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翻.诅咒之罪(SIN OF DAMNATION)B
在突破口的警戒线内,跳帮鱼雷的机头从被砸穿的墙上伸出来,就像巨大金属花朵的花瓣。技术军士和他们的仆从们在几百米远与基因窃取者战斗着的一群终结者的保护下,不停的忙碌着为部队准备补给,确保随时能做好战斗准备。
照顾洛伦佐的是技术军士奥莱蒂奥兄弟。奥莱蒂奥伺服背带背包的蜘蛛状手臂熟练地与锯子、钻头和焊接机一起工作,修复了洛伦佐背部损坏的散热器通风口。火花飞溅到油污的甲板上,落在成堆的螺栓、电缆卷和其他维修碎屑中。
瓦伦西奥走近,一个穿着长袍的勤杂工拿着油漆枪在他周围忙乱,重新喷涂终结者的盔甲。他摘下了头盔——洛伦佐曾试图这么做,但失败了——瓦伦西奥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瓦伦西奥说:“我们的兄弟们正在破译C.A.T.数据。他们似乎很高兴。”
“当然应该高兴”洛伦佐说。“如果要取得胜利,我们需要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
“我们的兄弟们英勇作战,为战团争光”瓦伦西奥说。“我希望我也表现得同样出色。”
洛伦佐没有立即回答,他在考虑是否要迁就巴伦西奥寻求认可的需要。他想起自己刚加入第一连时是多么渴望,就心软了。被承认为老兵是一种荣誉,不应该被轻视。说真的,瓦伦西奥值得称赞。
“你骁勇善战。”
“谢谢您的话”瓦伦西奥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我只想纪念我们的前辈。”
黑暗的思绪在洛伦佐的脑海里盘旋,那是对950个罹难者的回忆。他把这些记忆压回内心深处,像过去六个半世纪那样压抑着它们。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投入战斗”中士说。“确保大家都准备好了。”
瓦伦西奥点了点头,走开了,留下洛伦佐沉思着。
“实在是尽我所能了”奥莱蒂奥说,伺服臂在他身后折叠归位。“我对头盔也无能为力。卡住了,我没有工具来解开它。”
“谢谢你的付出”洛伦佐条件反射地说。他几乎忘记了技术军士的存在。中士举起双臂,两名仆从在他的腰带上系上厚厚的风暴爆弹枪弹夹。“其他人更需要你的关心。”
“愿天使之力量充盈你心” 奥莱蒂奥回应着,然后转身走开,他的勤务兵跟在身后,就像小鸡跟在妈妈后面一样。
一只手拍了拍洛伦佐的右肩,中士转过身来,发现扎伊尔站在他身边。其他队员都在扎伊尔身后,戴好头盔,装甲修补完毕,刀剑出鞘。
“是时候再一次告诫我们的敌人了。”
“是的,我觉得有必要执行帝皇的正义”洛伦佐咆哮道。他抽出动力剑,激活了闪闪发光的刀刃。“让我们成为大天使审判的利刃!”
