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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ti×弹丸论破】现实与理想的致命交锋第三章(上)

2023-02-15 12:49 作者:我是丽莎小姐的狗  | 我要投稿

观前提示 1、全文预计6~7w+字数,请按顺序观看,避免剧透 2、本文章中的各个人格类型均为本人基于官网小人二创,不代表任何群体 3、角色死亡有,处刑内容会单开处刑篇,照顾读者感受 4、我流小蝴蝶主角 5、全篇内容包括正文6篇,处刑篇6篇,番外3篇及16个人格类型的仿弹丸半身 6、允许借用形象和世界观进行三创,如进行三创,请标注【现实与理想的致命交锋】 以上,祝各位看的愉快。 estj死了,enfp也是。这意味着,我们又失去了两个同伴。istj照例没有观看处刑,电梯运行着,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也渐渐习以为常了。虽然,我还是会忍不住地为死去的伙伴伤心。 一切尘埃落定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到了餐厅。esfj和isfj默默地收拾着残局,enfj将剩下的食物倒进垃圾桶里,一时间,整个餐厅只剩下收拾餐具时餐具碰撞的声音。 estp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然后看着死气沉沉的大家,揉了揉眉心:“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沮丧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儿,哪也去不了。与其为死了的人伤心,还不如在意当下。” intp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响了起来:“确实……吃的还有吗?” “没有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做。”esfj将手里的盘子放进厨房的水槽里,扭头问到。enfj拦下了他:“去休息吧,你已经忙活一天了。” esfj还想说些什么,就被entp和esfp拖走了:“走啦走啦,歇着吧你。” 很快,enfj就做好了热乎乎的面条。 enfj的厨艺虽然比不上esfj,但还算是不错。我猛嗦了一口面条,试图把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驱逐出去。intp盯着面汤,不知道在想什么。esfp盯着entp和intp看了一会儿,从刚才离开法庭,她就一直愁眉苦脸:“你们……当时为什么一定要那么说?一定要让estj那样痛苦的死去吗?” 果然,不管怎样逃避,话题还是会无可避免地回到死亡和争斗上来。entp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团面条,此刻正口齿不清地回应着:“啊?有吗?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啦。”等他终于把面条吞下,灌了一口面汤后,才接着说出下半句:“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下次无休止辩论的时候我嘴下留情就好了!” “你还希望有下次?!”isfp被entp的发言吓得呛住了,enfj赶紧给她递了杯水,intp停止了对面条的死亡凝视,一脸无辜地对esfp说:“我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仅仅……为了这个?”esfp漂亮的金黄色眸子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你是把人当成试验品了吗?” “很奇怪吗?不同的人在面对同样的状况时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状况下同样的人也会有不同的表现。这取决于一个人的心境和逻辑思维。观察人类,本身就是我的课题之一。得到知识的机会近在眼前,不去争取,不是很可惜吗?”intp的笑容天真烂漫,我却无法认同她的观点。为了知识,就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intp的镜片闪了一下,似是看穿了我的内心:“更何况她的死不是我的责任,只是借机观察。放心好啦,违反人类基本道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但愿你说到做到。”intj的话语里充满了警惕。明明餐厅里开着暖气,温度适宜。我却觉得周身莫名地冷了下来。是暖气坏了吗?还是因为那掩藏在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怀疑太过冰凉?我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 “各位!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情况,我们就越是不能互相怀疑。如果真的继续自相残杀,那就是中了主办方的诡计。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起来。我们是一同作战的伙伴啊!” enfj试图制止大家的互相猜疑。entj侧目而视,听不出话里的情感是褒还是贬:“你倒是很有做幼儿园老师的天赋,enfj。不过你不会真的以为仅仅是「团结」就能帮助我们摆脱困境吧?” “欸?可是除了「团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isfj不太明白entj的话,intj扶额,干脆充当起了翻译:“entj的意思是,我们缺一个「领导者」。” entj的眼里满是赞许:“还是你懂我。没错,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推理游戏,我们就的确是对手。我会用诸如「陷害」、「欺骗」、「误导」等一切手段去争取一开始许诺给我的奖励。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是一场赌上生命的游戏,在没有万全的把握前,这场游戏根本不值得我这样做。我们要做的,是「离开」而不是「争斗」。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是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伙伴。此前的几次事件都是由于有些人没有明晰这个概念。而现在,必须有人站出来,将所有人团结在一起,这就是「领导者」的职责所在。”说完这些,她抬眼盯着所有人,坚定的目光让人难得地在这场游戏里感到安定:“记住,我会带领你们,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 estp对此嗤之以鼻:“漂亮话谁不会说?而且,凭什么是你领导我们?”entj不以为然:“如果你觉得在座各位有谁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领导,你可以举荐。毛遂自荐也行,就怕没人听你的,那就有趣了。” entj仿佛具有与生俱来的自信,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听从她的指挥。这就是……“超精英级的指挥官”的威压吗?estp的脸色铁青,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呵,那你可要拿出点证据证明你可以胜任啊,政客小姐。你该不会以为在座各位都是听你动动嘴皮子就被引导的愚民吧?” 听完estp的话,我的心里涌现出一种诡异的心虚感——我大概,可能,也许……不是愚民吧?entj斜着眼撇了一眼estp,那是“不屑”:“如果你是想说对「幕后黑手」的调查,那我的确有了些出人意料的进展。只是……我还有些事必须去确认。” “出人意料的进展是什么?!把话说完啊entj!”esfp叫住了正要离开的entj,后者的回应则是一声轻笑:“如果你真的信任我,就不要追问我的发现,打乱我的计划。做个乖孩子,esfp。” esfp显然是被entj的话震慑住了,没有人再去追问所谓的“发现”是什么。estp愤愤不平地去厨房刷干净了自己的碗,而entj则又一次自顾自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嘱托大家明天七点钟集合,因为按照规律,三楼已经开放了。intj早在刚才大家争论时就离开了,但entp却告诉我们不必担心:“放心好了,entj肯定会通知他的。他们两个的默契,可不是说说而已。” “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有其他事要做。”enfj将剩下的碗筷收拾好,“其他事交给我就好,你们都很累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esfj还是闲不住,但却被enfj婉言谢绝了,就像他早上谢绝enfj一样。我同大家道过晚安后,沿着走廊来到了楼梯口。本该继续往前回到宿舍的我却停下了脚步。想要去医务室看看,虽然知道enfp已经不在了,但还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蹑手蹑脚地上楼。明明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吧?二楼的房间都没开灯,整个走廊黑洞洞的。我摸着墙壁走到医务室门口,隐隐约约间,似乎看见有人在里面。 除了我,还会有谁在医务室?是来拿毒药的吗?又要发生杀人事件了?我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悄悄猫在门边随机应变。 “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entj,我还能相信你吗?” 房间里传来的是清冷的男声,他背对着我,我无法看清他的脸。他对面的entj在黑暗中也看不清神情,我听见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你从来没有百分百相信过我,不是吗?巧了,我也是。那就让我们的关系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继续保持吧。” “你来医务室做什么?胃药我才帮你拿完。”疑问的语气,我却奇异地从中听出了信任。entj似乎心情很好,语调明显上扬了些:“帮你拿褪黑素,不行吗?你睡眠障碍不是一直挺严重的。” 男子轻轻地笑了一声:“谢谢。我期待着你来告诉我答案。” “喂,不打算告诉我你来干什么吗?我的坦率可是有代价的!”entj追问。黑暗里药柜的门响了一声,随后就是玻璃瓶与木架接触时“嗒”的声音。 “来还药。enfj把这两瓶东西交给我了。”男子关上柜门,我刚想离开,医务室的灯就突然亮起,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开关旁,原来是intj。他的手里攥着entj给他的药瓶,审视着我:“你还打算听到什么时候?” “啊……对不起。”我下意识地道歉,而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并没有做错什么。intj见是我,脸色缓和下来:“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晚了有人要发飙了。”说着,他往医务室里瞟了一眼。entj无奈地看着我:“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老是不睡觉乱跑。”我有点心虚,快速地往医务室看了一眼。果然,enfp存在过的痕迹也被彻底抹杀了。 “我只是想看看……”后面的半句话我没有说出来,面前的二人也是心知肚明。我们都沉默了许久,这才一起走回宿舍。我关上房门,靠在门上。身体慢慢下滑,我就这样坐在房间的地毯上,任由意识渐渐模糊…… “血色的明天,请不要再到来了。” 然后我就毫不意外地迟到了。istj的广播七点才发布,而我因为伤心过度忘记了定闹钟。等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餐厅时,等待我的是entj铁青的脸:“小家伙,你最好解释下迟到的原因。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让我们所有人等你一个了。” “迟到了十分钟,倒也不算特别晚啦。要是换做我,我就干脆不来了。entj你别太严格了,睡过头不是很正常?”entp笑着帮我辩护,entj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把早饭吃了吧。esfj帮你放在电饭煲里保温着呢。” 我快速地溜进厨房取出面包片,顺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三下五除二草草解决早餐后,我灰溜溜地跟在一同探索的大部队后面。与我一同走在队末的entp依旧没个正形,但说出的却是安慰的话语:“那个女魔头就是这样的,她其实没有恶意,小蝴蝶没必要这样闷闷不乐的。”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谢谢,我知道的。以后绝对不会再拖大家后腿了!” 