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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瑞]假戏真做

2022-03-17 23:52 作者:幽の幻  | 我要投稿

又名:嘉德罗斯痛下心扉绝对在情人节这一天把老婆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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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先婚后爱part ABO 玫瑰A×牛奶O(不当成abo也行 不明显(因为写着写着忘了(×)巨OOC(害我是傻逼就这样)

(又是在lofter和太太们一起玩的活动文嘿嘿

彩蛋下周补(实在码不完(× 全文一万+

可以接受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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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吧。”

“我名字本来就在你户口本上啊。”

格瑞有亿点懵,从接到嘉德罗斯的情人节约会邀请开始,到他莫名其妙地给对方应了句“好”,他的脑子就一直处于短路状态。

他们已经结婚两个月了,一次都没约会。婚礼也没办,只是随便扯了个证。

然后,同居嘛。

格瑞作为普通社畜,在AT市排名前三的大公司上班,日常朝九晚五不间断加班,而嘉德罗斯是某最近才展露出头的公司的CEO,也是日常忙的晕头转向。说是同居,其实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6个半小时,其中6个小时是用来睡觉的就是说,——而且还是分床睡,剩下那半个小时不到,可能就是难得舒适的早餐时间了吧。

人人都说他们是神仙伴侣,恩爱如初,相敬如宾。

无可否认。

格瑞沉默地合上衣柜,心中不止有一点忐忑。有一说一,他们真的一次都没约会过,平常的相处模式,格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嘉德罗斯的关系,也许就是,——除了一alpha一omega外其他没有一项像夫妻吧。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嘉父在对嘉德罗斯抱怨了1214次“你长大后就不和父亲亲近了,爸爸想抱孙子和孙子亲近”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给刚成年的自家儿子安排了相亲,而嘉德罗斯为了不让父亲失望(其实是嫌嘉父叨叨得很烦,又不太好意思说),勉为其难地决定去看看父亲的品味。

而格瑞,则是因凯莉“你快奔三了”的提醒,虽说也不是没人追他这个绝美冰山omega,但格瑞还是碍不过面子,赴了凯莉好心给他安排的相亲,他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但单身的绝美omega名气太盛,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反正就是,嘉德罗斯在约定的地点,——一家平平无奇的咖啡店,在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见到了约会对象。

嘉德罗斯自负地一脚踏进咖啡厅,在厅内巡视了一遍,难得地犹豫了,厅内没有任何一位单身女性,也没有任何一位在等待约会的模样,嘉德罗斯略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一位独自坐在角落的银发男人身上。

由发带束起的干练白发,线条流畅的下颚线,长腿细腰,认真专注紫眸注视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着,敲出一段长长的文字。

嘉德罗斯在自己反应过来前确认了相亲对象,神游天外的理智默默感叹了一句,老爸的品位居然改了这么多,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名门贵族的大小姐,然后在理智重新回到他身上前,淡定地扯开银发男人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的“刺啦”声吸引了格瑞的注意,他抬眸,径直对上一双张扬鎏金眼眸,耀眼的金发,以及眼下惹人眼球的黑色五芒星,嘴角扯着的自大笑容让他有一丝不爽。

算了,只是相亲对象,也没必要太过在意。

格瑞合上笔记本电脑,正想开口,却听对方直接甩了一句话过来:“你是来相亲的?”

如同惊雷在脑内炸开似的,格瑞当场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回道:“·······是。”

“啧,”金发少年也不知因什么不爽地扬眉,“就你这样还需要相亲?”

格瑞被他连续的两个问题给问懵了,徒劳地张了张嘴,脑子一团浆糊。

不是,他相亲就来相亲啊,他问这么大声不尴尬吗,还有,来相亲也不是要看自身条件的吗,也不一定自身条件好的就不可以相亲啊。

格瑞感觉自己被炸得五雷轰顶,不敢相信凯莉口中“温柔开朗,善解人意,信仰坚定”的相亲对象是这么一个······对方却毫无自知地继续:“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嘉德罗斯,”他见对面的美人毫无反应,再度开口:“你呢?”

“······格瑞。”格瑞愣怔片刻才开口,总算扯回了一点思绪。

“时间还早,”嘉德罗斯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思忖着措辞提出邀约,“规定要待够两个小时,出去走走?”

