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出版如何面对网络语言
文/杜辉
互联网及自媒体的产生和发展,让个人可以在一个开放的平台上展现自我,同时也让每个人思想语言的创造力都有了发挥的空间。网络语言、词汇也就应运而生,并且以几何级数在传播和应用。这些词汇、语言,以其醒目、上口、诙谐、可以表述复杂含义等因素而深入大众的心中,并且成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表达形式。面对网络语言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传统的纸媒(图书、报刊),吸收缓慢,抵触拒绝。这其中虽有出版人固化的思维模式在作祟,更多则是来决策层的一种抵触及姿态。
每个时代的语言表述都会根据时代的发展变迁而有所不同和改变。从新文化运动到提倡白话文,从简体字普及到文盲率下降。从语言生态意识形态化到改革开放后大量外来词语的使用。这些变化及发展,都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并紧跟因生产力发展而改变的世界。进入互联网时代,新兴的网络语言也应运而生。HOLD住、有木有、亲、沙发、斑竹、闪、寒等大量新词汇进入大众的语言世界。除了新造的词汇之外,更有火星文、表情符号等更丰富、新颖、另类的文字方式及思想表述符号体系。图书出版作为文化的一种最普遍的承载媒体,对这些新兴的事物则往往采用鸵鸟政策视而不见。纸媒更多的是以自我为中心,不顾消费者的喜好,不问外界的变化,闭门造车的按老方式在做出版。
网络语言以年轻人喜闻乐见的个性化、幽默化、娱乐化的形式出现。在网络世界中,起到了情感催化剂作用。这些表述形式极大地提高了读者对于文字的阅读快感,增强了阅读欲望,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美好的印象。然而目前的图书出版业则故步自封,因循守旧,还在用一种刻板的形式和标准对图书内容进行编辑加工。一方面是自上而下的要求传统编辑对于文字准则的机械应用,另一方面则是传统出版人对于新兴的、未知的、不可控的事物的一种恐慌,害怕新兴的语言形式替代他所熟悉的赖以生存的技能。但是市场并不会因为你的恐惧和抵触而去迁就你。长期机械刻板的语言形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文学、生活、社科、娱乐性纸媒图书的阅读。大量新兴的年轻人喜闻乐见的语言在纸媒图书中不见了踪影。让本该时尚、活泼、明快的内容变为了古板的宣教。这样并不能挽救传统纸媒载体的未来,只能加速年轻一代读者的流失。
很早以前,还没有微博、微信的年代,笔者曾有个同事,去做了网络编辑。她所写的小文不过三五百字,但是幽默诙谐,互动感强烈,让人很有阅读快感。这些放到现在是再正常不过的网络文字方式,但是放在十几年前,则是一种非常新颖,让人眼前一亮的文字风格(其实这就是网络语言的发展轨迹,已经潜移默化的融入现实生活和世界)。但是她的文字如果按当时传统的编辑要求,则通篇都是语病及文字错误。虽然我们不愿正面接受和承担,但正是这些不入主流的语言形式,正在逐步地潜移默化的推动我们日常生活用语的变革,更进一步影响到了我们的书写、语言、表达。就是再正统古板的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等,也在更新的版本中,缓慢但不断的收入了新创的词汇。
随着微博、微信等新兴的互动媒体形式产生,语言的更新速度已经达到了爆发状态。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词汇、语言形式、文体风格产生。大众乐于其中,每个人都是语言的使用者,也是语言的创造者。极强的互动性,带来了极强的普及型。新生的词汇很快便能被大众所接受、运用。一些不适用的词汇在昙花一现后,逐步消失在网络世界,但是一些经典的词汇语言则被保留了下来,成为生活用语的一部分。网络中与现实中的语言世界,就这样被不断地更新,更替。传统纸媒载体的编辑工作者,如果不能及时的吸收、掌握、运用这些新“语言”,那必然会被市场所抛弃,被时代所隔离。
在新兴阅读媒介的冲击下,如果传统出版业还坚守着不适用的语言文字规则、模式,那只能是让其他媒体加速抢夺自己的市场份额、读者消费群体。而且这种消费者的流失,一旦形成,则很难挽回。数字出版,网络文学的兴起,更是刺激了网络语言的发展和使用。虽然传统的纸媒载体与新兴的网络文学市场,彼此进行了市场细分,各自不同特征、需求的消费者在阅读上进行了分流,但这种发展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编辑工作者如自身不能及时的改变,也会很难适应未来的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