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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枪使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十)

2022-11-07 10:44 作者:鲸鱼尾骨  | 我要投稿

*相关CP:莱修


*谍战PA,HE


失血带来了明显的倦意。布莱克逐渐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说不清道不明的眩晕感使他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而后他感觉有一个手臂绕过他佝偻起来的后背,轻轻扶住他的左肩。他习惯性地警觉起来。在瞬间的清醒中,听到卡修斯小声说:“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到。”


布莱克原想澄清一下:或许他并不像卡修斯想象得那样脆弱——从前执行任务时受伤是常有的事,而他从不会因为这些影响自己的计划,很多时候,于他而言,痛觉、体力透支似乎也成了可以延后的事情。


不过最后布莱克选择了沉默,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头不受控制地慢慢下垂。卡修斯叹了口气,扶住他脱线人偶一样无力的身躯。


“卡修斯先生!”刚刚去联系医生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医生到了!……欸?”士兵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瞬——布莱克倚在卡修斯身上,而卡修斯刚刚抬起手,看起来想要试试他有没有发烧。


倒是卡修斯接上他的话茬。“太好了,还需要我帮忙吗?”


最好不要,他没那么清闲,而且即使去救护车上他也没有给布莱克一大嘴巴子的机会了。


“布莱克将军的事您不需要担心了,我们的医生医术很高明。但恐怕您还有别的事需要做。刚刚上级传消息说有事找您。”士兵哏了哏,看起来有点费解。“上级托我给您说,有些决定还请仔细考虑,这次会面,您可以选择不去。”


卡修斯喉头动了一下。“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语毕,他顺从地跟随士兵的指引走向另一辆车。


残阳落入傍晚沉闷的阴云,卡修斯的白靴小心绕过被扔到地上的,沾血的枪械。“请小心,这个尸体的手臂在车门附近,应该是刚刚袭击我们的人的。”卡修斯一边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一边嘱咐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士兵。


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如期而至。


这是卡修斯第一次直面威斯克。


他深灰发丝半遮血红眼眸,鹰隼般的目光若雾霭般探来。“请不要紧张,卡修斯•怀特先生。只是例行公事的仪式罢了。”


卡修斯透过眼前暗紫色半透明的液体看见威斯克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嘴角。


“黑暗之水,听着吓人。”威斯克似乎是怕他反悔,说了几句据卡修斯所知,平日其他高级将领加入时不会说的废话。“就是我为了考验考验他们胆量设置的一个小项目。一种普通毒素而已,小剂量的话,尽管喝下去有些不适,一段时间身体就可以代谢掉。”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其他将领,比如,布莱克?”威斯克面上表情未变,将十指交叠搭于膝盖上,“其实啊,也就第一次我会要求他们喝。之后每月或者每周再喝的都是他们自愿的。实不相瞒,但凡是毒攒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中大多数人体内的毒已经达到了一个持衡点,如果突然停止摄入,那就会打破平衡死亡。”


卡修斯摩挲着杯子,隐约明白了为什么以往叛变的高层里,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邪灵。没人知道这个毒素的内含,也就是说,就算背叛后逃出去,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比如说吃了什么东西,或者缺少了什么维稳的条件这个毒素就会增加。


但这个说法并不是没有疑点的。假使威斯克的说法真实,布莱克等人一直在按时服毒,素同时以无人知晓的方式在食物或者水中获得解药来保持体内毒素稳定,那这一切就变得有章可循,可以人为防护,等到时间点再离开或者找到忌口的。此外,外出执行任务时食物的选项少之又少,为何能保证不会误食能加重中毒程度的食物。


疑点重重。卡修斯转着杯子,听着威斯克信口雌黄。


“这战争年代吧,能活一天是一天。”威斯克唠家常一样继续说着。“如果没有`黑暗之水’,他们哪来的以一抵百的能力?都是人,这种资源匮乏的时候,能活着就不错了,何况还要往上爬呢。”


威斯克正看向卡修斯,正准备再说几句,却见卡修斯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您说得有道理。”卡修斯垂着眼眸,无比恭顺。


少顷的沉默后,威斯克哈哈大笑,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好!好!”威斯克按着卡修斯的肩膀。“邪灵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可以走了。”


是啊,我可以走了,或者说,我走不了了。卡修斯想。


不过无所谓,他从来没给自己留退路,从第一天来到邪灵,把命交到“仇人”布莱克手里时。


思及此处,卡修斯看向走廊外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的夜空,距离遇袭已经过了近三个小时。


“布莱克还在医院吧?带我去见他吧。”卡修斯随口对身边的侍卫说。


“报告,元首也要求见布莱克将军了,现在他可能也在府邸之中。”侍卫回答道。“但请放心,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布莱克确实也在府邸之中,但是现在在府邸下的地牢。


