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少女歌剧/同人创作】假面骑士少女歌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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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是最终决战的第一部分。应援色表示唱词:华恋、小光、真昼、纯那、克洛迪娜、真矢、奈奈、双叶、香子、合唱。】
第二十二章
独属于TopStar的究极之舞台,既是现实,也是虚幻。那是位于镜世界核心镜之正下方,物质界与镜世界的夹缝,倒映着TopStar的心象世界,从虚无之中开辟的未见之舞台。
镜世界是永恒的世界,一切是悠远的静止。没有“第一推动力”的宇宙,永久处于创造时的第一瞬间。这里既没有风,也没有雨和雪。在沉寂的沙丘上,只有永寂的黄昏包围着两人,就连环绕着山巅停泊的火云也只像是画卷上的风景线。
无言的寂寞景色中,举起武器、做出架势的两人一直静候着。
谁也没有先动手,哪怕时间都十分有限。
“吶,大场同学……问一件事,可以吗?”
“说吧……”
双方的姿态仍然十分平静。
在心象世界的倒影中,天地间只有两人的声音。
“99次轮回……的原因呢?”
“真意外,这还是第一次呢……”
然而,奈奈的脸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
“真矢同学知道了轮回——是爸爸说的吗?还是说,另有别的原因?”
奈奈微微侧头,与站在远处的一块小沙坡上的神崎士郎视线交汇。
神崎士郎的目光依旧是带着淡淡的悲哀与更为浓烈的岑寂。披着昏黄大衣的身影在灰白的沙滩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孤立的石柱,不动地守望着战场。
“……是的,原因很简单——我希望那段美妙的时光可以更加闪耀。所以,我不断重复它,为了追求最闪耀的舞台、最闪耀的三年时光。”
“三年……所以,今年与明年,你也要不断重复吗,为了最美好的三年?”
“是的……真矢同学肯定能明白我的吧?”
然而,这根本不是寻求认同的语气,只是在确认自己内心的答案。
“我并不能明白……我痛恨这软弱的轮回!”
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直断的否定。
“而且,我们已经改变了——每一次都是不同的!”
其实,答案早就知道了。不过当真的听见这话说出口时,奈奈还是无法自制地颤抖了一下,难以言喻的凄凉在心底蔓延。
“过去的一年,你为调控选拔组成员之间的关系,做了很多事……曾经,我以为你是想做‘大家的大场’所以不使出全力。但其实,你是想……控制我们之间的人际吧——”
奈奈并不出乎意料,小光的抗拒早就表明了有人看清了她的意图。
“——那又有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
“我说——引导、调控每个人的人际,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的再演中,第一次有人得知了轮回的存在,还提出了这个问题。
全都是为了大家的幸福,这点奈奈从未质疑。
“只要按照我的剧本,大家就都能得到幸福,避开所有的苦难与不幸,我的再演与轮回可以保护所有人——这有什么不好吗?为了让大家更加幸福和睦而引导大家——这有什么不对吗?”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早就知道了。这只不过是最后的固执。
不曾怀疑的手段,却带不来无可辩驳的成果。奈奈难掩自己的悲哀之色。
——这次Revue中大家绽放的闪耀……
——似乎,与我没什么关系呢……
意外的是,真矢没有接着否定奈奈的做法,而是平静地追问。
“我先不怀疑这么做的正确性,但是——你能做到吗?”
问题戳中了最大的痛处。
艰难地吐了口气,垂下肩膀,奈奈苦涩地低下视线。
“你不能做到——这次Revue的闪耀是你不能做出来的。所以,你能保证之后的轮回里,还有在此之上的闪耀吗?你不会还侥幸地以为多尝试总能做到吧?”
并没有否定方法,而是直截了当地否定了奈奈的能力。
不仅如此,真矢甚至还要否定那追求最完美过去的心意。
“所以,我最讨厌了——大场同学,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破坏持剑的架势,真矢不顾破绽,踏前一步,逼近奈奈。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何种痛苦,但是,向过去的苦难屈服——”
仿佛穿透了骑士铠甲的头盔能直接感受到,真矢的视线宛如黑暗中突然破晓的曙光,声音恍若洪亮震撼的晨钟,那刺目耀眼的觉悟让人不敢逼视。
“——大场同学,你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奈奈退后了数步,像是畏惧真矢的意志,下意识地扶住了剑。
“我明白……真矢同学对我的否定,来时已经通过舞台传达给我了。”
“那么——”
“可是,我确认了……果然……我还是想继续轮回……”
“……”
“——一定有可以让所有人都绽放在此之上的闪耀的方法!虽然真矢同学如此用力地否定我,虽然真矢同学一定会非常地怨恨我……”
无声地叹息着,奈奈仰望天上漆黑的空洞。
心灵的空洞,就是心灵的悲伤。
“此刻……我的内心一定非常痛苦吧……是我真的错了吗……”
但是,重新抬起了黄金军刀(Gold Saber),手腕再度充满了力量。
“——但是,即使如此痛苦,我也还是要继续轮回……”
所以,奈奈选择战斗,不会退缩。
——没错,我自己的事怎么样都好……
全都是为了大家的幸福,还有更美好的下一次轮回。
——我没有自己的愿望,所以,只要大家能够……
然而,真矢却是被逼得只有沉重的深呼吸才能冷静下来。左掌轻抚胸口,某种情绪正暴躁地积在胸中,卡住喉咙,顶着心房。尽管正背对着神崎士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一定听得到这里的对话。
“那……你的父亲怎么办……一直让他等着你吗?”
