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NAF:阿夫顿家庭【91】
【91】论点对峙
"咳咳!太好了。"
99号倒在雪诺身前,望着电梯口破损的大门,与失控后高速下坠的电梯厢。当然,还有附着于电梯试图猎食的巨大机械:坟墓。
"现在,是私人恩怨时间!"雪诺强忍能量流失带来的无力感,摆出即将袭击的姿态,直直对向99号。
她仅支撑了不到5秒钟,便像失去活力的孩子般瘫倒在地。可惜,等待她的不是温暖的床铺,只有冰冷的地板瓷砖。
99号缓缓上前,现在是一个机会。她可以选择直接逃走,也可以给雪诺来个痛快。
毕竟,上一次雪诺差点就对自己那么做。
说成是一种轮回报应,也未尝不可。
迈克尔正在帮伊丽莎白录制一盘科学竞赛DVD。因此,她没能去医院看望莉兹,也并不知晓克里斯他们的冒险经历。
"怎么了吗?"迈克尔看着突然停下的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她只是无端认为,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直到她发现,自己在苏打粉火山中加了太多的白醋——现在火山要变成醋溜喷泉了。
99号将雪诺搬入电池储藏室,至少地图没有说谎,好的。电池,插槽,电线。
"呼,现在好多了。"
99号将电线插入背部接口,同时为雪诺接好电线。她不知道对方要到何时才会醒来,可她希望雪诺醒来时,能够意识到暂时合作的重要性。
"啊!小九九,你在这儿啊!"
克里斯的头从阴影中探出,之后是墨菲斯、夏洛特与莉兹。
夏洛特的表情,很快又由放松转为紧绷。因为她看到99号身边的另一位正在苏醒。
雪诺从地上站起,手部、肩部与腿部都增添了几块伤痕,一只制服袖口也被撕裂过半。
现在,三个孩子,一名同类与一个女人,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狼狈之相,或者说,欣赏自己的狼狈之相?
毕竟,他们是敌人,而敌人之间不存在共存的可能。这就是雪诺的观点。
那刚才呢?为什么她要与99号合力抵达紧急避难室,还相互掺扶来到储藏室?
"你们…你…"
"99号,我们快点走吧!过一会儿她恢复过来后,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夏洛特推了推99号的左臂。
99号用左手扶住钢架的一角,缓缓起身向阴影中试探。确认无误后,她看向身后,那双浅蓝色双眸,与雪诺的红瞳相视一顾。
她想要再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却难以启齿。
"99号,我早晚要亲自…"
雪诺对99号伸出左臂,试图抓住半身已遁入黑暗的99号。
"这不是你该有的结局!"
99号留下一句话,再也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计划便明确:找到米塔、乔埃与戴斯,把他们救出去。斯坦和这家公司绝对有问题,但他们没有插手的实力,就这样离开吧,至少还能保护彼此。
"恐怕这计划要修改一下了,"99号握住电池,对莉兹的计划提出异议,"斯坦他们制造了一台金属巨物…现在正在楼层中横冲直撞!"
"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克里斯由于激动急忙插口,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莉兹对此只是轻蔑地嘲笑几声,"算了吧,阿夫顿小朋友!凭你的身板,恐怕在学校里都难以处身。又要怎么击败一只金属大块头?"
餐厅门前,莉兹便与众人发生分歧。
她主张先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只金属巨兽就交给斯坦自己处理吧,他们不是警察或FBI,911特勤队什么的。
她讨厌墨菲斯与夏洛特他们看自己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胆小鬼。
呵,这些孩子们外加一只机器人,他们又明白什么?在他们眼里,应对危机就是好玩有趣的冒险!生命危险?他们考虑过么?
没有,答案百分之百是没有。
他们也从未像莉兹那样,几经濒临死亡的体验,他们也不会知道,与死神钩镰擦肩而触的绝望感。
"那么,祝你们好运,孩子们!"
莉兹与众人各分远道,话不投机,也便无需多言。
莉兹很庆幸,自己还是原本的自己,不会因为那些友情啦、纯真善良啊什么的去卖命,那只是几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去吃一顿饭,身上的钱还够她找个廉价旅馆,冲一次澡小酌一顿,然后睡觉。
等她第二天醒来,去看看有什么新差事能接。她也不求自己能做到冰骨那种 黑帮势力 ,只要捡点残米剩面,只要有一些人见到她能发抖就好。
没人知道雪诺是如何活下来的,她躲过了走廊中的那些巡逻者,在灰暗狭窄的管道中穿行,最终坠落到一处排污口。
带有酸馊气味的黑色废液沾满全身,让雪诺的衣物与皮肤紧贴。
她花了些时间将它们弄干,并由此庆幸自己没有触觉与味觉。
她不是什么讲究娇惯的小女孩。
可她也绝非毫无底线。
背叛?哈,恐怕她比斯坦更有理由说,自己才是被背叛的那位吧?
也许,99号是对的?
手中还有三块充电电池,足够她撑过这个星期。
拍下头顶的草叶与尘土后,雪诺用细绳将电池捆束于腰部。她明白斯坦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可现在自己又该去哪儿?
这是千字节第一次,开始思考她的意义。
她开始寻找自我,可她不敢奔跑,她害怕耗费太多电量,她的能源有限,不可浪费。
"99号,谢谢…"
周围没有第二位同行者,可雪诺还是要说出这句发自内心的感谢。
她的故事,也许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将来,如果她还有将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够亲口向99号说出那句话。
双眼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撕开背部的衣料,发现充电线早已在不知何时破裂,可能是在管道中的爬行磨损所致。
这就要,结束了么?
雪诺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布满铁渣与石砾的泥泞道路中。
"爸爸你看,有个姐姐在这里晕倒了!"
"这…衣服这么少,她一定是落水后着凉了,先把她抬进屋里去!"
"老师,你既然愿意来见我,那肯定是想开了些事情。"这次,斯坦对 米塔 的称呼不是【您】,而是【你】。米塔感觉有些不对劲。
"斯坦,我过去不是一个好的老师。但是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我希望你能收手…"
"收手?为什么?老师,你还怕我再失败一次么?还是说…你害怕我成功,然后超过你?"
斯坦的眼中,布满了疯狂与血丝。
乔埃与戴斯还在大吃大喝,至于师徒重逢的煽情场面,他们也不想多了解些什么。
"斯坦,你不需要证明自己什么。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学生…可我不希望,你将自己的才能挥霍到制作武器上。之前是这样,现在我也是如此!"
"可他们会给我们钞票,恐怖分子也好,独裁政府也罢!在被你救下来收留之前…你知道我在矿井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权利 与 金钱,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我想帮你,斯坦…"
"感谢您的好意,老师。"斯坦举起一杯桌上的红酒,整个房间都在振动。就连乔埃与戴斯也开始寻找震源。
直到窗帘紧闭的茶色玻璃窗外,伸出三只精神错乱般的机械钢爪:坟墓向三人发动了袭击。
"不过现在,我有自己的疗程了。"
斯坦抬起头,戴斯还在忙着收拾沾在嘴边的草莓布丁,乔埃则吓到将口中的炸肋虾直接吐出。
"我认为你的学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他试着找过恩斯特龙吗?"戴斯挣扎着问米塔。
"我找过他了,披萨店经理先生,"斯坦被坟墓捧到掌心,通过其第四只手臂抬升抵达三人身边,"可你知道吗?他的疗程从没让我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坟墓将埋葬一切,一切看偏斯坦的人,一切失败的过去,甚至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