛?不清楚。但我肯定是哭了,因为我的尖叫悲哀凄厉,夹杂着呜咽。

我调动全身的力气,将它们集中在左臂。我居然从那鹰爪一样的手里挣脱出来。左臂依然疼得发热,肿胀起来,仿佛与右臂不再是同类。

我跌倒在地上。地上的碎石让我的屁股和手一阵疼。但愿没有什么地方被割破。我瑟瑟发抖的往后退,后背却靠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根一根的,一格一格的,格的后背生疼。

这是一个铁栅栏。横在隧道里,防止误入隧道的人或动物越走越深。

铁栅栏的空隙,代表着背后的虚空。

我抓住上面的一根金属杆子,像抓住希望。我感觉只要手在上面滑动,就能从表面剥落下什么。年代久了,锈了…

我突然意识到男人的嚎叫停止了。我的尖叫也停止了。

黑暗的空间归于寂静。

“啊…啊…”我嘴里试着出声。太好了,我还能说话。回归的寂静没把我的声音连带夺走。

“沙耶香。”我对着未知的方向喊出声。声音却大不起来。就好像只要声音侵扰寂静太多,说话的权利又会被没收走。

“沙耶香…”

没有回应。

没有沙耶香的声音,没有男人的声音。安安静静,静静安安。

我只能靠着栅栏。没有方向感的世界,找不到之前所处的位置。

“你们…在哪啊…求求了,回应一下…”安静。真是残忍的拒绝啊。

你们究竟在哪?说到底,沙耶香对我说话,被男人抓住胳膊…也许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发生过的证据。黑暗的世界里,根本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存在的依据。对,我的左臂火辣辣的…不对,即使是身体上的感觉,在极端的情况下也是可以被意识模拟出来的…

说到底,就算他们真的存在…刚刚那个,真的是沙耶香吗?我摸到的头发和脑袋…又是什么?

而我呢?我真的存在吗?我看不到自己。我只能听到自己,感触到身上的痛觉。我的形象被剥夺了,我只是一系列声音和触觉的集合体。而没有了具体形象的支撑,这些都不过是抽象的,是可以被模拟的。不,也许连形象本身…打住,晓美焰,打住。不要去想这些。使用匮乏的相信思考只会把自己推向深渊。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你晓美焰一思考,所有人都会发笑。不要犯你的幼稚病了。实事求是。现在,要从这里出去。

可是,可是…我心里的另一个小人卑微的道。还是有一个事情没搞清楚啊。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到底是不是真的呀?真头疼。看不到它的存在,看不到它的形体,只有声音。“啪,啪,啪”的。打在耳膜上,那么清晰,那么具体。你看还有踩在小水沟里的“噼啪”声呢,应该是小水沟,听着像,想不到后面还有这东西啊。它近了,近了,近了。

近了?

近了!!!

我身后有东西!

我从迷蒙的思考中挣脱出来,如大梦初醒。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脑中警铃大作。

栅栏后面,隧道深处,有东西。活着的东西。可能是人,大概是人。脚步声很像人。它过来了。就在我背后,好近好近。

虽然没有依据,但我感肯定,只要它伸出手,就能摸到我。

没有东西摸到我。但存在的气息基本上贴到了我的后背,我的脖颈。

我浑身冰凉。我浑身是汗。

跑啊,焰,快跑啊…

快跑啊快跑啊快跑啊!!!!

我跑起来了,我大张这嘴,吞吃着迎面而来的黑暗。这次没有东西拦在嗓子眼,可我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跑…砰!

我撞在什么东西上。又厚又硬又湿。是隧道的侧壁。没有方向感,跑着跑着就偏了,就毫不犹豫的撞过去了。

我站起来,转换方向…天哪朝哪里转,哪是东哪是西哪是南哪是北?

哪个方向都不一定对。但又一个方向一定是错误的。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那个东西肯定已经穿过栅栏了。虽然没看到栅栏被打开或被破坏的声音,但它肯定已经穿过来了。刚刚离我那么近,如果栅栏可以拦着它,那么跑了之后它就不会再前进了。

可是现在,它依然有节奏的响着。我跑的越远,它逼的越近。

也好。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糊里糊涂就回到栅栏了。现在只要往与你相反的方向…只要我沿着其中一个墙壁,朝着与你相反的方向…即使眼前漆黑一片,那也一定是正确的方向。

我深吸一口黑暗,右手搭在右墙上。跑!

我尽全力的加快速度。不要考虑身体会怎么怎么样了,也不要像马拉松那样规划好在哪个距离出多少分力。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把身体剩余的内容毫不吝啬的化为能量榨出去。快,快,越快越好,让背后的声音越小越好。但是千万不要让你的又手脱离墙壁。被划伤也不行。即使是极端情况下,也要保持一根手指的接触。那是你的导航,你的路标。

话说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很长啊。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感觉有那么长。而且再长的隧道,最远处也能在尽头看见一线光点,这怎么黑的那么彻底。黑把眼前的一切都封的死死的。我不会走入了不幸的圈套了把,我不会一辈子就这么跑着,跑不出去了吧…

白白的一点…好似黑暗上出了一个污渍。

是光,是出口,是外面的世界!

