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短篇同人SVD《女狙击手》
她是我们基地最可靠的同志,那个手持SVD,被称作德拉贡诺娃的姑娘。(俄语女姓要在男姓后面加а或者я,读音因此发生改变,如朱可夫→朱可娃,罗科索夫斯基→罗科索夫斯基娅)
无论是后勤管理还是梯队作战,她都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基地里最出色的那一个人。在工作中,她总是以她可靠而强硬的一面示人。
我还记得初来这个基地的时候,我们几乎一无所有。没有电池,没有物资,连宿舍都还在建设中更别提家具了。
那时候这座基地即将竣工,但迫于前线压力,高层迫不及待的想让它尽快投入使用。于是就派了新来的我和作为副官的她。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大概是我们彼此一生中最清静的时候。
每天只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撑到基地正式开始运行就好了。
有一回下了大雨,雨大到无法让工人继续施工,我们两个肩并着肩,坐在临时搭建的屋棚下看着外面的基地,这个将要陪我走过格里芬职业生涯的地方。
“知道吗,德拉,将来我们会在这座基地里建功立业。”我瑟缩在被窝里,指着前面被脚手架和防尘布盖住了的建筑物,说到,“我会成为最优秀的指挥官,你,还有以后来的每一位人形,你们都会成为格里芬最优秀的战士。”我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看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就像细细品味后品出什么一样。“那,一言为定!你可要加油哦!”
她伸出小拇指,要与我拉钩。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一看似形式略显随意的小小仪式将会在未来对我产生怎样的影响。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个非常可靠的手下。
我见过她在我生病时代我有条不紊的指挥整个基地的后勤部门进行物资调度,也见过她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狙杀铁血头目。
她就像一团永恒的火,不知疲倦的燃烧着,未曾退缩过。

“砰”
对讲机那边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枪响。
“目标摧毁。”
“干得漂亮,德拉。现在,西蒙诺娃,G3,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瘫在椅子上。虽说只是小小的一个稻草人,而且还是傀儡,但对我们这个基地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毕竟这里不是前线,那家伙渗透进来说不定会对后方情报部门造成怎样的破坏。所以连续十二小时不离线指挥来围剿她也是很有必要的。
整整十二小时了,我没有吃饭,也滴水未进。
我像一团枯草一样平铺在椅子上,但心里一想到自己干掉了一个铁血精英人形(的傀儡),荣誉感和自豪感便把疲惫一扫而尽了。
晚上,不怎么意外的在莫斯科的一间酒吧碰到了同样来喝庆功酒的德拉贡诺娃。
“敬我们击毙稻草人的精英,德拉贡诺娃小姐。”我举起酒杯,向她表达敬意。
“差不多得了吧指挥官,只是个小小的稻草人而已,我们的路还长着呢。”她的脸上挂着老前辈安抚后辈的笑容,那么的温柔,却让我感不到温暖。
“只是?”
“是啊,铁血工造比稻草人强大的人形大有人在,何况只是干掉一个傀儡,我们不该就此沾沾自喜。”
这样啊,原来只是个傀儡。。。。而已。
也许是看到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德拉贡诺娃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刚刚不变的践踏了一个正在成长的新人指挥官的自尊,有些尴尬。
“那个,咳咳,”她有点不知所措了,这幅样子。。。。好像挺可爱的嘛!
“指挥官来格里芬之前是做什么的?”
“额。。。我是一个平凡的学生而已。学习伦理学和法学。”
差点被她发现我偷看她的痴汉状。。。
“哦?我们看上去文弱的指挥官大人居然是律师吗?”
“额,有过这么一个梦想吧。不过,如你所见,被铁血碾碎了。”我喝了一口被子里的啤酒,反问道“德拉你呢?”
“我呀。。。在民兵部队当过警卫人形,也帮军警镇压过暴徒。后来呢,大概比您早一年左右吧,我加入了格里芬,在东欧战区供职,因为一些。。。。事情,我来到了这个基地。”
我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不知为何,一种怜悯油然而生。
“那时候,我的队员们都叫我柳德米拉,对,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位王牌女狙击手。”
柳德米拉吗。。。。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解读那闪着泪光的金色眸子下隐藏着什么。
“那。。。德拉,以后就叫你柳夏怎么样?”我半开玩笑道。(柳夏Люся是柳德米拉Людмила这个名字对应的昵称,也就是小名,类似于“三儿”和“张三“之间的关系。)
“诶!不不不,那种东西,只是个称谓而已。就算叫我的代号SVD我也不会在意的。”
“真的?”我故意凑近了,露出狡黠的微笑。
“咕,干嘛这幅表情!”
她害羞了?
“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嗯,看来是的。
“好吧,那敬我们伟大的狙击手,柳夏一杯伏特加!”
“诶!!”
那天晚上,我头一次见到她手足无措又害羞的样子,然而,在掌握这她么多筹码的情况下,还是被她威胁着不允许在公共场合叫柳夏或者柳德米拉。