三楼的布置与二楼别无二致,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房间更多了。esfp一见到录音棚就挪不动步了,打过招呼离队后就一头扎进了录音棚,调试起录音设备来。esfp离队时,我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光芒——那是真的有热爱的一件事的人眼里才会发出的光芒。领队的entj并没有阻拦她,只是叮嘱她一会儿记得汇报调查结果。除了美术室,三楼开放的房间还有健身房、美术室、花艺室、标本展示厅和……木艺馆。我抚摸着木门上颇具艺术气息的花体字,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位已经不在这里的人。在esfp离队后不久,我们就分成了几组。entj去了花艺室,entp、estp和enfj去了健身房。intj则拐进了走廊最深处的标本展示厅。intp并没有同我们一起探索,她去了二楼的图书馆。剩下的esfj和isfj聚在美术室,令人意外的是,isfp并没有留在美术室探索,而是跟我一起去了木艺室。 “你也想到了吧,infp?” 一向不喜欢说话的isfp推开木艺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陈列整齐的各种雕刻工具,以及满满一柜子的各种规格,各种材质的可用于雕刻的木头。isfp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圆柱形木制品,看样子应该是还未经雕刻的工艺品原胚。 “istp一直很喜欢这些,你还记得吧?”isfp摩挲着手里的木头,“他的事,我很抱歉……你跟infj是朋友吧?我想替istp对你们道歉。” “虽然,这种歉意没什么必要……”isfp情绪低落地补充,“我其实很久之前就认识istp了,因为一些艺术上的合作交流。我们不是很熟,但是,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很深的「孤独」。因为不被理解,所以才什么都不在意。人性也好,感情也好……这场杀人游戏的开端是因为他,他的罪名无法开脱。但,其实我能理解他。” 说到这,她的眼里闪烁起异样的光:“艺术是我们的生命啊……是拼上命也要去守护的东西。是逃避悲惨现实的唯一窗口。为了视作生命的一切去牺牲他人的生命,让绝望和死亡在我们中间蔓延,我……没办法评价这种事。” infj死时的样子还刻印在我的脑海里,那样温柔的他,那样默默付出的他。istp的理由我现在也已知晓,虽然我没有资格替infj原谅他。我只是,对这游戏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如果没有这场游戏,我们都应该是在生活里挣扎的普通人才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苦恼,会为生活悲伤,但也有逃避现实的权利。我们不该被这样冷冰冰的代号和游戏束缚,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愿死后的世界没有以情亲为名的控制。”我对着isfp手中的木块献上了安魂诗。“愿世间一切人的热爱都得以被理解。”isfp接上了后半句。 “啊,好一个「愿望」呢。但如果只是希望而什么事都不做的话,「愿望」就只能是愿望呢。” 记忆里谙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entj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无意多言,我只是来通知一下,搜寻完后,请务必在午饭时间前到餐厅集合讨论。” “以及……不要再迟到了,小家伙。” 最后这句话很明显是对我说的,我赶忙向entj保证一定准时到。在搜寻完木艺室后距离集合还有点时间,isfp就提议去其它房间看看。 “美术室?” “嗯,美术室。” 美术室里的灯光很明亮,让我有了一种“这个房间有窗户”的错觉。isfj和esfj在用纸和笔记录美术室里的物品,见我们来了,esfj热情地冲我们招招手:“啊!你们来了!我记得isfp你是个画家吧?这里的东西应该对你有帮助。” isfj把手里的清单放下:“嗯,东西很全呢!毕竟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isfp你自己带的画材也会很快用掉的吧?” isfp被二人的贴心整的有点无所适从,感谢过二人的关心后就环顾起了四周。我则拿起他们刚才整理的清单,上面详细地列举了美术室里所有的物品以及它们的放置地点。我发出惊叹,isfj温婉地笑笑:“以前在科室的时候就有规定必须注重物品的摆放和数量,毕竟细节在急诊科格外重要,一旦出了纰漏,耽误的可是人命。所以久而久之我就养成凡事先列清单的习惯了。”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应该不会让你感觉很拘谨吧?” “不不,怎么会呢!”我的手不安地揣进裙子的口袋里,想起总是丢东落西的自己,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羞愧来,果然,我也应该学着有条理一点了。esfj笑容爽朗:“isfj你就是太谦虚了,条理清晰一些总是没错的。而且物品清单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寻找自己所需的用品,我要是像你一样细腻就好了。” isfj的神色黯淡了:“不,请别这样说。esfj先生非常体贴入微,比起您,我的这点事根本算不了什么。在那种时候还会对倒下的同伴致以温柔的您,怎么能算不上是「心思细腻」呢。” 名为悲伤的怪物迅速隐没入了美术室的空气,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再发言。isfp收拾好她需要的颜料,默默地看着大家,我们离开美术室,正好遇见了从健身房出来的estp、entp和enfj。 “你们这又是什么情况?”estp将墨镜推到发梢当作发箍,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柔和的灰蓝色——和他吵闹的气质天差地别。我们三位女生都不太想说话,最后还是esfj回答了这个问题:“刚才在聊天时,想到了一些让人伤心的事。”enfj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稍稍安慰了下我们。entp没有说话,estp皱起眉头:“比起这些,你们不应该更在意眼前吗?每天给自己找罪受,还不如享受生活。” 我知道他并没有恶意,说的也是真心话,但我的确没办法像他一样快速调整自己。entp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estp说的没错,而且……他们也不希望活着的人如此消沉吧?” “是啊……他们也不希望我们这样吧……”我低下头,entp说的有道理。虽然他看上去很不靠谱,但说出口的话的确对我很有帮助。我不希望他们看到我们这样,我还想带着他们的愿望活下去…… 我看着面前的三人,勉强地扬起嘴角:“谢谢……我会振作的。”一起的三人的表情也没那么糟糕了,entp见我们心情好点了,突然挑了下眉毛。那个表情,与当初他和estp把intj扔下水时露出的一模一样:“你们想啊,他们现在都死了,在天堂不就能阴间单杀了吗?没什么比亲手揍仇人一顿更爽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estp爆发出一阵大笑,enfj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以他的道德观,恐怕无法容忍这种事:“entp,你别太过分!这种时候就别开这种没品的玩笑了!” 出人意料地,entp冷了脸,上一秒脸上还漾满笑意,下一秒就变得冷冰冰的,让人觉得有些陌生:“过分吗?那我应该说什么?「人都死透了,哭也没用」?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死去的人会被很快遗忘,我们要做的,只有活下去。” “因为只有活下去,他们才不会被彻底忘记。”estp将墨镜放下来,“生活里还有很多挑战,我们现在遭遇的生离死别,未来谁知道会不会再度发生。我不想顾及那些无所谓的事,我只在意眼前。” enfj一时语塞:“可悲伤是人之常情啊,你们没有资格阻止别人悲伤。更何况……” “我知道你在为我们着想,enfj。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想去写生,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我还有好多想看想画的东西,我想离开这!我受够这里的监禁了!”isfp的情绪有些失控,isfj拉住了她的手,试图缓和她的情绪,但这却起了反作用。“别碰我!”isfp甩开isfj的手,我看见她被撩起一点的袖套下,雪白的胳膊上赫然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isfp从应激反应里回过神,躲开了isfj担忧的神色,“我没事,我很好。” “isfp,你的手……”enfj担心地看向isfp,isfp把手背在身后:“都是旧伤了,别在意我。” enfj还想劝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isfp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不,不需要。”说完,点头冲我们道谢:“谢谢你们的关心,entj那边就麻烦你们帮我请个假,我想回房间休息。” “你不吃饭了吗?”esfj问到,isfp抿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estp挠头:“那我们一会儿给你送去?” “嗯,谢谢。”isfp转身消失在楼梯口。entp按着太阳穴:“看得出来,她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你们谁能想办法帮忙缓解下?” 没有人回答。我们沉默着下楼,entj、intj和intp已经在等我们了,esfp也在我们下来后不久到了餐厅。她的心情显然好多了,嘴角还漾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isfp呢?她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小家伙?”entj清点了人数,狐疑地看着我。我不知怎么开口,只得支支吾吾地回答:“她心情不太好,就先回宿舍了。”就在我思考要不要把isfp的伤告诉entj时,estp已经心直口快地把isfp的事说了个竹筒倒豆子:“她袖套下的胳膊上全是刀伤,你不管管吗?领导?” estp说“领导”两个字时的语气很明显带着些阴阳怪气,眼看一场争吵就要爆发,enfj赶忙制止了estp:“别说这种话,estp。isfp不希望我们插手她的事情,我们要给她尊重。以及,你也知道entj不擅长这些。” 没想到enfj打圆场的话反倒激起了entj的好胜心:“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那真是抱歉了,我不会允许我的团队出现掌控外的情况。一会儿我会去跟isfp谈谈,既然立下了承诺,我就不会再让人受到伤害,精神上的也不行。” entp长叹一口气:“完蛋了……但愿isfp能接得住这位的安慰。”一旁的intj面如死灰,像是想起了些痛苦的回忆:“指Te为Fe,真是太可怕了……” 显然这二位曾经没少遇到这种事。estp扶了下墨镜,自顾自地坐到长桌边上:“不是汇报吗?我可不想耽误吃饭的时间。” “那就从健身房开始吧。”entj自然地接受了提议,“你们三个谁具体说说?” “我说吧。”entp也来到桌前坐下,“健身房蛮大的,乱七八糟各种设备都有。最里面有个很高的攀岩墙,护具什么的enfj检查过了,质量没问题,可以放心。” 说完这些,entp看了一眼entj:“这样你应该就不用一大早起床在走廊里散步了,毕竟这么锻炼真的挺……”entj当然知道entp想说什么,她照例给了entp一个大大的白眼:“确实很看起来很傻,不过我可不想在这里被关到身体机能退化,有健身房就好办多了。” 然后她看向跟着落座的其他人:“你们呢?” esfj将美术室里的陈列和布局又描述了一遍,还不忘告知大家清单的位置,我则将木艺室的见闻告诉大家。intj从刚才开始就黑着脸,在大家问及标本展示厅时,他一向平静到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竟然显现出一丝厌恶的神色:“标本展示厅大厅里的陈设一切正常,蝴蝶标本做的很漂亮。灯光也很明亮,但房间角落还有一个门,里面的东西……让我有点不舒服。” entp不以为意:“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标本嘛,这个建筑物里总不能还有刚摘的器官吧?”说完,他戏虐地看着intj,但intj并没有回应他,脸色又黑了几分。entp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收起了笑容:“真是器官?” intj沉默着点头:“我没办法判断那是什么时候制作的标本,也不敢确定那些脏器是否属于人类。但,这里绝对有问题。” entj的脸在一瞬间有些扭曲,但很快镇定下来:“isfj,一会儿麻烦你跟intj去确认一下。如果那真是动物的标本还好,但如果真是人类的脏器……” “两个可能。”estp伸出两根手指,“一,这里跟医学科室有关系。