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正编撮要(己)
国朝正编撮要卷之五
翼宗英皇帝讳 〈左从日右从寺〉,又字洪 〈左从亻右从壬〉,宪祖章皇帝第二子也。母慈裕皇大后范登氏所出也。以明命十年己丑岁诞。绍治三年,封福绥公。辰安丰公洪保虽长而庶出,又寡学,徒事嬉游。帝性仁孝,聪敏好学。宪祖眷注特异,数召入侍,训以帝王为学之道及民生稼穑之艰。又特赐圣制止善堂诗文会集一部,谕云:“皇祖授受心法,治平事业,端不出此。葢预有元良之托焉。”七年九月,圣躬不豫,遗诏以帝嗣统。在位三十六年,寿五十五,宁谦陵。
丁未,绍治七年冬十月己丑,即皇帝位于太和殿,以明年戊申为嗣德元年,颁恩诏于天下。
以顾命良臣辅政大臣张登桂陞勤政殿大学士,晋封绥盛郡公;辅政大臣〈下同〉武文解晋封安远侯;阮知方晋封壮烈伯;林维浃陞叶办大学士。
令诸地方陈奏民间疾苦情状。
十二月,署工部左参知张国用尚寔封陈言五事。〈一节财用,二恤刑狱,三淸吏治,四省文书,五正士习。〉又言:“民间财力,不及前年十之五六;而守土之臣,多务饬虚名。问戸口,则增加;问田禾,则豊收。欲侈民增岁稔之名,少复为德为民之意。近日虹霓数见,恐阴阳之气或有未和。请敕有司省约繁文,戒虚敦寔。省工役,节征科,寛兵民之财力,以固结人心为本,则和气应而灾沴无自生矣。”帝谕廷臣阅议,覆奏行之。
初建贤良〈佐治诸臣〉、忠义〈死节诸臣〉二祠。
戊申嗣德元年〈淸道光二十八年〉春正月,辰上书言事多用密折。阁臣阮伯仪等奏请臣工言事,若非筹戎谋国,及必不可宣泄之事,毋须密折,以杜弊端。准著为例。〈盖虑其开告讦之风也。〉
给风难淸商船。〈每人各米一方。后诸难船皆照此例赈给。〉
高蛮国王诧螉𧑒遣使赍递品仪,行进香、庆贺、岁贡等礼。
赐水舍、火舍敕书及彩币。二国各请遣使进香、庆贺,许之。
二月,宁平巡抚吴金麟进大学衍义补。
平顺省臣上垦荒田土册。帝谕令勤加劝督垦治,使地无遗利,以厚民生。
三月,河静米价昂贵。命出仓米及粟减价发𥽀,谕令严戢吏胥、库子,毋得抑勒留难,总里、乡豪不得冒领网利,使贫乏小民均沾寔惠。
东阁大学士武春谨上疏,请推恩英睿太子之后。〈英睿太子,承天高皇后所生也。年甫四岁,即奉如西六载。既还,晋封元帅,正位东宫。守嘉定,镇延庆,收平顺,复富安,功业彪炳,不幸中年薨逝。其子美堂既以罪死,美垂又以病殂,惟存美堂之子丽锺一人,封感化侯,以主其祀。故言及之。〉帝乃准尊室丽锺由礼部存记。春谨复请收录阮文诚、阮文悦、黎质等子孙。〈文诚等,均系感会风云,追随矢石,身为大将,爵至郡公。嘉隆年间,文诚因不能禁约其子,𢙇忿自尽。厥后子孙复因伪案驳诛。悦、质皆于死后发出重案,追夺官爵。自来未蒙恩格,故并及之。〉帝亦深感其言,令访文诚等后裔奏办。嗣而丽锺晋封郡公,文诚等后裔,亦各补授该队。从春谨之言也。
协办大学士黎登瀛卒。追赠少师、文明殿大学士。登瀛〈广治乡贡〉历事四朝,年尊德郡。曾充西席,辅益弘多,故帝优礼之。
夏四月,侍郎充办内阁阮久长上寔封三事。〈一请准兵丁公费,一请免社民和买,一请运船雇价。〉多采行之。
五月,协办阮登楷〈叶办登洵之子〉等条陈问刑十条。从之。〈一匪逆,一强盗,一殴人致毙,一严饬刑衙,一查办案件,一科指罪名,一严指官员,一钦交案件,一官员干控,一臣工干议。〉
戒饬官吏。帝谕诸臣曰:“官楽则民苦,益上则损下,寔由舞文弄法,藉事苛求。或因断狱审刑,用心出入,而索賍求贿。或因责兵催粮,假意督饬,而染指分肥。或馈遗请托,以为没引之路。或搜敛刻薄,以为自己之需。其弊不一而足,朕甚悯之。古人云:兴一利不如除一害,生一事不如减一事。今之先务,不如刑寛政简,官淸吏廉,乡等当思大法小廉,去积习之弊,夙兴宿寤,矢勤慎之心。上可以匡一人之不逮,下可以楽百姓之胥生。朕厚望焉。天下厚幸焉。”
准增诸试场解额。
阮登楷等陈奏十三事。〈定阅选课例,报垦荒田土,缓抚雕耗,傕𡊰欠兵等款。〉皆从之。
秋七月,潍川知县何学海〈河静举人〉陞授著作,充史馆编修。县民诣京乞留,乃召见,试以理人策,称旨。以尽心所事,政绩为民信爱,准陞承旨,仍领潍川。〈后卒于官,县民立祠祀之。寻追授侍读。〉
九月,复建富安督学堂。〈富安前设督学,后改教授。是年,复设督学,遂建讲堂,从省臣之请也。〉
冬十月,命中外臣工各举所知一人。
置集贤院。初置集贤院。〈以来年开经筵,故置此院,起居注官衔,各以院名冠之。〉
十一月,定选锋兵训练章程。〈先教以长枪、鸟枪之法,后教以驶船点放之法。〉
是年秋审。帝曰:“朕嗣统伊始,闿泽覃敷,其于用刑一事,尤加矜恤。”乃多裁定寛缓之。
己酉二年春正月,减高平靖陇矿金税。
定荫授例。初定尊室荫授例。〈凡尊室劳能素著,经封爵子孙,应得里封。馀文四品、武三品以上,各加衔,荫其一子。正一,荫补正五;从一,荫补从五;二三四品以次递逊。〉
开经筵。二月,初开经筵。每讲日,帝与诸臣辩难书旨,亲自发挥。因而商访政治,赓和诗章,洵为一初盛典。
六月,建安西武功碑。〈武文解、阮知方、尹蕴、假文策、阮黄、尊室议等六人,尝预西陲之役。勒碑以铭其功。〉
秋七月,清使劳崇光抵京,行宣封礼。交际之诚,体统之尊,前此未有也。〈自绍治以前皆于河内城行宣封礼。至是,恳邀清使来京。清帝𠃔之。是月,使□进抵。〉
八月,兵部参知黄济美〈河内二甲〉卒。济美经幄之臣,一心勤谨。帝深惜之,赠尚书。
冬十月,安河总督尹蕴卒。〈南定举人。〉帝以蕴为国宣劳,廉能素著。赠协办,优加恤祭。又赐钱米为襄事之需及其妻子日赡,以劝廉吏、旌能臣。
定革除例。十二月,定官员革除例。〈何系科荫出身,因公得革,应留名籍免差。〉
庚戌三年春正月,帝励精政治,每闲视朝听政,商确施行,使上下情通,事无塞遏。
西洋麻离根国使巴离𭉪〈船目名〉驶船一艘来沱㶞汛,言赍递国书谢过〈言前年非法毙人〉通商。后军领督尊室弼请权受彼书,随机辩折。帝不许。巴离𭉪乞游五行山。随驶去。
左右两畿、南圻六省,自来人民染沴颇重,〈戸部通算南北诸辖五十八万九千四百六十馀人〉田禾歉收。帝勤恤之。
以工部阮知方充南圻经略大使,领定边总督,兼隆安刑部。阮登楷充右圻经略大使,领安静总督,兼淸化吏部。潘淸简充左圻经略大使,领平富总督,兼顺庆府,持节前往,兴利除弊,澄淸吏治,绥集人民。复命京尹及南、义省臣,各察民生利病、官吏能否以闻。
二月,复开嘉兴〈属兴化〉金矿。
三月,署绥边〈属安江〉知府武文敩〈同进士〉、安川知县阮维光〈举人〉尽心民事,病者薬之,死者葬之,保贷富戸,以赈贫乏,探捕盗劫,以宁民居,民信爱之。督臣高有冯以状闻。帝嘉奖之,授文敩知府,加维光知府衔,各赏银帛有差。有冯以荐贤不隐,赏色纱三疋。
定官吏丁艰例。〈文武官员,丁父母忧,何系聀守隆重,并戎场差沠。应夺起者,出自特旨,馀自九品以上,并候补、举人、荫监生等,均给限十二月回贯守制。〉
夏五月,初亲耕籍田。
六月,并省乂、淸并广安诸府县州。〈以乂安安城县并归演州府兼理。梁山县并归英山府兼理。义棠、桂峰、翠云三县并归葵州府兼理。襄阳、祈山、会元、永和四县并归襄阳府兼理。清化厚禄县并归河中府兼理。广地、杏城二县并归广化府兼理。良政、常春二州并归寿春府兼理。弘美二县合为弘化县,仍隶河中府。锦水、关化二县州,合为锦水县,仍隶广化府。广安万宁州设为海宁府兼理,仍摘山定府之先安州改隶该府;馀原属该府之尧封、安兴二县,与横蒲县隶归山定府,仍由横蒲县兼理。〉
冬十二月,减在京诸部衙及皇亲诸府员役有差。
定察典例。辛亥四年〈清咸丰元年〉春正月,初定仲春察典例。〈文武诸上司各察所属。文自四品至六品,何系确有学行,办事清勤;武自管𧗱至率队,何系武芸谙娴,差沠得力;均在聀年深,别无他罪者,递年以仲春月,具出切寔考语,缮折保奏。〉
帝幸利农观禾。
二月,以潘淸简改充南圻经略副使,仍领嘉定兼边和、隆祥、安河各道。
定北圻诸省关津税例。
定挑补例。夏四月,建尊学舍。〈后以怠学,寻撤。至十九年复设。〉定尊荫生挑补例。〈六年起挑一次。〉
定承天公田税永行蠲免十之三,以是年为始。〈从府臣武仲平之请也。〉
开制科。五月,初开制科。〈第一经传义九题,第二律赋一题、五七言律诗各一题,第三诏、表、论各一题,第四策问一题。四场皆御题。〉取中格七名,帝临轩亲策。敕赐武维淸为博学宏材吉士及第第二名,武辉翼第三名,出身、同出身各有差。
六月,定文六品、武五品以上官员父,除兵徭、身𦈏、脚调各项;文七品、武六品官员父,只免兵徭,馀与壮项输纳。
秋七月,改佐离山为佐灵山,列在祀典。〈山属广治向化、高峰、捕云辖内。山脉水源皆従此山。〉
命戸部详查支销效进览。帝曰:“积贮者,天下之大本,民生国计,所系匪轻。有司当深思熟筹,若恬然无所可否,则负责多矣。”
是年,准畿内及诸地方虚著坍圯、芜莽、咸浚、硗澡、沙培、荒废各项田土,总十万四千十有六亩,各除籍,并将项免税。
谕赏阮登楷同军功加一级,并玉佩、金钱、縀纱、参桂各项。登楷自奉节往抵,察访民情,经理州郡,表廉能,退贪冗,蠲逋负,抚雕耗。至是,民天裕如,盗贼屏息。帝以为古称循良,殆无以过,故特谕厚加褒奖云。
帝以右畿民瘼稍苏,命阮登楷改领河宁总督,仍充经略河宁、宁、太、谅、平,且谕之以和剂兵民,整饬疆圉之意。