一直问心无愧的奈奈,终于哽住了。
心中生出了某块不能驱逐的扭曲,翻倒的漆黑苦水是强力腐蚀的毒药。
“什么时候才能断定不会存在这之上的闪耀?又是什么人有资格给闪耀分出高下?你真的不会……一直继续这种没有确定结果的再演吗?”
这一点,奈奈从来都清楚,也明了内心这苦楚的真面目。
“没关系的……我从来都没有妨碍到爸爸,我也一直很开心地再演着。”
——你这个笨蛋!事到如今,还在说那种话吗!?
虽然知道自己怒火中烧,但真矢却只会冷笑。
“你自己听听,你这是在很开心地说着吗?”
一年多以前的初中,还有现在的第99次轮回。
——难道,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吗,大场!?
“实际上,你的父亲有拜托我打败你,终结你的轮回,并由他来许愿。”
真矢故意略去“复活”这个词,也没有提到愿望的内容,好让奈奈不会联想到奥菲尔诺的事。这点上她虽有所隐瞒,但没有说谎。而且,神崎士郎主动恳求其他参赛者作为自己意志的代言人——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对奈奈而言,怎么会有这种真相呢?既是害怕,又是愧疚。只好把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求助目光投向神崎士郎。但是,沙丘上的黯淡人影肯定地点了头。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决定不帮他了。大场奈奈——”
真矢冰冷刺骨的语气分外可怕,鄙夷的神色就像在吐掉溅到嘴里的污水。
“——你真是最低最恶了,根本没有帮助的价值!况且,对我的TopStar之道、我的愿望来说,你——很碍事啊!”
虽然真矢没有明言许愿的内容,但奈奈再清楚不过了,愿望的内容只可能是自己作为“王”的觉醒。尽管不觉得真矢会知道许愿的真相,但是否知道已经毫无意义了。
奈奈知道,神崎士郎为了自己才举办了Revue,甘愿化为幽灵,成为骑士系统的核心,收集闪耀。甚至,奈奈还知道,在最初的一年中,神崎士郎独自走访了各地,寻找其他解救之法。这都是为了奈奈的复活,然而自己却一次次不听从他的想法。
——也就是说……我很碍事……所以……爸爸才寻求真矢同学的帮助……
慑人的寒意从心口渗入脑海,凄然的念头立刻根深蒂固,无法拔去。
——真矢同学也有自己的愿望……所以……我……很碍事……
手脚冰凉。但却没有失去力量。
“骗人的……”
毫无征兆——
奈奈动了,挥起了手中的双刃。
“骗人的——骗人的!”
毫无畏惧——
真矢挺身上前。
瞬息之间,影子交错,两人就完成了第一次交手。紧接着,两人的武器又粘在一起,闪逝的流光不断交击,绘出半月的弧线,重击的闷响如擂鼓不断。
在第一次交锋,真矢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力量上输了一筹。不过,后续的拆招中,真矢不落下风,所幸奈奈的攻击非常杂乱,比舍身剑还要杂乱无章的剑法。只是在单纯地宣泄内心的情感而已。
“全部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狂气的剑刃与崩溃的剑势。
奈奈不断向自己灌输事实,不断大喊出自己的恐惧。不顾地形,不顾地利,不顾技巧——奈奈只是单纯地将力道猛砸向真矢,一刀接一刀,狂风暴雨般狠厉地倾泻害怕的情绪。
“——真矢同学不是超人吗?!超人是不需要Revue的愿望的吧?!说有自己的愿望是骗人的吧!?”
——所以,我没有碍事……绝对没有碍事……没有碍任何人的事……
恐惧的剑刃带着迷茫,此刻的内心被绞痛的愧疚与担忧啃食,千疮百孔。因为两人的速度其实差别不大,奈奈犹豫迟疑的剑刃除了蛮力之外一无是处,真矢轻而易举地就从凌乱的剑锋下偷得机会,顺利地将毒军刀送入对方的怀中。
“我拥有愿望——这种事是我的自由吧……退下吧!挡路,你还不配!”