二,这儿除了那四个家伙以外,还死过别人。” “或者……那就是他们的……”esfp的手因为恐惧颤抖了起来,entp倒是面色如常:“也不是没可能啊,毕竟尸体处理可是个麻烦事,泡成标本就省事多了。”enfj浅绿色的眼睛里几乎快要燃起火焰:“他们怎么敢!连死后的安息都不愿意给他们吗?!” intp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话语给所有人打了一针镇定剂:“其实,不太可能啦……因为istj跟我说他们的尸体在五楼的停尸间里冻着呢。” “你是怎么联系他的?!”我吓了一跳,intp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就,对着监控喊他啊?而且你们没发现电子手册有私信留言功能吗?我们任何人都可以给其他人私信的。” 我这才想起我几乎没用过电子手册,没办法,这种东西总是会激起人糟糕的回忆。esfj回忆起之前我们一起探索的情形:“对哦,之前确实有见过intp你直接对着摄像头和istj交谈。” “但是istj的话,能信吗?”isfj的愁苦溢于言表,手指不安地绞着棕色的发丝,estp冷哼:“能信就有鬼了,别忘了是谁把我们关在这的。” “事实上,如果不涉及到机密信息,我一直是有问必答。我不喜欢撒谎,也没必要。” 餐厅的广播响起,istj的声音从中缓缓传出,intp指着广播对我们说:“看,就是这样交流的!”entj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关注点清奇的intp:“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intj的嗓音低沉,带着莫名的威压:“那些标本,怎么回事?” istj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既然你们已经准备调查了,我多嘴也没意义。不过你们放心,那四位玩家的遗体主办方会注意保存的。” “到底为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甚至嵌进肉里,“主办方,到底是谁?!” “无可奉告。” 这就是istj的回应。estp看上去有些恼火:“这就是你说的有问必答啊?不说就不说,耍我们有意思吗?”istj简直像是个人工智能程序,我从未见他有过任何情绪起伏:“请不要用恶意揣测我,estp先生。你们问的问题涉及到机密,我不能回答。你们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吗?没有的话我要准备吃饭了,按照日程表,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唔……你还要吃午饭的吗?我以为你会24小时盯着我们呢。”intp呆呆地问道,广播里的istj沉默了,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按照常理来说,是人都要吃饭的。” “你要还没吃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我可以多做一份。”esfj热情的有些过了头,esfp惊恐地制止了esfj:“不要!你不会真的想和他坐一块吃饭聊天吧?!”istj也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做好午饭了,不劳你费心。” 之后不管我们再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了,大概是真的去吃午饭了。esfp趴在桌子上,顺便忽视了entj那杀人的目光:“好饿……我不想开会了。” “就差你没汇报情况了,esfp。要是想吃饭你就抓紧时间,今天这讨论会开不完,谁都别想吃饭!”entj强忍着怒火,entp还不忘浇点油:“可惜istj不归你管,要不你就把他拉来一起开会了。”提及录音棚,esfp立刻来了兴致:“录音棚的设备都是音质超好的最新款!墙壁的隔音也超级棒!而且,后台的电脑还可以上网呢,我用电脑浏览了下我关注的几位博主,有几个咕了好久的p主居然发新曲了!等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喜欢的那位p主的新作的翻唱权要到!” “esfp,你有试着看发求助信息吗?”enfj满怀期待地问到,esfp遗憾地摇头:“我试过了,但是这台电脑没办法发布任何信息到外界。” intj沉思片刻:“不过这说明我们至少可以从中获得外界的信息了,也是好事。” “所以我们可以准备开饭了吧?”esfp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entj无奈地点头,esfj走进厨房:“饭我今早蒸上了,菜很快就好,等我十分钟!” 看着esfj在厨房中忙活的身影,我没来由地想起了isfp的手。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她呢…… 大概十分钟后,我们就吃上了esfj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鼻腔里萦满饭菜的咸香,暂时冲淡了我的愁思。enfj把isfp的那份午饭装进饭盒,扣上盖子时饭盒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是给isfp的盒饭吧?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给她带过去。”entj伸手就要接过饭盒,enfj一时不知是该递出还是收回:“不……entj,开导isfp交给我就行,你可以去其他地方调查……” “不必了,少用你的个人英雄主义看低我。”entj在enfj犹豫时一把夺过饭盒,在enfj震惊的眼神里,entj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没有说你热心肠不好的意思,请继续保持。不过,接下来我希望你能陪isfj一起去调查一下那些标本,这里的谜团太多了,我担心她在调查时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enfj松了口气,面色恢复如常:“明白了,我会保护好isfj的。”而在听到这番谈话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那我们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了吗?”estp懒洋洋地,对entj的管理极为轻视。entj直接忽视了他的话,转头对intj说:“麻烦你带着其他人去录音棚看看,我们需要获知外界的信息。” intj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起身。esfp兴致盎然:“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一起去上网?好耶!” esfp活泼的性格驱散了我心头的不安,就在我准备跟着intj他们一同去录音棚时,entj却面露难色地喊住了我:“小家伙,你等一下。”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扬起礼貌的微笑:“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entj没有立刻回答,一直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她才发话:“因为isfp只愿意跟你交谈,为了完成承诺时达成更好的效果,我现在要求你跟我一起去找她。”我忍俊不禁,什么达成更好的效果,entj根本就是搞不定嘛。entj不满地看着傻乐的我:“你笑什么?” “没有!我很乐意跟你一起去!”我赶忙压下扬起的嘴角,“而且,其实我也很担心isfp。” 我没说谎,从刚才看到isfp的伤口开始,我的心里就像是堵了块石头。我不希望看见伙伴消沉,entj也不希望吧?就这样,我们并排来到了isfp的房门前。 isfp的门牌上被用颜料画上了花草的纹样,栩栩如生的画面让人觉得一阵风吹过这些花就会摇曳起来。难以想象,画出这样风景的人,会拥有那样触目惊心的伤痕。担忧占据了我的心房,敲门的手也因此感到沉重:“isfp,你在吗?我们给你把饭打包好了哦!” 房门吱哑一声打开,isfp站在玄关处。她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发带将短发拢起,显得精气神十足:“谢谢!闻起来好香啊!” 但我十分确信我什么都没闻到,饭盒的隔热效果很好,连食物的香味都隔绝了。isfp,其实根本没有注意看吧。她甚至没发现饭盒在entj的手上,等entj将东西递给她时,我明显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惊讶。 “entj也在啊?真是麻烦你们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吃饭了。”isfp空出来的那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副关门送客的架势。entj眼疾手快地扒住门框,阻止她关门:“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不会出现在这里。”说完这些,她一把拉过isfp的手,将袖套往上猛地一扯——那些伤痕可不仅仅是在小臂上,而是直接布满了整条手臂。我几乎要惊叫出声,疯狂用眼神暗示entj不能那么做。但已经来不及了。isfp狠狠地抽回手,想要甩上房门,entj却早有准备,用脚尖抵住了门缝。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把未能关死的门一脚踹开:“现在,我命令你冷静下来。” isfp险些被房门撞到,她怒视着entj,二人就这样对峙着,一言不发。我看着眼前的画面慌了神,这种时候应该找enfj……不,他也解决不了现在的状况。那应该找intj?entp?不对,都不对。是不是应该求助istj把她们拉开?不,更离谱了。我觉得现在我的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团浆糊,我们就这样僵持,不知过了多久,entj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你就是这样爱你自己的吗?”她居高临下地直视着眼前的少女。isfp的手臂轻轻颤抖着:“都说了让你们别管!” “不能不管啊,傻孩子。”entj将扯起的袖套拉回去,盖住那些伤疤,“这些伤很多都不是新伤了,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我不想说!” “你必须说!” 眼看着失态又要失控,我赶紧挡在二人之间,顺便抱住了isfp,就像……enfp抱住我那样。isfp没有料到我的举动,空出的手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终于,isfp放松下来:“我……这是我的一种发泄手段。” “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entj发问,虽然语气已经极尽温柔,但我还是想知道这人到底是来开解的还是来审讯的。isfp没有在意,已然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不记得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的心揪起来:“很久以前?那得是多久啊……你一定很难过吧,对不起,isfp,我现在才察觉到……” “你没必要道歉,其实,我并不是因为难过或是压力大而自残,那只是一种「反叛」吧。”isfp笑了,与刚才的强颜欢笑不同,那是会心的笑意,“毕竟在世人眼里,只有有病的人才会自残。他们不会在意别人行事的理由,只会武断地用自己狭隘的眼光去定义别人。就像女生必须是长发飘飘,文静优雅。运动只有男生才会喜欢。女孩子的画一定是美好的风景,而男生的画就是机甲堡垒。” entj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isfp打开了话匣子,向我们讲述起她的经历:“从小,我就被要求做一个传统的女孩子。留长发,弹钢琴,说话要彬彬有礼,不能太过热情,要温婉可人。我的童年,从未活成过自己。而且,因为我的体质并不好,体育运动也不适合我。不过嘛,我才不会让他们如意。”说到这,她戏虐地做了个鬼脸:“他们想让我安静,那我就安静给他们看,想让我优雅,我就每天在他们面前画风景画。这就是外人眼里的我,文静可爱的少女,但实际上呢,我喜欢一切具有挑战性的事物,剪短发,开小号连载动作漫画。我只跟聊得来的人交谈,一边作为出名的风景画家得到他们的夸赞,一边反叛着做自己。”isfp的脸上显出自豪的神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不能「我全都要」嘛?” “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伤害自己。”entj的目标清晰极了,isfp强忍住话里的笑意:“找灵感和乐子,不行吗?我拍卖出高价的那副「血玫瑰」,可就是用血起的形哦!” 我惊呆了,艺术家们是都有些怪癖吗?我忧心忡忡地看着isfp:“你,真的没关系吗?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啊。”