改定试法。改定乡、会试法。〈乡试中三场为秀才,中四场为举人。会试四场并中八分以上为中格,三场九分以上方准入殿试。〉
河静民黄金声〈宜春县人〉力田好义,〈垦荒田以均给同乡,出私赀以赔给公税,许贷不取馀利。筑堤以𧗱农功。〉抚臣以闻。帝嘉赏之。
冬十一月,大法船一艘自东驶来边和福胜汛投碇。辰或上岸采买食物,或往沿海村民射鸟,顷刻回船。
十二月,并省永隆、谅山、兴安、兴化诸府县。〈永隆维明县并于新明。保安县并于保祐,弘治府员仍旧兼理保祐,并摄保安统辖。新明、维明二县,谅山安博县,由长庆府;脱朗州由长定府;并摄兴安。天施县并交芙蕖县。兴仁县并交延河县兼理。原设快州分府省之,兴化陀北州合归枚州,安州合归木州,琼崖合归来州。清永县捕入清山县;清水之高峉、杏安、琼林三社落入山西省不拔县,听捕入不拔。〉
壬子五年春正月,清地匪目广义堂李大昌、六胜堂黄二晚、德胜堂刘仕英降。
建嘉定处士武长缵坊。长缵方西山之乱,隐居教授,学者多成立。〈吴从周、郑怀德、范登兴皆其门弟。〉嘉隆年间,赐号崇德先生。至是,阮知方请旌表之。〈崇德后改素德。〉
初命协办领刑部邓文添往平定查案。省臣交讪,并察访利病,随事经理。至是公回复命。帝问曰:“平定公私事体如何。”对曰:“前者均田每十亩,五亩为公,五亩为私。其公田肥膄者,豪强占之。或有零馀,乡里又包占之。下戸只得硗瘠。故臣令申明疆理,利下民也。”
阮登楷奏请加沠重臣俾商边务。乃以山兴宣总督魏克循充经略副使,兼知宁太谅平等辖。〈克循随解是聀,当山兴宣事。后改戸部尚书。〉
二月,东阁大学士武春谨致仕。〈年八十。〉加大保衔,岁支半俸,特制诗章赐之。〈有“天下中事惟伯始,时间德望忠文公”之句。馀详诗初集。〉是年四月卒。帝命立碑亭于里门,〈额题“四朝元老”。〉又悼以诗。
帝谓戸部何维藩曰:“诸省公私田事体如何。”対曰:“承天、广治公田多馀私田,广平公私相等,诸辖私田多而公田少,平定尤少。故年前春谨请折取私田十分之五为公田,均给兵民,俾有资仰。”又问税例。对曰:“河静以北公重于私,广平以南公私相等。”帝曰:“益于国计无几,且折私充公,诸省则无,独行于平定,未免偏粘。欲尽还之,何如。”对曰:“已给兵民,若遽取还,恐失生理。”又问:“若取六分为私、四分为公,何如。”对曰:“增减无几,更致纷纭。”帝犹欲戸、兵会议兵民两利之宜。维藩与登楷固请仍旧。乃从之。
三月,帝以为政在乎足食足兵,乃今钱荒兵鈌,命议其可以救弊者。廷臣以为:“铜钱不行则日销,铅钱少铸则不足。请铜铅并行而多铸之,以救其荒。至如军政,例繁不能检举。则兵易鈌,人丁雕耗,不加察明,则民不充填。请别稠耗而增减之,检条例而申明之,则缺兵之弊可救。”帝从之。
夏五月,畿内久旱。设祷雨坛,停工作,清刑狱。帝久勤雨,颁恩谕凡十条,复令臣工条奏阙失。翌日,雨。
六月,定宣光省界。〈宣光平夷社,与清国东安里夹壤。以大岭杆为界。〉
秋七月,河内南岛公堤改为私堤。从民愿也。
清化布政使黎叔惇陈奏总里官兵情弊。因谕:“为政在养民,养民先省事。自今中外地方,每事务从简约。”
八月,申定恩赐寿官民例。〈布帛有差。〉
阮知方、潘清简上疏陈八事。〈慎起居,罢歌唱,抑近习,尚节俭,省近臣,慎选举,寛力役,增俸饷。〉帝曰:“卿等忠爱,自不可掩,别有嘉谋嘉猷,以辰入告。”知方、清简因请归使节。帝谕留之曰:“卿等当思善后,俟有寔效,宣召未晚。”
冬十一月,帝问通国关津。戸部奏:“向前六十所。近来裁省,只留一十一所。合共银四百五十五两零,钱三十八万四千九百六十八𦈏零。”
谕承天府臣赈恤无告,纠治盗窃。曰:“周官禁暴,先重邦畿。汉法诰奸,首严京兆。其察孤穷者,奏赈。若游惰惯恶,则纠惩之。”
十二月,赏官员寿父张国贤〈张国用之父。年八十。〉银币。因令自今四品以上官员,父年八十者以闻。
协办领戸部尚书何维藩卒。帝以维藩耆旧大臣,赠少保、文明殿大学士,厚恤致祭。
癸丑六年春正月,定英名教养挑补例。〈三年挑补一次。〉
屯田立邑。准南圻行屯田立邑法。〈廷臣请由南圻及平顺以北诸直省通饬辖人,听其情愿,招募交安河二省,馀往永済并巴川、静边等处各照旷地耕居。其募屯田者,束为屯田兵,只取汉民五十人为一队,五百人为一奇,募立邑者务足十人以上,咱随垦居立簿。清人投募,亦咱屯田,募充一队者,补授率队;充一奇,补授该队、试差、副管奇。成根脚后,一队为一邑,一奇为一总,管奇、率队各领总长、邑长,立邑。募充三十人者,免终身徭税;五十人,赏授正九品;一百人,赏授正八品。仍领总里。其现垦田土及人丁身税,均寛限起科,以示激劝。阮知方复奏:“巴川、静边土民,初隶其地,兹不于六省通行,而独于该二府,恐或生事。请通饬六省诸应募者,或往静边、巴川,或照随本辖闲旷开垦立邑。仍插入现成各总,従其所愿。又六省罪囚,如有愿募,立为一队或一村,均五十人者,咱乡族保结募充免罪,交安江于永済、河仙于江城一带,分插耕居。成效另辨。”准各一体施行。〉
二月,开太原上恩金矿。
申定文武属员核例。〈武班三品以下,在聀二年;文班四品以下,在聀三年。核改议三年考绩。文武一途,均令三年。〉
颁御制诗二章于京外。先是,雨少,帝忧之,作望雨述怀诗。迨郊礼成,回銮,得雨,滂沱遽日,田禾生色。帝喜,作得雨诗,以纪天贶。二诗皆寅畏之诚、交修之意。因手笔付梓,赐京外文〈四品印官以上〉武〈领督抚者〉各一通,以期省览。
开太原、北宁、谅山诸铅矿,以广铸钱。
初置广平以南学生。〈秀才、士人质美嗜学者,核寔补入,咱其支廪学习。〉
改广治、富安、河静三省为道。〈以议者多言省小事简,应改为道。以省官免故也。〉
秋八月,命阮知方专充南圻经略大使。以参知范世顕巡抚嘉定,参办经略事务。〈寻升授定安总督。〉帝问世顕以南圻五要务。〈招抚流民、精练弁兵、边防至计、禁鸦片、革吏弊。〉世顕条上。〈略言:立邑垦田以招抚流民,禁苛扰辰讲阅以渐変惰兵。边防之计,莫如募民徙边屯兵讲。武禁鸦片则先自官吏。釐吏弊则先于省事。〉帝曰:“得其要领。但知之非难,行之惟艰。”
定借耕例。〈凡富人许人借耕,遇损伤蒙减者,其雇耕人照此折减。〉
准诸地方有置公私田为乡学,以教乡子弟者,各从民便。
冬十一月,安远侯武文解卒。赠少保。
十二月,裁省公费十事。〈停耕籍赏纱、会试宴𧶘,额外候补,铸新式银凡四条。减递年油蜡药材支给各所凡五条,并兵衣六年一给一条。〉
甲寅七年春正月,开刮月德江〈属北宁〉,以分泄珥河水。
洪保谋逆,寻自缢。〈以不得立故也。改性丁。〉子女并预谋之。尊室弼同削籍。
帝幸文庙春祭。礼成,幸国子监,升彛伦堂讲学,厚礼宴赐学臣及生员各有差。回銮,御制雅诗十四章并序,〈详诗文初集。〉命国子监堂宣之,以示训饬。寻准印给中外学堂学臣、儒臣及生员各一道,并准献诗或颂,拣其尤者合登之,名之辟廱赓歌集。又刻石立于国子监。
减南圻六省藩臬府县员役。〈共一百六十八人。〉
夏四月,诫饬广南以南官吏,谕以忧国牧民之责。
五月,北宁、山西有飞蝗。帝命查古人捕蝗法,录选遵行。
旌赏富安安业、茂材二社匾额各一面。〈内刻善俗可风。〉赏乡长阮文士、黎文光从九品百戸。二社民会粟买田置仓,去争尚让,乡俗最醇。由文士、文光唱率故也。
秋七月,乂安查递冒认漂民一案。戸部魏克循等因请通国诸省,何社村自嘉隆元年以后漂流者,且留俟回复;西山以前漂流者,听由所辖民建簿垦田纳税,俾无案之民有所资生。荒废之田日加垦治。从之。
初,南圻六省屯田议行,多有言其不便者。帝谕经略阮知方审熟如何覆奏。至是,知方上言:“南圻界连夷虏,民多流散。今日假招募以聚之,责开垦以养之,正制驭抚绥之要著。日下束成奇队者二十一奇,立邑里者一百邑上下,分布屯垦,势严形成,不至易散。第屯田之议,利国利民,而不利于总里,所以胥动浮言。诸所谓不便者,惑于浮言也。”帝谓其言恳切,从之。其课绩赏罚章程,准交条奏。知方言:“垦募章程,请俟就绪另议。惟劝督之府县,勤惰可察,而赏罚可定。”因上课绩章程行之。〈诸府县各照募垦丁田现效多寡分为四项,照项分为十成,以三年立定根脚。〉
闰七月,安江省奏:“府县劝导辖民,预贮粟四万八千方俟𥽀。又植芋薯、黄麦较去年三四倍。”赏省臣及府县纪级有差。
减平顺以北诸省府藩臬府县员役。〈该五百七十九人。〉
北圻经略使阮登楷〈广平举人〉卒。赠少保。
冬十月,戸部尚书魏克循〈河静同进士〉卒。赠协办。
十二月,山西副领兵官黎顺大破匪党于安山,高伯适败死。俘其头目、党伙以归。〈先是,伯适为国威教授,自负才名,屈于下位,遂谋逆,与其党推黎惟柜为盟主,而自为国师,叫聚徒伙于河内、山西省辖,滋事数年。后其党相继伏诛。〉
乙卯八年春三月,太原铅矿、海阳炭矿复准开征。
夏四月,申定进士、副榜、尊监、荫生补官例。〈嗣凡预中进士、副榜,初授院衔周一年。坐监尊生、监生、荫生预中,挑补院衔三四年,由吏部照随各省府县州数多寡,量地分沠候补。遇事差沠,或沠摄府县,习知民政。进士、副榜一年,监尊、荫生二年。遇有应陞之缺,即照例察补。府县倘无缺可补,由部究请转补,免致淹满。再,副榜人等,向例以署同知府或县用,颇有差殊。兹均准补同知府或同知衔,仍领首县或摄,俾彰画一。〉
帝谓阁臣曰:“谷者,国之宝,民之田。此古所以重农。宜通谕诸地方悉心劝课。其社村流散田土荒废者,招民耕作。其田土可耕尚留荒闲者,饬人垦治。每年底汇册,由戸部分项具奏,候定赏罚,以示劝惩。”于通谕饬之。