“哈哈哈哈!!!”我笑了,我哭了。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胸膛像火车的锅炉般燃烧。

光变的有巴掌大,有胸口大,有半身大,和我一样大,和隧道的宽度一样大!离近了看白中带着燃烧的红。

不觉间,背后的脚步声也不见了。是我注意力都在脚上,忽略了,还是它真的退却,不见了?

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跑出去了。

头顶的黑暗被天空取代。空中,星星和月亮朦胧隐现,处于白日和黑夜的过渡态。

正对着我的方向,太阳正在退向地平线。红彤彤的一点都不刺眼。

谢谢你太阳,为我多留了一会。我不敢相信我往外跑时外面天黑了会怎样。

我回到现实了。回到了具体和确定的世界。离开了幻觉和现实全部模糊分不清的世界。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能实实在在的看到它们,我心里充满感激。

等下。

为什么手干干净净的,甚至还有些白嫩。我明明摸过了碎石,摸过了满是铁锈的栅栏。逃命的时候,右手全程贴着湿漉又粗糙的墙壁。

干燥白嫩又饱满的手啊。

晚风吹在我的身上,暖暖的。可这份暖之于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实感。我真的,回到了我的世界吗。还是又奔入了另一重幻象?

或者说,这个世界始终如一,只是我自己疯了。

那沙耶香呢?沙耶香去哪了…

左臂针扎般的疼。我掀起袖子,发现大臂上有一圈淤青。

说起来,那么一系列大动作,我的眼镜和扎在头发上的发带都保持着完好。全程忠诚的守护着我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以及维持着麻花辫。

夕阳的红光下,我脊骨发凉。

我站直身子,木木的回过头。我又看见那个隧道了。

黑漆漆的,彻骨的凉意从里面冒出来。里面有这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我。进去,进去…回去,回去…

仿佛我是铁,它是磁铁。

回来吧,它对我道。沙耶香还没找回来。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不要!”我摇着头,后退几部,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将我从恍惚中唤醒。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救我一命的东西。

那个包裹,买给小圆的生日礼物。点燃导火索的烟灰。

本来掉入隧道的它此时可怜兮兮的躺在轨道旁。上面布满了湿泥,破败不堪,仿佛被野兽撕咬过一样,里面的内容物隐隐可见。

“谢谢你,沙耶香。”我喃喃道。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我没有把沙耶香带出去。我看着她陷入黑暗,然后忙乱一圈,什么都没做到。

我把手伸向包装物,却突然感觉后脑勺被拍了一下。我回过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只看到铁轨旁的升降护栏后,远远的是通往回家路的十字路口。

我突然明白,这是让我回去。

我不能带走这个包裹,甚至不能碰它。它已经属于这里,是这里的一部分了。现在它能救我,但若带走,只会带来反作用,成为招致厄运的不祥之物。

现在,我只能离开。我无能,又无助。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轻念叨着,跨过护栏,走向十字路口。

当走上通往家的那条路,我再次跑了起来。

我跑,我跑。

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熟悉起来。终于能看到路人了。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哭了。

我哭,我号啕大哭。任由我的泪水将眼镜弄得黏糊糊。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快天黑时,在街上边跑边哭…恐怕很奇怪吧。

我找到一个电话亭,把仅存的零钱投了进去,拨下了小圆家的号码。

嘟嘟…

咔嗒!

电话接通了。我抱着迎接审判的心情等待即将到来的声音。

“喂?”小圆轻轻呢喃,满是疑惑。

是小圆,是她。

一种解脱感贯穿我的全身。我已经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一阵虚脱,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以我的体质来看,我透支了太多体力。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小圆家的床上,枕在小圆的膝上。不远处坐着巴麻美。

她抚摸着我的额头,轻轻唤道:“homura酱…”

“小圆。”我握住她的手。我突然觉得将今天的事情全盘告诉她,有着莫名的残忍。但有些东西不能不说。

“对不起,小圆…”我喃喃道。“沙耶香她…”

“sayaka酱怎么了,homura酱见到sayaka酱了?”小圆满脸疑惑。

“等下,不是…”我坐起身。“我和她今天约着…”

“打住打住。”麻美走过来,伸手按了按空气。“我们把事情理一下。晓美同学,你今天是遇着美树同学了吗?”

“嗯对,我和她给小圆买生日礼物,想给她一个惊喜。”听我这么说,小圆微微低下头,似乎有点脸红。

“但是美树同学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啊!”

“什么?”

“那个…homura酱。sayaka酱病了。一大早就开始发高烧,在被窝里躺了一天…”

“…”

“我和麻美姐都去她家看她了。想叫上你,可手机怎么也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我抓紧被单。如果沙耶香都没出去过的话,那今天跟我在一起的又是谁。

我回想着一整天的经历。沙耶香的话语,沙耶香的笑容,那股子笨拙又带有悲剧性的正义感…

我无法接受那个沙耶香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么那个黑洞侵入我们的现实已到了如此地步…而如果白天的沙耶香是真的,那说明我现在还没有回到现实。

我忍不住想起一个电影,男主角穿梭于现实与梦境。为了区分两者,团队人手一个图腾。如果我也有自己的图腾就好了。

我颤颤巍巍的下床,爬向窗边。我下意识里觉得,如果疼痛和死亡能划破虚假的…

“homura酱!”