格瑞回忆了一下凯莉“必须呆够两个小时”的恐吓,总算找到相符处,默默收拾好笔记本电脑起身:“好。”

情人节约会地点居然在满是酒馆的老街,格瑞默默叹气,两个月的同居生活,也差不多摸清了嘉德罗斯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风。说是以夫妻为名义的同居生活,本质上不过是合租,不过因为是嘉德罗斯自己名下的房子,格瑞交的房租倒比自己在外面租的小公寓的房租还少,而且住宿条件还更好。

一开始,格瑞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嘉德罗斯也是自己辛苦赚钱买房的,但嘉德罗斯不留任何余地地霸道拒绝了,最后在拉扯下,嘉德罗斯表示以后早餐格瑞来包,当然买饭什么之类的费用还是由嘉德罗斯出,这才达成了双方都满意的协议。

据格瑞所知,嘉德罗斯基本每天都要应酬,很晚才会回家。而他一般正常下班后,因为工作比较灵活自由,一般会选择回家加班。然而嘉德罗斯在他们结婚后经常会把酒局撬了,还美名其曰“陪新婚妻子,免得他寂寞”。当然,在格瑞看来,嘉德罗斯就是想回来蹭他的饭。

嘉德罗斯会喝酒,酒量不错,但他极其厌恶酒桌文化,以至于每次有机会翘酒局都会回来和他抱怨一通。

格瑞穿行在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酒馆中,心下暗自猜测着嘉德罗斯是不是经常被拉来这里。灯红酒绿,格瑞当下就有些不爽。

嘉德罗斯身为一个有家室的alpha,还来这种地方赴宴。

格瑞知道自己在卡文字意思,但还是非常不爽,他暗自加快脚步,无视四下招待女郎对他抛来的无数媚眼。

也是,谁见了他不觉得他是alpha啊,就算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也是在他们公司进行体检的时候才来询问时才知道他是个omega,然后就莫名其妙地传出他们部门经理是个冰山美人omega,还未婚,搞得他一直不得安宁。

后来,戴上了戒指,献殷勤是少了些,但依旧让他头大。嘉德罗斯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连续两天开着他那张扬的跑车来接他下班,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些事发生了。格瑞向他道谢的时候,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告诉他“只是举手之劳”。格瑞思索了许久,做了几顿大餐作为回报。

反正嘉德罗斯吃得挺开心的,他也就不于心不安了。

不过现在——

格瑞步履匆匆地穿过小巷,在嘉德罗斯发给他的位置处停下,抬眸。

一家灯火昏暗氛围感十足的酒吧,明显是深夜Emo,买醉吐真言的地方。

格瑞强压下内心的忐忑,面色冷静地走了进去。

嘉德罗斯超级随便地将格瑞的电脑包扔进他那绚丽的跑车里,看得格瑞眉狠狠的一跳。

他们并排走出咖啡厅时,格瑞还差点撞上算得上点头之交的同事安迷修。安迷修拿着一只玫瑰步履匆匆,见到他还晃了晃神,要撞上时他被嘉德罗斯粗暴地拉到另一边,安迷修差点撞上门玻璃。

嘉德罗斯却没管那么多,扯着他就走,搞得他都来不及和安迷修打招呼,走出一段距离后,格瑞回头发现安迷修和一位身着公主裙的女子站在一起,安迷修的玫瑰正在那名女子手上,他不由得心下猜测安迷修莫非也是来相亲的,还艳福不浅。

不过,没时间让他想东想西了,嘉德罗斯替他放好了电脑包,还算绅士地替他开了车门。他才刚系好安全带,嘉德罗斯就“轰”地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刷”地就飞了出去,仅留下格瑞的理智在原地独自感受冷风呼啸。

反正就,格瑞莫名冷静地数着嘉德罗斯会收到多少张罚单,感慨着嘉德罗斯的车技不像是他这年龄该有的高超。

嘉德罗斯开着车,突然扭过头来问他:“格瑞,你是bate还是omega?”

格瑞的理智才勉强追上车速,又“轰”的一声炸了:“·······啊?”

