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决心 上
你们还在等妹妹日记的更新吗?
有一个喊作妹妹的小女孩,她在一段时间给了我不少的治愈,她确实挺可爱的,但总体上来说,交流或者见面不会再有几次了。
送了她三个很可爱的小动物帽子和一套jk制服,去年一起出去玩了一次,缘分也算了结了。
毕竟不身处在一个地方,没有太多共同语言,无论从哪个方面(指她对我或者我对她),新鲜感逝去的很快。
一小段插曲影响不了主旋律。
人生的主旋律当然不是和可爱的女孩子搞纯纯的恋爱亦或和风骚的女孩子搞暧昧,更不可能是妹妹调教日记或者萝莉养成。
假如我绞尽脑汁的为了阅读量来编一些二次元日轻小说,把我自己设为男主,而“某个长相如电影明星”的女孩子作为女主,加一些牵手脸红二垒三垒之类的炼铜剧情,阅读这种意淫对我想回顾当初某个时间点的心情没有任何帮助。
也会让现实中认识我的人在看我b站的时候认定我是个可悲的缩在自己想象世界里的废柴。
所以要是冲着等待小说更新的心情等待妹妹日记的后续,那必然是等不到了。
一月十四日,是学期末会计考试,该死的会计课他妈的认定我他妈的有大学会计基础,听课听不懂看书看不懂,100分有25分就好了,等着补考吧。
爸妈说今年搬了家,杀了一头牛,是时候回家过年一次了(我9年没有在家过年)。
我在收拾行李回国的时候因熬夜和低血糖接近晕倒,眼睛发黑的时候想起我人生中可选的一条没出息道路。
三年前生肺病回国修养的时候,爸爸看着躺在床上的我对我说,你去国外读书,不管怎么样弄个文凭就好了,回来找关系做个老师,日子不会难过。
我爸当然没有骗我,如果我这样早早过上半啃老生活,大概这辈子会挺舒服的,不愁衣食住行,讨个便宜老婆生孩子也行,身边有大家庭,没事聚一聚,出去钓钓鱼,吃吃农家乐,但当然会没钱出国旅游,要是小孩吵着阿爸我要买新手机,或者给手游氪金我必得打死。
不像我现在,没事就给手游氪金。
妈妈说:“你在外面花钱花的太少了,让人担心。”
额,毕竟作为留学生,我早上吃吃水煮鸡蛋,自己买白菜花菜和煮饭吃,偶尔点点红烧肉和牛腩这种技术难度大的外卖吃几顿,衣服都买的便宜的印度或国产或慈善商店旧货,也不给女生花钱。
好像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被同宿舍楼的人当做相当的土鳖了,吃外卖喝奶茶的时候看着我的烤土豆和白开水有点无语的样子,有一次聚餐,付账的时候我垫了钱,我和一女生说我扫你微信,一女生给我一白眼然后说让朋友明天给我现金。
明摆着被讨厌了。
总觉得已经过了买一件巴宝莉和劳力士每天都戴着不换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很阔的年纪,你们说的在英国买车买房投资和你们男朋友高富帅飞行员月薪十万和我关系一点都没有。
大富大贵也罢,可有多少人是在硬撑呢?
我不喜欢结交各类人士,形成属于自己的人际网络并加以利用这种,在我眼里塑造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形象,和pua圈花钱去购买朋友圈装修套餐也差不多,所以对于讨厌的人,我就立刻拉黑了。
哦挺厉害的完全提不起劲去社交。
桌上两杯杜松子酒,一杯柑橘味,一杯树莓味,你选一杯,我喝另外一杯。
有个大学同学是这样子的,一双鞋子几万,谈想在哪投资,说要在英国买一个迪厅,一开始自然大家都觉得他很富裕,但此人要我以交情为由帮忙义乌倒卖几次鞋子后,发现其出手并不大方,还特别事多,后说好兄弟,来南安普顿或是广西家中玩绝对贵宾接待,算了吧。
认识一大姐,年龄比我小两岁吧,毕业后逗留当地城市,办旅游签,进行无执照的室内美甲和送夜宵,请学生打工,在微信宣传,一年过去赚回了学费加五十来万。
她还想在英国租个大房子开赌场赚学生钱,免费提供饮料和夜宵,计划只执行了一半,
只有夜宵打工仔上当了,和她玩21点把未来半年工资都输光。
因敛财有道,她被当地水房找上门问是否合作。
因为她正巧要回国,把经常上门喝酒的我的微信给了声佬。
“洗钱啊,你就找他吧,他有路子。”
声佬听闻大喜
周xx:"魏姐介绍我过来找你,两亿欧元,接吗?"