isfp挥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entj没有说话,审视着我们。过了很久,她语气生硬地问:“真的吗?可如果是为了灵感,你根本不会是那种表现。” isfp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还隐瞒了什么,至少,她不像她表面上描述的那样轻松。entj毫不留情地追问:“是寻找灵感,反叛现实,还是惩罚自己?” isfp不说话了,entj漠然置之:“我如果没猜错,你动过杀心吧?但你没有那么做,反而选择伤害自己,你之前那么做的理由我不明白,但在这里,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 “不……我。”isfp想要反驳,但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张口,闭口,抿唇,然后认命似地叹了口气,“是,我是这么想过。这里太过压抑,再怎么向往生活的人也没办法发现美。你不能奢望一个正常人的双眼发现不存在的东西,对吗?但,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不能重蹈覆辙。之前的伤痕也是为了惩罚自己的逆来顺受,我不想被世界同化,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自相残杀的狗屁规则。” “所以你就宁愿伤害自己?你知不知道,无法爱上自己的人,是不可能真正爱上自己的。”entj明明是在对isfp说话,我却觉得自己内心的某处被触动了。只是,isfp值得被世界所爱,那我呢?我有资格奢望世界的爱吗? entj看见一言不发的我们,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提个意见。我希望,你们能对自己好一点。” 欸,我们?entj那番话的对象,也包括我吗?我惊讶地抬头看向entj,她早已猜到我要说什么:“我说的,当然也包括半夜emo不好好睡觉,一直在地板上躺到天亮还迟到的infp。” “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绯红爬上了我的脸颊,entj并没有正面回答:“一切我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说完这些,entj看向isfp:“只是因为缺少灵感的话,那我倒是有个好消息。录音棚的电脑可以上网,你或许可以得到些外界的灵感。” 然后,entj就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很腐败的话:“如果这能打消你那些可怕的念头的话,我不介意动用权力让你插个队,先用电脑。” 这……不愧是政客。isfp心虚地转过头:“知、知道啦,我一会儿会去看看的,放心,我还是很有道德底线的。” “行了,吃饭吧。问题可算解决了。”entj揉了揉眼角,看得出来,她真的尽力了。我们道别后就各自分开了,我前往二楼的录音棚和其余人汇合,entj则去了标本展示厅。分别时,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请一定要爱护自己,不要,无论如何都不要原谅伤害你的人。哪怕那个人是……” 在我到达录音棚后没多久,isfp和entj也来了,跟entj一起的还有探索标本展示厅的enfj和isfj。 “来了?”带队的intj转身,“标本调查有结果了吗?”entj和enfj同时阴下脸,看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isfj低着头,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她在微微颤抖:“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别卖关子了,先说好消息!”estp急切地说。isfj捂住自己的脸:“好消息是,istj没骗我们,那些标本应该制作于我们来这里之前的几周。” “坏消息是,那些确实是人的脏器。”enfj的面容不再温和,愤怒爬满了他的脸庞,往日时常微笑的嘴角此刻正因厌恶而微微抽搐着。entj与二人相比显得情绪波动没那么大,但那种被人掌控后由衷的愤怒是掩藏不住的:“以及,标本展示厅里有一大缸足够把人装进去的福尔马林溶液,我们对比了下缸里的余量和那些标本的数目,基本可以确定那些标本就是在那间屋子里制作的。除去一些脏器被损伤无法制作标本的情况,房间里的标本差不多就是十五人的量。” “十五人?!那不就是……”esfp没敢继续往下说,entj点头:“恐怕,还有人死在这里了。”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团灭,就全都会变成罐装展品呗?”entp抬起头,从刚才我进门开始他就在鼓捣电脑,intp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操作。estp郁闷极了:“我不觉得像他们四个一样被冻成冰棍比变成标本好多少。” “可是我觉得变成标本很酷诶!”intp含糊不清地说,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袋饼干,大概是我和entj去找isfp的时候去厨房拿的,“要是死后能变成标本,总比埋在土里被人遗忘好。不过嘛,我现在还不想死,在没有得知我想要的,有关这个世界的「答案」时,我可不要死。” esfj的脸都绿了:“你们快别说了,那种东西就是想想我就想吐。一想到isfj居然还能面对它们,我就觉得好佩服。” isfj把散落的发丝塞回帽子里,温柔而腼腆:“请不要这样说,我只是作为医生,接受过特殊训练而已。” “以防万一,大家还是小心点吧……”我怯生生地发言,这里的疑团,实在是太多了。intj同意了我的看法:“万事小心些,总没错。” “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的几天,都自由活动吧。”entj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任何情况,请一定记得汇报!” “知道了,领导。”estp扬起不怀好意地微笑,“一定会保证不会不出乱子的。” estp狡猾地用了一堆否定词,对文字敏感的我立刻认识到他刚才说的话是“保证会出乱子”的意思。我还没说话,就听见entj那带着浓重警告意味的威胁:“你敢惹出来乱子试试?”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estp几乎要笑出眼泪,“谁知道呢,小姐?一切有趣的事,我都不会错过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还不忘给我们比个“bye”的手势:“再见了,各位。” 调查的事可算告一段落,isfp正端坐在电脑桌前,浏览着某地的建筑物。enfj想问问isfp的情况,被isfp回报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都说了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调整自己的。”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请一定不要怕麻烦。我一直会站在你们身边的。”enfj如是说,然后,他伸手从运动外套的衣袋里掏出了一枚绢布做的向日葵发卡。轻轻地别在isfp软乎乎金灿灿的发梢上,“抱歉,可能有些唐突。但这样能不能让你心里感觉好受一点呢?平时我会随身带些小礼物,心情不好的孩子们总是会喜欢这些” 真是出人意料啊,明明讨厌肢体触碰的isfp,此刻却没有再表现出之前的应激反应。她愣住了,缓缓地将手握住刘海上的向日葵。发卡上的绿叶在她的抚摸下,轻轻摇曳着。“我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显而易见,她很喜欢这份小礼物。 “大孩子也要照顾好自己啊。”entj说的对,enfj确实很有做幼儿园老师的天赋。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我会,尝试在爱这个世界的同时,爱我自己的。” “而且,不就是拿刀划自己嘛,多大点事?”isfp语出惊人,给我和enfj都整懵了:“这还不算大事?!” isfp同样很惊讶:“当然不算,反正只是流点血,既能刺激自己的感官,又能警醒自己别被现实同化,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这种方法不太适合你们就是了。” 虽然在和entj一起行动时就已经见识过这套说辞,但再听一遍还是很震撼啊……enfj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岔开话题:“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呢?如果不介意,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esfj?他这会儿应该在和isfj一起做点心。” isfp俏皮地歪了下脑袋,发带的拖尾和小向日葵一同摇晃:“不了,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infp,你要跟enfj一起去吗?” 做点心吗?听起来不错诶……我有点心动,如果能学会烤蛋糕,以后就能做给妈妈吃了。当然,前提是我能活着离开这里。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我看着enfj问到:“那个……我可以一起去吗?” enfj惊讶极了:“当然可以啊?我们不是伙伴吗?” 我这才意识到我又无意识地自我排挤了,好像在我的潜意识里,别人的邀请对象绝对不可能是我。enfj见状,对我做了个“等等”的手势,然后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差点忘了这个。”他取出一枚蝴蝶形状的发卡,“早就想给你了,这个造型很适合我们的小蝴蝶。”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发卡塞进了我的手心。跟isfp的不同,我这个是半透明的塑料制品,浅绿色的蝴蝶翅膀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幽幽的光。我小心地把它收进胸口的衣袋里:“谢谢,我会好好保存。” 下楼前,我想再问问isfp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回头时却发现她并不如她所说的那样在搜索风景。那个页面,似乎是某个知名媒体的新闻栏目。isfp觉察到我的视线,立刻将页面切换为一个摄影师的风景摄影。 “怎么了吗?”isfp翘着凳子,整个人向后倾斜,侧目看着我。我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切屏,但既然她不太想让我知道她看的内容,那我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没有,只是想确认下你想不想去啦。” isfp刚要说话,录音棚里的广播就在一阵电流声后传出了istj的声音:“不管各位此时在做什么,都请在听到广播后到餐厅集合,主办方为各位准备了「礼物」,请所有人准时尽快到达。” enfj的笑容迅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看来点心是做不成了……主办方的「礼物」?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isfp把打开的窗口一个一个关掉,然后按下了电脑的关机键:“应该不会是动机。毕竟那种事情,才过去刚刚一天……” 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们的脚步也跟着沉重下来。鞋底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刻意且呆板的响声。我们到时esfj正在气呼呼地把奶油和面粉收好,isfj则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长桌上的11个礼物盒。 “这些东西,刚才就在这儿了?”随后到达的intj警惕地盯着盒子,isfj点点头:“嗯,我们本来是准备去厨房做点点心打发时间,结果就发现这些盒子放在桌子上。我不太敢动它们,就拦住了想先行调查的esfj。” “真是的,连个点心都不能做,这破盒子里的东西最好真的是礼物。”esfj因为计划被打乱,此刻正不满地抱怨。entj和entp是同intj一块儿来的,三人都没有想去调查盒子的意思。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面,绝对不可能是好东西。 就在我们犹豫要不要开启盒子时,estp骂骂咧咧地从餐厅外走进来,esfp也不是很高兴,intp跟在二人身后,好奇地往餐厅的长桌上张望。 “搞什么,大过年的还不让我们安生?!你们主办方的礼物能是什么好东西。”estp赌气般坐在写着自己名字的盒子前,也没有开启盒子的意思。esfp尴尬地笑笑:“今天不是除夕嘛……万一主办方大发慈悲真的给我们送礼物了呢?” entj的嘴角诡异地下撇,精致的脸因为厌恶变得有些扭曲:“谁要他的慈悲,我只希望这破烂新年礼物不要是新的「动机」。” 我怔怔地望着盒子出神,对啊,今天是除夕。而enfp死在了除夕的前一天。她那么喜欢热闹,如果她还在,今天这特殊的年夜饭也会更有生气些吧?