“赞美大天使”当洛伦佐大步走向前线时,其他人齐声附和。
很快,突破口处的杂声就被他们置之身后。风暴爆弹枪的轰鸣和突击炮的咆哮取代了钻头和电焊机的嗡鸣声。在交错的走廊、通风口、通道和门廊处,借助感知系统的读数比直接使用视觉或听觉更容易导航。洛伦佐确定了他小队奉命保护的区域,并提前向阿迪恩中士发出信号,说他们正在接近。
洛伦佐的小队轮替了阿迪恩小队,占据了俯瞰一条宽阔堤道的位置,这条堤道曾经是一艘船的主要背侧走廊。他们是在战斗的任务是与一群向警戒线扑来的基因窃取者展开无情的战斗。
“注意右边的舱壁”当洛伦佐走过来时,阿迪恩警告他。中士向一个从地下管道爬出来的基因窃取者迅速开火,然后指着大约30米外的一堵墙——墙的另一边有严重的凹痕。“它们已经三次试图闯进来,我们用喷火器把它们消灭掉。我不知道这些舱壁还能撑多久。”
“明白了”洛伦佐边说边和阿迪恩一起射击。洛伦佐检查了一下他的战士们是否已经就位,然后用剑柄在阿迪恩的手臂上敲了一下,让他放心。“区域安全,你现在可以撤离。战团以你们为荣。”
“天使守望于此。”阿迪恩回答道,然后退下走廊,向敌人射出告别的齐射。
00.14.52
洛伦佐一边开枪,一边用感知器监视敌人的行动,一边听着通讯设备上的任务更新。对C.A.T.数据的分析已经完成,拉斐尔连长已经概述了形势。
超过四万的基因窃取者处于休眠状态,隐藏在距离着陆区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它们建造巢穴的飞船看起来相对完整,与真空隔绝,只有最小的生命维持功能仍在运行。为基因窃取者维持少量温度和大气的系统也可能导致其死亡。连长的计划是利用空气循环系统在异形休眠时毒死他们。更多的技术军士带着致命毒气从打击巡洋舰上赶来。在外围的另一个地点正在进行小规模试验,以确定杀死基因窃取者所需的毒素浓度。
“如果它们处于休眠状态,我们为什么不在它们醒来之前进去把它们杀掉呢?”扎伊尔问。“只要加一把力,它们就可能被消灭。这些延迟给了敌人更多的时间来集结兵力。”
“上次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洛伦佐平静地回答。“起初,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干掉了它们几百个。我们的攻击引起了一些变化,改变了它们的行动。似乎每倒下一个,就会唤醒另外十个。它们反应迅速,数千人在几秒钟内从静滞状态中苏醒。几分钟就把我们包围了。”
不必多言。在场的人都知道故事的其余部分。圣血天使辉煌历史上的可耻一天。
“今天,那个倒霉日子所欠下的债将得到偿还”扎伊尔说。“我们要消灭这个可恶的敌人,恢复我们的荣耀。”
“此乃大天使之愿”瓦伦西奥说。“赞美圣吉列斯!”
他们继续战斗了一段时间,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每个终结者都集中精力杀死敌人。走廊上的枪声不断回响,广场上堆积的尸体现在已经有了几百具。
然后,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关上了一扇门或关掉了水龙头,袭击突然停止了。随之而来的寂静比战斗的喧闹声更令人不安,洛伦佐用对原体和战团的思索,使自己镇定下来。
“把你的感知数据和奥尼莫同步”吉迪恩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他注意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洛伦佐调整了他的感知器,通过小队间的通讯接收数据。这样做的效果是增加了感知器的范围,但牺牲了清晰度。有两片绿色的雾——一团团模糊的信号源。两个都在扩大:一个在前方150米的地方,另一个在右侧大约70米的地方。
奥尼莫解释说:“这些袭击有规律可循的。它们一直在有系统地沿着边界行动,寻找薄弱环节。我相信这些攻击是为了判断我们的火力和人数,从我们的战术和反应中学习。”
