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明毒）我是你的谁（三十五）

“……阿燃，你已经长大了，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你的自由。这些年，你待他如何，我们都看在眼中。先前子暮之事，已然是错过，而今曲微凉你也不愿去争上一争吗？为师看得出，你是真的喜欢他。”陆无双说。

“我不劝你去追回子暮，并非是偏袒他们，而是阿燃，你真的知道自己一直追逐的到底是谁吗？当年你看子暮的第一眼，也像是透过他看着谁。曲微凉也好，陆子暮也罢，你心中执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陆燃跪在明尊面前，想着师父说得话，“……师父，徒儿不知。”

他觉得，心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成了自己的偏执，先前以为是陆子暮，后来却成了微凉的模样。

“是我……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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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岚和唐子濯外出回来之后，就听到爹爹说，“陆燃约了微凉今晚去三生树下，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曲烟岚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又迅速变得柔和。

“说起来，你是不是给微凉下了‘忘情’？”曲未洺想起来了曲微凉的反应，“整个五毒，只有你的‘忘情’是无法取出，永久性遗忘的。”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曲烟岚笑了起来，眼底却有化不开的冷意，“爹爹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曲未洺挑眉，“给你准备了几件衣服和武器，让微凉给你带过去了，你记得试试。”

曲烟岚应下了，送来的无非是唐门的衣饰和武器。

当晚，他就换了唐门的衣服，带上了面具，拎了一桶水上了三生树上坐着。

陆燃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是想到了要给曲微凉舞朝圣言，曲微凉原是见过的，陆燃时常会舞给曲微凉看。

那时的曲微凉只觉得漂亮，以为陆燃是在练什么重要的武功，却从未想过朝圣言在明教究竟代表着什么。

曲烟岚看了看手边的水桶，在陆燃蓄势下腰喊到，“万千世界极乐引，为君一舞……”之时，一桶水从天而降，浇了个透心凉。

曲微凉冷漠地看了一眼，转身就走，“无聊至极。”

曲微凉不知，曲烟岚亦不知，陆燃一口血吐了出来，朝圣言虽对于明教弟子有特殊的意义，可他到底也是武功招式，这般打断，焉能不气血受损。

更何况，陆燃先前外出执行任务本就受了伤……

“护法！”同门围住了陆燃，脸上全是急切与担忧。

陆燃的唇色苍白，听不清他们说得话，只觉得疲惫。

“微凉，我好累，我……不想再爱谁了。就这般，死了也好。”

陆燃陷入晕厥，一睡不醒。

医师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他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陆燃出事后不久，曲微凉再次见到了褚家人，他以为是环境的熟悉，却不知原是对人的熟悉。

曲烟岚虽然小声哄骗过去，心中却是更加警惕，忘情还未被完全激发，他要尽快送微凉离开这里。

曲微凉被双生灵蛇带回不久，记忆开始出现混乱，再次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