他原本在病房中休息,突然被人蒙住眼睛铐上手铐。训练有素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布莱克循声飞起一拳,直逼那人面门。那人躲闪不及,闷声栽在地上。布莱克翻身下床掏枪,受伤的右臂却突然被人擒住。布莱克吃痛身形一抖,左手的枪却依然平稳地划出一个弧度对准撕裂他伤口之人的额头。


明明命在旦夕,此人却依旧心平气和:“奉元首之命,你已经触犯了叛国罪,请配合。”


是卡洛斯的声音。布莱克的心猛的一沉。看来,很多事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这一次他不再挣扎,他把枪丢下,顺从地举起双手。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还未消退,布莱克就被人硬塞进车里,一路上的颠簸与冲鼻的柴油味让他几近呕吐,也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随后空气清新了一瞬,之后是更难以忍受的潮湿的,混杂着浓烈腐臭血腥味道的气味。他被人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下陡峭的楼梯。此时桎梏他的手突然松开,他的眼罩也被人扯下。灼目的灯火和血腥的场景一起涌入。


布莱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兰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索兰特。蚯蚓一般的伤口爬遍索兰特全身,说不清到底是哪块皮肉夸张地上翻,从已经萎缩变形的皮肉中渗出暗红色的瘀血。他匍匐在地,听到囚牢外有声响,堪堪抬起撕裂的眼皮,无神的双眼看向布莱克所在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卡洛斯走过去,扯住兰特被鲜血浸染的头发,强迫他把脆弱的,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的胸膛和腹部暴露在外。


卡洛斯面无表情地看向布莱克:“杀了他,证明你没有叛国。”


布莱克注视着他的同僚:“是元首的命令吗?我要见元首。”


“是我的命令。”一个冷漠的声音兀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布莱克等人循声望去,看到威斯克顺着楼梯徐步走来。他的目光若一把杀人利器般泛着森森寒意,深邃无底。布莱克听到耳畔的牢房里有人的牙齿在不停打颤,仿佛是恐惧中的独奏。


“我亲爱的孩子,杀了他,你就可以活下来。”威斯克面上未见分毫笑意,他递给布莱克一把枪。


“我拒绝。”布莱克没有伸手去接。“跟随您这么多年,我明白您只是想看同伙间为了活命残杀罢了。”


布莱克毫不畏惧地直视威斯克,仿佛要让一切阴谋都无所遁形。他明白,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威斯克还只是在怀疑自己。邪灵方面一定没有他叛变的切实证据,如果有他准确的把柄,那么他根本没有在这里斥责的机会。


“索兰特是我的手下,该由我全权负责。然而,对于他的调查我竟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这本来就体现了您对我的不信任。”


布莱克决定反过来将威斯克一军,兰特还活着,他还有机会救他。


他摆出一副直谏的模样,假装很愤怒地据理力争。他坚决不杀索兰特,痛斥威斯克就是一直这样怀疑下属才无法胜利。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是清白的,如果我接过来您的枪,我会用这把枪杀死自己,以洗我对您的忠心所受到的玷污。”


卡洛斯听着恨得牙痒,他拉开保险栓恨不能当场给布莱克一枪。


“是吗?”威斯克先卡洛斯一步。他拉开保险栓,把枪递给布莱克。“那你自我了断吧。”


“遵命。”布莱克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高速移动的子弹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布莱克诧异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威斯克扣住。


“空包弹而已。”威斯克露出一种古怪的,看起来相对温和的表情,他松开手用爱抚孩子一样的动作轻轻抚摸布莱克的发顶。“我怎么舍得伤害我亲爱的孩子呢。”


威斯克站直身子,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布莱克的左肩,甚至细心地避开了布莱克的伤口,另一只手却突然抬起,连开数枪。


枪声再次响起。


布莱克感觉有什么温热咸腥的液体溅到自己脸上。他不敢回头,通过自己的余光看到索兰特破布娃娃一样猛地向后倒去,胸口喷涌出大量鲜血。


两旁的囚犯后知后觉地发出可怖的哀嚎,卡洛斯听得心烦,唯恐威斯克怪罪于自己,上去对着那几个犯人一人猛踹一脚。


硝烟散去,索兰特的血刚刚还几乎喷到房顶,现在已经渐渐少了下来。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曲在墙角,仰着头,一动不动,只有还在滴血的发束在微微颤动。


威斯克收起手枪,朗声说:“先前的误会一笔勾销,往后还多有劳烦布莱克将军了。”


言毕,威斯克压低声音,像个安抚他失去心爱宠物的孩子的父亲:“亲爱的,失去好朋友总是令人难过的,哪怕那是个坏孩子。”


“布莱克,我的好孩子,你会帮我扫除这些坏孩子的,对吧?”


布莱克听见自己回答:“是。”


—TBC—


*那个,这次剧情发展好像有点难以接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ORZ


*下次会更一个演员PA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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