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瘟 第十三章 为原体祈祷

伊利奥斯让他的手下从有顶棚的楼梯上清出通往集市广场的路，确保没人看到基里曼。下楼时，他一直躲在楼梯出口下的人群中。 柯肯和菲利克斯在他的两侧。荣誉卫队分散开来，西卡留斯一如既往地警惕任何可能对他的主人的威胁。无论如何，在菲利克斯看来，基里曼是要走到广场中间现身，可人群是如此的狂热。

“现在怎么办？”菲利克斯问道。

 “我们在这听着，”基里曼说。一行人无法从他们站立的地方看到马蒂厄，但他们看到了听他讲话的人群的面孔，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虔诚和希望。

 “……难道不是帝皇降临人类，将我们从异形和军阀的暴政中拯救出来，难道不是吗？”马蒂厄说道。 “不是祂开始了大远征，击退了人类的迫害者，当被异端大叛徒荷鲁斯挑战时，他没有将祂打倒，他和另外八个叛徒被送入了诅咒的火坑？即便身受重伤，祂还是自己承担了人类苦难的重担，登上了黄金王座，为我们承担了这个宇宙的祸患，看护着我们，点亮了连接他的王国的伟大灯塔？难道不是他的军队为了确保所有泰拉的孩子都能在他的光芒中生存而不懈努力吗？难道不是他保护我们免受异形、变种人和巫术的三重恐怖吗？”

“是的！是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喊道。“是祂！”另一个说，“祂是我们的主人！”这些信仰的欢呼声中夹杂着哭泣、咳嗽和其他疾病的迹象，但饥饿和疾病都无法抑制人群的热情。菲利克斯几乎可以感觉到它，它们近乎固体。

 “这些是该去信仰的真理，”马蒂厄继续说道。‘一直都是如此。一万年来帝皇看顾着我们，庇佑着我们。 ”

  “帝皇庇佑！”人群中不断传来这样的呼喊。

‘是的，我的兄弟姐妹们，帝皇庇佑，祂保护我们，因为人类生存是他的旨意。现在祂将祂最后的儿子送回给我们！我们还需要什么证据？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相信！在我们这个帝国里，有心怀不满的人。 ’

他苦笑着。

“是的，是的，我知道有这样的人！”马蒂厄说，与众人分享他的讥讽。“他们说我们注定失败，现在是末日。他们说我们失败了。帝皇失败了。这是亵渎。”

“烧死他们！”有人喊道，伴随着“是的！”和“把他们丢进火海！”

“不，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们必须仁慈。帝皇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走在我们中间了。怀疑已经进入人们的心中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们该去说服他们。成为福音的传播者，因为有一个新的真相。”他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 '帝皇沉默的日子即将结束。帝皇的神迹正在我们之中，是的，就是现在！”

现在人群发出难以置信和希望的低语。几次“赞美帝皇！”的呼唤引起了同样的涟漪。

 “赞美祂吧！”

 “新的大远征将净化群星，由基里曼领导，基里曼是祂唯一在世的儿子，将帝皇的意志和帝皇的仁慈归还给我们。你认为帝皇在他的宝座上一直闲着吗？我告诉你们，祂没有！祂有一个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有你，还有你，还有你！”

菲利克斯想象着他应该指着人群。对着一个孩子在喊道。

“是的，即使是你也在其中，小家伙，尤其是你，”马蒂厄喜悦地说。

笑声穿过人群。菲利克斯感到惊叹。马蒂厄进行了一次轨道空降，打了一场战斗，成功穿过这片垂死的土地，而他现在正在布道。无论他的信仰有什么缺点，这都使他变得强大。

 ‘通过我们，祂执行祂的旨意。我亲眼看到了这一点。通过祂的圣子基里曼，祂启动了祂的计划。”

柯肯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他说的已经够多了。”

 基里曼将一只手放在了禁军的肩甲上。“让他说下去。”

 “您都听到他在说什么吗？”

 “我能，我希望听到他还有什么。这与此时此刻整个帝国的数十万传教士所说的没什么区别。等他说完，我会反驳他的。”

“您在策划一个危险的方针，大人，”柯肯说，但后退了一步。 “他不听你给他的警告。您必须采取行动。

‘我不会，也不能。所以我们会让他继续下去。”

菲利克斯向柯肯发送了一个私人谈话的请求。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赫卡托内战役后基里曼和马蒂厄谈话的那一天吗？”

 “我记得。我被下令守在门外。我记得他愤怒地离开了房间。没多久，我就去了东部星区。”

“原体与马蒂厄进行了交谈，”柯肯说。“我不会背叛基里曼大人的信任，但我要说他被警告过，而且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警告。从那以后他们就没有说过话。现在马蒂厄为自己聚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狂热分子，其中包括卡迪安4021装甲团。这些都是尴尬的发展。马蒂厄几乎在宣扬了基里曼的神性，而基里曼却无能为力。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困境加深了我对原体的信任。”