“现在呢?”洛伦佐问。
“这听起来很复杂。”迪诺的声音里带着怀疑。
“我的观察是准确的”奥尼莫说。“下一次攻击将同时从两个方向——在我们的火力网的间隙展开。”
闪烁的红色图标突出显示了一条穿过走廊的路线,这条路线将在两个小队之间切入,使暴露在终结者炮火下的几率变得最小。第二次进攻将包围吉迪恩和他的人。
“必须缩小距离”吉迪恩说。“我们不能允许他们突破。”
“这会让你的右翼变得薄弱。”洛伦佐一边研究示意图一边指出。
“没错。”吉迪恩说。
“好吧”洛伦佐说。“迪诺和扎伊尔,向右移动,封锁那条路。瓦伦西奥,代替迪诺的位置。”
吉迪恩也在调整他的小队部署。他们还没有完全就位就遭到了攻击。几十个基因窃取者向前冲去,随着距离接近,绿色的斑点在感知系统上分裂成不同的信号点。扎伊尔用他的火焰枪封锁了一个侧通道。迪诺和吉迪恩小队的西庇阿一起开火,在一个房间里制造了基因窃取者不得不穿越的交叉火力网。扎伊尔端着流淌净化之火的武器压上去,就像封上盒子的盖子。
吉迪恩的小队在右翼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异形在几米之内就出现了。这位中士的图标站在战斗的最前线,洛伦佐可以想象吉迪恩拿着风暴盾和雷锤坚定地站在那里,保护着他的手下。洛伦佐抑制住了想过去帮助他战斗兄弟的冲动。这条防线必须守住。他为吉迪恩和他的人向大天使低声祈祷,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前面黑暗的走廊。
00.13.88
基因窃取者的攻击正在全面展开。成群的生物从不同的方向冲向终结者,把他们分割,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从通讯系统的报告中,吉迪恩知道星际战士的伤亡人数正在增加。
“防御态势正在减弱”拉斐尔连长通报。“技术军士对毒素的分析已经完成。现在我们进攻。所有小队集合到主要的休眠地点进行最后的歼灭。我们的复仇时刻即将到来。我们是复仇者。报应将至”。
“终于”李三光咆哮道。从他的突击炮中释放出一阵猛烈的火力,扫清了前方的一个路口,急切地跺着脚向前走。
“清洗异形!”吉迪恩走到李三光身后。"圣血天使们,我们的复仇时刻即将到来。"
“突破点被渗透!”拉斐尔连长通过指挥频道警告道。奥莱蒂奥和卡纳瓦罗兄弟陷入危险。吉迪恩和洛伦佐,定位他们的信标信号。正在传送他们的战甲频率。救援时间紧张。查明失踪的兄弟们是否存活。可行必行之事以保护我们的基因种子。”
“明白”吉迪恩突然感到泄气了。信号从他的感知器传来——两个红色光点在大约300米外跳动。“收到信号。转进。”
“复仇之盼铸强我魂。”拉斐尔说着离线了。
“洛伦佐,去18k网格的信号”吉迪恩说。“我们将处理20k的信号。”
“好的,正在沿着你的方向前进。”洛伦佐回答。
三光在十字路口处向左边开枪。吉迪恩走在他后面,站在右边防御。当西庇阿挤在他们中间的时候,一群基因窃取者出现在了中士面前的斜坡上。
“承接圣血天使的愤怒吧!”他吼着走上前去迎敌。
他抡起锤子,把第一个基因窃取者抡到一边,破碎的身体撞在狭窄走廊的金属墙上。第二个异形扑过来时,他举起了盾牌。电光在它伸出的爪子上划出一道弧线,使它陷入痉挛。吉迪恩几乎不用拿起他的盾牌来抵挡另一个从他右边进攻的基因窃取者。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挪动笨重的盔甲,把他的大锤砸向被击晕怪物的头部。另一只很快就扑向他,猛抓他的腹部,钻石般坚硬的爪子掏出金属片和陶粒碎片。
吉迪恩用盾牌的边缘作为武器,对准保护怪物脖子的几丁质结节。啪的一声,那个基因窃取者瘫倒在地。前方一阵爆炸,又有两名基因窃取者被炸飞,奥尼莫从侧道现身,他的风暴爆弹枪正在开火。
“侧翼安全。”奥尼莫把他的武器转向斜坡,发动了另一次齐射。
