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苍歌)谍中歌:谋爱(三十一)
“你为何要救我?”唐罹墨靠在墙上,床边趴着两只黑豹,看到杨宁君端着药碗进来,几近冷漠地问道。
杨宁君也不怕那两只豹子行进之间心中已有了打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长歌门已经退出争端,你们的争执与我无关。唐少主,恕我直言,曲染秋之举本就是离经叛道。你帮他,只会被唐门弟子非议,视为世家叛徒,没有半点儿好处。”
“所以他就要与我断干净是吗?”唐罹墨抓住了床单,闭上了眼。
“阁下说笑了,他可是要杀你,你可是差一点就在他手上丧命了。”杨宁君唇角微勾,将药碗递了过去,鱼儿上钩了。
唐罹墨将药一口饮尽,药碗归还,神色有些阴沉,“他刺我的那一刀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杨宁君接过药碗,不愿多说,这个时候就要保持沉默。
“他既然不信我,要将我推走,直接一刀了解了我的性命不是更干脆。像这样一边儿要杀我,一边儿又让你来救我,有意思吗?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还装做什么痴情的样子!”
“唐罹墨!”杨宁君直接把碗摔了,回身拽住了他的衣领,“你这种自幼在唐门顺风顺水长大身家显赫的人懂什么!你这辈子所遇到的最大的挫折也不过是生母早逝,可你还有疼爱你的父亲。你怎么会明白像我们这种生来就被抛弃的人的心境!唐少主,你根本就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杨宁君振袖而出,显然是气急了。
然而事实是,杨宁君出了门,转个身就风平浪静了,全然没有一星半点的愤怒。
“宁君,你可真是个戏精。”踏雪简直要叹为观止了。
杨宁君毫不在意地坐到了青玉流前,抚上了琴弦,“彼此彼此。”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踏雪坐到了一边,问着杨宁君。
杨宁君眼波流转,早已算好了一切,“等。”
“等?”
“没错,等,无论是唐罹墨还是曲染秋,他们很快就会有行动了。踏雪,你记得务必盯紧了唐罹墨,谨防他传讯。剩下的就看曲染秋自己了。”杨宁君言罢,弹起了琴。
踏雪站了起来,“若是真论起谋算,莫说是我,便是曲染秋这般精于算计之辈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所处之境固然难挨,终究还有兄长与师门相帮。我若不想暴露,自然只能靠自己。看过的人心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不出杨宁君所料,几日后,踏雪拿着劫下来的唐门密信给杨宁君,“已经全部劫下来了,确定没有遗漏。”
杨宁君看着桌子上的信件,预料之中,“他心有不甘,自然会意气用事。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攻人攻心,对待唐罹墨这样的人,就要一击而中。”
又过了几日,灵找上了门。
“你安心待在这里,我让踏雪为你作掩护,只要你不被标记,他们两个就还有机会。”杨宁君在四周做好屏蔽,掩饰了灵作为向导量子兽的气息。
灵也就在杨宁君的安排掩护之下,暂时定居下来。
而唐罹墨深思无果后,终于主动找上了杨宁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杨宁君把视线从书卷上移开,冷笑一声,“你对他有意,了解的却不如我这个外人,该去问谁你自己心中没有计较吗?”
唐罹墨当即愤愤地离开,身边的两只黑豹还瞪了一眼杨宁君脚边趴着的白鹿,结果踏雪不仅不害怕还十分鄙夷地瞪了回去。
唐罹墨走后,杨宁君将书放下,抱起了雪鹿,温柔地抚摸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