还有infj,如果他在,能不能劝劝isfp少伤害自己?istp大概会在一旁静静看着我们吧?不知道他会不会喝酒,嗯……应该是会的。estj总是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年夜饭的筹备她会参与吗?越是这样想,我就越是希望我们并不是因为杀人游戏的规则而聚集在这里。但,现实不存在如果,对吧? 自相残杀的血色气息冲淡了年味,被困在这里的大家都没有想要过年的意思,更何况我们面前还摆着主办方不怀好意的礼物盒。intp仿佛没看见我们如临大敌的表情,径直走到桌前,打开了写着她代号的礼物盒:“哟?这是,饺子?” esfj凑上前:“还是速冻的,刚在超市买的吧?” estp见状也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副春联,isfp瞄了一眼,吐槽到:“品味真烂,上面的锦鲤看上去像是磕嗨了。” “别告诉我你真的磕过。”intj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isfp捂嘴笑起来:“怎么可能嘛,只是按照电视里的样子有端联想而已。” entj和esfj同时打开盒子,他们一个开出了窗花,一个开出了折叠灯笼。entp指着esfj的灯笼哈哈大笑:“老兄,怎么你开出的灯笼是日式的啊?”entj哭笑不得:“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在玩弹丸论破吧。” “我觉得可能只是因为中式灯笼不好折叠,盒子装不下。”intj分析,然后打开了自己和entp的盒子,“entp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东西也不是很正常。” “我看看?”estp比entp抢先一步拿到礼物盒,“这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ntp的盒子里是一副年画,上面的锦鲤和estp的春联上图案是一样的。嗯……磕嗨的锦鲤…… “你的是什么?”entj把窗花平铺在桌子上,intj把礼物盒倒过来,里面的东西立刻哗啦啦落了一桌子,是糖果!intp捡起一颗:“唔……看起来像是过年年货会用的那种?” “我和isfj的都是橘子,还包了红纸。”enfj捧着两个盒子,将橘子倒在桌子上。esfp期待地打开自己的盒子:“什么嘛,我还以为是烟花,结果也是橘子啊。” “这里连窗户都没有……在室内放烟花,会着火的吧?”isfj不安地看着我的盒子,她看上去真的很担心我的盒子里会是烟花。我打开面前的盒子,里面是……12条红围巾。不是tmd为什么istj也有份啊?! entp乐呵呵地把围巾缠在自己脖子上,还试图给intj带上,被intj一个闪身躲开了:“我不想带着那个傻东西,你要高兴就随意吧。” 我犹豫了下,也没有带上围巾,兜兜转转下来,只有estp和entp欣然接受了围巾。enfj和esfj在踌躇一会儿后也围上了。isfp很嫌弃没有美感的围巾,entj则干脆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isfj把围巾叠好,收进了她的礼物盒里:“万一有用呢。” “所以这玩意怎么给istj送去?要现在喊他吗?”intp看向摄像头,张口就要喊istj,但她还没说话,istj就先一步说话了:“我一会儿会过来。各位就先用这些东西布置下场地吧,新年快乐。” “快乐你个头!”estp把春联甩在桌子上,“你要是想让我们快乐就赶紧放我们回家吃年夜饭!” “那不可能,我不会违反规则。今年的年夜饭,恐怕各位只能在这里吃了。”istj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也是,毕竟他是可以回去的。但他说的“一会儿会过来”是怎么回事?主办人不至于这么不当人,不让工作人员放假吧?然后istj就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答案:“为表诚意,我也不能回家过年,这个年夜饭,我怕是要跟你们一起吃了。” “一起吃就一起吃吧。我多下几个饺子而已,intp那的饺子还挺多。”esfj欣然接受了这个现实,esfp试图抗议,但抗议无效。令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是,entj和enfj这两个最不可能接受这个提议的人居然也接受了。“enfj,为什么?”esfp几乎是央求了,enfj的话自带让人安心的效果:“只是一顿饭,没有什么的,任何人都应该被尊重。至少,让他也能过个年。” “你对敌人的同情心早晚有天会害死你,亲爱的幼儿园老师。”entj的手指在桌面上翻飞,四指的指甲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她此前似乎也有这个习惯,但这次敲打的格外用力。estp听后用夸张的语气讥讽到:“是吗?我怎么看某位政客小姐答应的挺愉快啊?” “我的想法,你揣测不了很正常。你只用知道,我答应和istj一起吃饭绝对不是因为诸如「他也是可怜人」这类的原因。”entj的手指停下,换成用指关节反手叩击,“行了,过年呢,大家行动起来吧。” “我们真的要挂这么丑的年画和春联在餐厅吗?而且这也没窗户啊,怎么挂窗花?”isfp对奇怪的春联和年画耿耿于怀。esfp在接受现实后很快调整过来:“凑合着用吧,有点年味嘛。窗花的话,我觉得可以挂在厨房的门上!” enfj和esfj已经开始着手贴春联了,intp站在二人身后:“歪了歪了!往上一点,对!就是这样!”两人的红围巾随着动作飘动,显得格外喜感。我想上前帮忙,被isfj拉住了:“infp,你跟我来。” 她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厨房,isfp、esfp和intj也在那里,虽然,我总觉得intj是被迫营业。 “isfp都和我说了!今晚要做年夜饭,点心肯定是做不成了,我们一起煮饺子做饭怎么样?infp你会烹饪吧?”isfj温柔地看着我,“不会做也没关系,可以帮忙洗个碟子吗?isfp手上有伤不能沾水,intj和esfp都在帮我做菜。” 唔……被看出来了。这样糟糕笨手笨脚除了写书什么都不擅长的我,果然很糟糕啊。我失落极了,就在我灰溜溜地准备去刷碗的时候,esfp凑过来,轻轻拍了拍我。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哦!只要尽了一份力,就是最好的!”她的笑容和enfp很像,但不尽相同。如果enfp是温暖人的太阳,那esfp就是星星,闪闪发光,并不为温暖谁,只是恣意地展示着自己。我心情好些了,冲大家重重的点头:“嗯!” “说起来,entj他们去哪里了?”isfp把洗好的青菜扔进锅里焯水,intj在回答问题的同时,调配酱料的手并没有停下:“说是去拿酒水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画面,甚至是熟悉的地点。一天前的惨案还历历在目,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在,entj很快就和estp以及entp回来了。 布置餐厅的enfj见到几人扛来的几只大箱子,惊讶地问到:“这么多?我们当中会喝酒的不多吧?” “estp、entp,啊,我也会喝一点。enfj你呢?”esfj扳着指头算起来,enfj摇头后有点了点头:“我也会一点,但我不是很喜欢。” “我我!我也喜欢!”esfp激动地从厨房里探出头,被isfj适时地提醒:“过量饮酒伤身哦。” entj闻言,接话到:“过年了,我也要喝点的。不知道istj喝不喝酒。” “我不喝。那会让人神智不清。”走廊上铺了地毯,我甚至没有注意istj已经来了,“我来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estp看istj的眼神很明显带着敌意:“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我不相信主办方有那么好心。” entj倒是很自然地使唤上了:“那就把地拖了吧,拖把在一楼洗衣房里,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干完活你自己看着办吧,愿意跟他们聊就聊,不愿意拉倒。” “完全不是邀请人一起过年的态度呢,entj。新年了,火药味儿就别那么重了。”enfj微笑,及时地缓和了气氛。istj神色松动了些,毕竟这应该也是他难得的一日假期吧。 几个小时后,时钟到达了晚上八点。我们准时开饭,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但看见被我刷得亮晶晶的盘子,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些成就感来。istj本就是不喜欢说话的类型,大家对他的疏远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而且esfj也一直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保证没有冷落任何人。一时间,餐厅里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如果只是今天……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 “嗨嗨!伙计们!过年呢!让我们嗨起来!”estp有些聒噪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打断了我的思想,“esfp,跟我走一个!”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启了扛下来的箱子,里面装的满是盛着金色液体的玻璃瓶。entj从中抽出一瓶:“先开啤的?也行。虽然我想喝红酒来着……” “过年了喝什么红酒啊!来来来咱俩也好久没喝了,干一个!”entp用起子熟练地撬开瓶盖,顺便也帮entj搞定了她那瓶。esfp拿起酒瓶一饮而尽,estp眉毛上挑:“可以啊!不过我还没见过喝酒能喝得过我的,诶你们知道酒怎么喝容易醉吗……” 话题迅速地被estp主导,esfp也不差,二人就差个讲台,都可以讲相声了。istj和esfj坐在一起,esfj的杯子里也倒了些酒,istj则如他所言喝的白水。 “那俩人比春晚有趣。”isfp咽下一口饺子汤,“待会儿画下来好了,这可是不错的练习速写的机会。” 说完,她对我笑笑:“你不喝?” 我摇头:“我不会喝酒啦,而且,intp不也没喝吗?” intp确实没喝酒,她在狂炫年糖和年橘,花花绿绿的糖纸和橙色的橘皮堆满了圆桌,isfj在一旁劝导:“少吃点,小心坏肚子……” intj端着玻璃杯坐到我们身边,杯子里暗红的液体吸引了我和isfp的注意力。“红酒不是还没开封吗?”isfp的眼睛闪闪发亮,每当她对什么事好奇的时候就会这样。intj还没回答,entp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先一步回答了:“葡萄汁啦,这货一杯倒。” intj皱起眉头:“你也少喝点,喝醉了出丑小心我笑话你一辈子。” “但就目前来说,你还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把柄哟,老同学。”entp仰头喝掉瓶底最后一点啤酒,“entj麻烦再帮我拿一瓶!” “你把我当什么了?服务生吗?”entj不满地嘟囔,话虽如此,她还是给entp递上一瓶,“别指望我帮你开瓶盖。” “啧,绝情。”entp撇撇嘴,把话头对向intj,“我说你还得好好谢谢entj,是她拿的葡萄汁,不然你就得和那家伙一样喝白水咯。” 他说的是istj,但其实喝白水的男性还有一人。enfj说过他不喜欢喝酒,但显然,大家欢快的气氛也影响到了他。 “如果不麻烦的话,请帮我也拿一瓶!”enfj举起杯子,笑容爽朗。isfj正好在箱子旁:“好的!是这个吧!”  “喂!你干什么!”  愤怒的声音传来,istj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较为丰富的神色,我觉得似乎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看到他身旁坏笑的entp,我终于想起来了。当初intj被扔进泳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来着?  “主办人送的礼物,你不带上就是不够面子了啊!”entp抬手就把围巾往istj脖子上套,istj拼命挣扎,这才逃脱了entp的“魔爪”:“袭击检查员是违反规则的!”  “这样不算袭击吧,istj?只是想给你带个围巾而已。”entj笑盈盈的,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还是说,这围巾有问题?”  istj的窘迫稍纵即逝,他推了下刚才在拉扯中滑落的眼镜,说到:“不,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围巾很土,没别的意思。”  “没问题就给我带上!你没有拒绝的权利!”entj也不维持笑容了,连嗓音都低沉了几分,她抢过围巾,往istj脖子上一套,然后狠狠地扯紧。  “诶等会!围巾不是这样带的吧?entj,你要勒死他了!”entp赶紧救人,伴随着围巾的松开,istj咳嗽了两声,显然被勒的不轻,entp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边拍边用剩下那只手把围巾又一次搭在他的肩上。  “你看嘛,应该这样……”红围巾在entp手中翻飞,然后我们就看着他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你们俩这围巾系的多少是带点私人恩怨了啊喂!  不过,没有私人恩怨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害死其他人的罪魁祸首之一,可就在我们面前呢。我很想知道istj助纣为虐的理由,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在大家的笑声里,istj愤怒地扯下滑稽的大蝴蝶结,然后给自己系了个正常的围巾结:“你当我是傻瓜吗?!”  “我觉得他可能真觉得……”estp憋着笑,但他因为憋笑而扭曲的嘴角出卖了他。intp把一颗软糖塞进嘴里,边嚼边笑。isfj的性子相对内敛些,只是捂着嘴轻轻笑了一下。esfp则干脆不装了,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餐厅。  esfj注意到角落里默不作声的intj,似是担心冷落到他:“话说,现在男士里就intj没带围巾了,你要不要试试?还挺暖和。”  “不。”intj的语气还是平静得如同死水,突然被cue让他被葡萄汁呛了一下。反倒是isfp来了兴趣:“别说,我也挺想看看intj带围巾是什么样子。”  intj将椅子往后移了移,避开了isfp那看速写素材般的目光:“请容我拒绝。”  “他不想带就别为难他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现在几点了,以及,entp去哪里了?”entj替intj解了围,顺便提醒了我们一个重要的问题——entp从刚才给istj系完蝴蝶结后就离开餐厅了。  “要问时间的话,现在是11:43分。至于那家伙,我现在没法看监控,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istj看了眼手表,精准地报出了时间。estp耸肩:“他跟我说他去酒吧整点别的,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别管他了,这货就是去纵火了我都不奇怪。”intj的笑话就跟他一样冷冰冰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enfj向大家提议到:“这里看不了春晚,但我们这不是有个歌手吗?esfp,你会唱难忘今宵吧?”  这下专业对口了,esfp把啤酒灌进嘴里,脸上浮现出红晕,也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兴奋:“那当然咯!所以现在是要让我开个小型春晚对吧?”  “对口相声是听过了,再有个歌听,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春晚了。”intp表示认同,istj一时不知如何评价:“你这四舍五入入得有点大啊……”  “过年呢,不要在意这些细节。”esfj很擅长圆话题,“istj你还喝不喝水,我给你倒。”  “暂时不需要了,谢谢。”istj推开esfj递来的水杯,esfp很享受成为众人焦点的时刻,洋溢的笑容让这飘雪的冬日都温暖了些。难忘今宵后是好运来,然后是新年好……喜庆的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掌声雷动,说实话,我觉得esfp的歌唱的比现在春晚那些小鲜肉唱的好。estp讲的笑话也比小品有趣。这大概是这顿苦中作乐的年夜饭里唯二的节目了,我这样想着。  “istj,现在12点了吗?”entj又问了一遍时间,刚才她一直没有在认真的听esfp的演出,鼓掌也是礼貌性地表示一下。istj并没有抬起手腕,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12:03,已经敲钟了。”  entj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么……这岁算是守完了?”  “算是吧,怎么了,entj?”enfj并不明白entj为何突然这么问,我也不明白。istj先是一愣,然后起身,但还没等他说什么,entj的笑容就瞬间变为冷漠:“那就该进入工作状态了,坐下聊聊,istj。”  “餐厅的所有暗门我都记清楚了,刚才在你们吃东西的时候都被我用杂物堵上了,如果要离开是绝对行不通的。”intj靠在墙上,神色如常。但透出的气势却让我觉得他胸有成竹。istj后退两步,往餐厅的门口退去,但entp不知何时回来了,他抱臂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狐狸:“别急着走啊,你不是有问必答吗?”  果然,entj早就计划好了,看样子entp和intj也知道怎么回事。istj的惊慌只持续了几秒,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们要问什么?”  “要问的很多。”intj停顿了下,接着说,“首先,这里只有你一位检查员,并且你受制于主办方,对吗?”  istj如释重负:“是的,这点毫无疑问。至少我并没有在员工通道里看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原来主办方那边把暗道称为“员工通道”呢……真讽刺啊,搞得这像是什么舞台一样。但我确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剧场都不应该用来上演自相残杀的戏码。intj死死盯住istj,应该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第二个问题,这里的一切事物你都可以掌控吗?”  “按理来说是的。主办方给我的万能钥匙可以打开除录音棚以外任何上锁的物品,包括餐厅里的总闸上的锁。”  这个回答让人意外,我脑子一下子没能转过来弯:“诶?为什么开不开上锁的录音棚?”  “因为录音棚的锁是插销啦,只能从内部锁上和开启,外面连锁孔都没有的,”esfp抢先回答了我们问题,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她挠挠头,笑着解释,“因为我有在录音的时候把门锁上的习惯,所以先在意了一下门锁。展示自己可以,但我很不喜欢有人在我录音的时候打断我哦,那样会影响录音效果的。我可不想被其他唱见抢了风头。”  “原来如此。那么,关于动机。”entj抚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如果没猜错,动机并不是按时发布的吧?不然,礼物盒的底部夹层里这个,是怎么回事?这些应该才是主办真正想要给我们的「新年礼物」,我说的没错吧?”  istj一副“被你发现了啊”的样子,但却没有如我所料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的语气自然极了,好像他们谈论的话题不是什么杀人动机,而是真的新年礼物:“没错,这就是新的动机,杀人动机发布的时间的确不定时,这次他们给我的规定是三天内发布给你们。我本来不想在除夕夜这么做的,但既然你发现了,我就勉为其难加下班,讲一下这次的动机好了。”  “那种事情才过去一天啊……”isfj的目光闪烁着,话里话外满是不满和担忧。哪怕温柔如她,也再也没办法忍受自相残杀了。但istj不管,他只想完成工作然后去休息:“那么现在,请各位撕开礼物盒的底部,取出真正的「新年礼物」。主办方一共准备了五种不同的礼物,只要各位能够离开离开这里,就能兑现。当然,也有无法兑现的信息类礼物。并且我们归还了各位一样一开始就被收走的随身物品。不过,由于infp小姐并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因此也就没有这项礼物了,为表歉意,我们给小姐您准备了与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特殊礼物」。”  “特殊礼物?”我呆呆地重复了一遍istj的话,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不敢打开夹层,但又担忧我是否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几度想要撕开盒子,却又收回手。在被矛盾折磨了半天后,我本着破罐破摔的心态把礼物盒上薄薄的彩纸撕掉,盒子的底部掉下一个淡粉色的信封。我从中抽出信纸,阅读起上面的字样。 致我最爱的闺女:  见字如面。  这么久以来你为妈做的事,妈都记在心里。有时候不免感慨,我看着长大的那个小家伙,终于能够独当一面了。你之前跟妈说,要参加一个什么推理游戏,妈知道,你不擅长这些。为了妈的病,你做到这个地步,妈真的很感动。  但不管怎样,你都是妈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也不希望你为我担忧。前两天,你参加的那个游戏的主办方派人来过了,还给我带了水果,听他们说你现在还不错,妈就放心了。现在天冷,一定要记得穿衣保暖,今年的年夜饭咱没法一起,妈等你回来了,给你补上。  妈这你不用担心,医院的医生都很尽责,主办方也一直有派人照顾我。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啊。                                                                   祝:平安喜乐。                                                                  最爱你的妈妈    这是……我妈妈的亲笔信?!看着信纸上熟悉的笔迹和称呼,母亲的话语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妈妈,在他们手上?绝对……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我妈一点!我的心里从未如此渴望过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不,我必须离开!理智随着怒意的上升被抛诸脑后,我环顾四周,其他人的脸上也浮现出或惊疑或怀疑的神色。istj已经从餐厅的正门离开。entj把纸条叠好,收进口袋。  “你们,要去睡觉吗?”做完这些事后,entj抬头,冷冷地看着我们。“不睡了,没心情。”estp把他的纸条草草收好,不耐烦地对entj说到,“你还有什么安排?一次性搞定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深入了解下彼此,这对我们都好。现在,把我们拿到的纸条内容都说说吧。”entj平静地说,“我的是「可以带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这个条件?!那不久意味着这次可能存在共犯了?”isfj惊呼,“entj,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她当然会,只要一有条件,我敢打赌她一定动手。”estp冷笑,显然不信任entj,“不过医生小姐,你还没说你的通关礼物是什么呢。”  “我?我是……「无罪释放」。应该是杀了人离开这里,也不会被法律追究的意思吧?”isfj的信纸被她捏的皱巴巴的,“他们真的有这个势力做到这种事吗?”  intj听到这话,短暂地惊讶了一下,但还没等我捕捉到他的神情,他就恢复了原样:“我也是这个条件。看样子主办方的「礼物」有重复?”  entp随性地甩了甩手里的信纸:“那可不,我和entj是一样的。”  “我和enfj的,都是「得知真相」。”isfp有些疑惑,“这玩意给我没用啊。我没什么想知道的事情。”  “那么对enfj呢?你有什么想知道的?”intp看向enfj,迫切地想知道答案。enfj先是一愣,然后苦笑了下:“其实我一开始来这里,是为了给几个得了重病的孩子治病。但与此同时,我也在配合警方追查一起儿童拐卖案。这话真不应该说,但,如果我能够通关的话,我的两个目的都能达到了。”  “呃……听起来有点危险啊……”esfj的笑容十分勉强,“我和intp的是一种,都是「奖金翻倍」。我来参加游戏的原因就是因为养老院资金被人挪用了,我不想那些老人家连晚年都不能安享。如果有更多的钱……”  “那我就能更好的投入研究了!”intp接过话茬。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想躲避,但往日里护着我的enfp和infj都不在了。enfj安慰我:“别紧张,可以稳定下情绪再说。要我帮你倒杯水吗?”  “不!不用了!”我可不能再麻烦别人了,犹豫再三,我还是把特殊礼物的内容告诉了大家。  “母亲的亲笔信?”entj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那就说明我们的家人都在他们的掌控中咯?呵,这算哪门子礼物,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enfj安抚着我:“别担心,至少他们并没有对你母亲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你一定可以平安和母亲团聚的。”  我感激地对enfj到了谢。不过……我们当中似乎还有人没有说自己的条件呢。estp噗嗤笑出声:“嘿,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过我的通关礼物,凭什么告诉你们呢?”  esfj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问到:“可是我们都说了啊?”  “唔……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要求我们必须交换情报。”intp歪头笑了笑。entj的嘴角抽搐了下:“你到底想干嘛?有要求就快提!” “真是情绪化啊,政客小姐。”estp懒洋洋地,将手里的啤酒瓶撬开,“陪我喝酒,怎么样?喝赢我我就告诉你。”  “estp,这太无礼了!”enfj呵斥到,对一位女士提出拼酒的请求,怎么想都不合适吧。我本以为entj会义正词严的拒绝,谁知她却笑出了声:“哦?你确定?”  entp兴奋不已,立刻放下手里的信纸:“哎呀呀,那我可不能错过,我给你们数着。”isfp推了推我,小声地说:“这下有意思了。”  “不,等一下啊各位!比什么不好比喝酒,这很伤身体的啊!”isfj的态度难得地强硬起来,她完全没办法容忍任何糟蹋自己身体的行为。此刻她正合上装酒的箱子,不肯退让半步。esfj扯扯她的衣袖:“好了,今天过年呢。而且我也相信entj会有分寸的。”isfj听到这话,紧张的神色松懈下来:“既然esfj先生都那么说了……但,一定一定不要过量饮酒!”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拼酒环节。entj不说话,只是闷头喝酒,相比之下estp就豪放的多。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被他灌进喉咙,嘴角还挂着些淌出的酒液。他一边喝,一边不忘出言嘲讽:“政客小姐行不行啊?喝这么慢,要不要让isfj提前给你准备下解酒药啊?”  entj把喝完的空杯放在地上,礼貌地笑笑:“无需担心,我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一开始,二人只是喝啤酒,那箱啤酒见底后,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在一地的空酒瓶中,entj掀开另一个箱子,我并没有从她脸上感受到醉意,倒是estp,已经隐隐有了喝醉的迹象。entj笑眯眯地用了激将法:“啤的没意思,整点白的?”estp欣然接受,entp立刻为两人放上酒具。entj用杯盏小口小口地喝着,estp则干脆对瓶吹了起了。哪怕是酒痴如我,都知道啤酒和白酒不能混着喝。isfj几度想要制止二人,都被拱火的entp劝住了。两瓶白酒很快也消耗殆尽。entj像是个没事人,而estp已经完全落了下风:“你……完全,不会醉的吗?!”  entj放下杯子,单手撑着脸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种体制叫千杯不醉呢?”  estp不服,还想再去拿酒,被isfj近乎蛮横地制止:“够了!再喝你要吐了!”仔细看,isfj说这话时,眼里还带着泪光——她甚至急出了眼泪。  “好好,为了不让女士伤心,我不喝了还不行吗?”estp见状,停下了拿酒的手,entj嘴角上扬:“承认输给我,很难吗?”  “你!”estp一下子上了头,“我才没输!”  enfj见状,立刻岔开了话题,不管怎样,这场比赛都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别喝了,estp。不如跟我们讲讲你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是喜欢在公司当大总裁坐办公室的类型吧?”  estp也是聪明人,知道顺阶而下。他清清嗓子:“那当然咯,我要挣钱,可不是为了做金钱的奴隶。我做事,从来都是为了挑战。什么事难搞,什么事能刺激我的兴趣我就会做。”  在酒精的影响下,他的话变得比以往更多了。话题从公司的建立,到他平日里的兴趣爱好。不得不说,estp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仔细端详着他。领口因为酒精带来的热气,被他扯开了衣扣。说实在的,他的确不像是个总裁。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完全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但我知道,他的财富全是他一手打拼来的。他脖颈上的刺青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estp已经喝醉了,这点我十分确定。酒精带来的除了急促的呼吸,还有不清醒的神智。  “人生苦短,如果为了无所谓的事奔波,那就太可惜了。”他张狂地笑容具有穿透力,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estp摘下墨镜,将它别在领口,他灰蓝的眼眸此刻有些迷离,“我在意的,只有能让我快乐的事,我对更改规则没什么兴趣。只要能在现有的规则里得到我想要的,就足够了。”  说罢,他给entj抛去了话题:“倒是政客小姐你,混迹政坛那么多年,钱和权都不少了吧?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还缺些什么。”  entj不太想搭理他,但出于礼貌,依旧做了简单的回应:“我有理想,跟你不同。”  estp摆出恍然大悟的姿态:“哦!原来如此,那可真是……”  “无聊透顶。”他的话锋一转,对entj的回答评价着,“实现理想又能怎样?你的生活会更好吗?更何况,你也不一定能实现。”  “劝你还是尽早放弃为好,好好享受生活,别做那种不知所谓的人。”  “把你的蠢话收回。”entj的眼神瞬间变得可怕起来,话语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明明刚才她还微笑着喝着小酒……estp照例摆出那副欠揍的样子:“要是我说不呢?”  “那就去死。”  “咚”的闷声传来,那是estp的后脑勺磕在地毯上的声音。entj的双手死死地掐住estp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面上。她的动作实在太快,我甚至没能看清她是何时出的手。  “entj!”  “estp!”  intj和entp同时喊出声。回应他们的是entj冰冷如同机械的嗓音:“你们,别妨碍我。”  说完这句,她的目光向estp看去。那不是愤怒或是悲哀。我竟然从中看出了怜悯的神色——对将死之人的怜悯。estp的脸因为缺氧和酒精变得绯红,就算如此,他嘴上也不饶人:“哈……哈啊……这就受不了了?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也知道自己的理想实现不了,对不对?如此情绪化,果然……无能啊。”  entj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estp的喉管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刺青因为压迫,此刻正与血管一同微微跳动。  “够了!entj住手!”intj一改往日的冷静,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命令着。entj的眼里渐渐有了光彩,她松开手,冷漠地看着estp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estp还没缓过来,他喘着粗气,发出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这就不装了吗?entj,你刚才想干什么?杀了我吗?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提前在撒旦那占个座,等你下来听地狱笑话。”  说罢,他用极尽讽刺的语气对entj诅咒到:“至于你那「带所有人离开」的狗屁谎言,就跟你一起腐烂吧。”  entj那种恐怖的威压,我从未见她流露过。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个政客,是个军人。往日严肃但却细心温柔的样子在此刻一扫而空,她冷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你们」里,不包括「你」了。”  “哈!拭目以待。”estp起身,红晕也渐渐消退。这场酒局就这样不欢而散。我们到最后也没有得知estp的通关条件是什么。intj看着转身离去的entj,再看看吓得说不出话的esfp:“你跟estp的礼物是一样的吧?说说看,是什么?”   esfp眼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不不……我不能说……如果说了我会被杀死的!”enfj看着失态的她,还想说些什么。但esfp已经听不进去了:“别管我了,你们要问问estp去吧!我,我失陪一下。”  至于entj……那副样子让我莫名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明天去看看她吧。  帮着esfj他们收拾好残局,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恍惚间听见intj责备的声音。  “entj,你的理性哪里去了?!”intj显然气得不轻,“你知道如果杀了他,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entj黑着脸,她的杀意此刻已经消退,说出口的话语平静淡漠,却带着寒意:“我自有分寸。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在完成后自会告诉你,请给我一点时间。”  “entp有没有参与你的计划?你们俩瞒不住我,你知道的。”相似的话题我在医务室也听到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我不应该继续往下听,但我实在好奇。就在我准备再往前一步时,我又被intj发现了。  “这里暂时没你的事情,infp。你该回去睡觉,”intj不满地看着我。我尬笑两声,溜进自己的房间。嗯……果然还是很担心entj啊。我下定决心,明天要主动去找entj!怀着这个计划,我陷入了深深的睡眠里。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草草洗漱后就往entj的房间走去。  “entj,你在吗!”我敲响了她的房门,房门发出空洞的响声,没人回应我。  我不免疑惑:“奇怪,没起床吗?entj……”  “你找我有事?”  声音自我的身后传来,我被吓得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entj的装束跟往日完全不同了,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此刻被高高束起,显得格外干练。她还是穿着那身短风衣,但里面的内搭换成了贴身的黑色紧身衣,风衣也没有系上腰带,随意地敞开着。下装照旧穿着那条七分裤,但鞋子由常穿的高跟鞋换成了军靴。一条洁白的毛巾搭在她的肩上,应该是擦汗用的。  “你这是……”我惊讶地看着她这身装扮,这真是……太适合她了。帅气的让人挪不开眼。entj没有在意我的表现:“我刚去健身房锻炼回来,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说。我约了人,在花艺室。你可以先去那里等我。我想那位不会介意你一起赴约。”  我刚想问问她约的人是谁,entj就已经掏出钥匙打开门,钻进了房间,完全无视了我。我就这样站在门口,敲门也不是,离开也不是。算了,就去花艺室看看吧。  在上楼时,我突然想起,负责探索花艺室的entj并没有向我们汇报过花艺室的情况。昨天汇报时,我们都被标本展示厅的脏器和录音棚的电脑吸引了注意力,再加上entj的那句“就差你没汇报了”,让我忽略了花艺室也没有被介绍这件事。奇怪,entj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不过转念一想,在这种环境里,她的压力也很大吧,那么犯错也是正常的。  等到达花艺室门口后,我的思绪才终于从远方飘回到眼前。isfp正坐在花艺室正中间的木桌旁,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细碎的小东西。花艺室的左边的架子上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色鲜花,全都插在装满水的透明花瓶里。右边的架子上全都是干花,用油纸包好,做成了花束。木桌的正后方是一小块可以用滑轮组调节高度的小黑板。黑板后用屏风隔出一个隔间。isfp见到我,热情地招呼我坐下:“没想到你也来了,你也要和entj一起做礼物吗?”  “啊?礼物?”我没能理解她的意思。isfp见我呆萌的样子,无奈地解释:“entj昨晚宴会散场后用手册告诉我她想给entp和intj做一份礼物,她说是关于他们三个的一个很重要的纪念日要到了。还约我今早在花艺室见面。我刚才探索了一下,那个隔间你也注意到了吧?”  见我点头,isfp继续往下说:“花艺室里不仅有很多花,还有一个小的礼品制作台。就在那个隔间里,里面有很多礼品的原胚,还有些碎钻一类的装饰品。除此之外还有翻模用的硅胶和一个金属打磨台。”  的确,在我刚才走近后就发现,桌子上那些小零件其实是戒指托、耳环托和项链托。只要镶嵌上装饰品,这些东西就会变成不错的首饰。那entj约isfp来,就是为了让她教自己做手工吧?不过……其实我觉得还有一层原因。如果isfp忙起来,也就没时间伤害自己了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收拾好自己的entj来到了花艺室。