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劫,朝歌如梦(三)
事实上,这一晚,帝寻一直到晚会结束前都没再和苏惑心说一句话,反而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在她身上探究着什么,好几次,苏惑心偏过头去,都看到一双深如双潭的眼睛紧紧锁在自己身上,仿佛根本不在乎她会看,也不在乎别人会看。那种至尊的倨傲,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到眼里。
直到乔暖最后在台上升起一个小型的透明真空箱,他才稍微收回目光望着台上。真空箱里是一只商朝的青铜器,那是他以私人身份捐出拍卖的,底价是一百万。
由于很多人冲着他的名气,第一次开价已经到了一百三十万,之后数分钟叫价噌噌涨到了二百万。帝寻就那样似笑非不笑地盯着台上,唇角牵动,竟是不屑的神色。
最后青铜以三百五十万元的惊人价格成交,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而后,缓缓站起身来,对苏惑心说了最后一句话:“那青铜器只值五十万,你没竞价我很高兴,睿智的人才可以成为合作的对象。十天后,欢迎苏氏到河南帝皇集团帝都大厦子公司参与竞标。”
之后,潇洒的转身,无视周边无数仰慕致敬的目光,走出大厅。
苏惑心微愕,但,转念一想,唇角一弯。(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这样的人,大气,却也精明,转手间为一个病危的孩子用五十万的价值换来三百五十万的治疗费用。
一分钟后,乔暖兴奋地从台上小跑下来,对她眨着眼睛说:“这次筹募的效果太好了,竟然达到了六百万万,怎么样?有什么花边?”
苏惑心摇了摇头,“就一句话:欢迎苏氏到河南帝都大厦子公司参与竞标。”她隐没了前半句没提。
“不会吧,刚才他还那样热情邀请你和他坐一桌来着……难不成……”乔暖赶紧捂住了嘴巴,紧张地怕又刺激到苏惑心的伤心事。
苏惑心不以为意,主动说:“兴许,这就是命运,还没开始,就已结束。不说了,回去后,带我去看看果果。这么多钱,送到国外也可以救治了,说不定有转圜余地。”
乔暖点了点头。
这十天,苏惑心安排专人准备帝皇集团的竞标,自己则把心思放在了如何挽救慕果果岌岌可危的生命上。可惜,正如乔暖所言,慕果果是肝癌晚期,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国外的专家赶过来经过最细致的检查后遗憾地告诉她俩,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
遗憾中,苏惑心和乔暖给他用了最好的止疼药,买了他最喜欢的玩具,又专门安排直升机送他到北京转了一圈。
最后,慕果果是在躺在妈妈怀里笑着走的,没有任何痛苦。临走前,他一手抓着苏惑心,一手抓着乔暖,稚嫩地说:“阿姨,谢谢你们,让我做了一个最美丽的梦。”
苏惑心和乔暖全都流下了眼泪,反倒是慕果果的妈妈安慰她们,说是果果已经得到了他全部想要的,这短短的一生已经比其他孩子更幸运了。
出了医院,苏惑心和乔暖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把刘倩送到机场,乔暖才塞给苏惑心一张纸条。
“惑心,反正你要去河南,那里有一个我很熟的占卜师,很灵,你去卜卜。”
此时心情,极度沉痛,苏惑心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拒绝,收下纸条放进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