帝闻民间俗尚,服用逾侈,婚娶亦或未正。仍令礼部究从前婚嫁服用限制,与议定如何,并覆部以律例,并明命年间〈八年、十九年〉议定奏之。帝曰:“此未备,仍命再议。”至是,乃准申定官民服用之制、丧祭婚娶之礼,与事关扬风励俗诸条禁〈散见律例诸条〉尤详悉焉。
秋七月,英吉利汽机船一艘泊于茶山澳,看五行山。
阮知方在南圻日久,尝以恋阙为言。帝欲令久于其职,以看成效,乃谕之,并赐诗勉留之。
选举学臣。定选举学臣例。〈科目出身,堪为士子矜式者,方得遴选补。〉
颁给御制官箴、劝廉并敕谕于承天府及诸省道府县州。〈均详御制文集。〉
初定招抚〈逃漂〉赏罚例。〈十成欠至六成者有罚。𡊰得六七成以上者有赏。〉
大南会典书成。
增京官恩俸,并给诸地方上司养廉钱,及准收讼例钱。〈大讼六𦈏,小讼四𦈏。〉
冬十月,赐平顺、兴安辖民善俗匾额,〈善俗可风匾各一。〉并赏其唱善者。〈平顺廉公社阮文书重义好施,又以礼义教论乡人,乡俗最为醇美,赏正九品百戸衔。兴安延安社陈秀颖给田设廪,训饬赒恤,乡人赖以兴旺,准开复举人名籍。〉
初设边省学生。〈高平、谅山、太原、宣光、兴化、广安,每省三四名或五六名。〉
广义石璧蛮乞降。〈辰峦匪为患,官军征剿已久。至是始降。〉
丙辰九年春二月,辰届三年课绩,吏部文班册则以在职满三年而不拘何职,兵部武班册则以在职满三年必须此一职。阁臣以所辨不一,请依兵部武班例。从之。
命官监修越史。
准定郎中、员外随班奏事例。〈凡由科目,或尊荫监生并秀才出身者,皆得随班奏事。吏典只许照班入直。〉
改殿试为覆试。〈准以钦文殿左右长廊列坐行文。文准会试十分以上为中格,八九分与三场十二分以上,摘出候旨。〉
夏四月,申定课绩章程。〈贤干瘦弱,临辰察辨。又以衙吏、人民等事,与兵粮刑通为四件,扣算赏罚。〉
定繁简衙署衔寔授,及因公罪停留年限例。〈文四品、武三品秩官以上不论繁简,署衔二年。无处分重款,均请寔授。文四、武三,属员以下,繁衙二年,简衙三年,无有处分重款,均听寔授。其因公罪停留,何系科目武举,并有戎功者,满二限亦准寔授。馀满三年方准。〉
诏地方官招抚劝课。〈以诸省丁欠田荒故也。〉
领戸部尚书邓文添卒。准寔授文明殿大学士,赠少保。
秋七月,北圻大雨潦。诸省报灾。〈休堤公堤多被漫溃,邑里一望皆水。〉帝不胜轸恤,命赈给之。
八月,大法船有事于广南沱㶞汛茶山澳。辰有船一艘投来,称只投递国书,要请通商而已。既乃驶到承天顺安汛,投一套纸而去。次日复至沱,言投书事清,驶来等待正副使商办。若不和,回招赤毛国同来,必生不好。事闻,下兵部议。仍命该省沠兵巡防。嗣省疏复至,则大法船已于澳之诸台堡射破矣。
帝谕兵部曰:“沱㶞有事,经准广南省臣傕集弁兵随机防剿矣。惟海云关与该汛声息相关,著沠兵迅往防之。”
命鸿胪寺卿阮惟会同右翊陶致筹办镇洋事务。
初,汽机船投书顺安汛外,经准交回,晓以不应认受之意。嗣复移书沱汛,乞为递书,修好通商。至是,又有三桅多索船一艘随来,与前船停碇。帝准增沠选锋兵,协同原沠驻守,以壮声势。数日,机船〈即前来船〉放洋,望东驶去。
谅山省罗山、福旺、那岜、同仆金矿四所,金气复旺。准开征。
冬十月,申定文武官员子荫授例。〈尊室文武四品以上,与非尊室之文自从三以上,并武六等、七等,及男爵诸功臣,均听照例,荫其一子。〉
十一月,镇洋大臣奏:“前船二艘,一澳心停泊,一不辰去。来委问,则每以探访正副使为辞。”帝令严加防备。〈二艘即多索与汽机船。〉
经略使阮知方、范世顕奏:“南圻六省海疆,则嘉定之芹蒢汛口既深且广,可通大船,最为关要。定祥小海又次之。请于三岐堡下狭处〈左岸属边和良善村,右岸属嘉定平庆村。〉分设左右堡,俾相为犄角。至如小海汛应增设堡处,请由隆祥领督履勘覆办。”从之。
十二月,御史邓算奏将北圻河道壅塞情势,拟请疏通。帝谕曰:“北圻诸省,节经河水为患。朕爱民一念,未尝安枕。求其治之之术,疏通下流乃其要也。算以疏海口、禁曲防为言,不为无见。著交有河等省,凡系引河入海处,必须挑刮。”
丁巳十年春正月,陶致等奏:“此次大法使船来乞沠员交会和好,称系法官正一品,只要上京,与一品大员会定。请应简沠,与之交会。”帝曰:“所请殊属抅固。即移咨该员悉心筹画,务中机宜,以称所委。何必倩人为也。”
承天府请于顺安汛口,南北沙堵,两条钩垒,以资防守。从之。
沱㶞汛原泊船二艘放洋东去。陶致等奏请分沠弁兵,足充防守,馀兵撤回休息。许之。惟所沠龙武、䧺锐二班兵仍留防备。
帝以沱汛系是海疆重地,日下船虽驶去,而善后事宜所应预为筹拟。乃令陶致等同省臣条奏,候旨施行。致等将镇洋事宜疏奏。准各来京恭候。〈一请设镇洋堡于山嵿,分置大礟二十辆。一请自安海城至茶山脚、自奠海城至清溪港筑沙垒,栽树荆棘障蔽。一请撤第一、第二两堡。〉
中军都统掌府事武牢侯谢光巨〈承天人〉乞谢事。〈年八十六。准给半俸。〉帝谕之曰:“人臣以人事君,卿立朝久,阅人多,统管有何出色,准奏举。”光巨以四人〈假寿、陶致、阮善、黄玉钟〉奏。因又制诗赐之。
夏四月,训饬中外臣工凡事勿欺。
经略使阮知方入觐。帝备询屯政情状,因问:“卿年已高,得强健否。”对曰:“臣今五十八岁,膂力稍衰。”命赐凉衣一匣。知方复将阅拟屯田、并补救事宜条奏。帝曰:“姑依所拟,用示责成。”
命戸部尊室铪前往广南沱㶞勘筹事宜。铪条奏,以为该汛系是海疆重地,其增设一二三四等堡,请应仍旧。又言:“奠海城之北、沙垒之外,海沙暗培,稍近澳心。请于此处增筑一礟台,俾临期施放炮力,稍得裕如。而台城毗连,亦易为力。”准下部议。请从。惟暗沙处应设礟台,工程重大,又暗沙甫孕,未便施功。请应俟办。许之。
帝以河内、北宁频年堤溃,虽潦水胜常,固系或然之数。而大假施措,人力亦有未尽。乃谕令廷臣筹拟,如何可使河庆,安澜民居,永奠以寛北顾之忧。阮知方亦准会议。俾众智成城,以臻妥善。既而廷臣奏言:“日下救河,非复修筑堤条,寔未有别策也。请别设堤政衙,以专责成。”范芝香等又别议,以为:“治河之法,疏筑所当并行。且天德、含龙二江,自北而来,约二三日程,可达于海。江道间有堙塞浅狭,兹因其故道而疏通之,使上吸河流,分一半而注之东,其势甚便。”奏上。帝曰:“治河最难其人,必须勤干谙练,方称斯选。又如范芝香所请,势应如是。俟有专员,另交审拟。”嗣佥以宁太护督武仲平、河内领臬阮文伟应举。帝乃准仲平以巡抚衔管理堤政事务;伟陞授太仆寺少卿,充领堤政参办,谕之曰:“尔等各悉心施措,期见底绩,尔功永久不泯,不特有厚赏已也。”
张登桂、阮知方、潘清简、尊室铪等陈奏南圻事宜,以为:“南圻等辖,节蒙酌剂,稍已起色。惟有一二款,应以辰整理。”因条请四事。〈一请南圻船艘,照随减额现兵,充足乘坐。一请开浚竜川、坚江二县江道,以资扼要。一请南圻嘉定、永隆、定祥米粒充盈,而南直左畿诸省积贮尚虚,应雇商船运载备贮。一请平、庆二省民居沿林,经遭虎患,民不聊生,宜厚加恤剤,以苏民瘼。〉至如暹好一款,〈巡抚阮祥请修暹好。〉他意本欲讲和,但未确有端绪,另俟奏办。帝皆从之。
秋七月,申定革留员人开复例。〈除恭遇庆节量行开复外,馀凑足三年,汇奏候旨。〉
大法汽机船二艘自南来,就广平罗屿。又转往南定巴𤁕汛。数日寻去。
八月,辰北圻均被水害风灾,准万寿节宴贺歌舞并省。
初,奇英〈属河静省〉县员阮敏引见,条陈“该辖原有小江一带,上有礼社,连接锦川、石河、干禄诸县,下放于海。请行开浚,以便农商。”前月,科道阮德著又奏言:“自宁平达清化、乂安,陈、黎港道旧迹犹存。因而疏刮之,可通舟楫。”帝以二议略同,命省勘办。至是,乂安省臣奏言:“该辖旧港,北自绰港,与清化接界。南至海口汛,与广平海分相连。若行开浚,公私兼便。惟工程重大,辖民积瘼,尚未苏息。请缓三年,再行筹办。”帝曰:“这甚便利,何日可施工覆奏,勿俟年限。”
准定中外察举属员三事〈彷才劳〉,并申定官人条例。〈亦照上三事办理。〉
光禄寺卿阮思僴〈北宁省人〉条陈治河事宜。〈一请堤海岸以束水势。一请修坝闸以防暴涨。一请闭支河以𧗱正流。一请疏故道以泄水势。一请塞浊流以救泥淤。 一请预储贮以筹经费。一请厚工食以恤疲氓。一请广捐纳以助大工。一请护河丁以专守备。〉帝准以本职充协理堤政事务,以尽所蕴。
冬十月,谕举文武异才。
十二月,颁给皇弟、诸公经传史各一部,谕之曰:“昔东平嗜学,赐以秘书。朕心嘉焉。诸弟诚能于此用心,则精义足以入神,多闻足以修业。勿使东平专美,何楽如之。”
南圻经略使并安河督抚臣折奏:“河仙系是关要地头,〈密迩海滨,界邻暹、腊。〉从前建置省府暂莅,未有营筑城堡。请于镇边堡后五虎山下,设为省堡。又于苏洲山下筑府堡一,所以壮封守。”从之。
申定官员茔域例。〈一品茔地九十尺。二品以至九品,照品各逊十尺。庶民墓茔,横十五尺、长十八尺。仍以官田尺为准。〉
申定举人无有分数补官例。〈会试三场均有分数,自三分以上,一律拟补。无有分数,广平以南年三十以上,河静以北年三十五以上,经会二科,情愿□□者听,其预有分数,而系应补训导,亦必以年三十以上方准。〉
戊午十一年春正月,堤政臣武仲平请将浚天德江,并筑河宁、定安、宁平河堤公费筹奏,仍留次年起办。从之。
