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书数字矛盾的十种类型
志书数字矛盾的十种类型
王照伦
入志事物记述中的自相矛盾，是新编地方志的大敌。数字的自相矛盾，在新志书中有较为集中的表现。众所周知，数字的错讹和前后矛盾，不仅严重地降低了志书的质量，而且会引起读者对方志所记事物的可靠性产生怀疑。因此，要使志书的总体质量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水平，必须把其中的数字自相矛盾限制在最低水准上，最好能彻底消灭志书中的数字错讹。通过研读几部新编地方志，我将新志书在数字方面的自相矛盾归纳为以下十种类型。一是专志与专志之间的数字矛盾，二是专志内部的数字矛盾，三是专志与大事记之间的数字矛盾，四是专志与概述之间的数字矛盾，五是大事记与概述之间的数字矛盾，六是总数与分项之间的数字矛盾，七是图表与正文之间的数字矛盾，八是表格内部的数字矛盾，九是插图内部的数字矛盾，十是图与表之间的数字矛盾。
一、专志与专志之间的数字矛盾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事物之间的联系是普遍存在的。因此，事物在发展过程中的相互渗透就不可避免，反映在志书对入志事物的记述上就必然会出现交叉问题。在志书的不同专志中需要交叉记述的事物，如果不认真对待，极易造成专志与专志之间的数字矛盾。新编《蒙阴县志》在农业编第四章耕作制度第三节灌溉中记道：“1987年全县有水库、塘坝588座。”编者在水利编的无题小序中却说：“到1987年全县共建大、中、小型水库和塘坝603座。”同一个数字在同一本志书的两个专志中分别记成588和603，相差15。这可能是农业和水利两个专志的资料分别由农业部门和水利部门提供，两个部门的统计口径不一致或者一个甚至两个部门的统计错误造成的。而志书在初稿编写过程中和总纂阶段由于没有注意到不同部门和系统提供材料的不一致，形成了专志与专志之间的数字矛盾。
此类数字错误属于显性数字错误，即不用计算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发现和纠正相比较而言要容易一些。
二、专志内部的数字矛盾
在这里，我所说的专志内部的数字矛盾专指同一个专志中正文对事物记述上的数字问题。因正文与图表、图表内部和图表之间等方面的数字矛盾后面将专门讨论，此处不作论述。
新编《蒙阴县志》在自然地理编地貌章中写道：“全县总面积1601.6平方公里”。根据该编自然资源章提供的数字，总面积却不是1601.6平方公里。自然资源章地下水资源目内设4个子目，而根据每个子目中的数据计算出来的总面积都不是1601.6平方公里。编者在角闪片麻岩和花岗片麻岩风化裂隙贫水区子目内说：“其分布范围较广，计834.44平方公里，占全县总面积的52.6%。”用以上两个数据算出来的全县总面积是1586.4平方公里。用其他3个子目中的数字算出来的全县总面积分别是：1586.5、1586.4和1586.4平方公里。显然，编者在计算以上的百分数时，其总面积用的不是1601.6平方公里。如果用的是1601.6平方公里，那么，百分数肯定是算错了。假设百分数没有计算错误，而总面积用的又确实是1601.6平方公里，那么，834.44平方公里等面积就一定是错误的。
这类错误属于隐性数字错误，如果不进行具体计算，人们根本不能用直观阅读的方式发现此类错讹。因此，这种数字错误的发现和纠正与显性数字错误相比就更困难。
三、专志与大事记之间的数字矛盾
新编《蒙阴县志》在大事记中写道：（1964年）“6月12日，全县除坦埠区外，都遭受冰雹和暴雨灾害，受灾作物47481亩。”这件事在自然地理编中是这样记的：“1964年6月12日，全县除坦埠区外，其余都遭受冰雹和暴雨灾害，伤3人，死2人，受灾作物47841亩，毁房73间。”同一次降水过程在同一区域造成的受灾作物面积在大事记中记为47481亩，在自然地理专志中却记成47841亩，两处相差360亩。其中必有一处记错，或者两处都不正确。根据我在修志实践中所积累的经验来判断，这一错误的产生，也可能是将数据47841中的“84”记成“48”或者将47481中的“48”记成“84”造成的，由于校对不严，以致没有能够将这类数字错误消灭在志书编纂的最后一个环节——清样校对阶段，这种数字错误的发现，在我和杨谦合写的《志书校对问题的探索》（载《海南史志》1997年第4期第48～51页）一文中有详细介绍，此处不再赘述。
四、专志与概述之间的数字矛盾
《平邑县志》的概述在第8页第10～11行中说：1988年全县大中小型水库总“有效灌溉面积49.8万亩”。水利专志在第213页右栏第12～13行记成：1988年全县大中小型水库和塘坝“有效灌溉面积36万亩”。二者相差13.8万亩。由于专志和概述出自不同的编者之手，二人使用了不同部门提供的数字不一致的资料，校对时又没有采取分项校对，加之总纂力度不够，才产生了这样的数字错误。
五、大事记与概述之间的数字矛盾
