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好久不见(下)
*现代架空
*破镜重圆/HE
吴邪说着试试,但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的刻意躲避,想要遇到张起灵还真不太容易。有一次早上两个人在电梯口碰到,吴邪犹豫了一下,冲对方点了个头迈了进去。
张起灵面色平静地也点了下头,但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吴邪不躲他了,胖子太厉害了。他默默地盘算着准备把张海客昨天刚送来的两条好烟带给胖子。
吴邪真的把胖子的话听了进去,他尽量忽略前男友的身份,把张起灵当成普通朋友去对待,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而且缓过劲来也发现,确实像胖子说的,只要张吴两家还有生意往来,他就不可能真的不见张起灵。
张起灵呢,也一步步地“得寸进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欲无求的,唯独对吴邪不同,只要吴邪不排斥,他就会一点一点地主动靠近。
从一开始的出门时间偶遇,再到后来共事,偶尔会一起回家,张起灵还开始给吴邪做晚饭。吴邪懒得很,下班回家不乐意开火,常常就是泡面或者外卖,张起灵觉得长此以往对身体很不好,所以他会做好晚饭放在吴邪家门口,敲门后自己默默地回去。有时候吴邪开门开得快,两个人猝不及防打个照面,吴邪跟他道谢他也应着。
关系明显有在缓和,但是张起灵再也没进到过吴邪家。那道门就像是楚河汉界,一个没有说,一个不敢迈。
越界发生在一个晚上,张起灵左等右等等不来对面门响。指针跳过十一点的时候吴邪才回来,但不是走回来的,是被王盟架回来的,看样子是应酬喝多了。吴邪每次喝醉都耍赖皮,他一屁股坐在门口,任王盟怎么说都不挪窝,张起灵听不下去,开门从王盟手里接过了人。
王盟一开始看到张起灵是很吃惊的,但他瞅瞅自家老板,再看看冷着一张脸的张老板,心领神会,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开溜了。
吴邪醉得不轻,来来回回好几次钥匙都捅不进去,最后还是张起灵握着他的手开了门。
他跌跌撞撞地往里走,张起灵立在门口不动。
“进……进来啊……”吴邪口齿不清地说,门口的人这才放心地踏进来。
他把吴邪安置在沙发上,给他换了衣服,用热毛巾擦了脸,熬了醒酒汤,又去浴室放了水准备让吴邪洗个澡再睡觉。
吴邪捧着醒酒汤喝了两口,窝在沙发里看张起灵忙里忙外。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眉毛一会挑一会塌,表情丰富,但脸色不太好。
“小哥。”他叫正准备把他带着酒味的衬衫扔进洗衣机的张起灵。
“怎么了?”那人站在阳台回头看他。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是也这么照顾过别人吗?他心里酸酸地想着,但没问出口,不过只前半句已经能让人听出画外音了。
张起灵走近,低下头看吴邪,轻笑着开口:“我也是要应酬的。”
“哦,所以你也喝多过。”吴邪偏过头,又突然抬头,提高了音量:“还没有人照顾你!”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他心疼张起灵喝多了没人照顾,又欣喜张起灵喝多人没人照顾。
人啊,真是矛盾的生物。
但张起灵脸色一正,半跪在吴邪面前,握着他的手非常认真地问:“那我以后,可以一直照顾你吗?”
吴邪沉默了好一会,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回答,只是问:“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差?”
张起灵点头,说三天回。
“那,等你回来再说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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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是第二天中午被电话吵醒的,他眼睛都没睁开,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只听那边叫了一声“吴邪”,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响。
彻底醒了,如果没听错,叫他的是张起灵,而最后那一声是车与车相撞的声音。
他来不及细想,只套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一路上他不停地想,这是意外还是阴谋?吴家一直树大招风,他三叔出事后想落井下石的人很多,一直跟吴家不对付的汪家,后来又冒出来一个焦老板,难缠得很。这些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吴家想要分一杯羹。他们算盘打得很好,但都被张家的突然注资搞乱了计划,所以如果是报复也说的通。
吴邪心乱如麻,他不知道张起灵是在哪出的事,但一定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所以他一路往机场去,果然在将近三分之二路途的时候看到了被圈出来的地方和一众围观的群众。
车开不过去,他就扔了车往里面跑。吴邪一路飞奔而来,但真的走到了反而不敢上前,他慢慢地挤开人群往里去,心里默念菩萨保佑,但看到现场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口一窒。
张起灵的车他是熟悉的,此刻那辆车整个翻了过来,被压在一辆大货车下面,车身被压得扁扁的,这个程度,如果车里有人……
吴邪拳头捏得死死的。他突然明白,原来死别带给人的痛苦比生离要多得多,他离开了我和他离开了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后悔昨天晚上没有答应张起灵。他已经不想去追究那道口子了,他甚至连麻袋都不要管了,如果那个人没了,这些事情就都没有意义了。
吴邪不顾交警地阻拦就要往里冲,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吴邪。”是他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吴邪猛的回头,就看到张起灵从旁边的救护车上下来,胳膊和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救护车应该是一开始就在,吴邪心太慌没有看到。
张起灵快步走过来,握住吴邪攥得紧紧的拳头,“我跳了车,都是皮外伤。”
吴邪紧盯着他,恍惚间觉得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他控制不住地抱住张起灵,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地说:“你说你要一直照顾我的。”
张起灵放在吴邪背上安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收紧,把面前的人整个圈在了怀里。
他郑重地说:“我会的。”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