小圆一把抱住我。温热的暖流生命的暖流传达到我身上。我看着窗中自己的倒影,呆呆的自问:“我这是怎么了…”

夜晚,睡在小圆家的我被床头电话铃吵醒了。

“小焰…”沙耶香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边。我没有看到她本人,这次依然只有声音。我很想哭。

“小焰,接电话了,太好了。”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明白这个“太好了”背后的意味。

“沙耶香,对不起。”我轻轻道。

“不,小焰,不。谢谢你。谢谢你冲进来找我。能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我声轻如呢喃。

她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她似乎知道隧道里的事。有什么等她病好了再问吧。

星期一,她没有来。机械课桌被收进地下。缺席二字缓缓在地上的窄屏幕上滚过,透着致命般的红。

周二也没来。小圆打了几次电话,但沙耶香家里,无论是电话还是手机都显示占线。整整一天都是这样。

周三,我们才知道沙耶香不见了。

后来我们了解到,周二凌晨,起夜的美树夫人上楼察看自己的女儿,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刚开始,她以为女儿可能到楼下客厅之类的地方了。只是没有看到灯光有点奇怪。

离开房间前,美树夫人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沙耶香。

凌晨三点,沙耶香站在楼下的马路中央。

路灯照的她单薄又孤寂。

夫妇俩跑下楼,却发现路上空空如也。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睡过。

那天放学后,我带着麻美和小圆赶往隧道所在的地方。

我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可路口的前方只是新的路口,根本没有生锈的铁轨和升降护杆。

一个正常的世界。

没有了。都没有了。

小圆哭了。我紧紧抱住她。

这怎么看都是沙耶香自发的失踪。但我却无条件的觉得如果当初沙耶香没进那个隧道,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失踪也罢虚无也罢…都不会发生。

我想起了沙耶香那晚的电话…

那个沙耶香是真的沙耶香。那天白日与我约会的也是真的沙耶香,即使按照我这个说法,会有两个沙耶香同时存在,我也依然如此相信。就像我愿意相信怀里的小圆是真的,周围的世界是真的。

我只能相信。


之后麻美多次给我检查过身体,没有发现魔女印记的痕迹。我们三个也多次回到那个地方,可隧道再没出现。

“对不起,晓美同学。”巴麻美痛苦的摇头。只能说不是魔女。

后来直到瓦夜降临,沙耶香的下落依然不明。

再后来,我签订了契约,重启了时间线。我当然是再次见到了沙耶香。但在新的周目中,这些都是未发生过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轮回的次数增多,我们的关系日渐恶化。而成为了魔法少女之后的沙耶香注定不再笑口常开。

我时常回忆起那天,沙耶香天使般的笑容。以及那天晚上她与我的通话。每每及此,我都一阵心痛,仿佛某个美好的东西在我们心中凋零了。

有时我看着镜子。是的,我的身体保持在十四岁。但我总能从中看出某种衰老感。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衰老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身体的末路。它源自内在的更本源的东西上,随着记忆的新陈代谢,慢慢积累,最终由内而外的反映到身体上…

我时不时到那个十字路口蹲点,白天也罢半夜也罢。但那个铁轨和隧道再也没出现过。

一切都在齿轮的转动中消逝,不留一丝痕迹。有时我也开始怀疑那段记忆的真实性。也许只是我轮回太多了,压力太大了,于是幻想了这一切…

于是沙耶香的下落成了一周目永远的谜。

我只能选择忘掉这件事,投身于我能做的一切。

毕竟给予人最大痛苦的,就是“如果”。人们常说“如果我过去怎么怎么样,那么今天…”

我已经留下了一个如果,并不想增添新的。我有随时结束轮回的自由。但我知道一旦停下,那份“如果”带来的折磨会陪伴我的余生。至于世界是真是假,越是涉及根基的问题,越是很难想出结果。越是想,越是向歧路跌去。

所以,只能做下去。即使是艰难的路,是令人怀疑的路,我也必须坚持下去,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而如果世界真是假的,我相信我会有醒来的一天。睡觉的人总会醒的。

这就是我说服自己的一切理由。

在小圆飞升的那一天,我的精神世界与她短暂的联通,拿到了那个红发带。

我触及了高维的空间。以一届凡人的身份。我看到的东西不多。但那个时候,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我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小圆就是我的图腾。

不过仅知道这些,依然无法解答之前的好多问题。

也许此刻,意识贯通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小圆能解答这一切。可惜我接触不到她。而沙耶香也早早被她接走了。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那天夜里,美树沙耶香究竟去了哪。

【完】



完?












呵呵,你在看恶魔曾经的笔记吧,真是大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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