毒军刀的毒液瞬间融化了奈奈腹部的软甲,从中露出了校服的上衣。
“明明……以前的轮回都没有的……”
没有捂住腹部,也没有得知自己受伤的意思。
真矢估计着,奈奈的痛觉也已经迟钝了。
“这……第99次轮回……”
奈奈从地上勉强爬起。
当即,真矢冷酷地冲上前,从上用剑势压住。
“为什么,真矢同学会有愿望呢?”
利用体位优势,真矢成功地压制了奈奈,将她顶在地面上不能起身。
“一切都改变了的、这次的Starlight(何もかも改変じゃあ、今回のstarlight)……”
奈奈突然从眼前消失,空气中只留下散发着淡金色光辉的羽毛。
“什么……”
真矢惊诧地立刻起身,搜寻奈奈的身影,但却被阻挠了。无力地漂浮着的羽毛,对真矢来说就是不可撼动的铁壁,撞在其上的真矢被反弹了回来。更可怕的是,在周围的空间中,到处都散落着慢慢零落的片羽。
柔软无骨的牢笼将真矢限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样的(そんなの)……”
奈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想要转身却是不可能了。
真矢赶紧倒转武器,向后刺去。
“才不是我的Starlight(私のStarlightじゃない)!!”
闪现——
只留下金色的羽毛,奈奈突兀地出现在真矢的正面,甩出一掌将真矢远远地打飞出去,在沙丘上猛力地翻滚了十多米。如果是以前的真矢,大概可以依靠骑士系统的性能立刻站起来,但此刻哪怕大脑发出了指令,而真矢的手脚却已然不听使唤。
完全不疼、也完全不晕——
但是,真矢站不起来了。
“不使用降临卡……瞬间移动……”
这简直是作弊。
如果奈奈还能发挥出她的剑法,那怎么可能有人赢得过……
“可是……你打不倒我的……”
趴在邪恶潜行鳐背上,真矢缓缓升到半空。
“你的剑里……只有迷茫……在太阳之下……是只会消散的霜露。”
哪怕身体破烂不堪,但唯心主义的闪耀不会消逝。
奈奈不明白真矢离开地面的目的,但抬眼的那一刻,阳光刺破黑暗,日光贯穿薄雾。太阳的光辉吞噬了天空的孔洞,闪耀的光芒将寂寞的白沙染上金黄的色彩,地上所有碎裂的盔甲与武器都闪闪发光。
载着真矢的潜行鳐升至半空,那孤高而纤细的身影背对着新生的太阳。在辉煌耀目的光芒中,真矢在地面上投下了不可思议的、巨大伟岸的影子,将奈奈的周身完全盖住。
顷刻间,已然如正午明亮的山顶,黑夜破去,一切都沐浴着公平的日光,只有奈奈还被掩盖在阴影之下。
“欲しいものがわからなくても
(即使不知道想要的东西)
なんでも手に入るから
(但因为所有的都可以入手)
欲望だけ刺激されて 思考停止
(故只有欲望被刺激 思考停止)”
毫无动摇、决不踌躇的歌声——
这次的Revue中,奈奈是第一次与真矢交手。
所有的Revue中,奈奈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目。
在心火逐渐消逝的世界里,没有音乐,没有聚光,这仅是最后的舞台、最后的战场。即将消逝的心火无法绽放昌盛,奈奈也无法放声歌唱。从一开始,奈奈就不曾考虑过唱歌,这个空无一物的舞台也不会给任何人伴奏。
但,这是什么?
在这孤独的Revue的舞台之上——
“为什么……能够……”
在这物质与非物质的夹缝之中——
“唱歌……”
那奏乐是来自什么地方?
奈奈听不见任何曲调,只能呆立着。
据说,在比赛的场地上,在看对手观察对手,到最后跟对手握手的那一刹那——有的时候就这么一握手,那个人就觉得自己输了。而现在,Revue的最终舞台之上,哪怕是清唱的歌声,是不是也要比握手来得更加直接呢?
