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魔法的学园都市（十三）

第一个瞬间，上条当麻毫不怀疑自己将要抵达与月亮并肩的高度。远离地面其实没有那么恐怖，挣脱了长久以来的束缚，自由愉悦的情绪油然而生。上条甚至有点想吹口哨的欲望。

紧接着越来越缓慢的攀升终于迎来了极限，短暂停留令上条在骤降的温度和稀薄的空气中寻找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特别感觉。不过他尚未清晰领悟新体验，常识先钻入了脑袋的思考中——地球上上升的物体大部分都会迎来一个结局。

仿佛是将先前削板军霸扛着他跳跃的行动倒放加速，呼啸的风压持续不断地穿过上条身侧。大概是削板用了魔法护住了上条不会被急行的夜风刮伤，可是上条在进入自由落体后，不由自主的四肢乱舞，到处破坏削板给他施加的保护。结果不必多说，他反复遭到狂风冲击，察觉肩上不稳的削板本能加重了力道，使得上条的活动的活动空间又受到了限制。

“我这次用双层防护了啊，你怎么还和史提尔一样不安分。”

削板在一处高楼顶部稳稳落地，困惑地问上条。

“……我想……”上条清清干涸的嗓子，“……也许史提尔是因为在高处反复上升下降，产生了晕车的效果……我的情况跟他不同……”上条挠挠头，跟削板提出他的推断，顺带思考跟他解释自己的特殊能力。

“真是没有根性。”削板摇摇头，上条不知道他是评定自己，还是史提尔。

削板好像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炯亮的眼眸紧紧凝视上条，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只要有根性，你一定没问题。我们出发吧！”

这家伙是笨蛋吧？

尽管对刚刚认识的人做出如此评价过于失礼，但上条还是忍不住想了。即使如此，他倒没打算反抗。长久以来生活让上条认识到一个人生哲理，越是单纯的人，对待事物便越是执着。况且削板军霸显然擅长的是肉体能力增强方面的魔法，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上条不清楚自己奋力逃走的几率有多大，不过权衡利弊，他与其在这里与削板开战，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忙需要自己帮更划算。

“我知……”

削板就没考虑上条拒绝的选项，顺势扛起他，以周围的大楼为踏板，向着目的地直线前进。

在反复遭到挤压的胃临近崩溃时，削板终于停了下来。被他放到地面上的上条双腿如同各有考量，蹒跚着往不同方向移动，差点就要双手下场帮忙才稳住平衡。

上条心想幸亏没来得及吃买回来的饭菜，不然这会儿他肯定跟史提尔一样狼狈。

巡视四周，上条并未看到，或是听到战斗的痕迹和声音。难道是诅咒之类的需要用上“幻想杀手”？打从一开始他就毫不怀疑，史提尔是奔着他的特殊能力，才带着爽朗的少年到他的住处。

“我们到了吗？”上条问。

站在上条前方的削板如同没听到他的声音，自顾自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宛若深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终于，削板不在前进，双手好像擦玻璃似的按住空中的某处，开始平行移动。皱起眉头抱怨，“一方通行那家伙，居然构筑了这么厚的结界，也不考虑自己人要进去。”

结界？上条对这个名称并不陌生。结界是现代魔法科的必修课，不过这门课程大部分教学并非构筑结界，而是如何拆解结界。缘由显而易见，现代魔法科倡导将魔法纳入日常，自然不必刻意隐藏。但是传统魔法派的理念依然是魔法需要藏在暗处，闲人驱散是他们的基本课程。现代魔法科为了打压对手，不断精进结界的破解魔法。长此以往，导致的结果就是，现代魔法科不少学生精通暴力拆除结界，却鲜有善于构筑结界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