嘉德罗斯注视着前方,时不时地瞟他一眼,语气平淡:“不会是alpha吧,唔,alpha的话,倒也挺符合的·······“格瑞连忙出声打断他莫名其妙的符合:“·······我是omega。”

跑车“刷”地一下停在了大型电玩城旁的停车场,嘉德罗斯下车,满意地看着身旁的omega面无表情地下车,完全没有经历过他恐怖魔鬼车技折磨的模样。

居然有人能够忍受他的疯狂,——虽说只是一部分,嘉德罗斯扬起一抹自大的笑,对着格瑞道:“别拿电脑包了,待会我送你回去,先去玩玩。”格瑞的深紫眼眸盯了他片刻,放下本想拿电脑包的手:“·······好。”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轻车熟路地领着他在柜台取了200个币,心下思量着这算不算羊入虎口,然后嘉德罗斯异常骄傲地告诉他自己是这儿的常客,这里基本所有的机器的分数都被他刷到了封顶。

格瑞:“·······”真够无聊的,——当然也挺牛的。

两人就莫名其妙的站在了投篮机前,嘉德罗斯站在他身旁,面上依旧是那自大张扬的笑,他掂着掂手里的篮球,看向他:“格瑞,要不要来比比?”笑容中有一丝不屑。

格瑞自诩天下第一冷静,从不随便与人起冲突,他从机器中捞了个篮球出来,向后带了两步,转身,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篮筐。

“叮咚”机器上出现了三分的字样。

格瑞抬眸,依旧是那副冷漠平静的模样。嘉德罗斯挑了挑眉,起了兴趣一般笑容更加肆意。

嘉德罗斯眼中,格瑞身着较为正式的西服套装,此时外套脱在一旁,露出内衬的白色衬衣衫,以及流畅的上臂肌肉线条。看上去瘦削的身子总能爆发出令人不可置信的力量。

轻视,到惊讶,再到隐隐的欣赏。

于是乎,嘉德罗斯和格瑞把大部分机器又再刷过一遍,嘉德罗斯发现格瑞的水平与他不相上下,隐隐兴奋不已。

最后莫名其妙地开始夹娃娃,嘉德罗斯相当霸气地再去换了200个币,不由分说地塞给格瑞一半,表示来比比最后谁夹的娃娃多。格瑞一脸冷漠的接过,然后两个人如同要让电玩城破产一般,一人挑了一台娃娃机开始疯狂秀操作。

这只鱼也真够丑的,这只猫怎么比例这么不协调。

嘉德罗斯挑三拣四地在十几台机器前晃来晃去,余光瞥到格瑞一直在夹的一个牛奶抱枕再一次从松垮的夹子中掉落,格瑞不由得面露寒霜。已经第四次了,嘉德罗斯注意到格瑞之前从不会在一个玩偶上停留两次。牛奶抱枕再一次滑落,格瑞在机器前沉默片刻,抱紧怀里刚夹到的猫咪,头也不回地转向另一台机器。

嘉德罗斯目光微闪。

“一·······二·········十八·······”嘉德罗斯扒拉着自己夹到的娃娃,不爽地“啧”了几声,“才十八个,格瑞,你呢?”“·······一样。”

“你赢了,”嘉德罗斯不在意地将娃娃堆到他身上,才走出几步,回头,“算了,算平手。”笑容肆意。

格瑞找柜台拿了个超大的塑料袋,将所有的玩偶一股脑地塞了进去,无视柜台服务员震惊的神情,轻松地拎着袋子下楼。

嘉德罗斯早已开着炫酷的跑车在等他,见了他也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模样,虽说他确实不需要帮助。格瑞把玩偶扔到后备箱里,才后知后觉天色已暗。

居然在电玩城待了一下午。

格瑞系好安全带,扭头,径直对上耀眼的鎏金眼眸。嘉德罗斯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明显在思索着什么地开口:“格瑞,你为什么会来相亲?”

格瑞再一次因他无厘头的问题愣怔片刻,正想开口,他又自顾自地接下去了:“我会来其实只是因为我爸他想抱孙子了,其实我才成年,就被我爸疯狂催,搞得不得不来,免得又被他说半天。”

跑车缓慢向前移动着,愣是从跑车直接转变为观光车。

格瑞思忖着措辞,沉默许久才开口:“······单身快奔三的omega麻烦很多。”

“刷”的急刹,嘉德罗斯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你快奔三了?!”