张登桂言:“北圻堤防,莫冲于河内。臣前经履勘〈原奉钦差回〉,则河内、兴安诸堤,屡遭溃决,虽其地势漥下,冲激使然。亦由堤条之未甚固,未可全归于水。今日之务,当以修堤为急。若先河内、兴安诸堤,因工代赈,修筑坚固,可保数年。然后徐图,别开江道,以为百年久远之计,庶为完算。至于天德故道,所当开刮,亦必随地势,别开江口,引水归东,方可保无穷之利。若止于天德江理会,恐未足以杀河流。至于清香江,固可疏通,但减得些小而已。惟于宁平拟浚镬江,以泄喝江之水,妥确可行。”帝是之,命录交堤政知办。
夏六月,训饬地方官与利除害,荐贤去贪。
秋七月,大法兵船〈十二艘〉入沱㶞汛,射破诸台堡。事闻,命陶致会同南义总督陈弘剿御。〈弘寻以海城䧟革效,致权总督。〉
大法䧟安海、奠海二城。命右军黎廷理充总统,将禁兵二千御之。〈自二城不守,帝心甚焦,急节经申谕,或令择地屯札,或令相机决战,或令乘宿掩袭,或谴其逡巡,指授方略,不啻再四。〉
大法兵入美视〈社名〉,拔水栅,破土山。黎廷理大战于锦荔〈社名〉,为飞弹所伤,弁兵惊散。廷理回广南医治,寻卒。命统制朱福明代之。继又以经略使阮知方充总统,福明改充提督。
冬十月,大法兵入瀚江、耐轩江〈广南〉,陶致等分兵伏击,退之。
十一月,大法兵突破化闺、耐轩二屯。协管阮朝、阮殷力战,死之。福明等不及援,事闻,帝曰:“孤悬援绝,一将难求。总统等能无痛心乎。”〈各降罚、赠给有差。〉既而阮知方沠兵修理其屯,分设望楼斥堠,以敏策应。福明等每日分往各屯,遇大法兵,连射退之。帝慨然曰:“未能胜仗,徒劳悬盼而已。”
阮知方初抵次,密察情状,备陈攻守。帝谕令知方图上方略。言:“人利在战,我利在守。请以守为战,加筑屯垒,以渐进迫。”帝曰:“攻者无形,易动而难测。守者有形,易见而难周。所守厥有六害。〈动静不能谨密,一也。器具不能工巧,二也。探子进误,三也。屯垒不周,四也。军心素怯,将令不严,五也。兵分力弱,防此漏彼,六也。〉”乃谕示之。且谓:“随事劝惩,多方施设,诸道提防,绝无后顾。于是专意进迫,取次剿平,方奏肤功。”
十二月,阮知方等筑莲池屯。大法兵分道来,战于硕涧、耐轩间,伏兵射退。事闻,帝曰:“向来剿办,未有别道用奇。嗣有交战,宜设劲兵分伏,截其归路。”
阮知方〈奉赐御剑并参、桂各项。〉筑长垒,自海洲至福宁、硕涧外掘品字坑,竖尖,覆以沙草,分兵设伏,逼奠海城。大法兵分三支来战。官兵据垒射退之。
命广南省臣备牛酒劳军。〈节经赏以银钱、衣袴。至是又劳之。〉
北宁士人阮德懿出家赀,立义仓,置乡田,济养兵民,周给贫乏,钱粟裕如,傍近信服。省臣以闻。赏银钱、衣袭,免兵徭、身税八年。
己未十二年春正月,大法射破良善〈边和〉、福禾、名义〈嘉定〉诸堡,入芹蒢,扼桴江〈边和〉。左定、三岐〈边和〉及平庆、富美、右平〈嘉定〉诸屯相继皆䧟,遂进迫嘉定城。护督武维宁飞咨诸省会援。〈宁寻自尽。〉
大法兵攻䧟嘉定省城。辰法兵既连日射破沿江诸屯,乃直驶省城江次,面城轰击。又一算登陆绕城趁破,官军大溃,城遂䧟。既而射破省城,烧毁厅舍、仓库,退泊右平堡下流。〈先是,帝闻定城被迫,即命诸道官兵进剿。军甫发而城已䧟矣。〉
二月,谕南北诸地方训练弁兵。
辰统督军务大臣尊室铪驻兵边和,谕促往嘉定防剿。
置铜炮、震地雷于顺安诸屯,增兵守之。
夏四月,大法船〈汽机九、杉板二十馀〉逼福宁、硕涧屯前海岸,分兵绕射,弹下如雨。进䧟瑜川屯,协管潘有典力战死之,诸屯遂䧟。知方等退回耐轩、莲池。事闻,帝谕次臣激励将士,大战一阵,以雪前耻;否则,固守以定军心。
六月,大法委人来议和,乞沠官交会。次臣以闻。帝命阮知方专办其事。又谓兵部曰:“法沠已委人议和,犹纵兵烧破〈广南、庆和〉,欲成和局,其可得乎。”命次臣一次诘之。既而法帅回答嗣不再犯。
旌赏永隆、嘉定义民。〈好义可风各一匾。以其捐钱米助军故也。〉
秋七月,阮思僴密疏入言和议不可。帝以问机密院臣。张登桂、潘清简奏言:“法沠所求,原有三款。日下求地,断然不许。通商一款,则自国初以来已有定例。教道一款,亦自陈、黎已然。近因条禁綦严,故以为请我。因寛之,而可休兵息民。和为便。”
安河总督高有冯卒。有冯〈承天乡贡〉逮事三朝,恪敦一节,历旧边阃,民夷怀服。帝深悼之,赠协办。
追录黎末殉节诸臣黎炯以下,凡二十三人。〈赐谥立祠,在河内。〉
竖河内翠霭社烈女潘氏舜碑。〈氏舜,石河人,黎管前择队吴景桓之妾。西山入寇,景桓従军,御贼于翠霭江,阵没。氏舜独不哀感,亦不易服。人或笑之,答曰:“死于国事,死得其所,尚何悲乎。”月馀,至江次为位,拜哭讫,赴水死。〉
帝以广南民饥,心甚焦急,谓:“移民移粟,古有行之。”乃谕平富等省运粟于广南,移饥民于南圻。
初,谕印官察举文武真才。至是,帝以诸地方访察皆未得其人,乃谕曰:“十步一芳,千马一骏,世岂乏才,恐卿等未知耳。昔百里不遇公孙,滞于牛口;诸葛非因水镜,终于草庐。故古之为臣,材馆有录〈虞允文〉,夹袋有书〈吕蒙正〉,孳孳焉求贤而效之君者,以此既不能以身当事,大有修攘;莫能为国荐贤,何以佐朕。其加心访察,勿可虚言。”
冬十月,命内外省减文书。〈非关重事重案,各听年底汇册。〉
大法兵射破广南定海炮台,据直爽屯。海云关路梗,命统制阮仲滔充提督军务,将兵御之。
阮知方修筑堡垒,分屯诸军。
十二月,命立义仓。
命安、河、隆、祥、嘉定防备诸关要地头。以高蛮怀异志也。
庚申十三年春正月,茶澳大法兵船驶去,仍留真爽、沱㶞二处。
谕令广南、海云二军次,审势整备。
大法帅吧喻由嘉定军次递和书十一款。〈一款,大法与大南交好万年,以彰大义。一款,如有国书,由沱㶞陆递至京。一款,我国与向国交好,亦视为兄弟之国。一款,愚民经受雇役,声请寛赦。一款,大法与我国元帅押印于和词,兵船即行出汛。一款,爷苏为非,则按律治罪,守法则不可查拿。一款,拿获苏道长,免锁交回。一款,有船入汛通商,不得拦阻苛索。一款,请给衣国和词一本。一款,道长听其往来,従道社民劝讲。一款,请使官居汛,立铺通商。〉次臣酌其无甚关碍者八条,权为编本,许之。馀三条〈给衣坡儒和词、道长往来劝讲、使官立铺通商三条。〉不敢轻许。事闻,帝令廷臣会议,议者多有异同。
钦定人事金鉴书成。〈伦常、形体、品行、境遇、言语、文学、武略、艺术,凡八目。〉
高蛮寇安江、河仙。〈是辰,北圻匪渠、匪目多已伏诛,而安河又滋事矣。〉
三月,大法沠烧茶山、安奠各屯,尽将茶澳兵船驶去。谕令次臣并有海防地方严加防备。
南定督学范文谊,前请将从募绅弁、兵勇三百馀人,往广南军次捕务。至是抵京。适大法船退去,令各放回,仍赐银钱示劝。
夏四月,太白昼见。〈见在斗宿分。至六月灭。〉
广南二十三社村捐钱粟,置社仓。分别奖赏有差。
召总统阮知方、参赞范世顕班师回京。
五月,平定飓风。
彗星见。〈见西北方,长五六尺,每夜稍高。〉
六月,赐文武官员〈原尚书阮廷德,赠叶办黄金灿,赠掌奇阮文信、吴成。〉之孙,援从补荫入监肄业,凡五人。向例,荫孙未有议定。至是,礼部声请,均交监官移办,特恩也。
秋七月,以东阁大学士壮烈伯阮知方充嘉定军次总统军务大臣,尊室铪改为参赞。先是,帝以嘉定和战守孰便及处置方略密问知方及范世顕〈寻改充参赞大臣〉,皆言战守为便,并拟陈处置紧要事。帝颇是之。至是,帝谓知方曰:“南圻军帅,今无如卿。自廷臣至军士同辞,不可推诿。至如广南,倘有缓急,须有大员前往调度。卿当举之。”知方奏言曰:“日下事势之难,比前三五倍。士民财殚力绌,又非前日之比。臣在广南,自愧无状,顾臣分驰驱,西东惟命。臣不敢辞。至如广南调度,潘淸简、阮伯仪久居政府,熟识军机。想可充选。”帝乃命之往。临行,以六事密奏。〈一专意兵财。一安集北圻。一设法运炮。一请沠范世顕。一慰结暹罗。一责问高蛮。〉帝皆纳之。复谕曰:“阃外之事,一以委卿,宜加心剿办。俾南陲无事,寛朕宵旰之忧。”乃赐诗一章朂之,并锦纱、参桂各项。
命北圻官吏绥民生、充岁课,并录吏箴〈详御制文初集。〉于中外。
张登桂上疏,请免归。准以原衔管理兵部,充机密大臣、经筵讲官。部院事务重大者,必关白商阅,署名进奏。仍听留私第养病,或旬日五日一朝,有大政亦预议。又准乘软舆至日精、月英门外,以便趋侍,而免劳倦。
安江官兵败高蛮于七山。
冬十月,帝尝恭读遗诏,每月数遍。以诏中所云“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亲贤图治,止善敦亲”十六字为相传至要。因恭纪以诗,〈详诗初集。〉俾便讽诵佩服云。
广义恶蛮数下侵掠,省臣阮增信等筹拟防备蛮匪事宜折奏。又以管顾难周,奏请专员。帝命朱福明充领巡抚,前往经理。
十一月,大法兵攻嘉定新垒,官兵胜仗。准赏知方等,并赠恤阵毙有差。
令中外资金不得冒设名目、〈加巡总、巡县、干总、干县。〉妄自称呼。违者治罪。
帝以安土治民,莫善于礼。仍命礼部酌议朝堂、皇亲、部署、军营相见相遇,及乡饮酒男女婚娶诸礼。〈略见律例。〉议上,准著为例。
大法船四艘驶来崑汛〈永隆〉外停碇。寻于鳌洲汛洋增来五艘。帝闻报,令于大小海门严加防备。
辛酉十四年春正月,堤政阮思僴请直挑新江,〈自福来至思刚。〉以通水势。从之。
令集贤院充起居注人员会修史要。〈起五帝,终元明,略如鉴撮体。〉每五日一进览。
大法进攻嘉定屯次,官军退驻边和。辰法船增来三十艘、兵万馀人,指屯轰射,架梯登垒。官军抵敌不住,屯溃。阮知方退回暂省。大法又将兵数千,每日攻射。官军力不能支,复退次边和。省臣亦移就会驻。〈范世顕于是役后寻卒。〉