那晚,德拉贡诺娃,或者说柳夏的反应让我感到好奇,我似乎发现了她隐藏着的一些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却是在那一天知道的。
那一天的到来,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格里芬和俄军卷入了怎样一场战争漩涡中。
“醒。。。。指挥。。。指挥官。。。”
眼前的景象逐渐明亮,但一切却仿佛隔了一层热蒸汽一样扭曲着,晃动着,蒸腾着。
天空黑的不见五指,其实是我失血过多造成的供血不足。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我感觉自己被人拖动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是柳夏。
“柳夏。。。。”我看不清她的脸,或者说我什么也看不清。
“别睡,亲爱的,醒醒!”
她拍打着我的脸,我想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安抚她,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来。没一会,我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空荡荡的房间,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花花的墙,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无助的了。
除非我可靠的副官柳德米拉小姐正在我的床边——没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了。
“柳夏,”我坐了起来。
“嗯?”她从休眠中醒来,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盯着我。
“干什么。。。么了?”
“笨蛋。”
“诶?什。。”
“你个笨蛋!”她拍床而起,噙着眼泪冲我吼道。
我蒙了,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要为我挡炮弹!你差点被炸死了你知道吗?”
“柳夏,不那样的话你会被炸死的,”清楚了她愤怒的源头,我以律师一般的冷静语气回答。
“那又怎样!我只是个人形,死了再拷贝一份记忆就好了!就算现在没法上传云图了最多也就丢了几天的记忆,你呢!你还只是。。。还只是。。。”
她说着说着竟然自己哭了起来。
“你还只是个菜鸟指挥官啊!你的梦想还没实现呢!不要了吗!你答应过我的,记得吗!没成为最优秀的指挥官之前不许死!”
“柳夏。。。”
“请不要这样叫我,背叛了自己梦想和高贵生命的家伙!”
“那柳夏,你呢?你难道守住了自己的理想吗?”
“我是一名优秀的精英人形,我是队伍乃至基地的顶梁柱!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是一个菜鸟指挥官的顶梁柱而已。”
她的表情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缺紧缩,再狰狞一点就快成了横死之人的表情了。
“醒醒吧,SVD小姐,从你放弃了继承那个神圣的名字以后,你就背叛了自己的理想了。柳德米拉小姐失去过父母战友指挥官和未婚夫,但她从未停止过战斗。我不清楚你经历了什么,但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过去的创伤没法释怀而选择在这里自欺欺人的过着所谓’精英人形’的日子,你没有资格职责那样的我。”
“我。。。。不。。。请停下!”
“看着我的眼睛,SVD,或者,柳德米拉小姐,你不是一台战争机器。你有争取梦想和幸福的权利。你的生命不比人类廉价,你们记忆的真贵不需要质疑。‘为人形争取她们应有的幸福’,这愿望,曾是我报考法学的动力。所以啊,我亲爱的德拉贡诺娃小姐,希望你能正视自己。”
她沉默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泪水在眼底打转。
“真是个笨蛋。”
不知为何,她破涕为笑。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忍心离开你啊!”
她搂住了我,丝滑而微凉的脸蛋贴到我脸上。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靠我这么近,近到我可以嗅到女孩身体散发的淡淡清香。
“那个。。。柳夏,压到我伤口了。”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我的面部迅速升温变红。
“不要叫我柳夏,我不需要那种虚无的名誉。”
她搂着我,趴在我的耳边轻轻低语。
“从今往后,没有柳德米拉,没有格里芬,没有战争了,只有爱你的德拉贡诺娃。”
“嗯。”
我轻轻闭上眼,把她搂在了怀里。

逃离了格里芬和战争的第二年,我考出了法学的学位,并在莫斯科直辖市人形保护协会分会有了稳定的工作。
我们来到了柳德米拉的墓前,献了一束鲜花。
“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据说是柳德米拉的墓志铭,但并没有写在柳德米拉的墓碑上。此处为指挥官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而不是在念墓碑上的字。)
“柳德米拉是位伟大的狙击手。她失去了几乎所有幸福换来一生的荣誉。”
“是在为自己没有像她一样实现理想感到惋惜吗?”
“是,但更是在为我抓住了兔子尾巴一样短暂的幸福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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