吉迪恩把他的盔甲转了180度,走回交叉路口,然后右转,跟着西庇阿的路走。李三光沿着平行的路线前进,他的突击炮断断续续的轰鸣声在吉迪恩前面回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可靠的诺克提斯走在后面——用他的风暴爆弹枪向在小队后面游走的基因窃取者发射几发子弹,一有机会就撤退几步。吉迪恩放慢了自己的进度,让诺克提斯赶上来。这次没有人会被落下。
前方的黄色亮光宣告着洛伦佐小队的扎伊尔兄弟过来了。火焰沿着隧道闪烁,烧穿了一群从头顶的龙门架上跳下来降落在西庇阿身后的基因窃取者。异形在火焰中扭动了一两秒钟,然后随着烈焰的消散,它们瘫倒成一堆阴燃堆积物。一片片燃烧的钷素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了疤痕。吉迪恩没有理睬它们,他穿过即将熄灭的火堆,跟在西庇阿后面,西庇阿已经领先他二十米了。
“右边三十米处的房间”吉迪恩说。“诺克提斯,掩护入口。”
“明白了。”诺克提斯一边回答,一边离开了主走廊。
00.14.62
传感器显示,源源不断的基因窃取者从前后两个方向逼近两个小队。诺克提斯看见扎伊尔经过前面的一个路口时,举起一只手打招呼。
“它们不会早于经过瓦尔之门那样到这里。”扎伊尔说着消失在黑暗中。
诺克提斯什么也没说。前面的走廊像气闸一样被几扇门堵住了。感知信号表明基因窃取者潜伏在附近。诺克提斯朝最近的一扇门开火,把它炸成了碎片。三个基因窃取者惊讶地转向终结者。他镇定地开枪,在短短的两次射击中将三个家伙全部击毙。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诺克提斯毅然上前,朝隔壁开枪。另一个基因窃取者随着门的破裂被发现,它和其他基因窃取者遭受了同样的命运,血溅在铆钉的隔板上。
又过了两扇门,诺克提斯终于来到了他被分配到的房间。这是一个装货区,起重机和升降机的残片在上面的阴影中疯狂地倾斜着。巨大的防爆门是在遥远的某个时间因另一艘船撞击而向内炸开,一个有棱角的阳台露出来伸过了门口。基因窃取者跳过护墙稳稳地落到装卸区的地板上,毫不犹豫地向诺克提斯扑去。
诺克提斯冷静地开火,把冲向他的异形看成是移动的目标。他调整着射击的节奏,小心翼翼地以双发模式射击,以免让武器卡壳。当他只剩最后几发弹药的时候,他把枪口对准了阳台,射杀了躲在墙上的基因窃取者。在这样给了自己几秒钟的宽限之后,弹出空弹夹,猛地塞进另一个新的。
终结者锁住盔甲膝盖上的稳定杆,摆出坚守的射击姿势。他一边开枪,一边小声念着祷言——《大天使复活赞美诗》和他射击时的声音节奏协调到一起。在这一段时间内,他将固守原地。

00.15.03
某种形式的自动反应把飞船这部分的所有门都封上了。也许船体被破坏了,失去了完整性,或者这艘船受到了攻击。不管原因是什么,密封的门证明是有问题的。每个方向的视线都只有几米,洛伦佐被迫带头,他的动力剑比小队成员的动力拳更能抵御基因窃取者的伏击。盔甲上的裂痕和结块的血块证明了那次遭遇中显现的怒火。
奥莱蒂奥兄弟发出的脉冲信号就在前方几米远的地方。它被敌人的信号包围着。洛伦佐把他的风暴爆弹枪对准门射击,生锈的框架在枪林弹雨下爆炸了。李三光突击炮的快速轰鸣声在右边某处响起,离卡纳瓦罗的身份信号很近。
六名基因窃取者从房间里跳了出来。第一个被洛伦佐的齐射打翻,后面的异形灵巧地跳过了同伙破烂的尸体。洛伦佐扣动扳机,发动了另一场毁灭性的攻击,但在他的武器卡住之前,他只发射出一颗子弹。爆矢击中了基因窃取者的上胸部,打了它一个跟斗。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张开了尖牙的血盆大口。
“吾乃圣吉列斯之剑。”洛伦佐喊道,向前冲去。
他的动力剑把基因窃取者的头从身体上削了下来。又一个异形顶了上了,当它猛扑过来时,爪子砸到了洛伦佐的左肩。中士向上猛刺,用剑刺穿那家伙暴露的喉咙。基因窃取者倒下时扭歪了身体,带偏了把洛伦佐的手臂,动力剑卡在了它的椎骨之间。