大法攻破定祥省城。先是,有船十四艘,投虬澳沱停碇。后数日,复增一艘,而小海、大海二汛,均有船停在洋外。领督阮公闲移书往复,权为缓兵之计。大法又增来三艘,同入祥庆村分停泊。公闲等即率兵勇往新香堡声援。大兵迫栅外,连日放射。官军对射不敌,退守靖江堡,随亦崩溃。法兵遂进逼省城。公闲便乘快船他往,兵勇逃散殆尽。领抚阮有成等开城走。帝以二城失守,次臣、省臣准各严议有差,仍责交收拾招集,以图后效。
帝幸顺安汛阅视。见海门培浅,迂回屈曲,险要日加,以为海神效灵,命致祭龙王庙。越日回銮。
夏四月,以张文琬〈总督〉、潘克慎〈巡抚〉充办防剿军务,杜叔静〈办理〉、阮夙征〈府丞〉充钦沠军务。〈文琬、克慎、叔静,寻领隆、祥、定、河督抚。〉
谕举奇才十条。〈一熟晓兵法,一骁勇过人,一武艺出众,一谙晓天文,一素知地理,一机変精详,一言语利便,一善明医学,一善能探听,一技艺工巧。〉
先是,以阮伯仪〈戸部尚书〉为钦差大臣。伯仪抵次〈边和〉,以战守未便,经请,委人讲和,为缓兵计。至是,以现办事状折奏。帝以示张登桂。登桂以为:“法人欲居嘉定,又图割取祥、边,恐和局不成。除战守,别无他策。”帝复谕伯仪,或有主意,听得直陈。伯仪又言:“南圻事势,惟和较可行。不然,且生别碍。”帝曰:“事势虽为,已洞悉了。卿当悉心干办,以见疾风劲草可也。”
秀才补例。五月,初定秀才年四十〈以上〉核中补官例。〈优项,初授正九,俟至正七品;平项,初授従九,俟至正八品;次项,初授承办,俟至正九品。均照従官入例办。〉
圣祖仁皇帝寔录正编成。
衣坡儒国沠气机船一艘,由边和次臣递求成书。次臣以书进呈。〈书言:请住涂山,立巡司于广安尧封,十年复还。若不得请,则由北圻生事等意。〉帝谓不可许,令发还该船。寻由嘉定芹蒢汛放洋。事闻,帝令机密院臣料他主意。覆言:“第据近信,或生事于广安葛婆,以分我势,而寔其言。”乃令所在预为之备。
白气见。
长星见。
六月,边和次臣阮伯仪等与大法帅讲说,密以求成事奏闻。〈十四款。〉帝谕曰:“伯仪出差以来,只见主意议和。葢由不知慎终惟始,轻易受辞,以致愈难耳。”
申饬诸地方分插教民。
太白昼见。〈至十五年正月始灭。〉
秋七月,以假寿陞授中军都统,充顺安汛防护使;尊室翰陞授后军都统,武品加水师都统,均充副使。
阮伯仪等折奏:“边和情形,单弱不能攻守,和又不成。请裁省军次,沠人求援他国。”帝传谕谴之。〈后以边和失守,降伯仪为参知,叶与阮知方商办平顺军务。〉
嘉定副管奇张定〈广义平山人。领兵张琴之子。〉募勇,人多从之,常与大法兵拒战。事闻,拔授管奇,寻准领副领兵官。
九月,严禁诸军科敛。
高蛮螉𧑒死。二子争立,国内乱。
旌表嘉定应义举人潘文达、乡绅黎高勇忠节。辰文达、高勇募义赴战,被虏,不屈而死。事闻,故特旌之。〈文达追授知府衔,高勇追授诸军率队。〉
冬十月,令府省道臣择属奇兵身材壮健,束为武生兵。
束永隆义勇。
十一月,大法兵来边和𤂬溇处。捕弁两次袭射,退之。
大法兵复来安盛、平准二村〈边和〉军次。副提督黎光荐乘宿袭击之。
大法攻退边和军次,又据省城。辰伯仪偏意在和,不修守备。至是,大法以兵船截嘉定、定祥来路,复攻据芹蒢、福胜二海汛口,连日射破石捍处。军次退守福绥府。法船乃乘潮直迫省城,以大炮轰射。省臣势不能支,亦退次滹珥新屯。大法遂据城,复逼福绥府攻射。伯仪复退次隆坚、隆立〈福绥府〉林分。事闻,帝切责次省臣。寻加恩革留,准图来效。起复阮知方、尊室铪充边和军次董戎。〈知方等现方候案。铪至十五年寻卒。〉
十二月,广安水匪〈道长名长为伪谋主,推谢文奉为伪盟主。后与海阳、北宁、山西、太原、清化、乂安诸土匪,并清股匪相串通。〉叫聚于海宁府先安洲诸洋分,劫掠水陆诸民。官兵剿办,间有克捷,而那匪日滋矣。
准定入赀赎罪例。〈军流徙各囚,何系出于不幸,为人干连者,各听捐赀折赎有差。〉
壬戌十五年〈清同治元年〉春正月,以南义总督陶致充经略大臣,督办广南至平顺饷械防备事务。
广南以南辖民、明淸民捐助军需。各赏品衔。
访谙西字音者。乂安、谅、平省臣以阮重〈乂安人,原从如西言字汇母字二十有七。従此加补,方成别字。〉、阮文署〈谅囚。原教民犯。〉奏。令送部核。
帝以水匪扰掠,命定安总督阮廷宾充海安经略大臣,〈廷宾寻撤回。〉阮思僴参办军务。〈思僴寻革效。〉
罢堤政衙。令所在照常修筑。
二月,命嘉定领副领兵官张定兼募义头目。定屯𫭟江处,数出袭大法兵,绅士多归焉。
谕令南北练简民勇、乡勇、土勇,以备有用。
大法兵取永隆省城。辰法船十馀艘来泊永松屯。〈以下屯堡,均永隆筑防。〉上流兵千馀登陆筑垒。督臣张文琬即饬领兵官尊室焌等悉心防剿,而文琬与布政使黎廷德整兵以备策应。大法连日将各屯垒攻射,官军拒战不敌,相继撤回。法船乃直进省城江次,以冲霄筒轰击。文琬料势难保,乘夜纵火烧城中厅舍、仓库,引兵退出永治堡,复往维明县停驻。事闻,文琬等各革留,仍令择地潜驻,以图后效。
三月,北宁阮盛〈该总〉自称元帅,推逋匪褞为盟主。〈褞于八年冒黎后,自称盟主。嗣党散逃逸,节次购拏未获。〉与广安水匪串通,聚党数千人犯谅江、安勇诸府县,进围省城。河内布政使阮克述、山西布政使黎裕、兴安副领兵武早等,三道兵进剿。早转战十馀阵,连胜前进。城中出师夹攻,盛败走,北宁围解。捷闻,早以先到头功,赏授领兵官,加赏金牌、金钱,仍领总督军务大臣尊室瀚等统管弁兵,迅往讨平之。
夏四月,定祥领抚杜叔静〈广南同进士〉卒。追赠巡抚。叔静以嘉定不守,请往宣抚将士、招诱兵民,以图收复,有志未就。帝深惜之。
大法帅铺那,遣吹蒙驶汽机船于顺安汛,赍书议和。事闻,帝问廷臣。张登桂等深以通使为然。辰潘清简、林维浃请行,准充议和正副使、全权大臣。又命廷臣议定条约大意,再加裁定,授之。临行,帝酌御酒以赐。及二臣至嘉定,竟以嘉定、定祥、边和三省之地许之,又受赔银四百万元,并设堂讲道、开铺通商凡十二款,著为和约。才二十日,驶还以闻。帝乃以淸简领永隆总督,维浃领顺庆巡抚,与大法帅办。
嘉禄〈属海阳〉知县邓琅纠兵攻匪,被获。匪欲生之。琅七日不食,不死,乃极口骂贼,为其所杀。有手书:“语曰成仁,孟云取义。昔有文山,今可无愧。”事闻,赠翰林承旨。〈邓琅,南定举人。〉
五月,大法帅入沱㶞。总督陶致等请留下班兵严防。帝曰:“此来但觇虚寔,不迫不馁可也。毋多留兵,以养其力。”复谕乂安以南募勇备沠。
匪党迫海阳省城,省臣上疏告急。帝命张国用〈刑部尚书〉统督海安军务大臣,潘三省〈戸部侍郎〉护理,总督邓杏、黎春〈掌𧗱〉均充提督,带京、清、乂兵驰剿。〈国用之子举人国瓘,以率募従次,特授主事。〉又命陶致充海安参赞大臣,带次兵北行。仍以阮轩护理南义总督。
谕准海安、北宁、高、太匪等降首,并明立条款,由次省臣誊录粘揭,广行招诱。
六月,以阮伯仪〈自平顺单次召回〉充北次参赞大臣。〈寻领山兴宣总督。〉
水匪围扰广安省城。商办阮进箓以众寡不敌,退回南定,陈奏半夜袭攻之策。帝谓进箓尚能建策,责令收拾散卒,迅往解围。
建陈春和〈广治举人陈宣之子。〉祠。去冬,大法兵入定祥美庄、帮领等处。官兵分道攻之,侍读学士陈春和管兵备道,为其所掳,啮舌而死。至是,追赠光禄寺卿。又命广治省臣立祠致祭。
秋七月,潘淸简、林维浃商说还三省事,大法帅不从。张登桂请发使问安国主,因递书辨明。淸简轻许铺那强执之事,后竟寝。
自和书既通,谕南圻休兵,调张定于富安。辰嘉定、定祥、边和应义诸人民纠集团结,推张定为大头目,陈请出征。廷臣以为北事方紧,而南事未有其机,复令潘清简晓谕之。张定久不就职,乃革职衔。
阮知方自平顺归觐。
淸蛮侬诸匪寇从化、大慈,官兵溃,遂围太原,攻迫富平。知府尹正〈尹蕴之子〉拒战三月馀,贼不得下。辰西北路梗,援绝饷尽。正乃乘夜出围,投亨江而死。帝曰:“此最难得,不愧古人,亦不愧名臣之后。”赠侍读学士。
张国用、陶致、潘三省自兴安引兵而东,转战大捷,复平江府,进援省城。城中出兵夹击,匪败退。西门遂开。辰城之四面多贼炮坞坑尖,水歩犹盛,驿路未通。乃入城商剿。匪复围之。
八月,匪褞与宣光土匪农䧺硕,并淸股匪黄英等合伙〈万馀〉,围宣光。省臣阮必做〈布政〉、阮文做〈按察〉纳城奏,匪遂入据之。〈二做寻死。后立碑以示戒。〉
命阮知方充西北总统军务大臣〈寻升协办〉,潘廷选〈府尹〉充赞理,尊室穗〈掌𧗱〉充提督。〈穗寻卒,以捕务有功,赠统制。选亦遇伏死,授巡抚寔衔。〉
淸地股匪李合胜等围高平。省臣黎文谱等退保仓屯,〈移省莅自此。〉以图请援。谅平抚臣范芝香率兵赴援,进复省城。捷闻,赏纪级并银钱。
张国用、陶致等在海阳城,出兵大破贼,省城围解。先是,两度分军巷战不胜。乃谋作战地,〈连日前列枪炮对射,后列以渐除土坞𡊰坑堑。〉阅月方完。两战势如风雨,斩四百五十馀馘,获匪百馀丁。由是省城至平江府一路乃通。遂以朱旗报捷。〈国用寻升协办,致寻升统制。〉
九月,准勤政殿大学士张登桂解管兵部事务,仍充机密院大臣。〈登桂再三陈请故也。〉寻以七十寿,赐诗一章,〈详诗初集。〉并养老读书诸项。
匪盛等复围北宁,郭民不肯染匪二千二百馀人及其环城前被烧破散去始回者,省次臣皆支粮贷给。寻又出师杀退匪徒。
大法帅铺那来文,言和约书两国主押印葢事淸,约以十一月遣使奉递来京,恭就我国位前献纳,候奉互交。帝谓和约多有不便,近来责成潘淸简、林维浃等出力徐图,未见办得何事;或已遽订互交,不知二臣商筹如何。