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端庄大方的装束。浅浅打过招呼后,她在我和isfp之间坐下:“小家伙,你刚才找我什么事?”  我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有点担心你的心情啦……因为感觉你昨天好像很生气。我怕你压抑太久,就起了个大早想看看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结果还是没你起得早啊。”  entj神情放松:“感谢你的关心,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并不需要帮助,昨天冲动也是因为酒喝多了,而且estp那家伙说了我听不得的话。”  说着,entj捡起一枚耳环托,仔细端详着,边端详边问isfp:“其实比起我,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关心下isfp。我很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应该没有什么必须参加游戏的理由啊?”  isfp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变得古怪极了,似悲伤,似迷茫,似愤怒。我以为我们又不小心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刚要岔开话题,isfp就低下头,解答了这个疑惑。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来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找到老师的处女作。”她的手不安分地把玩着一枚戒指托。entj往前凑了凑:“你的老师就是那位老风景画家吧?公认的大艺术家。他的处女作丢了吗?”  isfp抬起头:“是的,丢了。早年卖掉后就下落不明了。老师最近身体很不好,常常说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他希望可以买回自己的处女作。我的游戏邀请函里附加了一张处女作的照片,是现拍的。老师对我不薄,为了他的愿望,哪怕是并不擅长的推理游戏,我也一定要参加。”  说着,她偏头微笑:“毕竟艺术,是我们的生命啊。”  我看着isfp,感动于她的知恩图报:“别担心,一定会找到……”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isfp低落的声音打断了。  “但现在找到,已经没有意义了。或者说,我已经没有迫切要离开这里的理由了。”  entj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没有理由了?什么意思?”  isfp苦笑,神色平静,但眼底流露的悲伤,深不见底:“老师去世了,就在我参加游戏后三天。所以,找到那幅画也没意义了啊。”  “啊……节哀。”我想要舒缓她的情绪,却不知如何开口。现在想来,那时isfp看的新闻应该就是说这件事吧。倒是isfp自己很快调整过来:“不说这些了,entj你不是要做礼物吗?想好做什么样的了没?”  entj看着眼前的碎宝石和原胚:“嗯……造型的话,就鸢尾吧。”  “为什么是鸢尾?”isfp很是好奇,“entp或是intj喜欢这种花吗?”  “不,是我喜欢,我喜欢鸢尾的花语。使命、热情、绝望的爱。”entj从宝石堆中挑选出蓝紫色的宝石,应该是想用这些宝石作为镶嵌材料。isfp一怔:“啊?可你不是给他们俩送礼物吗?”  entj也很疑惑:“对啊?送礼难道不应该一眼就看出送礼人是谁吗?我希望能在他们身上留下我的痕迹,这样他们看见礼物就会想起我了。以前因为忙,一直没时间自己动手做,现在反倒闲下来了。”  “真是独特的送礼观啊……”我也被entj独特的认知刷新了世界观,不过照她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话说,entj为什么会喜欢鸢尾花的花语呢?带着这个问题,我向entj发出了疑问。entj朱唇微张,眼睛向右上角看去:“因为,我的使命就是为了理想献出生命啊。”  “理想吗……”这个词似乎触动了我内心一个隐蔽的角落。是啊,我的理想是什么呢?绝对不仅仅只是和家人幸福平安的生活在一起这么简单。非要说的话,我希望我能够与家人朋友一起,去往我笔下的童话世界。当然,我做不到。我自嘲地笑笑,“我真的,好羡慕你们这种有理想就去实现的类型啊。不像我,只是一味的逃避现实,不敢面对惨淡的未来。像一只毛虫蜷缩在自己建造的囚笼里,瞻前顾后,不敢向前。”  许是因为这场死亡游戏增加了我的精神压力,一直潜藏在心底的自卑与懦弱在此刻肆意释放:“我不知道怎么去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实现理想,逃避,只是逃避。我的理想,根本一无是处!”  回首过往,我除了天真的理想主义,什么真正能够实现理想的事都做不到。看着眼前的二人,我忽然对未来生出一种莫名的惶恐。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以后要怎么办呢?我甚至无法突破这场游戏,我如何配得上,如何实现我的理想?那个童话世界,注定不会被我建造。entj就这样冷冷地看着悲伤的我,isfp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知过了多久,悲伤渐渐消退。entj的目光与我的视线交叠:“缓过来了?可我觉得,只要你有理想,就已经足够了。”  “她往椅子背上一靠,舒舒服服地讲述起她的故事:“有些理想,注定无法实现。就像星星,永远无法摘取。但,有星辰点缀的夜幕总好过暗淡无光的夜空,不是吗?我们无法摘取星星,但我们可以登高,可以离星星近一点,再近一点……甚至,就算无法登高,无法靠近,星光也都是美好的。你或许无法靠近,但你可以描述你所见之星辰。让有能力的人对那个星星心生向往。这就是「理想」,薪火相传,不死不灭。”  “所以我才无法忍受任何否定「理想」的行为,否定他人理想的人,都该被绞死在理想者前进的道路上,”  entj说这话时,眼光变得很远很远,似乎在凝望千百年后的地方。我不太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但……“只要怀揣理想,就是好的”,是的,我记住了。  “如果依旧迷茫,就在今后的几天里每天下午三点来图书馆找我吧,我想你会需要这个。”entj随性地说,“多读书能治疗内耗。”  此后,我真的养成了准时读书的习惯。entj特意选了几本红色书籍,一一讲给我听。我觉得我似乎回到了大学时选修政治课的时候。我留意到,每次entj在讲解时,情感流露都比她往日冷冰冰的样子要丰富一点。她常常对我说,《*****》就是她的”答案之书”。  “有了它,我就不会再迷茫。”  “这里面,有驱散一切迷茫的答案。”  这天,我抱着书回宿舍,正好撞见了一脸愁容的intj。他手上也跟我一样拿着厚厚的一大摞书。与我同行的entj看着站在门口的intj:“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intj简短地回答:“门开不开了,我的钥匙还在里面。”  我诧异:“可是,房间的门不是只能从外面反锁吗?如果你没拿钥匙,门是怎么上锁的?”  “问题就出在这。”intj无奈。entj看着他房间的门锁,问:“要不先去我房间坐会儿?至于书,我来拿吧。”  说着,entj就伸手去取intj手里的书。“不用……”intj缩手,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entj干咳两声掩饰尴尬,intj也故作镇定的说了声谢谢。一种诡异的气氛顿时蔓延在走廊中。entj打开自己的房门,将我们的书放在书桌上。然后就和intj鼓捣房门去了,几经操作无果后,他们只得给istj发了消息。istj赶来时,一脸没好气地看着他俩。也是,就是他们让他过年的尾声都过不好。  “奇怪,你说你没锁门,那怎么会开不开?锁眼堵住了吗……”istj听完intj的描述,一脸疑惑的取出一个小手电筒往锁眼里照了一下,“这里没有异物啊。”  “锁眼里塞了东西,会让门开不开吗?”我问,istj点头。然后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entj仔细观察着istj手里的钥匙:“这就是你说的万能钥匙?”  “看样子是,”intj也对钥匙颇感兴趣。istj把钥匙插入锁眼,旋转起来。咔嗒,门锁解开。istj一转把手,门开了。  “这太奇怪了,到底谁锁的。”这下我们四个都搞不清什么情况了。istj嘟囔着,说要回去看监控,intj取回自己的书,同我们道别后关上房门。  “对了,大家最近都在忙什么呢?”距离动机发布已经过去了一周,似乎没有人有动手的意思。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但又隐隐地恐惧,担忧第二天睁眼就又一次面对伙伴的死亡。entj回忆了下:“isfp这两天除了早上和我一起做手工外,似乎和enfj相处的多些,听说是她想多锻炼下自己。esfp总是霸占录音棚,只要录音棚的门开不开,那就是她在录歌。录音棚里用过的磁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呢。”  听见大家都还适应,我暗暗松了口气,esfj和isfj照旧负责着大家的起居。intp经常神出鬼没。最常见到她的地方是图书馆和厨房,偶尔也能在健身房遇见她。但她并不是在锻炼,只是喜欢健身房角落里的小沙发。estp偏爱健身房里的攀岩墙。有时他和entj狭路相逢,也只是争吵两句罢休。到底是因为那天俩人都上头了,还是现在二人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呢?我搞不明白。  entp比intp还要神出鬼没,你可以在这栋建筑物的任何地方见到他。有几次我和entj一同读书时,他也参和进来。然后就因为二人观念不同爆发了一次次辩论。每当这种情况出现,我就知道今天的书肯定是读不成了。如果intj也在场,那就会发展成三人混战,我完全插不上嘴。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去找其他人比较好。  enfj和esfj那当然是最好的去处,我喜欢听enfj谈论孩子们的事情,那会让我童心满满,文思泉涌。enfj为人正直,也颇具魄力,让人发自内心地敬佩。与他相处时,我总有一种被当成小朋友的错觉,但,意外地不讨厌呢。比我倔强得多的isfp都能被他折服,更别说我了。  有esfj在的厨房总是飘着淡淡的奶油香。今天的饭后甜点是小蛋糕,明天的下午茶是牛奶布丁……他像是个魔术师,从魔术箱里取出世界上的任何点心。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每一个人。他本人也享受这样的过程,享受他人的称赞——对他的,对他的食物的。isfj温婉恬静,总是在一旁帮工。但作为急诊科医生的她最擅长的还是照顾大家。喜欢锻炼的enfj和estp身上常常带伤,每一次都是isfj为他们仔细治疗。  恍恍惚惚间,我都有些忘记这场游戏的实质了。一周的时间,一切都平静地像是本该如此。我同entj告别,回到宿舍。是的,我忽略了。忽略了平静下那涌动的暗潮,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二天清晨,我赶往餐厅,惊讶地发现居然只有isfj一人在忙活。往日起的很早的esfj今天居然不在。我冲她微笑,互相道过早安后,我提出帮她。isfj不太想麻烦我,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了。  我帮着她把泡好的豆子放进豆浆机,又按人头数煎好了鸡蛋。虽然我不做不出像esfj那样美味的食物,但准备大家的早餐还是做得到的。isfj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暖水壶,还顺便切好了黄瓜丝。该说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手吗?那些淡绿色的黄瓜丝粗细均一,摆在盘子里简直像是艺术品。我惊叹她的手艺,得到的是isfj感激的笑容。  等处理完这一切,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我点着人数,看看谁还没来。intp……不对,她来了。那estp呢?也在啊?在和entp一起喝咖啡。  “esfj先生呢?为什么还不来?他从来没有那么晚来过。”isfj的扶正她的帽子,一脸的担忧。餐厅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不对了。在简单交流过后,我们决定让enfj和entp去esfj的宿舍看看。entp叼着面包,不满地吐槽:“不能等吃过早饭再去吗……”  “先不说这些了,他们会帮你留着煎蛋的。”enfj担忧同伴的心情溢于言表,isfj追上二人:“请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有点担心。”  enfj欣然应允,三人一同前往。不安裹挟着我。不要,不要是那个广播……我祈祷着,甚至不知道我在向谁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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