“二十八。”格瑞淡定地扯紧了安全带,心下吐槽着嘉德罗斯这车绝对没有再过娇弱的omega,就这样一惊一乍的开车方式,真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omega受得住。格瑞莫名就开始同情起嘉德罗斯未来的伴侣。

“也就比我大八岁,”嘉德罗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开车习惯有多变态似的,再次轻踩油门,他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扶着方向盘,转过头来,鎏金眼眸内满是认真,“格瑞,你现在算不算需要一场婚姻?”

格瑞的眉狠狠一跳,隐隐感知到嘉德罗斯的话中之意:“你的意思是——?”

“嫁给我吧,格瑞。”

嘉德罗斯坐在酒吧最阴暗处,端着一杯早已变温的鸡尾酒,品得索然无味。

他又莫名其妙地回忆了一遍他和格瑞的相遇,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其实他进入那间咖啡店时为了应景还买了一支玫瑰的,但又想着本来就是要把相亲对象气走的,还送什么玫瑰。然后他无视了雷德的反对,将玫瑰塞进了垃圾桶。

本想待几分钟就走,——甚至已经约好雷狮了,结果······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放雷狮鸽子。(雷狮:你礼貌吗?

格瑞的确很符他的胃口,在他提出如此随意且惊天动地的求婚后,格瑞波澜不惊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然后用他清冷的声音问他什么时候去领证。

然后他们硬生生赶在民政局工作人员下班前领完了证。

对,就是这么随便。

后面的同居是他提出来的,理由是怕老爸怀疑,非常的合理,格瑞也没有丝毫怀疑与犹豫,直接就搬了过来。

嘉德罗斯一开始的想法非常简单,先找个人糊弄糊弄老爸,他自己创立的公司现在正处于最重要的阶段没,没有太多时间和老爸打太极。而且那个人不能是那些麻烦的有一大堆条件的家伙,不然就不异于引狼入室。

格瑞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是omega,性格清冷也不需要过分掩饰,他自身也需要有个结婚对象掩人耳目,而且他话少冷漠,不会对他指手画脚地喋喋不休,在外会自然默契地陪他演戏,在家的时候互不干扰各做各的工作,从不管多余的事。

于是乎,这两个月朝夕相处下来。

嘉德罗斯超级震惊地发现格瑞居然具有人妻属性,其他的不说,炒煮煎炸信手拈来,随手做一桌丰盛的早餐已经是嘉德罗斯开启美好一天生活的标配了。虽说因此不得已吃下不知道多少蔬菜,但不得不说格瑞的厨艺让嘉德罗斯甘拜下风,偶尔周末格瑞还会做小蛋糕,嘉德罗斯总是在吃完两份后无赖表示还要后,被格瑞无情地赶去工作。

除了做的饭非常符合嘉德罗斯的口味外,嘉德罗斯还解锁了格瑞的聊天技能,他们总是能找到话题,一直谈到深夜。格瑞的话确实很少,但如果说到感兴趣的话题,也会不可避免的话唠起来。

他们有时候还会因为某个观点有差异而争吵,有时会吵得面红耳赤。嘉德罗斯看着格瑞一反常态地神色波澜,耳尖泛红,不由得心情大好,故意往相反方向说,愣是逗得格瑞争得脸都红了。见格瑞差不多游走在爆发边缘,嘉德罗斯通常就见好就收,乖乖认怂,一般到这时已经是深夜了,然后就心满意足地瞥一眼格瑞发红的耳尖,回房睡觉去了。

反正,对嘉德罗斯而言,格瑞比所谓朋友房客更靠近知己。

知己。嘉德罗斯从未想过与格瑞的关系再进一步,直到不知从哪天起,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喝牛奶,不再厌恶之前觉得味道奇怪的奶制品。嘉德罗斯发现自己不再经常在外应酬,给出的“陪老婆”的理由越来越顺口且理所当然。他越来越喜欢有事没事去找格瑞说话,越来越喜欢和格瑞待在一起。

所以,这算不算感情变质?