“准备开火!”迪诺喊道。洛伦佐抽出剑,向后扑进一条狭窄的侧廊,撞在墙上爆矢呼啸着从中士刚才待过的地方飞过,一滴滴浓血溅满了过道。
“前进,确保安全。”洛伦佐一边站直身子,一边命令道。
迪诺大步向前,洛伦佐落在了后面。一走进过道尽头的房间,迪诺突然停了下来。
“帝皇的慈悲啊。”一向冷静的终结者喃喃自语。
洛伦佐从迪诺身边走过进入房间。房间里散落着红色盔甲的碎片,一只被切断的伺服臂在一个角落里抽搐着,地板上的瓷砖被挖出了一道沟。奥莱蒂奥背靠着墙坐着。他盔甲的许多地方被剥落,鲜血从他脸上的伤口流出来。
让迪诺如此沮丧的并不是技术军士受的伤;而是其他别的东西。洛伦佐可以看到技术军士的肌肉泛出一点蓝色——奥莱蒂奥的皮肤上满是损伤,苍白的皮肤下长出形状奇怪的肿块,胳膊和脖子上的血管像粗绳一样,脸也变形了。他的眼睛凸了出来,额头的皮肤上出现了隆起的皱纹。一根长牙刺穿了他的上唇,弯向他的鼻子。
奥莱蒂奥的眼睛里充满了智慧和恐惧。这是洛伦佐从未在其他星际战士的眼中看到过的。他无力地举起一只胳膊,呻吟着。黄色脓水从他的伤口渗出,混合着他浓稠的血液。
洛伦佐报送说:“发现一号目标。生还几率差。”
“我也一样。”吉迪恩从另一个技术军士所在的位置回答道,他的声音哽咽着,把平时在通讯中要遵守的规则抛之脑后。
“侵略性的基因突变”奥尼莫用理性而平和的声音告诉他们。“基因窃取者通常的繁殖原理是使用产卵器将其种子植入受害者体内,并将其传递给植入者的后代。而星际战士不遵循正常的生殖周期。我的结论是植入的遗传物质对阿斯塔特修会成员的变异产生了不可预测的反应。预测:损害是永久性和不可逆转的。建议立即销毁以避免污染危险。”
“扎伊尔,我需要你马上过来!”洛伦佐怒吼道,厌恶加剧了他的愤怒。基因窃取者仍然从几个方向攻击,洛伦佐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完成任务。“瓦伦西奥,守好后方。迪诺,过去和吉迪恩会合。”
“收到。”迪诺回答,从另一扇门走出了房间。
“我会保护你的。” 瓦伦西奥说。他那沉重的脚步声传到走廊里去了。
“过来了。”扎伊尔回应。
洛伦佐把目光从奥莱蒂奥的身上移开,站在原地,在扎伊尔将要过来的走廊上值守。这没什么区别;中士的脑海里仍然萦绕着技术军士那哀伤的眼神。洛伦佐想起他的枪还卡壳呢,他努力清理枪膛,把他的思绪拉回到正在进行的战斗中。当洛伦佐弹射出风暴爆弹枪的弹夹时,一对基因窃取者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中士安上一个新弹夹,开火,很高兴爆矢能发射出去。
驱使洛伦佐的是圣血天使过去失败的耻辱。现在,他心中充满了一种冰冷的仇恨,这种仇恨比历史上任何的愧疚感都要尖锐和强烈得多。更多的基因窃取者从下面的甲板上冒了出来。当异形聚集在房间里时,洛伦佐用他的风暴爆弹枪打着长点射,愤怒在他内心涌起,威胁要突破他的理智防线。洛伦佐忍住了冲上去用动力剑复仇的冲动,尽管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舍弃纪律,放纵潜伏在每一个圣血天使体内的嗜血。
一股燃着的怒火从那群基因窃取者的身后喷来,宣告着扎伊尔的到来,洛伦佐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中士走出房间,走到他之前躲过的侧道,让扎伊尔通过。
“以火净化。”洛伦佐没有再回头看房间,不想再看到里面可怕的东西。终结者走到门口时,他站在扎伊尔身后守望。
“燃烧和净化!”扎伊尔吼道,他将火焰枪的净化之火倾泻到房间,几秒钟之内就把奥莱蒂奥的遗体烧成了一堆灰烬。“长眠大天使的身侧,为你的牺牲感到骄傲吧,奥莱蒂奥兄弟。你必得到荣耀和宽恕。”
不久之后,从甲板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门突击炮的轰鸣声。
“任务终止。”吉迪恩在通讯中冷峻地通报。
