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众神第六章中
绝缘分配管道塔楼内布满拱形的房间就像肠道内环形的肠壁。在Exnihlio的地表下,它们被远远地安放到了遥远的顶部,然后延伸到下面未知的阴影深处。地下发电机所与地质运动所产生的能量如同闪电一般在它们之间划出一道道弧线,空气也在能量的作用下劈啪作响
无数机器在每一个塔楼内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心跳声,每一个房间内都充满了如同心脏跳动般的鸣声
而这不过是数以万计的此类房间中的一个。
在悬空的走道和浮动的控制台上布满了近乎傀儡的仆人们,这些可怜而脆弱的东西,辛勤地维护着这些机器。他们没有毛发,面容憔悴,很少有人能看出他们曾经的模样。

唯一的光是塔楼之间闪烁的灯光。
还有便是一个悬臂控制平台上溢出的金色光芒,俯瞰着布满着发电厂的峡谷。在这永无阳光照亮的地方也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迎来了一丝光亮。
先是一个,然后是更多的人影从光中溢出。就像从燃烧的运输车残骸中涌出的士兵一样,他们惊恐而混乱地喊叫着,争先恐后地离开闪烁着光芒的门。
舒尔库夫是第一个走上平台的人,伊兰娜-帕夫卡紧随其后。他们睁大的眼睛由于看到的东西流露着恐惧,不过好在除了在噩梦中,他们也许也不会完全想起来。接下来是受着伤的科托夫大贤者的身影,依靠着黑色圣殿的雅尔和布拉查修士的力量将其扶正。随后两名护教军出现了,身后跟着几名坚强的卡迪亚人和他们的上校。
艾达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通过了这道门,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其余的黑色圣殿修士。
两支部队都散开以便与对方拉开距离,双方都充满着敌意和警惕。
双方都期待着对方的背叛。
最后通过门的是兰娜,她的双脚刚接触到密室地板的钢板,她就因为打开网道的巨大消耗而倒下了。
日落之门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伴随着一声巨响,空气冲向它所遗留下的空隙。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兰娜吐出一口疲惫气息。
古莱曼站了起来,在这样一种奇妙而又恐惧的方式中旅行,他感到头晕目眩。他周围的世界感到莫名其妙的单薄,仿佛它只是一个保护他免受更深层、更可怕的真实感知的面孔。在他的生命中,古莱曼终于有一次为他有限的感觉感到庆幸。
至少,当人类在以太中旅行时,他们可以通过盖勒力场来避免最坏的影响。
网道则没有这种保护。
雅伊尔和布拉查轻轻地把科托夫放倒在地上。大贤者的眼睛紧紧闭着。他的头痛苦地摇晃着,述说着悔恨的二进制数据从他的口中溢出。古莱曼不知道科托夫拥有什么生物反馈技术,但他怀疑科托夫的痛苦来源更多的是与泰洛克的背叛有关,而不是任何身体上的感觉。
一个护教军战士站在受伤的大贤者身上,另一个弯腰扶着他受损的肩膀。从他胸口的一个空洞里拿出工具,这个经过电子强化的无言战士有效地封住了喷涌着的机械管道,缝合已经无可救药的损坏电路。
古莱曼跪在他的旁边,这是一个被野蛮改造后的战士,他的肩膀、脊柱和上臂都有金属植入物的痕迹。肩上的大炮被锁在一个可旋转的肩胛骨支架上,他的右臂是一个经过大量改造的动力拳,其上甚至还装配了一把激光枪。
“他会死吗?”古莱曼问。
“如果你闭嘴,让我工作就不会,”战士头也不抬地对他吼道
“我们可以帮忙,”古莱曼说。
战士抬起他的铁头,露出磨得锋利的钢牙。古莱曼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吓退了。
战士看着帕夫卡,说,“你不能,她。就她。”
古莱曼向帕夫卡挥手,二进制流在她和护教军之间传递。古莱曼让他们全权接管这个问题,科托夫的生死已经变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了
先知跪在地上,头盔低垂,面甲紧贴在平台上,艾达的战士们总是凭自己的权威行事。
坦拿、乌尔、布拉奇、雅艾尔和瓦尔达组成了杀戮队形,因为那些阴险致命的异形杀手们正在向他们包围过来。文-安德斯和他的卡迪亚人战士们把激光枪紧紧地扛在肩上,每个人都盯着这些外星战士。
艾达人的枪械和刀剑都已经跃跃欲试。现在只需火花一点,就可以把这场对峙变成一场杀戮。
"坚持住......异形都得死,"雅艾尔咬着牙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的神经系统已被在瓦莱特遭遇的静电火焰所毁,但他的剑尖仍旧毫不动摇。瓦尔达把他的黑剑放在肩上,绷紧了神经,准备出击。
“雅艾尔兄弟,别说了!”古莱曼喊道,这些因为雅艾尔的话语而紧张起来的灵族战士正等待着杀戮开始的号令
“放下你的剑刃,否则就死。” 一个穿戴着金色与翡翠色盔甲的灵族战士威胁道
古莱曼知道这是一个主教,也很清楚她绝对有能力兑现她的威胁。她的动作让他想起了艾斯潘多森林中的捕食者,这些猎手的猎物甚至直到为时已晚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盘中餐
乌尔和布拉奇用他们的武器瞄准着那个女人,但古莱曼怀疑他们的瞄准是否可以跟上主教的速度。
幽灵领主在艾达人之中耸立着,它光亮的外壳被泰洛克的攻击熏黑与腐蚀了。与这样的怪物作战无异于自杀,但这对黑色圣殿的修士们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古莱曼站在对峙着星际战士和艾达人的中间,他将手臂伸了出来。他不禁想起了科托夫大贤者的遭遇,当时的他也试图用类似的办法来阻止暴力。
“没有人在这里做傻事,"他说。'我们刚刚逃脱了死亡的命运,现在不能重蹈覆辙。”
'这些异形杀了库尔-吉拉德,'布拉奇说。'西吉斯蒙德之血要求复仇。”
'一条猴子的性命?'女主教要求道,巨大的链刀伸出来指向布拉奇:“由于你的行为,我的几十个亲族都死了。仅仅为了这一点,我就应该把你杀死一千次。”
'那就试试看啊?'坦拿回问道。
古莱曼叹了口气:'你想让她杀了你吗?”
他转过身来,努力回忆着记忆中的艾达语言:“你好,主教。我是来自奥特拉玛的古莱曼 舒尔库夫,一名行商浪人和帝皇的忠实仆人。我们感谢你的帮助,并且我们没有对你或你的族人使用暴力。”
主教无法掩饰她对于古莱曼通晓灵族语言的惊讶,而古莱曼则希望他说得不会太差,不要因为让主教觉得他侮辱了灵族血脉而导致悲剧发生
“你在说我们的语言。”主教说道:“用你那低贱的舌头说出奥莱托克方舟的语言,我应该手刃你,因为你玷污了它。”
“但你不会这么做的。”古莱曼说到
“你确定?”主教回道