嘉德罗斯因为这个令人震惊的发现消沉了两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格瑞,感觉自己的情感从惺惺相惜变成了暧昧爱恋对格瑞来说是一种背叛。

然后,上司的消极被通读各大言情小说的雷德看在眼里,自诩感情专家的雷德当场就站不住了,冲上前也不管嘉德罗斯需不需要感情咨询,直接唠叨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祖玛踩着雷加德罗斯爆发的死线将雷德强行拖走,留下嘉德罗斯独自认真是思索。

那个星期,雷德的奖金翻倍。

最后,促成了这场约会。

嘉德罗斯烦躁地喊来服务员,余光撇到一抹银白,嘴边的“来一杯威士忌”硬生生地绕了个圈,说出的话成了:“来一杯纯牛奶。”他小心翼翼地确认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无视服务员震惊的神情,淡定地补充道:“温的,谢谢。”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吧台边,嘉德罗斯长嘘一口气,还好发现得及时,他还没忘记格瑞有多不喜欢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彩蛋×)。虽说一杯威士忌也不至于到醉的地步,但·······嘉德罗斯还是决定不在格瑞面前喝酒。

格瑞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点一杯鸡尾酒。来酒吧不品酒有些奇怪的吧?目光扫视,却不见嘉德罗斯耀眼的金发。许是灯光太过昏暗,或是其他,格瑞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腿,注视着服务员将蓝绿渐变的鸡尾酒放在他面前。

来往的人多了,格瑞被各式各样的反光晃得眼花缭乱,正想去端他面前的酒杯,忽的,身旁的座椅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他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杯子霎时换成了玻璃杯,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杯中的液体还在微微晃动,温热透过玻璃杯直达手心。

格瑞盯着牛奶,逐渐平静的液面上倒映不出他深紫眼眸。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牛奶,直视身旁熟悉的人:“······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如同毫不在意一般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鎏金眼眸内满是人畜无害的真诚。

格瑞将他的沉默不语视为催他说下去的意思:“·······你把我约来有什么事?”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就在这时,嘉德罗斯突然感到自己面前正摆着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坚持自我,直接告诉格瑞,这是这就是一场情人节约会;另一个选择就是漫不经心地告诉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全体翻盘,跟之前一样做知己。嘉德罗斯当场就纠结了,怎么说,之前都是他一厢情愿地不可避免地爱上格瑞,要一不小心搞砸,以格瑞这清冷的性子,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嘉德罗斯还在犹豫中无法自拔,格瑞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所以······约会是什么意思?”他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给格瑞发的消息。

-格瑞,白色情人节,有空吗?

-嗯。

-出去情侣约会怎么样?*地址

-好。

好家伙,直接把自己另一条路给封死了。嘉德罗斯看着格瑞的神情凝重,像极了“给你三秒钟,要是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今晚,这家门就别想进了”的意思,当场就怂了,打算扯点话题先掩盖一下自己的真实目的。

而格瑞——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的。

他们之前签的协议上明确说明了,要是某一方找到喜欢的人了,双方都必须无条件地和平离婚。格瑞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嘉德罗斯约他出来的目的,——肯定是要讲正事的,嘉德罗斯不是那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的人,他思来想去,只得出这一个猜测。

嘉德罗斯有喜欢的人了。

一如他预料的那般。格瑞觉得自己的不甘弥漫,愤恨,埋怨,以及深深的无奈。不过,这一切情感早有预料,在他后之后觉自己早已深陷这个名为嘉德罗斯的泥潭之后,他便早早设想过这最糟的结局。

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呢?

也许是在电玩城时默契的合作,嘉德罗斯明媚的笑猛得击中他柔软的内心,也许是在搬进嘉德罗斯的家时,给他安排的房间里的大床上明晃晃的牛奶抱枕,让他深藏于心的感动无处遁形,又或许是嘉德罗斯有事没事地和他待在一起时,冷不丁地教会他如何完成他卡壳许久的工作,又或许是他解释了许久依旧解释不清,依旧被追求者纠缠时,看到来接他下班的嘉德罗斯以及他那辆招摇过市的跑车······反正在同居的两个月内,嘉德罗斯做的某一件,也许微不足道,的事,准确地击垮了他的理智,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沦。

两个月的同居生活,格瑞已经差不多摸清嘉德罗斯的性子了,是那种一旦倾覆感情,便会连带所有的人。骄傲自大,放纵不羁,随心所欲,但从未抛弃过他应负的责任,很少会动真情,又因为有轻微的感情缺失,所以经常不能和他人共情。