本来,奈奈是想用绝对的实力取胜,而不是灵魂的歌声。
这一刻,却发现……
——赢不了……此刻的真矢同学……
“我……要输了……不会吧……是……是Odin比较强吧……”
明明消逝的舞台没有聚光灯与乐池,没有布景与观众。但在这个歌声中,奈奈就是不敢直视天空闪耀的真矢。地面上即将消逝的心火,哪怕终归没有熄灭,太阳之下亦犹如腐草之萤火。
“……应该是……驾驭黄金不死鸟的我比较强……”
奈奈急切地转过身,看向神崎士郎的方向。
突兀的喊声打碎了奈奈的幻想——
“天堂真矢!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
如果真矢先一步因为过度释放自己的闪耀而死去,那么谁来打败奈奈,谁来实现自己的夙愿呢?真矢鲁莽的行动让神崎士郎都不禁惊呼大喊,尽管想阻止,但身为幻影的他最多也只能喊喊罢了。
然而,这道为了奈奈而发出的呼声对奈奈而言,却是雷亟。
“为什么……”
干脆承认了,干脆就直接承认了。
——本来就是我妨碍了大家的闪耀……
——本来心火就快要消逝……
——以这残破的躯体怎么可能打败真矢同学……
“为什么……在叫着真矢同学的名字……我真的是妨碍……吗……”
奈奈抛下了双剑,跪倒在沙丘上。不经意入目的每一粒沙尘都在太阳之下闪闪发光,而自己的身边却都是真矢的影子。被人抛下,浅浅地陷入沙丘之中,黄金军刀也像是自己的缩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必要之物。
“抬起头来!大场奈奈——你在干什么!?站起来!看着我的太阳啊!”
真矢的高度缓缓下降,阴影逐渐撤去。奈奈也沐浴在阳光之下,强行被真矢按着头,扬起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燃烧自己的生命与闪耀绽放的最后光辉,仿佛再度成为太阳的白矮星与真正的恒星也难分高下。
真矢抓着奈奈的肩膀不放手,让那辉煌绝伦的闪耀直直刺入奈奈的眼底。
天上的“太阳”如此伟大、辉煌、壮丽、闪耀、不可直视……
——宛如一位超凡的父亲……
“如果你要放弃,那就放弃吧!然后,就这么倒下吧……可你再听听看!”
沉静的阳光,闪耀的沙丘——
这里,还有什么?
无声的沙与光之外,山顶之上还剩什么?
“奈奈,现在与天堂同学的战斗怎么样了呢?”
——骗人的吧……是纯那……同学的声音……
“肯定没事的啦,你想啊——是她们两个人啊……”
——是双叶同学!怎么会传到这里!?这里可是最后的舞台!?
“Banana亲的实力不可小觑呢——虽然我觉得谁胜利都可以啦,毕竟大家都是重要的伙伴呢!”
——香子同学……
“Hélas(可惜)!当时就应该不看气氛,强行跟上黄金阶梯的吧——现在只能在这等着什么的……真是好不甘心……”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样天堂同学肯定会生气的吧,西条同学肯定是不会做的。”
“那就大家一起上去吧!这样那家伙也没有办法生气吧?”
“不要叫同学‘那家伙’啊!小光你要注意一下!不能学华恋!”
“说起来……奈奈的情况在Revue准决赛之前就很怪异啊——果然,我应该是跟上去的……”
“确实——那时跑掉的Banana与我战斗时的差别也太大了。”
“现在,我们的舞台是相连的吧?”
“唉?”
“那就唱歌吧!歌声总能达到的吧?——即使不能到场,但Banana也一定能从歌声明白我们的意思吧?”
——华恋同学……大家……
“这一切并不是我的力量,而是舞台的、大家的力量——”
真矢从沙丘上拾起抛下的双剑,递到奈奈手中。
“——我真的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为何要如此执着于‘最好的过去’,但是大家的意志与记忆,确实不是可以由你单方面的决定来创造与重塑的东西。”
歌声遥远而来,虽然微弱,虽然稀薄,但是与洒在身上的阳光一样,能从心里感到切实的温暖。远处的神崎士郎不再言语,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奈奈,他不善言辞,不会歌舞,也没有向舞台传达闪耀的能力。
所以,神崎士郎所能做的全部就是,时刻陪伴在奈奈的身边,一直看着她。突然从天而下,坠落了古朴的管风琴。坐在管风琴之前,除了弹奏的琴声,神崎士郎再没有别的言语。
“不要哭,奈奈(泣くな、なな)——”
只有这一句话——
奈奈听得最多的只有这句话。在成为奥菲尔诺时、得知死期将至时、迷茫于Revue时、犹豫重复轮回之时,还有现在此刻……神崎士郎只会在镜子中映出他的身影,对奈奈说出这句话。
管风琴声成为伴奏,应和着遥远而来的同伴的歌声,同样沐浴着光辉的真矢再度询问奈奈。
“现在你还能说出‘即使如此痛苦,我也还是要继续轮回’这样的话吗?!好好想清楚!?如果你真的还想轮回,那现在就问问下面的人啊!?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闪耀啊!?”
真矢抓紧奈奈的上臂,狠狠晃动着手腕,强迫奈奈看向自己。
“为什么……”
终于感到了意志的回应。
真矢后撤步,奈奈扶着剑刃再度站起。
“为什么……你能那么闪耀?”