“任务终止”洛伦佐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现在,让我们加入进攻吧。”
00.15.55
在太空废船的中心,这个刚刚苏醒的生物弯了弯了几个世纪以来一动不动的筋腱和肌肉。随着她的身体恢复了力量,她后代的数量也在增加。越来越多的后代醒了过来,在虫巢意识迫切需要的刺激下苏醒过来。她感觉到了它们的存在,睁开了眼睛,第一次认清了自我,明白了自己的意义:巢主。在黑暗中,成千上万只眼睛在天上虚伪星辰的光芒下闪闪发亮。掠食者被刺激得行动起来,越来越近。数百只幼虫在红皮猎人的进攻中死去。没关系。它们的存在是为了后代的生命而死。
她不会潜伏在这个地方。其他同类需要觉醒的空间; 她的存在压抑了它们激动的心灵。她展开有力的四肢,伸展正在复苏的筋骨,站起身来,高高耸立在后代上方。关于洞穴、巢穴、隧道和小路的旧回忆在记忆中闪现。这里是她的猎场,她对这张错综复杂的网了如指掌。苏醒后的那个生物仍然僵硬,慢慢地穿过房间,孩子们在她面前分开。她伸长脖子放松紧绷的纤维,伸展因休眠而长期冻结的关节,迫使幼崽跟随。她钻到墙上的一个洞里,跳到下面的地上,爪子在金属甲板上叮当作响。前方是密布的隧道,她将在那里发动攻击。虫群在黑暗中等待着。它们的时代即将来临。
00.18.29

洛伦佐和吉迪恩小队的成员之间几乎没有交谈,这两个老兵受被俘技术军士的遭遇所困扰。只有偶尔喃喃的祈祷声打破了通讯的沉默,两个中士领着他们的人穿过太空废船向圣血天使的主力部队走去。
“洛伦佐和吉迪恩,这里是拉斐尔”连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们正在寻找释放毒素的合适地点。预计会有高强度抵抗。我们必须削减敌人的数量。有了新的任务——我需要你们实施佯攻牵制。在你的位置附近有一群不活跃的生命信号,在θ-4网格。摧毁休眠的基因窃取者以诱发主力反击。
“明白。”洛伦佐和吉迪恩做出了确认。
“复仇降临。”拉斐尔说。
吉迪恩回答说:“大天使注视着我们的凯旋。”
在感知器上,目标很清晰——大约200米远的地方有大量低等级的信号。洛伦佐将小队编成进攻阵型,自己占据队伍中间的位置,随时准备向前推进以加强进攻,或后退以保卫后方。
“扎伊尔,你的重型火焰枪最适合消灭正在孵化的基因窃取者”洛伦佐说。“途中尽可能多地节省弹药。”
“你也一样,三光”吉迪恩说。“不要得意忘形。”
两位星际战士都失望地咕噜了一声,表示同意。
“如何应对反击?”奥尼莫问。“方向?强度?”
“强度未知,但我一直在研究略图”西庇阿说。“有一个很长的大厅,与货运残骸的长度一样长,那里是主要的集中地。它们似乎是要从一系列坍塌的电梯井里出来的。如果我们能获得优势地形,我们应该能够在它们出现时将其消灭。”
“很好”洛伦佐说。“我们没有时间摧毁休眠基地,然后到达防御位置。你们消灭目标时,我们会设置防线。”
“明白了”吉迪恩说。“任务一完成,我们就来增援。吾等为帝皇散播对大敌之恨。”
“以祂之名,惩异罚恶。”洛伦佐回答。
这两个小队分别在一艘旧战舰的炮台里走上不同的路线。远处的一些反应堆仍在断断续续地散发着能量,头顶上闪烁着红光。玻璃钢加固的巨大拱形窗户被打碎并扭曲变形,露出了另一艘船的内部结构。
当吉迪恩和他的战士们深入到护卫舰内部深处时,洛伦佐带领他的小队穿过畸形、锈蚀大炮投下的巨大阴影,转向左边。逝往时代的战争引擎被包裹在摇摇欲坠的砖石掩体中,锈迹斑斑的支架从裂缝和剥落的岩石混凝土中伸出来。曾经存放坦克大小炮弹的弹药库,现在变成了装满氧化金属和惰性灰色推进剂的弹药库。终结者们在这些深及大腿的人工漂流物中跋涉,警惕着危险,他们的注意力从未从传感器显示的信息上移开过。
也许是被即将到来的终结者唤醒了生命,扫描仪上的一些生命形式开始活跃起来。它们的信号变亮了,开始移动——但没有像战斗刚开始的几分钟那样,直接冲向星际战士。它们联合成小群体,然后这些群体组合到一起,积聚力量。
“他们为什么不进攻?”瓦伦西奥问。
“换你会吗? ”迪诺回答。
瓦伦西奥想了一会儿。