格瑞本都已打算和嘉德罗斯就这么白头到老算了,谁知道铁树(指嘉德罗斯)还真的能开花。

算了,反正也做过心理准备了,被甩了的omega应该不会再受欢迎了吧?格瑞自我洗脑着,见嘉德罗斯许久都未开口,而且面色凝重,便直接当做嘉德罗斯怕伤他感情不便开口,自顾自道:“嘉德罗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嘉德罗斯正以65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思考着对策,忽的格瑞清冷的声音如同反坦克炸弹一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引爆,炸的他仅余最后一丝理智。

“啊——?”嘉德罗斯对上格瑞冷漠的深紫眼眸,猛然回神,常年情感缺失的他,却在此刻十分顺利的通过算式演变,公式转换,推理出格瑞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脑回路都和别人不一样。

于是乎,嘉德罗斯那如影随形的恶趣味,明目张胆地露了面。

“哦,对。”格瑞看着嘉德罗斯震惊了那么一瞬间,又十分自然大方从容地承认,以为嘉德罗斯是在震惊他居然猜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当场眸内的温度又降低了10度。

嘉德罗斯看着格瑞脸色阴沉,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需要实践论证。嘉德罗斯默默回忆起雷德怂恿他的话,“老大,您就直接在白色情人节的时候把格瑞大人约出来,直接向格瑞大人表白就好了嘛。反正,不管格瑞大人答应不答应,他已经是您的法法定伴侣了嘛。”

嘉德罗斯思考片刻,把雷德这周的奖金再次翻了一番。

嘉德罗斯打打好小算盘,决定还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按照计划进行,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眸内满是笑意地看着格瑞:“出去走走吧。”格瑞抬眸看他,犹豫片刻,将牛奶喝完,才随着他起身。

嘉德罗斯领着格瑞,轻车熟路地在灯红酒绿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下绕来绕去,最后拐进了一栋平平无奇的住宅楼。

格瑞跟着他径直上了天台,心下的疑惑越积越多。

天台的门是锁着的,格瑞看着嘉德罗斯自然地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眉不由得狠狠一跳。

一片漆黑。嘉德罗斯推开门,回头看他,鎏金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嘉德罗斯似乎在确定他是否注视着他,然后他从一旁扯出了一个小巧的开关,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啪”地一下打开。

天台“刷”地就亮起来了,格瑞不由得眯起了眼。

明显是被精心布置过的,天台上留下的高大的木架子,——应该是用来种百香果的,不过现在只剩青藤,——上面缠绕着点点灯带,木架子下摆着桌子和两把躺椅,一旁的烧水壶还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点点灯光并不明亮,只是温和地恰到好处,天台四周仅有一面能看到楼下街道的灯红酒绿,余下被艳丽灿烂的鲜花包围,清风拂过,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莫名的沁人心脾。

“格瑞,”嘉德罗斯不知何时端起了水壶,又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透明茶壶和两只透明的小杯,“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格瑞才侃侃回神,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看着他熟练地将茶包放进茶壶,如同过去的两个月内谈天说地到深夜时,嘉德罗斯泡的味道奇特清香醒神的花茶,格瑞的心被狠狠的一击,唇间泛起苦涩。

他不会挽留,他也没有资格挽留。

心下默默猜测着这里是不是嘉德罗斯打算和喜欢的人表白的地方,——格瑞相当肯定嘉德罗斯把他看作朋友,甚至更亲密一点,算知己,带他来这里,可能是想让他帮忙出谋划策什么的。

格瑞在一刹那闪出了逃避的念头,但,也仅是一闪而过,记忆清晰地将嘉德罗斯锁上了天台的门的场景呈现在他脑海。

格瑞:“······”想跑也跑不了了。

“所以······来这儿干嘛?”格瑞见嘉德罗斯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问,便下意识的用话来引他的话题。嘉德罗斯的手顿了顿:“看星星啊。”语气随意。

格瑞看着被灯光映得光亮的不算黑夜的天空,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嘉德罗斯泡好了花茶,正想招呼不知为何呆若木鸡的格瑞,却听格瑞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嘉德罗斯······要是你喜欢的人喜欢看星星的话,你应该把这儿搬到郊外,表白成功率也高一些。”

如同惊雷在脑内炸开,嘉德罗斯“轰”得一下当场懵逼,他只是随口一提星星,扯个怎么听怎么假的理由来暗示格瑞,没想到格瑞还能替他圆上,真该说不愧是他老婆吗?

