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小说《无尽的束缚》（26）摊牌
“嗨，我说老兄。”教会孤儿院门口处，两个黑衣人正懒散地聊着天“听说头儿把孤儿院的不少安保人员都调走了，你清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事啊？”
“切，谁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另一个人倒是满不在乎。“我们只要把任务做好，别让任何人进入孤儿院一天就行。到时候咱们拿钱跑路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可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那是什么？！”那人突然警觉地喊了一声，他隐隐约约看到似乎有一道身影掠过，顿时心中一惊。“干嘛呢？别大惊小怪了。”同伴疑惑地看着他。“就这个破孤儿院，能有哪个小偷光顾这里？”
“是，是吗？”往那个方向又走了几步，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的黑衣人终究还是失去了探索的兴趣，回去与同伴会合。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在黑衣人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钻出，娴熟而迅速地翻过了围墙，潜入了教会孤儿院内。而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嘁，这几个看门的也太逊了。”翻过墙头的那道黑影自得地笑了笑，借着淡淡的月光，黑影的真面目也显现了出来，正是白沙街孤儿院院长克利切。“如果说那个家伙没有骗我的话，那么虽然说带走孩子们的是警察，但是最终孩子们也一定会被带到这里来。”克利切一边悄悄潜行着，一边默默思索。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感觉教会孤儿院里变得阴森森的？”克利切谨慎地观察着孤儿院的内部设施，本来应该有些安保人员或是些教会的神职人员才对啊？这是什么情况？人都到哪儿去了？虽然说教会孤儿院内突然出现的一些异变让克利切莫名有些不安，但是至少有件事他可以确定，这次潜入孤儿院营救孩子们的行动难度会大幅降低。起码，看上去是这样。
“总之，先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克利切也不再迟疑，立刻开始了行动。
而此时，在教会孤儿院的另一边，一场恶斗即将开始。
“哦？见面的地点不应该是院长先生的办公室吗？”看着眼前一脸谄媚地在为自己带路的亨特，马修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难道说是因为尊贵的院长先生觉得那件狭小的办公室已经配不上他了吗？”
“哪，哪里的话，马修先生。”这个狗腿子当即笑脸相迎，“只是院长先生亲口吩咐，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那我猜猜，这次的会面地点应该是在那件储物间，对吧。”马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而一旁的亨特却顿时脸色大变。
“不，不愧是主教大人，果，果然神机妙算啊。”亨特掏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这，这鬼天气可真热。。。马修先生，您请。”
马修也不再开口，沉默地仿佛不曾说过话似的，跟着亨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长廊。两个人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会孤儿院里显得尤为响亮，似乎偌大的孤儿院里只剩下了他们。马修也没有过问孤儿院的孩子们和托比约他会面的原因，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完全超出了亨特的预料。他清楚，马修绝对已经弄明白了什么，但他丝毫不想介入这场争斗中。随着逐渐接近了那间教会孤儿院的禁地，亨特的心便越发颤抖。
“吱吱~~”随着那道象征着不容他人踏足于此的腐朽木门被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臭味顿时朝着两人袭来。即使早有准备，亨特还是下意识地想捏住鼻子，反倒是马修似乎毫不介意一般走进了屋子。最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在此等候的孤儿院院长托比，而是一具横陈在二人面前的孩童的尸体，越往里走去，随着屋内的黑暗被一支支逐渐点亮的壁灯驱散，更多藏在房间深处的尸体呈现了出来。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女尸，无一例外都是孩子，无一例外都是下身一片狼藉，随便一个成年人都猜得出来她们生前经历过什么。然而马修却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走过这些成堆的尸体，来到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处还算干净的角落——也正是托比等候他的地方，而在他的身旁，则正陈列着那张杰克画给他的油画以及一些奇怪的符文。
“院长先生，人我带到了。我，我先告退了。”亨特急忙报告了一声，见托比没什么表示，便赶紧转身快步离开。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啪！木门被紧紧地合上，房间内仅剩下托比和亨特二人。
以及满屋的尸体。
两人相对而望，彼此之间眼神里没有一分敌意，只有对彼此的探究和观察。
“当初，你就没想到过吧。”终于，还是托比先开了口，“一个默默无闻，靠着你一时的手下留情才得以苟延残喘，当上一个公职人员的小混混，竟然有朝一日拥有了能和你对峙的权势和资格。”
“是没想过，不过这也没什么意义。自从当初离开伦敦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在乎这些功名利禄的事了。”马修盯着托比，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些教会里还信奉着上帝的人也被你们排挤和同化了许多吧。”
“嚯，原来你已经猜到了啊。难怪这些日子里你也没去联系他们。搞得那些正人君子都觉得你已经背叛了上帝似的。”托比讽刺地笑了笑。
“不，这点你弄错了。”马修不为所动，反而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出了令托比震惊的话语，“我对上帝的信仰早就在离开时动摇，而我的归来则是这种信仰的彻底崩塌。”没有给托比一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机会，马修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教会孤儿院这些年里到底被你改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也一清二楚，而且我也知道该如何摧毁你。”
看着马修淡然望向自己，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托比竟一时半会有些不大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不由得深呼吸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变得有些狰狞。“好啊，我倒是好奇，你到底调查出了多少。”
“反正这些都是你们那个贵族圈子里不少人都熟知的事情。但你既然这么好奇，我也不妨说说。”马修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
“史密斯先生，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些事情。”杰克紧跟着史密斯的步伐，在教会孤儿院内急匆匆地赶路。白天他在孤儿院内和本聊起的孤儿院内幕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无法理解。之所以教会孤儿院内的孤儿男女比例如此之大的原因很简单。在伦敦的上等人圈子里，总有些人有着娈童癖之类的嗜好，而教会孤儿院院长托比本人也乐在其中。无数女孩的生命就此被把控，在不断的摧残下凋零，成为了储物间的一部分，然后又被托比带着人野外抛尸，或是卖给一些黑医院。当初史密斯参与的那场神秘的地下活动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当初杰克刚刚进入教会孤儿院时所奇怪的孤儿数量如此之少则是因为有不少孩子被托比转卖给一些工厂作为劳动力，从而收取一笔外快。
对于这些黑幕，史密斯也并非全部了解。当他得知了自己当初参与的行动的真相后，也不免有些反胃。但是他明白，现在有件事情更加重要。他冷静地回答道：“不要害怕，杰克。教会孤儿院周围都有人把守，我们逃不出去。但是至少，我们可以揭开这一切的真相。我们还有机会。”听着史密斯的话，杰克点了点头，他相信他的老师。毕竟，在他当初刚进孤儿院时，正是史密斯在不断地关心，帮助着自己。或许在这里，史密斯是为数不多的善良的人吧。杰克心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两个人摸索着，一点点向着隐藏着全部真相的储物间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