摇摇晃晃的身姿似乎比真矢更加凄惨。
“为什么……你们都能那么耀眼啊?”
——我……自己的……闪耀……
尽管依旧在迷茫,但至少有继续战斗的勇气了。
奈奈深重地喘息着,将精力与意志重新收束,回到舞台与真矢之上。因为激动与害怕而不住颤抖的双手,重新握好了双剑,摆开了架势。
目睹奈奈的变化,真矢也微微苦笑了一下。
经历过99次轮回的奈奈的实力,如果完全展现出来,那会有多么可怕呢?真矢想到,那可能比自己见到的、想到的任何人都更加夸张吧。共计99次轮回,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时光,反复轮回的奈奈的技艺究竟精湛到何种地步呢?
深呼吸——
重新调整身体的节奏,拉开剑势。
此刻,真矢没有一点害怕,也没有将死的悲哀,这些都在自我闪耀的光辉中淡化了,仿佛是被净化的影子。
真矢只有的反而是兴奋。
能与奈奈交手,拯救她,然后死去——这样的结果真是不能再好了。如果直到死亡,自己都能一直化为太阳,都能继续幸福的事,那么,真的别无所求。
向死而生的意志在生与死的波澜与暴风中入定,真矢高高上段举起毒军刀。此刻,真矢的躯壳里,只有心脏的鸣动与伙伴们的歌声。——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真矢先出手了,狠狠劈下,但紧接着双手立刻抽离,拉回了剑势。毒军刀猛地侧拍,将逼来的黄金军刀荡开。因为就在那一瞬间,还没有瞬间移动,奈奈的刀尖就逼近了真矢的咽喉,就好像是真矢自己突进送入了奈奈的剑圈。
没有武器碰撞的金石之声,奈奈的剑在与真矢触碰之前就已经改换架势,处处料敌之先,洗练、干净、利落地刺向真矢架势的薄弱之处。况且,奈奈的武器是双剑,4000AP的黄金双刀完全碾压了真矢的毒军刀。
然而,即使不互相触碰,不发生AP抵抗,但奈奈的剑术依旧压制了真矢。
——下段吗?还是中段?
真矢连连后退,左支右绌。
在奈奈行云流水的快攻之下,自己的剑术露出明显的疲态。
——是刺击?!
当意识到攻击时,已经是被击中的时候了。
“二刀流……”
腹部的软甲被削走了一大块,但没有见血,仅仅是切下了铠甲。
“对……而且,这对剑还有名字呢——右手叫‘轮’,左手叫‘舞’。”
——真矢同学……这样也能反应过来吗?本想一刀切下半边铠甲的。
奈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与思想集中到舞台上来,但大部分还是徒劳无功。烦躁地摩擦着双剑,偶然瞥见刀身上细腻的金纹,还有静静落在刀锋上的温暖日光。
——天上的太阳没有变化呢……闪耀的真矢同学……是我能赢的吗?
“还有名字啊……我的武器也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糟糕了……眼睛又……这下……
迟钝的指尖快抓不住武器了,真矢用力地眨眨眼,不断摩挲刀柄。
——正逐渐找回舞台的感觉……百年的大场同学……我真的能赢吗?
“真矢同学……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不敢做……感谢你替我做了……”
“什么事?”
一边保持住剑势,一边缓缓地挪动步伐。
两人在日光下慢慢地互相绕圈,通过移动来调整站位,寻找破绽。
“我最讨厌了——Starlight的故事(大嫌いよ、Starlightなんて)!”
这是真心话。
奈奈否定Starlight,不为什么别的原因,就因为这是个悲剧。奈奈喜欢大团圆的欢喜结局,所以无数次地轮回,追求最好的每一年。真矢明白这个意思,之前她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否定了星光与摘星,宣言要成为太阳。
“……你也要成为太阳吗?”
“唉?”
“这是孤独的Revue吧……既然孤独,就成为照耀众人的太阳不就好了?”
主动挺剑而上——
真矢与奈奈的武器碰撞。AP上再度败退的真矢架势不稳,但她果断地放低身位,就像站在下一级阶梯上与奈奈交手。
“不要想着成为守护众星的月亮了!一起来成为太阳吧!”
真矢主动激进的态度让奈奈也措手不及。没想到真矢是如此善于表达的人,在舞台上就像华恋那样急于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别人——
“啊!原来——”
“是啊!你忘了我的存在方式了吗?——不断融合,不断超越!”
Copy Vent(复制降临)!