 “你不信任他？”菲利克斯说。

“菲利克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我不赞成看到原体领导远征是众所周知的，我没有做任何隐瞒，尽管我尽我所能为他服务。但最近，我发现我的态度转变了。他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如果他发现自己走在通往王座的道路上，也不会是他心甘情愿地的行动。他对古老真理的信仰是不可动摇的。”

 “光明和荣耀照耀着我们所有人！”马蒂厄现在说。“除了我之外，还有更多的人，直接看到了帝皇的光芒，那些不再仅靠信仰来相信的人，因为我们真正看见了祂。他们现在和我一起进军帝皇的圣战。我们尽其所能，尽管帝皇赐予摄政所有的威势，但他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不可能打赢帝皇的所有战争！我的兄弟姐妹们，是时候起来，为祂和祂的圣子寻求服务了。甚至现在，也在守护你们。看看他吧，就像我亲眼目睹祂父亲一样！”

马蒂厄显然是指着他，因为人群齐齐转过头去看阴影中的楼梯。

“意料之中，”基里曼说，然后走到底部，进入人群的视线，人群看到他低声说道，并开始向他呼喊。伊利奥斯的辅助军们跟在他身后，警惕的枪一直对准着人群。

‘原体！极限战士！帝皇的守护者！我们得救了！” 喊声突然停止，没有任何预告。随即沙沙声响起，一片深沉的寂静。人群中的人们再次如同一体的跪下，向他们的救世主顶礼膜拜。

在广场前面有一个临时舞台，马蒂厄站在那里，三个大桶用绳子绑在一起，将他抬到了人群之上。三名教会十字军站在它周围，保护着他们的先知。

基里曼目光扫过众人。他的脸色很凝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站起来，”他命令道。可众人一动不动，还是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喃喃的祈祷着。 “站起来，”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从他们中间挑选了一条路。他的靴子和凡人的背一样大，他小心翼翼地不踩到那里的人，他们看到他走近并拖着脚步走开，仍然跪着，仍然祈祷，带着一点点恐惧的抽泣。

 “给我你们的忠诚，”基里曼说。 ‘给我你们的服务。为帝国，为帝皇，为我而战。”他走向马蒂厄。“给我你们的生命，你们的血，你们的死。给我一切，就像我付出一切一样，以保护奥特拉玛和帝国。我会向你们索求这些还有其它。”

菲利克斯看到他在挣扎权衡他的话。国教宣称他是神，而他讨厌这样。他现在的心情不好，本会引起愤怒的否认，但他现在看着周围的人群，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这些人绝望了。他们需要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不仅仅是一个原体。他们需要神皇之子，而基里曼无法打击他们的士气。

“但我永远不会要求你们的崇拜，”他轻声说。‘看着我，你会发现我不是神。现在起来！站起来，继续你们的生活。我想和我的战争使徒谈谈。 ”

基里曼的命令不允许有任何不服从。众人目瞪口呆地站了起来。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市场发出了一百个低声谈话的嘶嘶声。有许多充满希望的眼神，也有和他说话的渴望，但少数敢接近基里曼的人却被伊利奥斯的辅助军和荣誉守卫劝阻了。

 “封锁广场，”基里曼命令道。

“马上就好，”伊利奥斯说。

原体靠近了马蒂厄。即使站在台上管给了他额外的高度，马蒂厄仍然比基里曼矮，所以他看起来像一个试图将眼睛与欧格林人相匹配的孩子。

菲利克斯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马蒂厄了。他的长袍和以前一样破旧和修补，或许是更破了，如果这还可能的话：他身上彰显着贫穷。但他的神情已经变了。一向热心的他现在似乎充满了更大的目标。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跟随着这个人。

他的决心并不完全是他自己的。他从原体那里自由地借用了权威，当他们见面时，他以毫不掩饰的崇拜看着基里曼。他的表情让菲利克斯很不安。

守卫马蒂厄的十字军向原体展示了他们的盾牌和剑，给菲利克斯一种疯狂的印象，感觉他们像是在进攻前向他敬礼，他感到他的手指在他的手套里抽搐，但他们相反，他们巧妙地转过身来，然后退后了，允许原体靠近他们的牧师。

 “原体大人，”马蒂厄说，然后低下头。

“战争使徒，”基里曼说。他看了一眼沉默的十字军。 “看来你有了新的战士来保护你。”

 “有一天晚上，他们突然来找我。他们是帝皇的礼物，”马蒂厄说。

“我记得他们曾经为吉斯坦（前任战争使徒）服务，”基里曼质问道。可马蒂厄并没有被吓倒。

'我明白。您认为我过于戏剧化了，但红衣主教的人只会为他们认为有资格的人服务，”马蒂厄反驳道。“我没有主动召集他们，是他们来找的我。”

