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退出红尘才能开悟吗?《雪洞》以及另外两个女修行者的故事

阅读完本书之后,除了敬佩她惊人的毅力和决心,我对丹津·巴默还有一丝丝羡慕。在我家小宝上幼儿园之前,我常常觉得自己的生活,被困在一种叫“母职”的角色中——照顾我的两个孩子长大。即便现在,他们两人都上学了,大部分的生活自主权都被我拿回来了之后,我依然时不时会有一种“受困”的感觉。
去年年底,面对毫无进展的研究之路,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去北京脱产学习一年。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它。
何必?你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的爸爸在去年下半年已经选择了一份一周只回家一次,甚至两周才回家一次的工作,你要让两个孩子在已经少有父亲陪伴的同时,再陷入没有母亲陪伴的境地吗?
这是我现在面临的最直接的问题,虽然我羡慕先生有能力也有勇气做出这样的选择,我甚至嫉妒他作为男性,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也深知,他在做出这个选择时,内心也很无奈。反观我自己,我有做出各种选择的自由吗?毫无疑问,我是有的,这其实不是一个“我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一个“我想不想”的问题。
所以在读完了这本《雪洞》的时候,除了佩服丹津·巴默终身不婚不育、完全隔绝世俗生活,也摆脱了生儿育女、结婚家庭的束缚之外,我也在思考,妻子、母亲、女儿等各种角色,对我来说,究竟是一种束缚和枷锁,还是一种挑战和支持?
还好这本书的最后两章,给出了一些答案。这是关于另外两名修行女性的完全不同的开悟之路。

第一位修行的女性,她叫苏崔·亚瑞安尼,她先于1970年出家,后又还俗结婚,并在五年里生了4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不幸夭折。
从一位比丘尼(尼姑)变成了一位母亲、作家,她仅用了一年时间。在还是一位比丘尼的时候,她所有的时间都属于自己,可是成为母亲后,她一点儿自己的时间也没有了,她曾经想要克服嫉妒、愤怒,以及所有的不好的情绪。但是现在,她必须直面这些不好的情绪。
当她还是一名比丘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着的,感觉不到这些情绪。但是成为母亲和妻子后,她必须深入到这些不好的情绪当中,观察它们、直面它们、不回避它们。如果她一直当一个比丘尼,她认为自己可能会变得非常自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超越了它们。
这一点我深深认同。单身的时候,我们当然有一些挑战需要面对,可是,正是因为选择结婚,又在较短时间内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当角色改变突然到来,当束缚和压力在短时间里累积到高点时,我猛然间就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本能的求生欲,让我朝着漩涡的反方向拼命游去,那时,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扑腾,就能够游出这个漩涡,不过我很快便意识到,越是朝反方向游、挣扎,我的体力就消耗得越快,我失去的就越多。

我并不知道逃出漩涡的正确方法是什么,查询了一番后才知道,应该是顺着漩涡的流水方向游,或者下潜到水底,保存体力,再慢慢地游出来。这个在漩涡中自救的过程,与我们处于人生绝境时的自救,极为相似。
当无助扑面而来时,我终于放下了对自己的期待,也学会了不回应别人的期待,我选择顺应“母亲”这个角色分配给我的职责,承担起这份责任,然后下潜到“心底”,去探索内心更多的需要和人生的意义。
这真的需要极大的勇气。
直面失败是痛苦的,但我选择勇敢地去迎接这些挑战。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是会经历新的失败,自然也有着无数新的挫折、绝望、无助、焦虑、抑郁、伤心等一切负面情绪,然而,这也促使我去探索我过去的思维模式,去深入了解究竟为何会产生这么多负面情绪,究竟是什么样的思维,让我有这些?也让我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这份探索极有意义。如果我像丹津·巴默一样,选择主动远离了这一切,我也可能会遇到其他迎接这些挑战和转化的机会,但也有可能,我终其一生,也搞不清自己的思维模式,也无法真正去直面这些挑战。这个从绝望的漩涡中逃生的过程,从黑暗中寻找到光明和自我的旅程,就没有机会去经历了。目前看来,这是一趟单行道,我不知道另一条路上的风景,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正是这段旅程,让我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正如苏崔·亚瑞安尼认为:“母亲的天性代表着一种不执着。作为母亲和居家者,完全具备一种真正了解人类处境的特质,出家人反而对此无从知晓。作为母亲,我经常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我选择自己如何失败,而不是如果我失败了。”

作为母亲,我也恰好是在放下“执着心”的时候,迎来了一段美妙的旅程。
我依然不知道未来我将去向何方,我也不知道北京之行能否成行,我更不知道如果成行,我将会在未来二十、三十甚至50年之后,如何去回味它?如何去赋予这段生活以意义,但是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既然它还没有来,那就先不着急给它下定义、赋予意义,何不让它待在未来,在未来的时候去评价它呢?我选择了“活在当下”。
书中还介绍了另一位在世俗生活中开悟的女性。她叫依凡·兰德,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禅师之一,创立了位于加州的禅中心,并且还曾担任过旧金山禅中心委员会的主席,这些职位、身份和职责是与她作为母亲的职责有着直接冲突的。
当她最初一边修行,一边照顾家庭的时候,她是受到批判的(我更觉得这份批判来自于她自己)。修行的人觉得她不够格,而家庭中的人也觉得她没有把心放在家里,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我也常常有这种感觉,当我学习或者做点儿有关未来事业的准备工作时,我常常觉得自己无法专心,往往因为对自己有过高的要求而自己无法达到而受挫,与此同时,我在陪伴孩子的时候,也无法尽情投入,因为我的工作和其他事务,随时有可能会来打扰。
在读依凡·兰德的故事的时候,我产生了深深的共鸣。我想知道,她将如何破局。
“她最后终于想通了,这些她努力跟随的法规不过是来自另一个国家的佛教规则,并不是真正的佛教本身。她完全可以不用遵守这些戒律,也能够悟道和修行”。于是,她使自己成为了“命中注定的在家修行人”,是时不时参加寺院修炼的家庭主妇。平生第一次,她了解到自己究竟该怎么参与,配合修炼,这种解脱让她感到身心自由。
只要自己不自我设限,不用外界的标准要求自己,我们就能达到真正心灵上的自由。
依凡·兰德在家修炼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耐心和平和,我们不一定要在寺院里打坐12个小时来修炼这项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在面对养育孩子的执着和麻烦时,修炼出无与伦比的耐心与平和;比如面对自己的情绪,在养育孩子长大的过程中,我们一定会无数次面对这些情绪,不论是正面情绪还是负面情绪,每一次情绪的来临,每一场对情绪的感受与和解,都可以是对“自我”、对“世界”的一次深层次的探索,而这样的探索与丹津·巴默在洞穴里面对孤独、黑暗、寒冷、将死的恐惧应该有着相似之处。
“作为修行人与家庭主妇,依凡在这两个角色当中努力寻找平衡:她要修炼、研究与教学,同时还要照顾家庭。她很少出门,她每天5点起床,晚上七点半就睡觉了,变得像一只公鸡一样有规律”。这样的安排在孩子们都大了之后,才越来越轻松了。
这与我的生活何其相似?丹津·巴默的开悟之旅也许我这辈子也无法达到,但是,依凡·兰德的修炼之旅,却与我的生活之路不谋而合——我们都过着公鸡一样规律的生活,努力在生活中进行着各种角色的平衡。
这些在世俗生活中投入了众多精力的女修道者的故事,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开悟的可能性。修行,不一定要前往真正的洞穴,也可以是人生当中的每一个“角色”,每一份挑战,每一种生活方式。若有“心”,开悟终有一天将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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