《新泰市志》在概述中说：“1985年末，有小学897处，在校学生13.54万人，分别比1949年增加2.4倍和18.6倍，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97.85%；中学137处，在校学生5.16万人，分别比1949年增加136倍和244.7倍；”用以上数字算出来的新泰1949年的中学生为210人，小学生6908人，共计7118人。1949年新泰在校学生大事记是这样记的：“是年，全县恢复和兴建学校258处，在校学生6860人，教职员工266人。”学生人数两处相差258人。这种数字错误，采取复核和分项校对的方式就能够发现和纠正。
六、总数与分项之间的数字矛盾
新编《泗水县志》在第83页中各可利用水面占总可利用水面的百分数之和是99.5%，实际应当是100%。新编《蒙阴县志》在第108页的《蒙阴县主要经济作物不同时期面积产量（表）》中棉花拦内，1949的种植面积是5.4万亩，单产是9.5公斤，总产是51.5万公斤。而5.4万亩与9.5公斤之积是51.3万公斤，相差2000公斤。这类错误大都是将形状相似的阿拉伯数字（如3与5，9与7等。形状相似的汉字更容易出现书写或录入错误）书写或录入错误造成的（也不排除计算错误），应通过强化微观校对去解决，其校对技巧通常在《校对手册》之类的工具书中能查到。
七、图表与正文之间的数字矛盾
新编《蒙阴县志》在第213页的商业局及所属公司目的正文中说：“至1987年末，商业局机关设人事秘书、计划业务、财会物价、基建储运4个股和工会委员会，共29人”。在第215页的《1987年蒙阴县商业局系统建制、经营概况表》中，商业局拦内1987年末人数记成31人，与正文所记人数相差2人。这类数字错误，不是图表错了就是正文错了，或者二者皆错。
八、表格内部的数字矛盾
新编《蒙阴县志》在第216～217页的《1987年蒙阴县供销合作社系统建制概况表》中，在自有流动资金拦内合计数记成646.0万元，而将表中该项目拦中的20个单位的自有流动资金相加却是632.3万元，相差13.7万元。新编地方志中的表格数字错误十分严重，在极个别新志书中，凡是存在计算关系的表格几乎都程度不同地有数字错误。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志书编者数学和统计学修养的欠缺，如果有些志办实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对入志表格的处理可以交有关业务部门（如统计局）去处理。
九、插图内部的数字矛盾
《平邑县志》在第448页的《平邑县1978～1988年信访趋势图》中，1982年的信访案件是125件，1984年123件。通过图中标注为125的折点向纵轴作垂线得一交点，过123的折点向纵轴作垂线又得一交点，123所在垂线与纵轴的交点竟在125所在垂线与纵轴的交点之上，简直太荒唐了。这一问题的发生，往往与志书编者的知识结构有关，由于志书编者大都是学文史的，对于绘图（尽管是些简单的坐标图）不是驾轻就熟，以致出现了较大的误差，加之编、审、校不严，使这类数字错误闯过多道关卡堂而皇之地呈现的志书读者的面前。
十、图与表之间的数字矛盾
《新泰市志》在第72页的《新泰市1957～1985年各月气温状况表》中，4月份的平均气温值是13.5℃。而在第73页的《1957～1985年月平均气温变化曲线图》中，量得4月份的平均气温是14.5℃。二者相差1℃。此类问题的产生，如果不是表格中的数字错误的话，就与第九类数字错误的原因相同。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不难看出，新编地方志在数字方面存在的问题（数字的自相矛盾远非数字错误的全部，在我读过的新志书中还看到有数字的计算错误和相互矛盾等，因篇幅所限本文不再展开谈）相当严重。数字错误在志书中大面积、多层次地存在，给新方志的信誉蒙上了一层阴影。产生以上数字错误的原因虽然在上面作了初步分析，但我认为最基本的原因是志书编者的责任心问题。尽管新方志对经济领域的事物在记述的分量上较旧方志有了很大提高，导致入志数字的量急剧增加，但是，我们看到，所有的入志数字问题均非高深的数学问题，都是些简单的数学或统计学问题。只要编者把入志数字当作一件大事对待，在志书编纂过程中认真一点、再认真一点，就能将新志书中的数字错误降低到最低限度，甚至能够彻底消灭数字错误。
同时，我在修志实践中体会到，志书中的数字问题，涉及到资料征集、初稿编写、志书总纂、志稿评议、志稿修改、录入排版、清样校对等全过程，是一个系统工程。我们在入志资料的征集过程中，就要注意数字的准确性，为志书初稿编写提供高质量的数据。在志书初稿编写中，要注意数字的核实，特别要注意同一数字在志书的不同部分、不同体裁中是否一致，对于有计算关系的一组数据应进行验算，以确保计算结果正确，使志书初稿中的数字有一个令人满意的水平，为以后的总纂和修改创造条件。在志书总纂、志稿评议、志稿修改过程中，要把入志数字作为一个单独问题去处理，以保证旧的数字错误能被发现和得到纠正，并确保不产生新的数字错误。在录入和排版中，要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减少甚至消灭数字的录入错误。在志书清样校对过程中，应采取宏观校对和微观校对相结合的方式，并且要校正误与校是非并举，将志书中的数字错误彻底消灭在志书编纂的最后这个环节。这样以来，推向社会的志书就一定是一部很少甚至没有数字错误的新志书。
2001-0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