借着奈奈的攻击,真矢踩着挥起的剑脊。在空中接住了滑来的镜像,真矢双手的武器换成了奈奈的黄金军刀,一下子追回了落后的AP。不过,不擅长双剑的真矢扔掉了左手的“舞”。
“你把华恋同学的舞台技艺给……”
奈奈紧张地攥紧手中剑,似乎也感觉到了真矢此刻的兴奋。
——我……也要试着……再一次!
“ねぇだれか教えて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みんなそうなのかな?
(大家也是否像我一样?)
今日が幸せなら
(如果今天感到幸福)
それでいいと思えるって
(那就已经足够)”
奈奈的歌声——
管风琴的伴奏——
这回轮到真矢感到意外了,但死期提醒着她,这是惊喜、这是最后的礼赞。
Guard Vent(防御降临)!
黄金不死鸟送来了新的武装,黄金护盾(Gold Shield)。
Steal Vent(抢夺降临)!
不能让奈奈再增加优势了,真矢将黄金护盾夺入手中。
Steal Vent(抢夺降临)!
同样的降临卡,奈奈又夺还了黄金护盾。然后,将黄金护盾扔在一旁。
真矢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已经度过99次轮回,又在幕后观察过这一次轮回的Revue,真矢究竟有哪些卡片,奈奈肯定都了若指掌,自己失去了抢夺降临,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在战斗中突施奇招的机会。不过,已经过去的失误无需再想,真矢只在考虑如何取胜,并完成自己的额外目标,仅此而已。
“幼いころには
(幼年时)
確かにあったよ
(确实是这样)
夢を追いかけてた
(不断追寻梦想)
でもそれも遠い記憶
(可那也不过是遥远的记忆)”
接续上了——
真矢的歌声作为应答——
两人的武器再度交击。
奈奈没有再使出瞬间移动,两人的比试化为公平的剑术决斗。而且,这场比试对双方都是堵上生命的决斗。Revue只会有一个真正的TopStar,愿望只会惠及一个人,只会有一个人活下去,另外一个人必须接受死亡的宿命。
穿过两人之间那刀剑交击的时空,奈奈看到了什么呢?
本来奈奈是没有愿望的,除了让大家都幸福之外,没有自己的欲望。这不为自己而存在的强欲就是燃烧的心火,如今将熄的可怜火焰。而此刻,对面的真矢有自己的愿望吗?
奈奈不明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赌上性命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要为了自己而胜利,除了作为“王”的觉醒没有别的所求。也就是说,如果是为了自己,这就是一场生存的战斗。生命,本就是一场空无——只有在与其他人的互动中才能发展自己,在无数次的轮回中,奈奈反复认清了这一点。
现在,场外有希望自己赢下去、活下去的爸爸,有必须活下去才能见到的伙伴们,还有绝对不能怠慢的对手真矢同学。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战斗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呢?奈奈似乎有点明白真矢的想法了。
公平无私的太阳之光与即将消逝的心火之焰——
如今只有这两株辉煌与渺小的火种见证两人的心灵。
——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真的还想轮回,那现在就问问下面的人啊!?”
奈奈停下了猛攻的节奏,纵身跃向后方。
“如果要继续轮回……就非在这里打倒真矢同学不可……”
“那么,你的答案呢?”
伸展双臂,深吸口气,奈奈张开了持剑的双手,任由剑刃滑落。
在遥远的歌声间歇之时——
“舞台之上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可是大家过于柔嫩,必须有人来守护!
99期生、大场奈奈!
——由我来守护!永远、无论多少次!”
将手中的“轮”也插入沙丘,真矢明了了奈奈的意志。
——这样啊,你也想传达到啊?
所以大声地,将意志传达!
“舞台与人生都凝结了哀与乐,
若将幸福与苦痛一并超越,那前方必定有我!
99期生、首席!天堂真矢!
——星辰与月亮都无所谓!我、是太阳!”
唱名终了。
沙丘复归宁静。只有管风琴的淡淡哀鸣。
——大概……不行吧……
两人静立、对视着。
——妨碍了大家的我……不行吧……果然……
但是,奈奈已经放弃了。
——会选择真矢同学的想法……
“NONOだよ!Banana!你弄错了很重要的一点啊!”
——华恋同学……我……又错了吗?
“奈奈!这根本不是选择谁的想法的问题……”
“轮回……这样的事,我们真的有资格选择吗?Banana,你太傻了。”
——那到底是什么?
茫然的孤影立于沙丘之上,仰天太息。
“姐姐大人……真昼只是想说……”
“对啦,简单地说出来不就好了!”
“嗯……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从来没有暴露过轮回的真相,奈奈第一次在再演中听见其他人的心声。这并不是通过声带与大脑发出来的,而是舞台直接将每个心灵彼此联系,从渴望与情感的最深处,将意志与想法传递。
“勇敢一点!真昼亲!”