我:………………
我和夜宵打工仔们一合计,qnmd两亿,就是在诈我们,然后经过沟通,先做十万英镑的单子。
对面问我们要几个点。
我们几个想了想,按6.5rmb一英镑吧。
于是我问家里要钱。
父母说你干啥,我说我要洗钱,被做了两小时思想教育。
隔天我宣布我没钱,退出组织,夜宵打工仔好像还在继续搞,如果真的搞到现在的话已经可以考虑潜逃了。
一同和他们喝酒出门的时候,我被疑似地下钱庄的马仔喊scarface。
顺便说下,我半夜拿把弩在街上走去参加打牌,在夜宵打工仔眼里我非常奇怪。
虽然这位大姐的某些观念与我不同,但我非常喜欢这样真诚与脚踏实地的人,一起喝酒打牌的时候老是下厨免费提供夜宵,多么好的人啊。
现在她回国去开羊蝎子火锅了,店名保密。
认识一位自称渣男,他问我:“你高中找过多少女朋友啊?”
我:“我没有啊,高中没谈。”
他:“我有一次和两个一起野战。”
我:“………”
我与一真渣男朋友每次谈起他都笑弯了腰,毕竟,他每次在德国汉堡换女友,都会在女友床头留下六十欧元。
听他讲关于东欧女性身体特征的知识确实挺有意思,有时候用来和一些色中饿鬼讨论,他们也把我认成保健老江湖了。
我准备好行李,先去伦敦找在ucl读研的老同学。
他叫亮亮,大学一起学翻译的同学,我们两算是成绩最好的了,教授十分喜欢他。
这里说一下,我们的翻译课教授是中国人,曾翻译过莫言的作品,而翻译过的英文版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其人比较古板,他在亮亮的推荐信上写道:“此学生学习认真,但英语不好,推荐让其读语言班。”
亮亮说起来非常难过,本来申请的Bristol,语言班考试极难,于是亮亮没和我做同学,在暑期又申请了Ucl,靠谱中介argue掉了语言要求。
去伦敦找他,另一位同学也到了,另一个同学我们取外号叫p站网红,去酒吧经常有外国女人和他搭讪,最有意思一次是在bodyshop,售货员捏着他的手拿润肤霜一直涂他的手心………
三人重逢当然很开心,一起讲以前同学的坏话,讲一英国老师的坏话,讲一中东老师学术作弊收钱给学生加分的事。
以前我带着十几人和英国老师去理论分数,但他们微信群里众志成城,最后一堆人当着校长面话都讲不清又全部怂了我也没法。
呵反正我分数比你们高,你们甘心,我也无所谓哦。
唉讲着讲着,讲有的朋友本来玩的很好因为几十英镑的事不相往来。
反正日久见人心呗。
太开心,于是在唐人街吃粤菜吃掉一百三十多英镑,我傻了,有点想按点的菜摊。
平摊了以后我说我去机场呆一晚上,早上上飞机
亮亮说你去我iq宿舍那凑合一晚吧,他有气垫床。
走在路上,他告诉我说他楼下上星期被捅死了人,街上小孩都在抽叶子和卖叶子。
我突然兴奋。
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半夜饿了,亮亮起来给我煎了一包三文鱼吃,煮了两个蛋让我明天带走,说起回去要帮他带什么。
他说带点阿莫西林吧,这边很难搞到。
唉,他还是这样强行想让自己欠别人人情,其实我欠他的已经越来越多了。
我走之前叠好被子,给他留了一包旺仔饼干作为礼物。
在机场遇见了一堆组团旅游的中国初中生,两个女孩子想喝可乐不会用饮料机,我说我帮你们刷卡吧。
拿完饮料,她们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我晃了一下,对着玻璃照了照,看见了自己的胡渣。
要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