“不”他承认。“但我不是动物。我的理性和经验告诉我,零敲碎打注定要失败。这些东西刚刚醒来,它们不可能知道我们是什么。”
“它们学得很好”洛伦佐厉声说道。他用肩膀推开一扇门,那扇旧铁门在盔甲的重压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快要碎裂了。远处是一条黑色的走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没有门的拱门。“那些幸存下来的家伙从其他同类的死亡中吸取了教训。它们改变和适应得很快。比我们还快……”
“灵能?” 瓦伦西奥说。
“很有可能”洛伦佐说,他在最近的一个拱门旁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把灯光对准黑暗。在光线的锥形轮廓中显示出被卡住的齿轮和断裂的链条,这些链条比星际战士还大。天花板消失在阴影中,古老的机械装置隐藏在几百米高的地方。洛伦佐转身回到主走廊。“它们怎么做并不重要。不管用什么战术,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胜利垂青警觉之人。” 扎伊尔说。
脚步声模糊了,灯光被广阔的走廊吞没了,小队继续向电梯井走去。
00.19.14
“就像——”李三光刚要开口,可是西庇阿打断了他的话。
“打住!”他慌张地说。“上回这么你讲兽人,我就丢了一条腿。注意,感知器上有动静。”

“准备武器!”吉迪恩命令道,按了一下他的雷锤的螺柱。它沉重的锤头从里面发光,给武器罩上了一层蓝色的光晕。对他风暴护盾动力的测试也同样成功。在他周围,队员们在校准瞄准环,检查弹夹。李三光把他突击炮的旋转枪管调到全速,向通道尽头一堆泄露的桶子发射了一阵短射。它们分解成金属碎片和浓稠的水坑。
“战斗准备就绪。” 李三光报告,其他队员也附和着。
基因窃取者的巢穴距离不到二十米远,横跨一座狭窄的高架渠式桥,桥的两边凸起,桥上有一条沟渠,一种粘稠的绿色黏液从沟渠里滴下来。感知装置显示,前方有三十多个怪物聚集在一堆被压碎的房间和扭曲的走廊里。
“快,过桥去”吉迪恩挥手示意西庇阿往前走。这是一个坚固的建筑结构,它的塑钢混凝土桩上覆盖着奇怪的黑色苔藓,但没有损坏。下面的缝隙笼罩在黑暗中,感知读数显示落差大约有15米。当小队向桥上移动时,吊索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我的感官连接出了问题”奥尼莫说。“中士兄弟,我看到的是错误的读数。”
“我的也是。”三光说。
吉迪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感知系统,在不到十米远的地方看到了显示的生命形式。此时他们正处在桥上。
“上面!”西庇阿喊道,转过身来,朝小队的头顶上开枪。一具四臂尸体拖着血迹从大桥悬索塔的阴影中坠落。吉迪恩尽他的盔甲所能往上看,看见更多的人影爬过天花板,落在支柱上。
“散开,互相掩护!”他举起了他的风暴盾,这时一个基因窃取者从桥塔跳到桥上,在中士面前一米远的地方降落。
他反手一挥大锤,把那个怪物从高架砸了下去,就在这时,另一个基因窃取者落在了他身后。盔甲的反馈警告在他的显示器上闪烁着红色——他的左腿后面被挖出了一条长长的沟。他笨拙地转过身,拼命地用盾牌挡住了它的下一次攻击。周围,越来越多的异形落到了桥上。终结者们挣扎着将他们的武器提升到所需的高度,并被迫在近距离射击敌人,并相互射击背后的基因窃取者。
更多的基因窃取者沿着桥蜂拥而来,从左到右把小队逼入绝境。西庇阿用他的动力拳一拳就把一个怪物打得粉碎。李三光不停地咒骂——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使用他的突击炮。奥尼莫腰带上的一个弹药包爆炸了,火光冲天,一个基因窃取者被抛向了虚空,奥尼莫踉跄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在护堤壁上绊了一跤,厚重盔甲的冲击力震碎了古老的塑钢混凝土。