“是!——”
真昼深吸了一口气。
这也是在忍住什么情感。奈奈察觉到了,那些微溢出的波动。而且,这种情感,奈奈此刻的心中也有。与真昼一样,两人都感觉到了同样的情绪。
“‘辛苦了,姐姐大人!’一直以来,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而我却……”
——是愧疚……
“哪有……这样的事……”
“说出来啦!不过‘轮回’这种事,真的没什么实感呢……”
“哎呀,是迟钝的双叶亲感觉不到吧,真可怜。”
“等等!怎么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啊?这可是轮回啊!”
太随便了吧!
可是,奈奈听见的心声中没有向她传递而来的恶意,只有平静的抚慰。
“你还不明白吗?——果然,大场同学是感觉不到吧?”
真矢平静地拔出毒军刀,从卡匣里滑出了新的降临卡。
“所以,我才讨厌你……大场……”
——是神乐同学……为什么……我要被讨厌……
“其实你……比我还迟钝、比我还难以接受他人的情感吧……”
清冷的语调中充满着无奈,小光的身影恍若就在身前。
“习惯默默付出,却不会接受,如今少在那里自作凄凉了!真碍眼……”
“小光,少说两句吧……姐姐大人也很可怜啊……”
“所以!坦率一点,顺从地接受大家的帮助,还可以不那么难看……”
“等等……”
——已经明白了……
“大家……不行……”
——原来我……
“快停下——”
——错得这么离谱……
心声传递的最后,只留下淡淡的抚慰。
“一直以来,辛苦了!”
“……轮回是,没有必要的吗?”
奈奈失声地笑了,因为不知道干什么比较好。
在远去的心声中,除了惨笑,什么也不会。
“一直坚信着轮回的正确……”
低头呐喊——
“——可是我!!”
摇摇欲坠——
“其实……错得千疮百孔……无可救药……”
伏下身躯——
“你在说什么呢?大场同学……又在自作凄凉了吗?”
Unite Vent(融合降临)!
“如果你真是为了大家而寻找正确的轮回——那你在感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也是不是该问一下大家的想法呢?”
六只镜兽融合而成的兽帝基因毁灭者(Beast Emperor Genocider)与黄金不死鸟隔空对峙着。在见到这真实的本体后,真矢愈加确定了,如今的自己已经超越了黄金不死鸟与奈奈的影子。
“给我起来——如果你要问我的想法,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再自作凄凉了!不用痛苦、不用悲伤——所以,现在快给我起来!你99次轮回练就的技艺呢?全部给我拿出来!”
“……真矢同学……”
黄金不死鸟降临在奈奈的身后。
“真是坚强呢……我完全没有办法那么坚强……”
缓缓地滑出最终降临卡,奈奈凝视着卡面,却不知所措。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挥剑呢?我完全不知道了……啊……其实在Revue的过程中,我已经不知道了……那时大家已经在否定我的再演了……我明白……”
“可是你身为轮回者,却为即将轮回的大家,付出了无法再生的东西吧?”
心火在沙丘的同心圆中静静燃烧,那似是一阵微风就能彻底熄灭的火焰。
“那就是你的闪耀……你将自己的闪耀作为Revue败北的代价了吧……”
准决赛上半场·四人组队战——真矢主动释放的闪耀绝对有限。
准决赛下半场·三人混战——没有人被夺走闪耀。
“你在无数的轮回中,肯定见识了大家失去闪耀的样子吧,所以一直在避免。”
——共计五位败者,足足五位舞台少女的全部闪耀。
奈奈一度失去歌声与信念,原因已经很明了了。
“这次的Revue,虽然出现了‘再生产’,但应该还是不够吧……”
——所以,将自己的闪耀作为补偿,被舞台夺走。
“哪怕是这一次轮回,你也为大家做了许多事了——”
真矢拿起牙召杖,将卡片滑入。
“我们的意志,接下来由我告诉你——”
朝着仍在犹豫的奈奈,真矢补上最后的一记推手。
“拿出全力吧——我与你,不战斗就无法互相理解(私と君は、戦わなければ理解できない)!”
——全力……
迷茫又孱弱的手掌即使攥紧,又能包住什么?
——我的全力能带来什么……
“战斗吧,奈奈!(戦え,なな!)”
“爸爸(ぱぱ)……”
“不用想太多,只是战斗就好了。用歌声与剑刃,去明白。”
可是,奈奈也不明白自己的全力究竟在哪里……
99次轮回……
漫长的时光与经历……
然而,奈奈只是学习了一门又换下一门,可是无论如何,每门技艺都无法抵达最后的极境。安慰自己可能只是这方面的天赋不足,或者恰好没遇到合适的门类,但随着轮回的推进,奈奈的绝望越来越深,现在的身体也越来越衰弱。
力量与技巧都具备了,但为什么不能圆满呢?