冬十月,武牢侯谢光巨卒。〈年九十馀。〉赠太保。
十一月,建布政使陈宣、知府黄有光祠。〈绍治初年,土匪煽変,二臣力战死之。〉宣乃陈春和之父。〈广治人。〉帝尝谓礼臣曰:“陈宣父子,节义芳名,荣耀史编,最难得也。”
申定官人例。近来充领,有二年升署,有三年升授者。至是改定之。〈凡不预察举者,繁衙三年,简衙四年,限周均预陞授,其二年升署停之,预察举者,照向例办。〉
安静署督武仲平上言绥抚北圻三事。〈革仕弊、蠲兵粮、免出首。〉帝善之。〈仲平寻改戸部,后又改宁太总督,充谅平经略使。〉
东次官兵攻匪于南策、荆门,所至克捷,歩水匪俱窜,遂达于广安。辰省围已解,匪多归顺,匪明、匪约、匪度等窜据海岛。〈涂山葛婆。〉张国用、陶致次于广安省城,遣阮勇、阮进箓截北界逸匪之路,〈辰北次方剿谅江。〉遣水道黎光荐、裴辉璠等驶剿海盗逸匪。
十二月,匪褞、匪贞屯于上野〈社名〉,扼平岐江。阮知方以为匪屯前面,可达太原,防守必密,不如别寻径路袭攻其后。乃引兵向金英,渡平江上流袭破之。于是转进洽和、越安、安世及谅江诸辖,获匪近及匪目七丁。遂移谅江莅于高尚社,复分三道攻剿馀党。
癸亥十六年春正月,大法帅委沠来报使期〈二月〉,并使事合行条款。帝以所拟尚有未妥,乃命范富庶充钦差前往,会齐潘淸简、林维浃等与之讲说。事淸,三人均先驰驿进京,便充接使。富庶等至嘉定,会商贵帅。或愿仍本俗,或参从我礼,以表恭敬。于是与大法帅并衣国大臣会议礼仪,先行入奏。准依拟行。
二月,大法、衣坡儒二国使铺那、坡陵歌等抵京,行朝谒礼。先期,使臣各将国书及国主品项,由有司奉献。复恭领我国书。至日,帝御太和殿,使臣瞻觐。礼成,赐宴于使馆。还,赔币,〈成十八万六千一百十一元。〉赠二国主及帅、使以下品项有差。二使乃回嘉定。命潘淸简与俱。辰贵使言此回交还永隆,故命同往交认,以了前事。〈清简寻以商说无状,革留。〉
三月,山西军次收复宣光省城。辰提督范有春、副提督武早、商办阮有造分道进兵,迫省城。匪党不及入城,自相溃散,城中亦各奔窜。官军入城,槛送匪褞以纳,仍留武早等于宣次而还。既而北次提督阮艳等巡捕馀党,平之。〈武早后为匪所掳,寻自尽。赠统制。〉
领抚林维浃卒。寻以商说无状,追夺职衔。
张登桂致仕。此御诗一章,及参桂、金帛各项。回期,令廷臣祖饯。归里后,岁支半俸,省臣以辰存问。又命登桂嗣有见闻,与思虑所及,军国大利病,驿以闻。登桂寻上五条。〈一言为治用人。一言蚤麟未兆。一言县令多未经事。一言财用方今稍绌。一言𧗱兵宜以辰定〉帝披览之。〈赐诗云:“鸡豚有食尚非安,矧是牺牛饬美观。壑险江深还海阔,春舒夏茂复冬寒。林中易采长生薬,楼上难求不老丹。未识支筇山水秀,竜城竹屿肯回看。”〉
夏四月,准定安总督阮廷宾〈善妃阮廷氏之父。〉以兵部尚书衔奉朝请。帝以廷宾内廷之亲,不许预政故也。
以统制阮尹充海安军次统管水道大臣。
办理陈廷肃〈广治人〉请募垦承天、广治闲田。命充管田使。
太原省城为淸地股匪合蛮侬围犯,经八月。至是阮知方既淸北路,乃与阮文伟〈帮办〉率师进复其城,俘伪淸、伪得以归。北宁逸匪伪云等皆捕获,诛之。
阮文伟等督将兵象,进破贼巢,在白通麻轩山。
西北武功告𧂪班师。自提督至兵勇,赏一月俸饷钱。兵勇各令回伍安业。
五月,帝以海安匪渠久窜海岛,命阮知方改充总统海安军务,仍准带北兵同现沠员人东行。张国用改充协统,谕以共济,早𧂪戎功。
海安水道统制黎光荐等败匪于河南。〈属广安。〉
命协办大学士潘清简、吏部左参知范富庶、广南按察使魏克憻如西,出尚方充选好,品物特重。陈廷肃曰:“此行本为还三省、展赔银计也。请增支内帑金银,交使臣别贮,听其随机通说,务期济事。”从之。三使乃钦命抵嘉定,同二国使放洋。
秋七月,领山西提督新福伯范有春卒。赠统制。〈春有将才。〉
八月,初设安江文武乡试场。
九月,大法船入平顺海汛,测度浅深。
海安水匪自河南之败,将船五百馀艘,分驻葛婆、涂山。两遇飓风,船多沉破,匪度寻死。提督黎光荐、护抚裴辉璠以为直捣匪巢,可告𧂪事,遂冒险而前。不意后道员弁遇匪先走,中前二道遂为其夹攻,光荐、辉璠投海自尽。帝深惜之,特加厚恤,仍重治其先走者。〈嗣而匪党多为官兵所获。〉
十二月,初设广义靖蛮剿抚使,以辖人阮缙领之。缙初署太臬,闻恶蛮猖獗,〈有烧掠汉民、邀杀就班兵者。〉请回商办;又请乔林〈广义同进士〉署侍讲,充义次帮办。皆许之。
嘉定大法帅铺那回西。嘉棱移衣来代。
甲子十七年春二月,令北圻牧守绥抚雕民。
如西使部回抵京。以潘清简领吏部尚书,范富庶为吏部左参知,魏克憻办理兵部。
三月,营田使陈廷肃请于富禄县良田社荒田等处募籍民,立社邑认垦,并请贷每丁钱二十𦈏。许之。
原九品黎文階、通判〈得革〉武登绍、秀才裴维琏等,请于广平沿山沿江处开铁矿、垦荒田,准其支饷,由营田专督。
申定垦田赏例。〈照随募得丁田之数。少者,准免兵税。多者,赏授聀衔。〉
夏四月,申定垦田著籍例。〈出力自办者著为私田。官为借贷者,以二分为公、一分为私。〉
申定荫补例。〈官员子照品袭荫,其应得补荫之人,或由科目,或已补官,听得以次移荫。何系只有一子,未经承荫而身故者,仍逊一秩,准荫其孙。〉
晓饬官吏广行救荒。以京外食艰故也。
敕中外章疏,辞尚体要。〈有引例者,宜用可行。若无关切,不必赘叙。〉
五月,大法全权使臣何巴理来京定约。命潘清简充全权正使,陈践诚、潘辉泳充副使会商。初,如西〈言赎还三省事。〉使臣潘淸简还,将法、衣续约、生意二书进呈,〈每书三十一款。〉故有是命。既而淸简等奏言:“节次与何巴理讲说割土赔银二款,业有计酌。至如设在京领事,固执不肯改易。馀各款间,亦改润一二而已。”〈另详互交条约。〉
六月,辰大法使来京,屡屡讲说,执依样本。部院馆阁诸属员皆言续约甚有关碍,不如且守旧约〈十二款〉。其赎还三省,姑俟后图。帝乃谓工部阮文豊等曰:“属员各有密陈,朕岂不知执经为是。但事势亦当随辰酌办。”〈嗣亦仍从旧约。见十八年。〉
还大法年前军需赔银四十万元。
潘清简等与何巴理将敕文互交,贵使请陛辞回国。命以品项寄赠国主。帝御勤政殿,何巴理及官属趋廷,行三叩礼,宣召上殿,命坐赐茶。帝曰:“寄问国主安好。从今百年,言归于好。”对曰:“敢不如命。”遂扣辞趋出。
剿抚使阮缙率弁兵二千馀进剿蛮栅,降蛮丁级率,蛮丁二百馀随剿。缙请摘乐捐钱米支给。〈辰以朱贵劝捐。〉许之。
海安次官兵与匪战于河北罗溪,众寡不敌,协统张国用〈河静同进士。后追赠东阁。〉、赞理文德圭〈乂安同进士。〉、赞襄陈辉册等俱遇害,弁兵伤毙失落者多。掌𧗱胡善为匪所掳,不屈死。事闻,厚殓赐祭,并各赠恤有差。
秋七月,命戸部侍郎郑展亨往海安军次,会同次臣雇募清船帮剿匪。
帝以诸衙事多堆积,谕中外臣工曰:“古云: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君不能畜无用之臣。故君无虚授,臣无虚受。各宜深味斯言,勿可𣃮进𣃮退。茍自料不堪无补,则宜让贤举能,期济国事,除患为治,亦忠之至也。官莅非纳贿养拙之所,其各思之。有则改,无则勉。”
追赠陆岸知县丁有获。获为匪所掳,极口骂贼,贼杀之。赠翰林院侍读。
八月,定学习大法字音赏罚例。〈通晓者赏钱。旷怠者罚笞。〉
九月,承天、南、义、治、平、乂、静飓风雨潦,人民伤毙者多。命赈给之。
帝以经费匮乏,谕中外臣工,加心所事,整饬百为。有利必兴,有弊必去。
准定皇亲、公主、官吏、总里、士庶捐赏损赎例。
帝以比年荐饥,赈救正急,又交涉之费亦广,令廷臣筹足用之策。佥言:“捐赀一著,虽非王政,犹愈于设计剥下。”乃准定条款施行,俟事平年豊则止。〈照随所捐钱粟多少,或加秩,或加荫,或免兵徭,或准开复,各有差。〉
准定万年吉地于香水之阳春上社山分,命有司鸠工营建,总名谦宫。
准陈焕寔授侍郎,领河仙巡抚,兼充安河、永隆营田事。
冬十月,太、谅诸省臣奏言辖下渐已清夷,流民渐已回复。帝令尚应赈者勿吝。
申定民间婚嫁礼。〈自问名至聘期,许六月限,俱従简约,不得过奢。拦街钱,富者一𦈏二陌,次六陌,贫三陌,别贯倍之。〉
申禁私卖公田。〈公田不得私卖,如有紧重公务,听由里长公同借雇,不得过三年之限。〉
十一月,命水师武库遴谨寔勤巧壮人〈八人〉,沠随气船学习制造。以员外郎黄文昶、该队黎文斌充正副管办。
前月,帝以海匪日就饥穷,势必分行抄掠,敕有海分诸省防守。至是,匪船多望南驶去。
十二月,南定省臣以设立社仓〈通算得栗二万馀斛、钱二万馀𦈏〉并疏浚溪渠水道、培筑堤坝,绘图递奏。帝奖之,令部臣先拟赏劝,俟有成效,再加赏之。
公子洪槢谋不法事,坐斩决。同谋者予罪有差。〈谋杀潘清简、陈践诚。事未发,为府尹斍摘。〉
乙丑十八年春正月,元旦节,帝御殿视朝,示臣工诗一章,〈详诗初集。〉以寿国寿民勉之。又以比岁灾荒,颁恩谕,〈凡十四条。〉示体元育物意也。
颁水车式。颁引水牛车式。〈令督工所仿西法制造,凡二十七副,分送平富以至清乂,饬田家依式为之,以灌旱田。〉
大法帅嘉棱移衣遣沠人。初巴璃驶船来顺安汛递书,请行朝谒礼,并奏定约事。帝曰:“法帅沠来,坚执前约而已。”令清简等抚慰之。巴璃又言:“此次仍守壬戌旧约,宜降谕各省,禁募民,并交赔银。其所办文书,何日淸完,早报便回。”淸简等以奏。准将旧约十二条晓示永隆、安河三省士民,使各安业。又饬辖下有托从募者,毋得入界内,一见即速拿解,有容隐者问罪。