“谁说在这就不能看星星了?”虽说这话在格瑞听来怎么听怎么像狡辩,但格瑞还是很给面子地听从嘉德罗斯的话,在其中一把躺椅上躺下。

“闭眼,”嘉德罗斯的语气不容置疑般强硬,“不管我在干嘛,你都不能睁眼,——直到我让你睁眼。”格瑞顺从地闭了眼,感觉到嘉德罗斯在他脸上戴上了什么,似乎是眼罩,又似乎是······

“睁眼,格瑞。”嘉德罗斯的声音听上去沾沾自喜似的,他俯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息缓缓撩动了他耳边的碎发。

“······这是?”

依旧是天台,只是少了巨大的木架子和昏暗的灯带,以及天台之下街道四处散发的光污染,映入眼帘的是无边黑幕下的漫天星辰,闪闪发光,似遥不可及,可又似近在咫尺。格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星辰被随意的撒在天空四处,燃烧着,散发着微弱而又耀眼的光芒。四周花香依旧浓郁,格瑞深吸一口气。

VR眼镜吧,被仔细的调整过了,让眼前前的景象与现实重合。

格瑞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神情,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感触。能让嘉德罗斯如此珍视,甚至为ta亲自调整了场景。莫名,格瑞心底涌起一涛嫉妒。

漫天星辰下,格瑞流连其中,不自觉地盯着星辰陷入沉思。

嘉德罗斯暗自注意着格瑞的神情变化,满意地发现坚硬的寒冰略有丝丝融化的迹象。他放肆地盯着格瑞,从柔顺的发丝到干练的发带,一路向下,坚挺的鼻梁,从遮挡的清亮深紫眼眸,流畅清晰的下颌线以及柔软的唇瓣。

嘉德罗斯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格瑞的肌肤白皙,不带一丝血色,像极了易碎的瓷娃娃。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集中到格瑞柔软的唇上,唇白齿红,嘉德罗斯脑子一抽,俯身,如同羽毛一般,带着炙热温度的柔软的物品触上了他的唇。格瑞瞪大了双眸,却因VR眼镜的遮挡不能见分毫,若不是那令人慌乱的体温,他也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轻柔而又控制的触碰。

他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不用想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方似乎是见他没有反抗,便加大了攻势,开始噬咬他的唇,一开始小心翼翼且克制,而后便暴露了天性一般,舌顶开他的齿贝,他不受控制地与他交织在一起。

这个吻很深,勾得他神魂皆散。

远在天边的理智感慨着嘉德罗斯的吻如同侵略与占领,吻技烂得透顶,只是一味地横冲直撞,却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格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嘉德罗斯放开了他,唇瓣相接带出一缕诱惑的隐私。

格瑞猛烈地喘着气,面色朝红。漫天星辰,早已失了色彩。

“格瑞,”嘉德罗斯俯在他耳旁,恶趣味地吹着气,撩红了他的耳尖,“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你。”

“轰”的一声世界崩塌一般,格瑞一把摘下VR眼镜,极速地坐起,正好与俯身的嘉德罗斯撞了个满怀。

“······你开玩笑的吧?”格瑞的声音不似以往冷漠平静,甚至细听还有些急促。

嘉德罗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景,不疾不徐地从身后拿出不知从哪掏出的花束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嫁给我吧,格瑞。”

他见格瑞久久沉默,心下默默补上一句:反正已经是老婆了,就看要不要补婚礼就是了。

许久许久,格瑞清冷微弱的声音细不可闻:“······我的名字本来就在你户口本上啊。”

嘉德罗斯“刷”地就跳起来了,格瑞的话在他脑海中自动翻译为“我愿意”三个字,不满于格瑞的唯唯诺诺,嘉德罗斯的恶趣味当场就上来了。

“其实,我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喜不喜欢星星。”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明显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就誓不罢休,当场满脸黑线。

他轻咳一声,拉过嘉德罗斯,在他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喜欢黑色的五芒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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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幻の一堆废话

格瑞表白完后他们做了个够(×

总之就是对不起来拉低各位太太的平均水平了!!!!!!写了一篇完全不像abo的无脑沙雕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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