那只可能是天赋吧……
“对不起,真矢同学——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叫拿出全力……”
然而,真矢的关注点是别的,虽然这次的心声只敢小声嘀咕。
“之前那样……还不叫全力是吗……”
彻底碾压自己的二刀流剑术,远远不是全力。
“是‘精神’吧,你好好看看自己的闪耀吧,仔细盯着那心火。”
剑与禅的修行还不足。
闪耀与热情的分量还不足。
在此之上,奈奈究竟缺少了什么?
“我来给你指出来吧——你是要死了吧,大场同学……”
接连的惊讶与痛苦之后,奈奈已经不惊讶了。
“是爸爸说的吧……我快死的事……”
——大家都一样……是抱着死的信念来的。
“——大场同学,如果人彻底接受了死,那也就意味着完全放弃了生。”
心火摇曳,在无风的镜世界中依然不断变化着形状。
哪怕肉体行将就木,但闪耀依旧存活。
“你如果真要死了,而这股闪耀与火焰,却可以一直被活着的人记着。”
——当然,这并不是由我记着……
奈奈回头看向那扭曲、微弱、可怜的火种,依附着沙丘,悲哀地苟活着。虽然是闪耀,但却如此丑陋、如此昏暗,没有温暖,没有光辉。不过是分出绝大部分的闪耀之后,仅剩的一点残渣而已。
对,就是残渣。
与此刻奈奈的肉体一样,都是残渣、灰烬、余火。
然而,奈奈的闪耀却可以流传下去。
这次再演的Revue中,八位舞台少女都分得了奈奈的闪耀,而这份闪耀将来还可以在其他的舞台上,通过转播与直播,借由歌声与舞蹈,不断地传递给更多的舞台少女,还有更多的观众。
只要还拘泥于特定的架势,技艺本身就无法拥有永恒的生命。
人类总是被迫拘泥于固定的肉体与形态,所以也无法拥有永恒的生命。
奈奈隔着头盔,抚摸自己已经灰化剥落的面颊。真正的生命,存在于这具残破的肉体之外,那是众人渴求、渴求众人的意志与精神。而直面这股本质,也正是在失去这重形体之后才实现的。
技艺与生命,都是被迫囚禁于浪花与泡沫里的空气。
“我不行的……不能像真矢同学那样……”
但是,即使精神已经超越生死,但肉体绝对不能。
二者永远无法合一。如此一来,奈奈就永远也无法抵达最后的极境。
有生命的短暂虫豸,无生命的长远江河。
二者合一对自然界来说都无比困难,更何况奈奈还在死前的决斗与残破的肉体束缚之中呢?心灵犹如天地的倒影,而生死犹如风暴与雨雪,想在水池中护住暴风雨下自己的倒影,这是何其之难呢?
“忘掉那件事吧……死对你来说,太沉重了,尤其是你还有很多牵绊。”
——舞台之外,有无数人希望你活下去。
真矢带着些许苦意,犹疑地看了一眼神崎士郎。
尽管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管风琴前的背影,但这个为了奈奈欺骗了所有舞台少女纯洁渴望的男人,与那个自己一直仰慕、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明明都是身为人父,却天差地远。
——舞台之外,我没有别的牵绊了。
——所以,你活着就行了……
收回视线。真矢愣住了。
就刚才那一瞥,花费了多长时间呢?
大概只有一缕细沙从小坡上翻滚而下的片刻吧。
奈奈举起了黄金召唤机(Gold Visor)——黄金圣杖,将卡片填入。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全力,但我会尽力一试的。”
空无——
“……抵达那个境界了吗?”
真矢也合拢了读卡器。
“不知道……兴许还差得远吧……”
Final Vent(最终降临)!
Final Vent(最终降临)!
黄金不死鸟依附在奈奈的背后,将她缓缓托起,同时金色的片羽落下,释放出耀目的光辉。刹那间,辉煌灿烂的疾风与火焰聚起龙卷,席卷八方,通天彻地,渗透了墙壁、灰尘与铠甲的光耀包裹了奥丁的身影,仿佛笼罩了天地间一切事物的永恒混沌汹涌而来。
兽帝也展开了巨大的黑洞视界,将山顶上的所有光芒尽皆吸入,沙丘再度化为一片黑暗。这次,真矢没有丝毫犹豫,在兽帝的助力下高高跃起。只见那道黄金的闪电猛烈刺入深渊的天盖之中,而漆黑的雷霆也从内部发出了全力的一击。
管风琴庄严而高亢的和声中,既没有爆炸,也没有狂风。
黑洞视界渐渐碎裂,裂隙中绽放出堪比天上太阳的金光。
镜世界的一角,破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