榷鸦片。初榷鸦片税。〈是岁起征,仝年税钱共三十万二千二百𦈏。鸦片例有严禁,今弛禁而重征之,使卖者、吃者少,是不禁之禁也。〉
二月,旌赏广南百岁寿官。〈通判休致阮文宁。〉
兼管田使陈焕请设置营田员役,摘取随兵。吏部奏言:“永隆、安江地多闲旷,年来朱贵人乐为农。因所欲导之,想亦聚辟一机会。所请人数,仝年笔纸,由永隆支库钱充给。此系随宜拟办。”从之。
辰久旱。〈自冬徂春。〉经祷未应,民有饥色。命赈给之。帝复降谕责己求言。寻得阵雨。〈后值寒雨,田禾又损。〉
申定进士、副榜补官例。〈尊荫、监生、举人及训导、教授预中正副榜,补官各有差。〉
勤政殿大学士绥盛郡公致仕张登桂卒。帝为辍朝三日。赠大师,增给钱币,命赍尚方酒并诗章〈详诗初集〉赐祭,立碑墓曰“两朝顾命良臣张文良之墓”〈谥文良〉。俟服阕,遵前圣准,从祀世庙。
三月,申定文会试中格例。〈四场通得八分以上均中格。通得七分至四分,及三场通十分以上均为副榜。何科中格数少,增取副榜覆试;得三分以上列之甲,第一二分黜为副榜,不及退回原项。〉
帝谓吏部臣曰:“凡官不可数易,必久于其职。能否方见,若以意中之人屡举,则何法可行,其如民病何。”寻准部议,仍依三年考绩之制,有应留者奏办。
命永隆总督张文琬兼知安河交涉事务。
石璧蛮复下扰掠。阮缙率兵剿于廊𨆢栅,却之。后复进兵剿办。渃泷、渃庄、渃濔等蛮远遁于高𨷈山。
宣光、谅山、太原、高平、广安、山西饥。令多方赈给之。
夏四月,海安旱。阮知方祷雨于棠山。连日大雨。疏言帝至诚充塞,天神相佑所致。且祝文进呈。帝批示曰:“读卿祝文,诚意充盈,不觉流涕鸣咽,感怆于怀。予平日读书,每遇忠臣孝子之事,往往感泣。葢同此心、同此理也。且卿素称忠烈,不辞劳瘴。若得多人如此,布之众职,何患乎国事之不济,民生之不遂。特赐诗〈详诗初集〉章,加赏卓异一级以旌之。”
水匪船三百馀,自扶隆、葛婆〈属广安〉诸岛分三支来扰。阮知方遣阮文伟督清船击之,俘斩甚众,匪大惊溃。捷闻,帝谕奖之。
后军都统领河宁总督尊室翰卒。赠掌府事。
暹二王乌舌以书招蛮长螉䗲。䗲疑之,求援于大法帅。大法帅使其目率兵船抵芹渤保护之。
水匪闯入琅琛武定江〈属海阳〉,以火攻。禁江水道官兵大溃。统制阮尹为其所执。〈寻遇害。赠都统。〉阮知方督歩兵拒战,退之。
工部侍郎黎廷德奏言:“安江巴川一辖,盐米之利甲诸省。高蛮认为故土,嗾使蛮民乘隙滋事。今其长名䗲,倚大法为援,外间传说法帅将有事于安江,收回故土。交之虚寔,尚未可知,而事势可为深虑。河仙近海,又是孤悬,而与巴川毗连。有事征发,想亦远敏。请移河仙省城于巴川滀臻处,占此形式,允合辰宜,巴川、永定、豊盛、豊富〈属安江〉,并与龙川、坚江二县,合于河仙安边府〈原属河仙〉。请设领兵、知府各一,弁兵二百,并与富岛,交回安江照管。傥大法为他代请,我以现设省城为辞。”下廷议,以为更改易起人疑,请由该省臣详加相视,徐将该堡,原设壕垒,照依省城规式,沠兵筹办。从之。
五月,水匪犯琼楼、安池〈属广安〉诸屯。赞理邓陈颛连败之,督兵翁益兼又大败匪于渭阳溪。提督枚善等分截下假、琅琛等处,大小十馀战,皆克之。事闻,帝嘉奖之。
准定文会试中格、次中格例。〈及格者将为中格。七分至四分,及三场十分者,将为次中格。亦为同榜。仍有后先,均准入覆试,不得称为副榜。俟覆试清,方定正副。〉
闰五月,晋封皇弟洪侅为坚国公、洪𠌠为富良郡公、洪佚为文朗郡公。嗣德初年以来,凡皇弟初封,皆封郡公。此次皇弟应制三人,帝以坚郡公学行独胜,故有是特格。公长子〈即景尊纯皇帝〉是年钦拣育于宫中,辰方二岁,命善妃阮廷氏专育之。
颁农桑衣食及州县提纲、捕蝗考三书于南北诸辖,谕令守令。凡循良诸寔传平日所读,勉寔行之。
定封赠。初定封赠官员父母年例。向例,封赠恩典,均俟大庆节,方与施恩。去冬,帝以俟大庆节年,则有遇有不遇,恩典未均。乃准凡属丑、未、辰、戌等年,由部会汇文武印官以上应得貤封。间有或回或故,亦听得预,仍以是年现衔为准。惟何员嗣有过咎,降至属员,应行追夺。俟开复至应得貤封衔,再准封赠如例。以今年行之。后有应得加赠,须俟庆年。著为令。
开武进士科。初开武进士科,赐武文德等二人武进士、同武进士出身。武进士之科始此。
国子监祭酒阮昱以病告。帝谕曰:“闻尔学行,堪为人师。宜勤其职,作成人林,为国家用。成均之责非小,勿谓冷官。”
六月,帝以海安水匪〈伪凤、伪约等〉三四周星,池中弄甲。近闻穷蹙,株守海宁。外则清船民船堵截向攻,内则官兵、团勇、土勇由陆趁剿,计宜决机,令他腹背受敌,一鼓成擒。因谕阮知方、范芝香严将令、提胜算,督水道阮文伟等,陆道枚善等迅剿。
令总督张文琬如嘉定会商。仍检三省〈安江、河仙、永隆〉银元〈一万元馀〉、钱〈十万𦈏馀〉粟、〈五万斛〉定价扣银,以补赔银之款。仍令商舶臣修书慰问贵帅。
申定均给公田例。〈向来均限三年。至是,准定三年或流年,听従民便。〉
初设顺庆、富安营田衙,准御史阮文芳充钦沠营田,董办其事。
秋七月,命戸部内务检器皿、块锭各项银,〈共七万二千两,成十万元。〉咨大法帅来京,扣秤赔银一期之半。商舶修书慰问之。
复命张文琬如嘉定,并检三省黄金〈九百二十馀两〉、银两〈二千二百二十馀〉、银元〈一万五百元〉,照商约定价,以补赔银之欠。仍命修书慰问。
水匪船百艘泊矺寒江〈海宁城外〉军次。赞理邓陈颛〈阮知方沠遣〉使督兵翁益兼、副𧗱尉潘廷妥率兵勇夜伏罗浮,约清钦州李燕纹夹攻。翌日,进复海宁城。益兼乘胜追至矺寒山,大败之。匪船退玉山澳〈约七八十艘〉,朱旗报捷。帝大悦,赏陈颛参知,益兼侍读充赞襄,廷妥𧗱尉。各加赏纪功金磬。
八月,定明乡人仝年税。有物力者,每名银二两。无力者,半与清人税例,照收寔色。
剿抚使阮缙复分道剿廊依蛮栅,破之。居民自此少息。
申定锡封世袭例。〈封公爵者世袭五次,侯四次,伯三次,子二次,男一次。仍各递逊。〉
海安次兵败水匪于河来嘉论江。〈伪凤、伪约等窜清、乂洋。伪瑟、伪荣等潜隐诸岛。〉既而阮知方所沠知县阮有顺管率兵船,打探江分。忽遇伪都统潘文姜船,又攻获之,及伪莹等党伙炮。知方即将匪莹诛之,匪姜槛送京师。帝命先赏有顺金磬,馀俟议赏。再饬知方早清遗烬,并筹善后事宜。
初买敏妥气机大铜船。〈价银十三万五千元。〉
准武班从三品以上属员得预封赠。
清股匪扰高平诸府县。领兵裴副将兵进剿。匪乃引兵攻䧟省城。布政阮敏、按察杨嘉训退驻嵩高社,招集馀卒。谅平署抚郑履亨闻报,乃沠兵勇四百驻芃葑截之,以其事闻。帝严谕经略武仲平、抚臣郑履亨速沠大兵往高平,与裴副道兵堄剿,或亲往芃葑调度。阮敏、杨嘉训先行革效。若不堪,换举干人,无贻边患。
定荫孙例。九月,初定文武官员荫孙例。〈凡文武节烈勲劳得从祀纪功,及操行端良得入贤良祠,其孙所应表录者,正一至正二品二名,从二至正三品一名,曾孙正一至从二品各一。荫孙之例始此。〉
武仲平率大兵往谅城,请以吴文度〈原按察〉充赞理,陈文美、阮高𡹾〈知府〉充赞襄,督同随沠武辉瑞、督兵黄宁登分管。许之。因谕曰:“兹兵已厚集,当悉心协力,以寛北顾之忧。”
衣坡儒国沠阿𪘵多递书,请给为沱㶞领事。命商舶修书却之。
清帮船攻剿水匪〈海宁洋外、广平草屿〉,尽获其渠帅,槛送京师。〈伪凤、伪约并匪伙皆已就扲。寻各正法。〉
放海安水军、诸京兵、省兵回伍。赏钱有差。
阮缙条陈经理六奇蛮栅事宜。〈略言:彼之田土膏杖山林,又多所产,究利害,则芙阳可设,蛮税可征,而商戸可罢也。〉准试行之,以观成效。
冬十月,武仲平至谅城,檄报高省绅弁、豪目纠勇随地按住。率大兵屯芃葑,沠委吴文度、阮高𡹾进驻高雅、高福,会高省兵,订日攻城。
命永隆省臣,饬清商颜万合速办税银三十万元充纳,移书大法帅认扣赔银之数。
阮知方沠在次副提督阮有伸、督兵阮文思等,率兵五百、象一匹,往太原〈辰阮文伟在清船帮未回〉捕匪。
开雅士科。初开雅士科,赐邓文乔等五名雅士、同雅士出身有差。〈此特科也。〉
张文琬密将大法帅所言及三省情形入奏。乃命潘清简以协办戸部,充三省〈永隆、安江、河仙〉经略大臣。
十一月,建养蚕室。〈在太常寺。〉
初设三道〈河静、广治、富安〉典学〈秩从六品,与道臣敌体,如诸省督学。〉
初定诸省道荫生例。〈文员子路远家贫,不能入监者,听由省道学臣会核。〉
阮知方奏请遣邓陈颛驰往太原商办军务,示以专意高平,随机为攻守计。许之。
十二月,海安军次凯还。其赏功推恩事宜,令各拟行。
郑履亨与领兵邓文亥率兵攻匪于同仆铺,克之。又进剿坤桄屯。匪党各退出境。
申定官员荫授章程。〈文従三品、武従二品以上,各照原现授聀衔,以有功、无功分别,准荫其子一人。〉
丙寅十九年春正月,官兵收复高平芃葑铺,朱旗献捷。帝喜曰:“芃葑,高平后路。兹已收复,即高平可取次抵平矣。”乃令以捷旗宣示,仍谕赏奖诸官兵。〈武仲平、范芝香等及提督以至兵勇,各赏有差。〉
二月,暹目阿罗衔由河仙递书进呈。机密院大臣奏请沠人往来致意,该船如有来商,寛其禁约,以示不疑。从之。令录由河仙省遵办,以通邻好。
高次大兵进拔上下土山二屯,惟仓屯地险城坚,请增清、乂劲兵〈一千五百〉丁,会权提督管往隶沠。许之。复令次臣、抚臣激士人自卫,免烦远兵,功以垂成,勿亏一篑。
设广义并蛮土民圈栅。初,阮缙以沿垒土民家居零落,地隔人稀,警急接应不便,请依谅山边民,设立圈栅,飭令归聚。至是设之。