正当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基因窃取者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墙在他们的重压下变成了齑粉,他们俩瘫倒在阴影里。奥尼莫的灯在黑暗中疯狂地摆动,翻滚了一会儿,然后就消失了。
“奥尼莫!”吉迪恩吼道,用肩膀撞向基因窃取者,他的冲力把异形掀翻在地,摔到了桥的边缘。
“衣服破了,人没事儿”奥尼莫的声音镇静而清晰。“摔倒在一些残骸上。灯具损坏。系统支持完整性为百分之八十。左臂和感知器的电源联轴器断断续续。有东西刺穿了我的下背部。伤势不严重。敌人……嗯……被压扁了。”
感应装置显示的光点遍布整个小队,离得太近了,吉迪恩分不清它们是在他的上方、下方还是正前方。西庇阿已经冲到桥的另一端,站在那里守望着。还有几个基因窃取者在桥上肆虐着。
“看看下面还有没有东西?”吉迪恩问。他向前移动,推开了一个抓着诺克提斯持枪手臂的基因窃取者。诺克提斯点头表示感谢,与西庇阿背靠背坚守。他精确的扫射着桥梁支架,更多基因窃取者的身体在爆矢的引爆中坠入黑暗。
奥尼莫站了起来,下面传来塑钢粉末和金属磨碎的呻吟声。
一盏时断时续的灯显示着他的位置,断断续续地闪烁在另一座曾沿着高架渠运转的桥上纷乱而倒塌的塔和电缆上。
奥尼莫报告说:“红外线没有信号。动力不稳定。很难行进。进入通讯静默状态将能量转移到感知器。巢穴见。”
“好的,奥尼莫”吉迪恩回答。他环顾四周,发现桥上没有敌人。“大天使在暗中守护你。”
“你也是”奥尼莫说,然后他的通讯器变成了静默。
西庇阿不断的攻击表明越来越多的基因窃取者觉醒了。然而,这次袭击产生了影响——拉斐尔连长在通讯中显示了这一点。
“窃取基因者的部队正在脱离主力”他告诉他们。“干得好,吉迪恩。洛伦佐,准备交战。估计有两千名敌人。你所在地区没有友军。清洗且无须顾忌!”
“明白”洛伦佐说。“以敌之血书写复仇篇章。”当洛伦佐把频道调到队内频率时,响起了一阵嘶嘶声。“吉迪恩,请求以最快速度消灭目标。”
“收到”吉迪恩说。“我们会尽快的。坚持住,帮我们守好。”
“我们不会失职。”洛伦佐向他的战斗兄弟们保证。
00.20.99
她的子嗣在战斗中死去。在她的催促下,它们集中起来。现在开始大举进攻,试图击溃这些全副武装的猎人。火焰和爆炸声填满了它们用来接近猎物的金属洞。前赴后继、勇往直前。虫巢的意志跃动着、成长着,这个生物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达到了顶峰。
她感觉到了猎人们的思想,超越了幼崽们悸动的本能,他们的思想像他们的身体一样披着盔甲。无意义的喋喋不休充斥着他们的思想,但在他们生命的核心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包裹着他们的思想,保护着他们。她更努力地探索,寻找弱点。他们的愤怒和仇恨是如此强大,只有以前的同辈才明白这些感觉。比如恐惧和恐怖。之前的猎物都很弱小。这些都很顽强。她需要依靠他们来打破障碍。
当一群基因窃取者围在身边时,巢主的爪子抠入金属墙开始爬上竖井。更多的火焰吞噬了前方的幼崽,它们燃烧着的尸体坠入深渊。她爬得很快,催促着孩子们向前冲。
她把目光投向了第一个人,喷火者。猎物停了一会儿,眼睛里的反光镜头一直盯着那只巢主。那一刻的犹豫,正是巢主所需要的,她可以施展自己的意志,触及受害者的心灵。猎人挣扎了一会儿,与入侵他思想的外来意志抗争着。他没有屈服于心灵的暗示,大脑关闭了所有的思想,这个全副武装的生物陷入昏迷,重重地倒在地上。巢主面无表情地想了想。这些生物不会被控制,但会变得虚弱。
随着越来越多的燃烧投射物撕咬自己的身体时,她把目光转向了下一个受害者。
00.21.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