菲利克斯想知道像在过去吉斯坦这样旧化石有什么资格。

 “这是真的吗？”基里曼问十字军。可他们就像雕像一样，没有反应。

“他们发誓要保持沉默，大人，”马蒂厄解释道。“除非帝皇亲自下令，否则他们不会说话。”

“我在堡垒中看到了一个战争列车，也是吉斯坦的。你曾经拒绝他的物品，现在你开始使用它们。什么变了？”

“什么都没有变，基里曼大人，”马蒂厄回答道。“如您所说，战争使徒吉斯坦拥有许多资源。帝皇在我耳边低声说，以原则为由拒绝这样的军械库是愚蠢的事情。这样的武器不应该闲置。”

 “那么，看上去你最近一直很忙。”

“国教陪伴在您身边发动战争，大人。而帝皇也有很多事要交给我。我无法停下来。您不希望我直接为你服务，我必须尊重这一点，”他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基里曼是一个维护他权威的年轻人。 “但后来皇帝在赫卡托内之战中现身，每天来找我的信徒越来越多。他们需要引导。”

 “所以你现在有了一支军队。”

“我有了一次远征，大人！见证者的远征。这些人，每一个都被帝皇接触过。他们中的一些人见过祂。”

“不可能，”基里曼说。

“不，大人，这是事实！”马蒂厄说，他向前走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祂在现身。祂在我们之中出现了。人类正觉醒于祂的荣耀。敌人想通过向亚空间开放现实来削弱祂的帝国，而现在他们收获了祂的愤怒。他们称祂为朽尸。他们称祂为腐肉。但祂活着，祂就在我们周围。祂在行动，基里曼大人。哦，祂在行动了！”

基里曼盯着他看。马蒂厄盯着他的眼睛，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你从未见过帝皇，也从未与帝皇说过话，”基里曼说。 “只有我有过。”

“您以前告诉过我这些，但您错了，大人。我每天都与祂交谈。我亲眼目睹了祂的显现。您以为是谁派我来到您身边的？谁在马库拉格之耀被俘时保护我，谁引导您选择我作为您的战争使徒？是祂，是您的父亲。祂告诉我我必须让您看到，我知道您开始看到了。”

“够了，”基里曼说。“你说的是你一无所知的事情。”

“是吗？是我被迷惑了，还是当所有证据都指向相反的时候，您仍然坚持自己的世界观？”

 “你就是个狂热分子，”柯肯说。

马蒂厄看着战士。‘我吗？您自己的同伴都在说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他们说，经过这么长时间，帝皇在梦中和幻象中再次对你们说话。当祂触动你的心时，感觉如何？”

 “我重复摄政的话。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帝皇告诉我的！”马蒂厄嘶声说。

“我们应该杀了他，摄政，”柯肯说。 '他之前得到了警告。可他还是跨线太远了。他已经将整个团收归为了他的事业。这种疯狂还要蔓延多远？”

“您会杀死自己的人民吗？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战士和人民在看到只想在皇帝身边战斗的男人和女人被杀死后高兴吗？”马蒂厄对基里曼说。‘您是他的儿子。您想要通过屠杀他们来阻止祂的仆人听从祂的吩咐。您还想听到多少谣言，说儿子会篡夺父亲的地位？”

“不要威胁我，战争使徒，”原体说。

“我只是努力帮助您，大人，”马蒂厄说，沮丧的伸出手。“您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您父亲是神？您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祂正在通过我，通过您，通过每个人来完成伟业。帝皇与我们同在。祂站在我们的身边。您是祂的儿子。接受您父亲的真实进入你的内心。承认您自己的神性，您的力量，您所有的敌人都将在你面前化为尘土。您是神，大人，是坐在金色王座上的神的活生生的化身！”

 “我警告过你不要宣扬这个。”

 “我答应了，而我也没有这样做，即使它也是国教的原则”

 “所以你也是只个伪君子，”柯肯说。

'我不是。只因为如果我死了，我就无法效劳，”马蒂厄说。 ‘如果我死了还有什么用？所以我没有宣扬您禁止我宣扬的东西。”

 “那为什么现在对我说？”基里曼问道。

“因为您和我必须对彼此诚实，如果您要对自己诚实。”

马蒂厄和基里曼的目光对视了半分钟，如同乞丐的牧师被贫穷的生活的污垢弄脏了，他的牙齿变黑了，他头发稀疏，而帝皇的活生生的儿子，则是高大，富丽堂皇，非人般的美丽。一个天使和一个乞丐。让菲利克斯大吃一惊的是，第一个移开视线的却是基里曼大人。

 ‘我已经听够了。再见，战争使徒。”

 “我们会为您祈祷！”马蒂厄在基里曼离开广场时喊道。“我们都会为您祈祷，让您看到光明！”

“大人，”菲利克斯在一个私人频道上对他说。 “我担心柯肯大人是对的。 必须对他做些什么。”

“柯肯是对的，你是对的，但不幸的是，马蒂厄也是对的，”基里曼说道，他的声音冰冷。“他的威胁并不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