大法帅沠船抵顺安汛递书,言:“永隆、安河三省,地势悬隔,奸窃往来,两皆不便。请并管其地。”又为剿绝海匪、尽停赔银等事,乃命潘辉泳、范富庶等前往使馆赏慰,仍商以永守旧约。再咨经略潘清简抵嘉定,与大法帅商讲。沠人船居数日,请驶广平搭载鉴牧吴嘉厚往乂安,乃回。
令永隆、安江二省择属员工匠,或士人敏干有巧思者二十人,厚给衣粮,使就嘉定学习工巧诸艺。
匪目张觐邦等降。官军收复高平省城,复以朱旗报捷。先是,匪据福、雅二站,次臣武仲平、范芝香等密令守洛阳屯,阮高𡹾等按要严截。内则严为守备,外则示以闲暇。由是,匪党攻掠,所得无几,伙多食绌,投书乞降。许之。至是,觐邦等诣军门服罪,纳还省城。大兵入城驻守,匪伙解退,各遣回内地。惟觐邦等听留,为边氓耕贩生业,遇事效沠。乃以捷报。帝得报,作喜捷诗〈见诗初集〉。复降谕奖赏之。
去年,乂安淸川县帮办陈缙、副总潘点等,闻灵牧朱往教盘石、漠水等村,遂唱率民夫遏止行教。事发,问罪有差。
夏四月,兴化猫蛮率服。〈辰猫蛮蠢动。官兵招诱,服之。〉
五月,大法帅开斗巧场,致书要民赴会。
设平准司。办理戸部邓辉𤏸奏请设平准使司。〈且言经商未校而益国裕民,乃是朝廷大政。〉因以辉𤏸充领。
次臣武仲平、范芝香回北宁,筹奏高平善后事宜四条。〈一言贷民钱以买田器。一言沠北兵驻守换回乂安。一言展乡兵欠额,设屯堡守备。一言劝土豪募屯田兵。〉皆准行之。
六月,命顺庆营田使阮文芳回退大法帅勘保正屯〈属平顺〉地界,绘图进览。大法帅以地界未明,请会勘故也。〈寻令移头目人等往垦庆和、富安,以绝其疑。〉
帝谓机密院:“观译洋书,与汉字稍异,是一大难事。当如何妥善。”院臣奏言:“洋书译出汉字,先译罗星音,次译大法音,又译出我国音,然后翻成汉字。而其立言之体与我不同,有重言而意则一。今之熟习洋字,非其道长,即其道徒。查有阮弘〈道徒〉稍识汉字,颇晓大法音字。请饬来京译洋书,兼教从学人等。”帝从其请。
酒税。秋七月,初征永隆、安河三省酒税。〈辰清商乞征仝年二千五百𦈏。因准酌定税司条约四十分取一。〉
改谅平参赞范芝香为宁太总督,兼知谅平边务。
是年,诸辖原留荒虚著增垦复征,并外漏报征、沙培改征,田土万二千三百二十六亩,现征调坍圯,并设县莅,浚江道,辟入田土,除免七百五十九亩。
八月,奸民假征与其党犯阙,伏诛。初,征并弟假有爱、司直,与张仲和、范梁结为东山诗酒会,潜谋不轨,以扶立丁导为名,右军尊室菊为内应。爱密结隆光寺住持阮文贵,潜于法云寺招诱徒党。辰督办杨春、工所办理阮文质苦刻,军情嗟怨。征等因之,谓一呼可以集事。乃于法云纠集其众,密期尊室菊刻期举事,遣人先往工所,预为策应。是月初八日,菊入直。征等以是夜纠伙率往工所,寻阮文质不获,缚董办阮文车,诈传敕罢役,收军回城,扶立丁导。弁兵从之以千计。征分道渡江,乘放炮后门开,由正南入午门,分往左右边兵舍收取器械。尊室菊自大宫门出,与贼遇,转就左掖门,逆直率党随之。适副卫阮盛趁来,与指挥使范曰庄闭门拒之。贼党斫盛等,均被伤,破扉而入,至阅是堂。权掌龙武营胡威捍拒。直斩威,伤右耳。威大呼内监紧闭左右箱门。逆直寻捉中军假寿。有应声曰:“寿在太和殿。”逆直遂退,与中道逆征合。于是胡威出,号召侍卫、谨信、宿直人等,紧往捕贼。逆征等率党方于太和殿庭前排列,逆征呼銮驾,取轿出迎丁导。轿出半路,胡威喝退。威又指工所弁兵叱曰:“汝等甘从贼乎。”弁兵退散,存逆党约三十人。威趁刺逆直,该队葢文森接刺倒下。捕弁趁至,直、征皆被擒。逆爱走入护卫厨家自刎。逆党瑀投太掖池,武举阮文适跃下捉之。后道至香江南岸,阮文贵闻事不济,逃回。张仲和犹未之觉,率党往入神机兵舍,收取兵仗。该卫协管武觉与贼随从击鼓为令,阮䧺、黎平等率兵出彰德门外,协与黎仕捕获逆和。再沠往法云寺,刷拿阮文贵解回。馀党四散,或潜回原卫队,或散回工所。于是尽闭城门,官兵分道捡拏,尽获之。
丁导坐逆犯招称,绞决,及其亲属子女。阮菊自杀,命戮尸。〈改从母姓阮氏。〉逆犯皆寘法。阮文车、阮文质著交议处。承天府臣与护城使革降各有差。
令鉴牧厚与其徒阮长祚、阮条等如西,雇工匠,买机器。
建武学。建京武学堂于城西郭,设正副学政。
东北次臣阮知方、武仲平班师归觐。帝慰劳之,敕制衣服颁给。寻以知方领兵部,兼京畿海防使;仲平领吏部,兼国子监;均充机密院大臣。
谕令廷臣察奏捕逆员弁功状。拔授胡威为龙武营都统,晋封义勇子,仍充管领侍卫大臣,加赏金牌、玉佩各项。黎仕以下,升授奖赏各有差。
九月,嘉定大法帅嘉棱移衣回西。乌起来代。
嘉定大法钦使尚书韦安,与道长名扬来京,复求隆、安、河三省地。廷臣言:“三省形势孤悬,所难必守。惟事关土地人民,岂可一辰容易。请命商舶臣缮书,以情理晓之。”寻令潘辉泳、范富庶同往使馆,随机善应。辉泳、富庶数与韦安说,韦安言:“今不肯与讲定,恐募人日肆惹出兵端耳。”韦安既回,帝命亲藩、廷臣会议,及各省议覆。又报潘淸简、张文琬与安河省臣斟酌熟筹以覆。
辰六省募义人五百馀,节次由顺庆营田衙投首。命各给钱米垦田。
冬十月,赏西北战功级纪金银钱有差。
以参知阮正充南定营田使,鸿胪寺卿杜发副之。
大法帅复书速定新约。廷臣请沠阮有机〈总督〉与经略臣同往商议。帝曰:“有机何如人,而能与抗。”不从。
帝以北圻武功告𧂪,将士凯回,准阮知方、武仲平复命,亲酌御酒赐之,并赐宴奏乐。将士弁兵各赐宴、演剧,以孚同乐。又出玉佩、金钱各项,分赐次臣,并预办之各省臣有差。遂颁恩诏凡二十二条。
设禁江柔远关〈海阳〉定税额,遴干员坐管。〈以助剿清船帮等乞留通市故也。〉
十二月,停罢捐陞捐复从政例。
复广平以南府贡监生例。〈向例,以南府贡监生个一人。嗣德六年停之。至是复准,仍旧与以北同办。〉
丁卯二十年春二月,辰匪目相继就降,量预分插。
初开河内、平定武试场。
广义山蛮数扰掠,剿抚使阮缙沠人招诱,诸蛮皆降,惟渃素未服,乃将兵遍往巡剿。寻以荒蛮丁汪逃去,傕诸蛮晓喻安业而回。帝以沠诱得力,赏银钱有差。
初,经略潘淸简以赎三省及换易边和二款,密与大法前帅说。答以事难远谕。至是新率换易,机密院请令淸简探情覆闻。
三月,营田使陈廷肃请开榴表〈属香茶〉社铁矿。令试煮之,铁好可用。遂准开之。
夏四月,阮知方、武仲平自回参枢轴,与大臣议论,间有龃龉,或失和气。帝闻之,曰:“君子和而不同,非必皆同,方谓之和。昔韩、范诸君子上殿相争论,下殿不失和气。人臣当以为法,上下雷同,非国家之福。卿等办事,倘有意见,不妨执论,但顷刻之间即止,不可稍涉形迹。”因以荔枝赐廷臣,曰:“此味甘胜。先帝尝亲摘以赐亲公、群臣,亦表相亲之意。卿等宜深思之。”
六月,赏办理翁益兼陞授兵部侍郎,赐好义紫金磬一面。益兼在海阳军次,募勇剿匪有功。至是议叙加赏之。
大法取永隆、安、河三省。辰贵帅多将兵船,驶到隆省津次,使人递书请潘淸简面话。淸简就船辩说,终不能入。乃劝勿惊扰人民与仓库、钱粟,仍由我照管。贵帅顺听。顷之返回,则大法兵已四面入城矣。贵帅复遣兵分往安、河二省,所行亦略如之。乃将三省臣均于隆省督署居住,仍沠船由顺安汛报闻。帝令院舶臣修书商之,并护送三省臣来京。清简自以无状,既将三省钱粟照扣本年赔银,即将朝袍、印篆并遗疏回纳。寻不食死。
起复潘克慎为兵部尚书,领南义巡抚。初,克慎坐免。至是,事势稍异,特召来京,备问边情。及入觐,帝问高蛮近事。对曰:“事皆大法照顾,租税沠官监收。”乃有是命。
秋七月,北宁省臣奏言:“淸逸犯韦再寿等各支,谋串通惹事。请益兵。”令沠淸、乂兵〈五百〉迅往。寻以翁益兼充剿抚使,遣行。〈兼寻捕匪六十五犯。〉
罢平准营田。八月,罢平准暂司及北圻营田使。〈以其病商病民故也。〉
谦宫成。亲制谦宫记,仍俟勒石建碑亭而立之。因铭以自辞曰:“阳春之上兮,惟子之宅矣。山卑而地僻兮,亦状予谦意。以自责矣,谁与予同心。以完予志兮,噫求之而未获矣。惟天其鉴兮,我心有如此石矣。”
九月,命尊人府、廷臣议阮知方、潘淸简等功过。谕曰:“南圻六省,阮知方、尊室铪、范世顕、阮伯仪剿防不力,失之于始。潘淸简、林维浃议和轻弃,坏之于中。继又潘淸简、范富庶、魏克憻奉使无状,废之于后。自来潘淸简、张文琬、阮有机、陈焕等因循偷惰,丧之于终。交即议处候裁。”
冬十月,增设香溪县。乂安省臣以香山县浦源、深源分为两陂,地势遥隔。而深源道之上流通于广平之明政,因拟开通陆路,预筹运道。请分为二县,以便控制。从之。
太原匪势鸱张,捕弁失利。准沠北省劲兵,遴副领一员速往商沠。督臣范芝香遥为调度。芝香又请以翁益兼改充宁太剿抚使,同提督阮有伸、领兵黎光戎,统将兵象大举剿之。又发兴安、宁平兵〈五百〉隶沠。许之。
盐税。十一月,准设平定、平顺〈出盐颇多〉榷盐税司。从戸部臣之言也。
十二月,初准令承天府辖各社村,每公田一百亩摘取十亩,交民协作。谷熟收获,构仓别贮,以备救荒。至是,府臣言:“此粟收贮,里役不无那移取利。请察问社民,自来耕治。贮守已成,愿留在社仓以均乡利者,听其仍旧。不愿者,其原摘田数交回均给。”帝令安办,要得顺便者有成。
命协办大学士陈践诚往嘉定帮办,成化县阮文祥充随办,赐银有差。帝以我与大法交和,定有成约。兹南疆事应行酌议,文书往复,不如面商。故命践诚充钦差,往定新约。仍赐欹一章以勉之。〈详见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